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舒陽腳怎麼好這麼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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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成良這一次區裡邊的5千米決賽,最後成績是16分整,正好過了二級運動員標準接近一級運動員。

  等他下來以後,王教練使勁瞪了他一眼,小聲在他旁邊說:「你小子是不是就喜歡玩心跳啊?你還來個最後超越,萬一人家也留著後勁兒,你追不上了怎麼辦?真是胡鬧,以後要有把握給我早早把優勢建立起來。世界上很多事情都證明驕傲使人落後,往往出問題就是這樣麻痹大意的情況。知道了沒有?」

  「嗯嗯嗯,教練說的話,我一定牢牢記在心裡,下一次一定按你的要求認真的做。」

  等他們回到廠里,果然這邊馬師傅已經把飯菜準備好了。可見,都是提前說好,提前做了安排。

  因為這一次只是區裡的田徑預賽,所以沒有獎盃獎品,只有獎狀。即使是這樣,廠領導到吃飯的時候也都熱情洋溢的列席參加了。

  廠長、書記、副廠長、幾個科長,幾乎一個不落。李主任忙前忙後,積極熱情的盡了「地主」之誼。

  還真別說,李主任就是比前面那個主任水平高,會來事。

  從整個活動的流程到飯菜安排以及時間把控上,都能看出來水平。只是沒想到,他才來沒多長時間,已經在軋鋼廠這個新環境裡找到了左右逢源的感覺。

  最讓段成良感到意外的是,宣傳科長竟然領著許大茂一塊兒來了。這倆人怎麼一來二去,難道是英雄惜英雄,兩個人開始互相合作,投桃報李了?可真是奇怪。

  關鍵,宣傳科長還給廠領導積極介紹許大茂呢。

  「各位領導,這是我們宣傳科電影放映員許大茂,積極好學,表現很不錯。不但能完成自己本職任務,而且在工作中不滿足以前取得的成績,努力學習新技術。現在攝影技術掌握的非常好,所以咱們廠里的攝影宣傳,通訊記者的工作也交給了他。今天,這個場合我覺得應該拍照留念寫個通訊稿,所以把這個工作讓他來完成。」

  臥槽,許大茂難道說是用綠色的離婚換了個前途?就這樣,被宣傳科長領著開始登堂入室了。

  段成良估計這孫子有名的三大一小很快也能在廠領導面前露露臉,說不定以後廠里迎來送往,還離不了他了。

  要不老話總是說,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許大茂這不就抓住機會順勢而起了嗎?

  段成良看著許大茂掛著一臉謙卑的笑容,先跟各個領導握了一圈手,打個招呼。然後,從自己挎包里拿出來照相機,掛在脖子上,很快有模有樣的在餐廳裡邊繞來繞去忙碌起來了。

  只聽見照相機快門聲咔嚓咔嚓就沒停,反正,段成良覺得那鏡頭沒有一次是對著自己拍的,鏡頭裡全都是廠領導。許大茂這樣操作倒是符合報紙上照片主流的風格,以領導為核心嘛。看來攝影技術還真學到了真東西,把握住了精髓。

  段成良看不清楚,他用的是什麼照相機,大概看字母好像是俄語,看樣子是cccp那邊過來的原裝貨。不是國產的相機。

  哎,對了,段成良突然想起來,上海照相機不是有個581型嗎?應該就是58年1月定型的。

  關於照相機,段成良也只是模糊的印象,都是沒事喝酒的時候,聽劇組裡的攝影喝成大舌頭吹牛逼說起來過。

  他現在心裡主要是好奇,實在是沒想到,許大茂這孫子竟然還有搞攝影的天賦。看來天天放電影,也沒有白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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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奇怪的還是許大茂的打扮,前面一段時間他剛結婚,天天反而顯得邋裡邋遢,完全沒有一種新婚娶了老婆的感覺。

  現在倒好,離婚了,竟然又開始打扮的人模狗樣,也有樣學樣在左上衣兜里插上了鋼筆。

  頭上也不知道是用口水沾濕的,還是用自來水管的水梳過頭,反正是這會兒明晃晃的,看起來溜光順滑。而且,這孫子那兩片鬍子似乎都比前一段時間濃密了一些,有點電視劇里的意思了。

  許大茂不給段成良拍照,打定主意不讓段成良在這樣的場合露臉。

  但是面子活整得很好。

  他一見了段成良,態度顯得親熱的很,上來握手,直接就把住了胳膊,說話的時候別提多近乎了。

  段成良估計這孫子是放電影的時候看電影看多了,正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寫來也會謅。他這是看電影看多了,常常薰陶,自己的表演水平也是肉眼可見的有長進。

  段成良估計這孫子是放電影的時候看電影看多了,正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寫來也會謅。他這是看電影看多了,常常薰陶,自己的表演水平也是肉眼可見的有長進。

  平時在院裡碰見,兩個人哪有這麼好的關係,結果在領導面前,你看他說話那姑勁頭兒,還特意把自己放的姿態低的很。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在捧著段成良。

  果然,他這一番做派效果很好,幾個領導對他印象明顯很深刻,眼神中都充滿了讚許。

  最起碼從他宣傳科工作人員這個身份的角度來說,在廠領導們的心目中是合格的,各方面表現都讓廠領導很滿意。

  今天這頓飯,在領導們的眼中,主角是兩位女同志。

  畢竟,段成良是老面孔了,大家打過交道,不新鮮。相比較之下,新加入田徑隊的魯春枝和蘇悅,更能引起廠領導們的興趣。

  廠長熱情地握著蘇悅的手,高興的說:「小蘇啊,我聽你們王教練說,你是將門虎女,比賽成績很優秀。不錯不錯,爭取剩下的幾個月好好訓練,到10月份全市的運動會上再創佳績,給咱們廠爭取拿個榮譽回來。」

