第505章 知道叫你來是為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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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解成還是響應街道上的號召,作為社會青年,報名參加了清河農場開荒地的工作。閆埠貴雖然前面兒嘴上說的厲害,可是真等閆解成坐著卡車出發了以後,看著家裡突然空出來的閒裕空間,他心裡還真鬆了口氣。甚至有點慶幸不已。

  天天有個張嘴等著吃的幾尺漢子在屋裡躺著,心裡別提多彆扭了。現在甭管怎麼說,總算是自己能給自己掙吃的了。至於以後會怎麼樣,唉,以後再說吧。先顧住眼跟前就不錯了。

  北京城的春天很短,幾乎一晃眼的功夫,天就越來越熱,過了4月份到了5月份,已經感覺到了夏日的氣息。

  剛開始,大傢伙對段成良的狀態還沒覺察到有什麼不同以往的地方。可是隨著時間長了,有不少人已經開始嘀咕,哎,咋不見段成良去參加體育訓練了?

  要說以往街坊鄰居,還有廠里一些工友,最羨慕段成良的地方,就是他這個體育訓練的安排。天天吃的好,還發衣服,成績好了有獎金,還有榮譽。

  可是自從進入1959年,打從過年開始好像就沒再見段成良有原來天天去訓練的樣子。剛開始,因為大家都在操心自己的日子,努力的想把肚皮填飽,所以沒顧得上操段成良的心。可是隨著覺察不對的人越來越多,這事兒嘀嘀咕咕的,各種消息就傳開了。

  如果段成良要是天天還在鍛工車間裡上班,劉海中肯定早就發現他不參加體育訓練的事了,可是這不是那小子現在成了廠生產技術指導小組的成員了嗎?平常上班也見不著。

  當易中海找到劉海中問這件事的時候,劉海中還愣了一下。「段成良不參加體育訓練了?」

  易中海一看劉海中的一臉茫然的樣子,暗暗搖頭,「怎麼,難道說他一從鍛工車間調進技術生產指導小組,就壓根跟這邊沒關係了?」

  「反正暫時是沒啥關係了。說不好聽的,我都快把這個人給忘了。老易,你咋想起來問他了?」

  易中海說:「我是聽見有傳言說段成良被體育隊開除了。現在原來他們一個隊的魯春芝早就調到市代表隊進行集訓,準備參加全國運動會,可是你看看段成良不天天還在咱們院裡面晃來晃去,哪見他去市隊裡去集訓了?」

  劉海中想了想,眼中猛的一亮:「嘿,還真是,你不提我還真沒注意到。咱們廠里加班加點的干不就是為了10月份全國運動會嗎?現在都5月了,段成良還跟沒事人一樣,看來傳言不假了!哎,老易,如果他真被體育隊給踢了出來,你知道不知道啥原因?」

  易中海朝著兩邊看了看,小聲說:「我聽從保衛科里傳出來的消息,好像那小子在敏感問題上有污點!」

  「啊?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等幾天就知道了,馬上咱們廠這季度的先進工作者就要有結果。段成良去年下半年,可是一直沒缺過,等等看,要沒有的話估計傳言不是沒影的事兒。」

  劉海中想了想又說:「對了,咱們馬上要恢復技術等級考核。過幾天,該報名了,呵呵,我把車間裡參加考核的名單遞上去,把段成良也列上,看看會有什麼結果?畢竟工作關係上,他還在鍛工車間,只是臨時調進了生產指導小組,由我們車間往上遞名單理所應當。」

  他們倆在這嘀嘀咕咕說段成良的事兒,那邊兒配電房鐵匠鋪里,孫彩鳳也正在一臉不高興的向段成良抱怨。

  「我就想不通,為什麼技術考核不讓你參加?」

  段成良手裡活不停,只是淡淡笑了笑,嘴裡很不在意的說:「你往上遞名單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不用費那個心思了,廠里肯定不會批。怎麼樣,沒說錯吧?」

  「可是到底是為什麼呀?問也不給個明確的答案。」

  段成良笑了笑說:「這年頭不明不白的事兒不多了去了,好啦,你別替我操心了。你只要能讓我在這鐵匠鋪子裡天天忙活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孫彩鳳看著他跳動的肌肉,咬了咬嘴唇,點點頭:「好了,我不問了。正好這一次咱倆都不參加技術等級考核,能彼此做個伴。」

  就在此時此刻,軋鋼廠保衛科,王科長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王科長覺得這一次市局來的同志們都不太好說話,一進門就開始詳細的詢問關於段成良的一切問題,嚴肅而又認真,甚至有點雞蛋裡挑骨頭。

