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會不會是婁半城沒本事能查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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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成良一番慷慨激昂的吹牛逼,愣是說的一屋子人無話可說。瑪德,連嫉妒,都沒辦法說兩句難聽話。

  甚至不少人心裡都在暗想,「是啊,就這樣的生活條件,要擱我身上,我家裡也不用爐子。有人管飯,還費那個事兒,何苦呢?」

  95號院,就因為今天家家戶戶統一往外拿東西,而且還挨家挨戶又檢查了一遍,鬧騰到10點多,才算安靜了下來。

  今兒,傻柱,劉光天,還有閆解放,三個人睡在中院,看著院裡那一堆交上來的鐵器。

  東西不多也不算少,最起碼比上一回開全院大會交上來的東西多多了,估摸著最起碼得有幾十斤,差不多小100斤了。

  而且,這些東西可都是各家各戶正當用的好東西,要不是今兒這種方式,說什麼家家戶戶都不會往外拿。

  現在整個院裡,除了還沒到卸下門、窗戶上的鐵合頁,摘下門環的地步之外,基本上也沒有其他能讓吸鐵石吸住的東西了。所有鐵玩意兒,現在都在這一堆,全都被收集了上來。

  傻柱這會兒躺在木頭板子支的床上,心裡美的很。老話說的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上一次,他一衝動把家裡的菜刀鐵鍋一下子全拿了出來,成了全院的笑話。被大家議論了好長時間,光他自己都聽見不少人背著他指指點點,說什麼傻柱果然是「傻」。

  「嘿嘿,這一回可不說我了吧,估計這會兒都傻了吧?」家家的東西都給你刨出來,前後也不就是差了幾天嗎?現在好了,大家都一樣,都沒了,看你們還有什麼可樂的。」

  不過,他剛高興一半兒,又想起來剛才在段成良家的經歷,不禁心情又鬱悶了起來。

  「這事兒還是透著一股子邪性!記得前一段時間在他家喝酒的時候,東西不少啊,吃的用的樣樣都讓人看著眼熱。這咋突然之間家裡成了光光淨淨呢?難道是因為那小子花錢大手大腳入不敷出,不得不把家裡的東西倒騰出去都賣了?」

  傻柱眼瞅著布滿星星的夜空,琢磨來琢磨去,覺得估計也就這種猜測最有可能。

  「哼,呸。活該。想想現在那屋裡比我屋裡還乾淨,老子就忍不住心裡高興。」

  自以為把事情想明白的傻柱,這會兒心裡通透的很,嘴裡咿咿啊啊的甚至開始哼起了小曲兒。

  要不是劉光天和閆解放早就睡著了,估計肯定該抗議了。半夜不睡,唱的跟鬧鬼一樣,嚇人不嚇人?

  其實,今天在95號院裡,雖然都到這個點兒了,可是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沒睡。當然燈早就滅了,但是躺在炕上或者床上,嘰嘰咕咕發愁的家,不少。

  不過在後院西廂房,許大茂家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現在都10點多了,許大茂跟王翠同樣也還沒睡,雖然沒亮燈,但是點了根蠟燭,這會兒不但沒上床,還圍著桌子端著酒杯在那兒喝酒吃菜呢。

  王翠也是滿臉喜意的陪在旁邊,手裡拿著酒壺,不時的幫許大茂把酒添上。

  今兒,許大茂家往外拿東西的時候拿的東西不多,除了段成良和傻柱,估計就數他家拿的少,差不多最當事兒的也就是一把鏽鐵刀了。

  既沒有鐵鍋也沒有盆,真說起來,沒有什么正當用的東西。

  王翠替許大茂又把酒杯倒滿,然後小聲的說:「哎,大茂,你咋算那麼准,知道提前換成鋼精鍋,還把東西先放起來呀?」

  許大茂美滋滋的把酒杯剛端到嘴邊,聽了王翠的話以後,把酒杯猛的在桌子上頓了一下,狠狠瞪了王翠一眼,壓低聲音認真的說:「忘了我跟你說什麼了嗎?這事兒壓根兒就別再提。就當沒那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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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翠被許大茂懟了一句,竟然一點也不惱,反而拋了個媚眼,裝作沒好氣的說:「我不就是覺得你厲害嗎?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提。沒事了,也不會踩著板凳往頂棚上面找東西。」

  許大茂把剩半杯的酒一飲而盡,咂巴咂巴嘴,然後說:「人們常說走的路遠,見的事兒多。我呀,早在下邊兒,就知道這些套路了。在北京城搞這些東西還算是晚的,看看下面公社,再去聽聽外地的那些傳聞。其他地方比咱們這四九城熱鬧的多。咱們院裡今天鬧騰這些事兒,算什麼呀?跟人家的那些比起來,不值一提。」