  輪到魯春枝的時候又換了說辭,「小魯,果然是咱們工人階級婦女同志代表,體現了咱們婦女能頂半半天的力量和氣勢。爭取在全市運動會上,把咱們軋鋼廠女工人的風采展現出來,而且,要表現出咱們不但有力量,而且還講技術。好好干。」

  到了段成良這兒,話沒那麼多,但是顯得自然隨和:「小段,你是咱廠里工作上的先進,也是體育項目上的排頭兵。你是有實力的,一定把咱們軋鋼廠工人實力展現出來。雖然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但是沒有實力,交不到好朋友啊。」

  廠長親熱的握著段成良的手,另一隻手使勁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好幾下。

  李主任陪著一張笑臉跟在旁邊,雖然臉上的笑容不減,但是很明顯,兩眼的目光微微一縮,重新稍微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段成良,算是對這小子又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

  看廠領導對他的態度、說話的語氣,和交往時候互動的氛圍,明顯能感覺到,這小子在廠裡邊各個領導眼裡邊,應該是真正的熟面孔。

  看來真有點小看他了,幸虧沒有輕舉妄動,差點犯錯誤。

  李主任暗暗的改變了對段成良的看法,將許多不經意的態度刻意的收斂了起來。他的經驗很豐富,最知道很多小人物一定要重視,陰溝裡翻船是最有殺傷力,最常見的倒霉事情。

  跟領導吃飯,桌子上的菜再有味,吃到嘴裡也要減幾分。

  段成良倒是能放得開,但是畢竟氛圍不舒服,影響心情。總之一頓飯吃下來沒滋沒味,猶如受罪。

  現在,田徑比賽的預賽算是結束了,只需要一心做好接下來幾個月的訓練,等著10月份全市運動會開始。

  在這中間,最主要的事就是積極準備迎接煉鋼鐵了。

  段成良從熱熱鬧鬧的酒桌上下來,下班回家走在路上,還在琢磨鍊鋼鐵的事。一想起來這事兒,他心裡就犯愁,連蹬自行車都顯得有氣無力。

  煉鋼鐵可跟前面的衛生運動不一樣,畢竟捉個老鼠,打個麻雀兒,多多少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沒有人硬盯著給你上綱上線,可是接下來就不一樣嘍。

  他仔細琢磨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隨大流,不顯山不漏水,觀察觀察實際的動向,權衡權衡具體的行情,再決定他自己到時候該怎麼去響應?

  畢竟所有事情原來都是道聽途說,也沒實際經歷過。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很多事情聽的再多也都是別人說,真正等你親身經歷了,自然知道很多事情跟耳朵眼裡聽到的截然不同。

  所以,這個時候最好還是一動不如一靜。只希望,到時候總比聽說的動靜小一點,只是工作中有影響,千萬別讓平常生活也受牽連。

  不過段成良自己心裡也知道,這可能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望罷了。現實總是一次一次證明,理想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現實會很骨感。

  …………

  舒陽這麼快就回到了訓練中,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舞蹈學校的領導和老師們,包括專家老師古采夫都很高興,都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他就在一邊兒看著醫生又捏又揉又摁,舒陽一直面不改色臉帶微笑。

  直到這個時候,古采夫才終於長鬆了一口氣。

  他高興的對舒陽說:「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這可真是我得到了最好的消息。」

  等到兩個人從醫務室出去,他特意小聲對舒陽說:「跟你說實話,你要是沒有機會演出,以現在舞蹈學校芭蕾舞團的水平,我簡直是都不想再把這件事情做下去了。因為我覺得那是在糟蹋藝術。」

  舒陽笑著問:「不是還有白傳芬嗎?她的舞蹈水平也挺高的。」

  古采夫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不不,你不知道?她本來在身材和技術上就有缺陷,最近一段時間不知道怎麼了,身材越來越走樣。怎麼認真告訴她控制體型,卻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不但不見好轉,效果反而越來越糟。我覺得她現在已經不適合演天鵝了。」

  舒陽也知道,她們這一批學員畢竟都是從傳統舞蹈裡邊選出來的,在跟芭蕾的契合度上,確實多多少少存在一些差距。這也是沒辦法,畢竟咱們沒有傳統啊,相關的人才儲備嚴重不足。白傳芬那樣的條件已經算是十里挑一了。

  光聽古采夫說,白傳芬身材走樣,已經不適合再跳天鵝,舒陽還沒有太形象的印象,等她們真見了面才知道古采夫說的什麼意思。

  還真別說,對白傳芬現在的體型,連舒陽都覺得很意外,甚至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她怎麼突然這麼<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這樣的體型跳芭蕾舞確實有問題,不說能不能跳好了,最起碼看起來就沒有那麼優美。」

  舒陽只是跟同伴們簡單打個照面,還沒顧上再多說,就被古采夫直接又叫到他辦公室去了。

  白傳芬看著舒陽跑動輕盈的腳步,一張臉煞白,身體微微的都有一些打晃。

  這對她來說真是雪上加霜,本來和王棠商量好,打的主意反正是無人可換,只要咬著牙能硬撐下去,能順利熬到舞台上,過了第一場公演,對她來說就算成功和勝利。

  只要在舞台上跳了舞,亮了相,到時候絕對是功成名就了。

  可是,現在舒陽回來了,以古采夫最近一段時間訓練中對她強烈不滿意的態度,接下來的結果不用想也能知道。

  哎,舒陽腳怎麼好這麼快呀?我該怎麼辦?一時間,她心亂如麻。

  遇事不決,找王棠。

  白傳芬幽怨的眼神看向了王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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