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雨下的有點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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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J市運動會只是剛剛開始,現在的各項比賽大多都只是進入了預賽階段,精彩程度還遠遠不夠,不過整個體育場卻是激情滿滿。

  哪怕下了一天雨,也澆滅不了觀眾和運動員的熱血沸騰。

  段成良和蘇悅的跳高預賽都順利的拿到了小組第1名。

  段成良只是一跳1米85,然後剩下的幾跳全都苟了。而蘇悅則是由低到高,按部就班,穩步的把每一跳的成績往上提高,最終成功跳過了1米6。

  本來她還準備再拼一把,把高度再往上提一提,還是王教練及時的勸住了她。

  今天天氣不好,就怕萬一受傷了得不償失,還是保留一點吧。

  也就是通過跳高,段成良才找到了感覺,認為這麼不好的天氣,下著雨比賽就應該早早的結束,不應該剛一開始束手束腳。

  所以,等到男子鉛球預賽的時候,他又是一上去就來個猛的,頭一次扔就來個14米8。然後剩下的幾投,全部棄權,跟魯春枝和蘇悅在大傘底下高高興興的聊著天,等待比賽結束。

  王教練不但沒有反對他這種做法,反而大加讚賞:「哎,這樣就對了。根據天氣及時改變戰術,針對性很強。下著雨比賽就不能磨磨蹭蹭,乾淨利索,不然的話萬一折騰感冒了才不划算。」

  就這樣,一天的比賽全部結束,等他們回到軋鋼廠,又碰見了意外的驚喜。馬師傅看今天下雨了,天氣有點涼,特意煮了一鍋羊骨頭湯,還專門白煮了羊肉和羊雜。做了芝麻燒餅。

  只不過因為現在物資供應緊張,他弄點骨頭和羊雜,羊肉很不容易,量有點小。連段成良肉都不可能盡興吃,頂多也就是能多加幾碗湯。

  王教練大手一揮:「段成良,魯春枝和蘇悅你們三個多吃點兒,去去寒氣和濕氣。一定要做好保暖,千萬別感冒了。待會兒再去澡堂里洗個熱水澡。我跟大茂隨便吃點就行了。」

  許大茂碗都拿好了,正準備伸手去拿芝麻燒餅呢。聽見王教練的話以後臉上掛著訕訕的笑容,又把手收了回來,碗也悄悄的放到了一邊,狠狠的咽了幾口口水。

  現在許大茂不由的開始對王教練心生怨念了。他本來以為這一次能跟著軋鋼廠的田徑隊參加比賽,前前後後的幫著拍照片,不說能有其他的便宜可占,最起碼能撈幾頓好吃的。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比賽開始,王教練一直發揚高風亮節的風格。堅持特製餐只供應田徑隊運動員,包括他自己在內,頂多也就是回來的時候按大鍋菜的標準吃飯。

  所以,許大茂一點特殊也沒有享受到,本來以為今天淒風冷雨,再加上取得不錯的成績,總能夠皆大歡喜一場,沒想到碰上難得的羊肉羊湯,愣是只能幹咽口水,一口也吃不上。

  馬師傅還專門炸了辣椒油,再放上香菜,你看那邊段成良吃的熱火朝天,看著別提多痛快了。

  許大茂看看自己手裡的二合面饅頭還有肉渣炒白菜蘿蔔,要擱平常,這也算是好菜了,最起碼沾了葷腥。可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

  看著段成良在這樣的天氣里,吃著熱騰騰的羊湯,你讓許大茂怎麼能夠有一份好心情?

  段成良今天有一份好心情。比賽沒怎麼費力氣,淋雨對他又沒什麼太大影響,現在痛痛快快喝了一頓羊湯,洗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單人房間裡,別提多愜意啦。

  他已經能從最近一段時間王教練的反應上看出來,資源供應問題越來越嚴重。

  原來王教練一直都是跟著他們一塊吃飯,但是最近總是分開。

  而且段成良私下裡也專門問了老馬,知道現在軋鋼廠的豬肉供應差不多已經快斷了。

  聽他說的原因是郊區的生豬收不進來,外地的生豬也暫時調運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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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段成良還問老馬:「咱周邊郊區不是好幾個公社,生豬養殖數量都很多嗎?」

  「哎,別提了。最近公社裡都忙著煉鋼鐵呢,沒顧得上操豬的心。這不豬一沒人操心,吃不好睡不好,病死了好多。姥姥,正沒豬肉吃呢,偏偏又不好好照顧,生生讓一頭頭大肥豬病死。算什麼事兒啊?」

  段成良發現老馬現在的抱怨可真有點焦急的意思了。你想啊,能讓廚子急的失態可見問題有多嚴重。

  「糧食夠不夠啊?」

  「咱廠的白面已經停了,全部都是窩頭,二合面也降了一半。大米現在已經不供應了。你說夠不夠?」

  「不至於吧?」

  段成良真的不敢相信,這才1958年10月底,還不到1959年呢,能這麼嚴重?