  「啊?不會吧?再鬧騰還能鬧騰到什麼勁兒啊?就這家家戶戶,要是按平常,

  日子都沒法過了。你想啊,家裡連個鐵物件都沒有,多不方便,也不吉利呀。」

  許大茂卻搖了搖頭說:「往後看吧,熱鬧還多著呢。而且,你一定要記住,如果哪一次院裡再有什麼活動,我不在家,只管上面要讓幹什麼你就幹什麼。這一次事兒比較大,借記一定別出頭,別對著幹。哪怕吃點虧,只要能平平安安過去就是好事。」

  他邊說著,邊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段成良才真是好運氣,也不知道哪輩子積了德,交上好運,怎麼會加入田徑隊呢?你看看他現在天天一套一套衣服穿著。還都是好運動鞋,一雙一雙就沒斷過。再加上今兒你沒聽他說,一天三頓飯好吃好喝,家裡連爐子都不用生火,還比哪一家吃的都好。關鍵,在廠里每一個廠領導都認識他,而且說話的時候那態度別提多熱情啦。我原來還真不知道他還有這個本事?想想,冬天的時候,他還在煤場裡面卸煤呢,天天黑頭黑臉,一身破襖,一雙破棉鞋,誰眼裡能看見他呀?嘿,怪不得人們常說30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媽的,這還沒一年呢,好事兒都讓這小子趕上了。」

  許大茂突然間發這麼多感慨,完全是因為前兩天,跟著婁半城和幾個廠領導一塊去視察田徑隊訓練,還體驗了一把他們的晚上加餐以後,當時的所見所聞,給他的觸動比較大。受刺激啦!

  他現在只恨自己,不是搞體育那塊料,而且也忍不住感嘆,誰能想到軋鋼廠會突然這麼重視體育運動呢?不,還不只是軋鋼廠,連幾個大領導講話的時候也經常提到體育運動,看報紙,聽新聞,社會上對體育運動也是越來越重視,各種各樣的比賽越來越多,規模越來越大,熱鬧的很。

  他是真沒想到跟個灰老鼠一樣的段成良,能在這上面翻了身。反正在許大茂看來,這事兒可真是稀了罕啦。

  而且他還聽說,田徑隊原來那個叫蘇悅的女工人,現在竟然去上學去了,跟著BJ市體育學院訓練,等到全市運動會比賽以後,很有可能就會成為一名大學生。

  現在,許大茂心裡別提多彆扭了,每想起來這件事兒,好像心裏面就有15個吊桶一樣,難免七上八下,就怕段成良也跟著小車上牆猛一抖,會跟那個蘇悅一樣,成了體育學院的一名大學生。

  許大茂還真專門打聽了,知道那個學校很特殊,只看成績和體育運動的潛質,對文化課要求沒那麼嚴。要這樣說,段成良那小子還真有可能!

  這會兒,他突然想起來段成良這一趟子事兒,頓時覺得酒喝起來沒了滋味。於是,把酒杯一推,筷子一扔,「不喝了,不喝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早起,這幾天可把我忙死了,不但要放電影,還得負責拍照片兒,讓廠里的《鋼鐵生產報》發新聞。簡直是把我當頭驢使喚了。」

  王翠在一邊接了一句:「人家把你當頭驢使喚,你也得是頭驢呀!」

  許大茂一聽她說話拉著尾音直勾人,就知道這娘們又在打他的主意,動了邪念,心裡不禁一陣哀嚎,「姥姥,出了門被廠里當驢使喚。回到家也安生不了,還得讓這個娘們當驢使喚個沒夠!再這樣下去,老子早晚非成騾子不可!」

  ……

  段成良其實這兩天心情算不上多好,舒陽走的時候說好隔天來找他,可是這10月1都過去了,也沒見舒陽再露面,也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異常情況。

  段成良廠裡邊,訓練安排的多,還要在車間裡值班,走不開,所以有心想去舒陽家看看,也擠不出來時間。

  他經常想,這要是有個手機多方便。有什麼事兒聊個微信,打個電話,想怎麼約怎麼約。

  現在這年代,人一旦從身邊離開,想再得到消息,那可真是千難萬難,信息滯後的情況嚴重的很。

  舒陽沒露面,婁小娥也沒出現。最讓段成良鬧心的是,婁半城也沒什麼動靜。他照樣天天能見到郭大撇子、他徒弟,以及另外幾個人,還是全須全尾的,該幹嘛幹嘛。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不禁心裡納悶兒,難道說現在婁半城已經這麼苟了嗎?人家都對他閨女下手了,他竟然無動於衷。

  本來段成良還不太相信,這是婁半城的作風。不過聯想到前兩天他來軋鋼廠,跟著田徑隊視察的時候一系列表現。不由的段成良不這麼琢磨他。

  早上訓練完,吃早飯的時候。段成良一邊剝雞蛋殼,一邊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心裡暗道:「哎,會不會是婁半城沒本事能查出來啊?」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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