  王科長甚至感覺自己都成了被審訊的犯人了,每一個問題都能被正面反面連著問好幾遍,似乎連他說的話這些人都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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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前一段對段成良的事兒也只知道一些基本情況,詳細的並不了解。本來還以為只是被牽扯到什麼一般性的敏感事情裡面了,現在來看事情還挺大。

  帶頭的中年公安,把煙屁股摁滅在菸灰缸里,喝了口茶水,然後對王科長說:「這樣吧!我們去人跟你一塊把段成良秘密的帶回來。我們要對他進行單獨詢問。」

  段成良這邊剛把有些義憤填膺的孫彩鳳情緒安撫下去,結果王科長就領著兩個陌生人來到了鐵匠鋪。

  王科長只是對段成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而那兩個陌生人更是二話不說直接就把段成良夾在中間,從鐵匠鋪裡帶走了。

  孫彩鳳整個人都愣了,等她反應過來,段成良都被帶出院子了。於是她趕緊往外追,卻被王科長給攔住了。

  「孫組長,這件事兒你最好保持沉默,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只當沒看見,不知道。好了,放心吧,段成良應該沒什麼事情,只是把他叫回去有問題要問。」

  再牛逼的人物,面對保衛幹部的時候,先天心裡都發虛。王科長平時因為段成良的關係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看起來都比較和藹,這一次臉上一嚴肅,無形之中透露一出來一股逼人的殺氣,讓孫彩鳳愣是再也不敢過多糾纏了。

  段成良還是頭一回知道,原來軋鋼廠保衛科還有專門的審訊室。

  他被帶到這個逼仄的小屋裡,坐在一張椅子上,對面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坐著一個40多歲的中年公安,這個時候正用凌厲的眼神像鷹一樣狠狠的著盯著他。

  段成良覺得莫名其妙,有事說事,搞這一套幹什麼?有必要還來個心理戰術嗎?

  他坐在那兒一臉平靜,冷眼相看,根本不為所動。

  這場大眼瞪小眼的交鋒足足持續了五六分鐘才總算落下了帷幕。可能是那個公安的眼皮子酸了吧,終於還是沒撐過段成良,清了清喉嚨咳嗽了兩聲,給自己點著一根煙吸了兩口。

  小屋裡的氣氛,瞬間如同寒冬吹來一股春風。

  「段成良,你知道今天叫你來是為什麼事兒嗎?」

  「我知道,跟我那個爸有關吧?」

  「呵呵,你心裡倒是門兒清。你咋知道你爸出事兒了?」

  「王科長給我說的,原來我是體育隊的,他是教練,我們關係好,莫名其妙的不讓我去參加視力訓練,總得給個理由吧。」

  「哦!」那個公安點點頭,不再問這個問題了。

  他又盯著段成良看了一分多鐘,才重新開口:「你爸的問題啊,很嚴重。我們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調查,他老家是東北的,早年家裡是鐵匠,當過土匪,後來進了東北軍兵工廠。918的時候,跟著一塊兒進了關。就在懷柔的黃土嶺落了腳,靠著能造槍造炮的手藝,又跟打圈的好多隻土匪有了業務往來。中間過程我就不祥說了。我告訴你,直到前一段為止,他那個鐵匠鋪,一直都是一個小兵工廠,供應著隱藏在北京城周圍山區裡的好幾支秘密隊伍。最他暴露了,他和老大段成才都被逃走的同夥打死了。還有段成旺和段成福兩個人,現在都關在電公安局裡。可惜,逃走的那個人一直沒抓住。不過,最近倒是打掉了好幾支秘密隊伍。知道他們正用你爸造的東西,密謀等到全國運動會的時候大搞破壞。」

  我靠,這事兒有點狗血啊!段成良還以為自己穿越過來,出身根紅苗正,以後躺贏在工人階級的暖床上就能無憂無慮開心的過日子了。現在一看,狗屁吧。就他這樣的家庭身份,要是公開出去,再過幾年天天都能被人揪出來當典型。

  不,不用再等幾年。現在效果不已經出來了嗎?恐怕現在他能保住這個工作已經是萬幸,至於其他的都別再想了。

  「同志,有個情況我必須得說明一下。您說那是我爸,其實,這事兒可不能這樣說。你應該也知道,我已經過繼給我大伯家了。而且打小都過繼了過來,說實話,跟我爸那邊早就斷了聯繫,甚至連長什麼樣我都記不太清了。不信,把什麼段成旺段成福叫到一塊兒,我們仨肯定彼此都不認識。」

  那公安看了段成良一眼,冷冷的說了一句:「你說的打小,其實當時也不算小了。當時你進城,不就開始上小學了嗎?所以,你說不記得了,呵呵,還真不好說。」

  ,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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