  不過聽老馬描述更多的細節以後,他不得不相信。看來,事情都不是一朝一夕的,都要有一個逐漸演變的過程。雖然說1959年會更厲害,但是也不代表1958年就沒有徵兆,就沒有相應的現象啊?

  ……

  舒陽坐著吉普車走了以後,白傳芬鬱鬱寡歡的回到了住處。一進自己住的那個低矮的屋子,就覺得憋悶的慌。再加上房間人多,住了4個。這會兒亂糟糟的,更讓人心煩。

  於是她想起來舒陽住的那個房子。畢竟是安排給主要演員的,比她住的這個房子條件好多了。而且還在村子邊的山坡旁,很安靜。

  「她剛走,可能房子還沒有重新安排進去人,乾脆我今兒先搬著東西住進去。那個屋子雖說住兩個人,但是另外一個人這兩天回北京城匯報工作去了,等於說只剩舒陽一個,現在舒陽也走了,那屋子就空下來了,正好我一個人住著多舒服啊!」

  當然,一個人住一間屋子,還有更好的便利。

  本來她今天已經約好了,要跟王棠在牲口棚見面,現在總算有個更好的地方,不用再忍受那股子臭味兒。

  別誤會,他們兩個見面只是為了討論一下關於舒月的事情。並沒有其他的男男女女的情況。

  如果說沒有公演以後這一圈全國演出下來以後,親眼看到的各個演員的境遇。王棠可能對當第一主演的那份心情,還不像現在這麼迫切。

  要知道相比較白傳芬來說,他才是跟主演生生的擦肩而過。忍不住常常嘆息,這麼大的人生機遇,給錯過去了。

  如果舞蹈團訓練演出還是跟前一段時間那樣,按部就班,說實話王堂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繼續默默訓練,只希望哪一天,能熬到新的機會。

  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王棠可不像舞蹈團的大部分演員那樣是溫室的花朵和小草,他可是從最基層的第一線一步一步奮鬥上來的,熟知人情世故,更知道,很多事情表面掩蓋下的真正規則。

  在王棠看來,只要是大規模的活動,就意味著更多的機會。有許多可操作的話題!

  他已經盤算好了,一定要抓住這一次機會,第一步只要把舒陽這個不諳世事的女孩,找到機會多扣幾頂大帽子,把她這個女主角趁著機會換掉。自然而然男主角跟她牽連這麼深,肯定也不能獨善其身,這樣的話他這個第二主演不就順理成章的上位了嗎?

  而且,他現在正在苦苦想拉近關係,但一直沒有取得重大突破的新舞伴,就有可能演主角。這份大禮送過去,想要什麼還能得不到手嗎?

  做什麼事情都要有人配合,特別是如果有一個身份合適的女性,能夠跟他共進退的話,效果肯定更好,自然而然,王棠第一時間就想起來要跟白傳芬合作一下。

  天色漸晚。

  王棠站在牲口棚里,忍受了熏人的氣味,耐心的等著白傳芬的到來。他們約好了要在這兒碰面兒,準備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採取哪些更深入的舉動,以便能讓舒陽身上有更多可攻擊的東西。

  嗯,終於來了。

  可是白傳芬打著傘,剛一進牲口棚,傘都沒合,直接對王棠說:「走,那邊有個環境更好的單獨房間可以燒點熱水,邊喝邊說。」

  王棠眼中猛的一亮,不禁饒有深意的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白傳芬。

  他們兩個人雖然是早就有過「生死之交」的親密戰友,畢竟中間有了變化,兩個人也早就沒有更多的聯繫了。

  要不是這一次同仇敵愾,碰到了好機會,兩個人也不可能再攜手同行。畢竟白傳芬心裡的怨念大的很呢。

  兩個人一把傘,朝著山坡前那處小院子走去。

  路上王棠好幾次借著腳下路滑的機會,身體傾斜碰到了白傳芬的身上,回應的信號很積極,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兩個人還要好的時候那種感覺。

  一時間,王棠只感覺雨在下,血在燒,秋意漸涼之中甚至渾身熱氣直冒。畢竟新舞伴要小心呵護,講究的是循序漸進,不能太冒失,而他為了樹立形象,這麼長一段時間一直都素著呢。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會兒總覺得今天的雨下的有點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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