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謠言
對於軋鋼廠的流言，林強昨天就有心理準備了。
人嘛，總是恨人有，笑人無的，正常。
無所謂，反正他又不會掉一塊肉。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他的野心也不大，也不想飛黃騰達，能平安混混日子就行。
但是有人不這麼想啊。
廠長辦公室里，楊為民翹著二郎腿，對秘書小白說：「林強那個小王八蛋，我還以為他有什麼本事呢，原來就是靠他有個好姑姑啊。」
「廠長英明。」小白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我已經讓人在廠里放出風去了。看著吧，用不了幾天，那小子就沒臉在軋鋼廠待了。」
「別人查不出來吧？」楊為民問。
「廠長您放心。」小白拍了拍胸脯，「我沒自己出面，找了個跟林強一個四合院的，叫賈東旭，讓那小子去傳。那小子跟林強不對付，他師傅易中海，跟林強他爹，聽說也不對付。」
「就是那個學了好幾年還是一級工的賈東旭？」楊為民眉頭一皺。
賈東旭這號人物，他在紅星軋鋼廠都算名人。學了三四年還是一級工，已經算罕見了。他師傅還是個八級工，那就更是聞所未聞了。這就好比狀元的學生考了個童生都費勁，屬實是少見中的少見了。
「對，就是這小子。本事不大，天天怨天尤人的，但這種人好糊弄。」小白點了點頭，「給他遞個話，他就敢往上沖。」
「行，只要不被發現就行。」楊為民一拍桌子，「老子要讓林強這小子，這回好好吃吃苦頭。」
楊為民還在跟小白交代呢，辦公樓底下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楊為民走到窗邊往下一看，好傢夥。
五六個老頭，帶著十幾個中年壯漢，烏泱烏泱的，拉著一個年輕人往辦公樓走。那年輕人被架在中間，倆胳膊被攥著，腳都快離地了。
「怎麼回事？去看看！工人怎麼鬧起來了？」楊為民回頭喊。
「好的廠長！」小白撒腿就往樓下跑。
等小白趕到樓下，已經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了。軋鋼廠的工人，別的沒有，看熱鬧的熱情是管夠的，人傳人，一層圍一層，跟滾雪球似的。
「各位師傅，你們這是？」小白還沒擠進人群呢，高秘書已經先到了幾位工人面前。
「高秘書！」一個年紀最大的老頭開了口，嗓門洪亮，「這個叫賈東旭的小子，不好好工作也就算了，還和人編排我師弟和我大侄子的謠言！我們把他抓過來，讓領導處置了！」
「鄭師傅，他說了些什麼？讓你們這麼大陣仗？」
「高秘書，你聽聽這是人話嗎？」鄭師傅氣得鬍子直翹，「他說我師侄是靠著別人才當上科長的！還說我師弟的八級工也是靠別人得來的！我師弟那個八級工，是實打實考下來的！八級工考試可是工業部直接派工程師主持的，怎麼可能作弊。領導可要為我師弟和師侄做主啊」
「對！還請領導為我師傅和師弟做主！」鄭師傅身後十幾個中年工人齊聲喊。
這邊還沒完呢，李二毛帶著十幾個鍛工趕到了，手裡的幹活的大錘還拿在手上。
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讓我看看！哪個不要臉的小子，敢說小林科長的壞話！看老子不一錘子打死他！」
說著，一把把賈東旭抓了過來，跟拎小雞似的。
「就是你小子？敢造小林科長的謠？」李二毛掄起了拳頭，「我看你是活膩了。」
賈東旭臉都白了：「我……我沒有……」
「沒有？全廠都傳遍了，就你沒有？」李二毛的拳頭停在半空，懸在賈東旭鼻尖前頭，賈東旭眼一閉，就等著挨這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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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傅！消消氣！」高秘書趕緊拉住，「放心，領導會處理的，打了人，理就到他那頭了！」
李二毛一聽也在理，拳頭收了。
「高秘書，小林科長可是個好人吶！」李二毛瓮聲瓮氣地說，「上次他陪著我們這些老傢伙，從白天干到晚上，一句閒話沒說過，吃喝都和我們在一起，可從來沒有看不起我們這些老傢伙！你們領導可要給他做主啊，不能放過造謠的傢伙！」
「對！不能放過這個傢伙！小林科長是好人，不能讓他受冤枉！」李二毛身後的十幾個鍛工也齊聲喊道。
此時辦公樓前的動靜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前來圍觀。
小白站在人群外，臉上的血色開始一點點褪去。
他費盡心思挑的傳謠人選，謠言倒是傳開了，但是傳謠的人還沒過一天呢，就被別人給抓住了。
他哪裡知道，賈東旭這號人，在廠里的人緣比賈張氏在四合院還差。學藝四年還是一級工，仗著自己的師傅是八級工，天天遲到早退，苦活累活兒全推給別人，關鍵是還扣得要死，找人幫忙連根煙都不發，就一張嘴，要不是他師傅是易中海，早就有人收拾他了。
林強父子呢，在軋鋼廠的人緣可比賈東旭好的太多了，林鐵自己的徒弟本身就不少，別人來問他問題，他也會給人耐心解答，從來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林強呢，見面總是第一個發煙，就算是有事讓人幫忙，也是客客氣氣，事後總是給人點好處。
高秘書聽完，站在台階之上，高聲喊道：「鄭師傅，李師傅，各位師傅，你們放心。這事我一定如實向任書記匯報。造謠的人，廠里一定嚴肅處理，一定給林科長和林鐵師傅一個交代。」他轉過頭，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賈東旭，「賈東旭，你跟我上來。任書記要見你。」
賈東旭踉蹌了兩步，被高秘書帶著往辦公樓里走。人群沒有散，反而越聚越多。有人小聲議論：「賈東旭這回完了。」「活該。誰讓他嘴賤。」「林科長多好的人，他也敢造謠。」
人嘛，總是恨人有，笑人無的，正常。
無所謂，反正他又不會掉一塊肉。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他的野心也不大，也不想飛黃騰達，能平安混混日子就行。
但是有人不這麼想啊。
廠長辦公室里，楊為民翹著二郎腿，對秘書小白說：「林強那個小王八蛋，我還以為他有什麼本事呢，原來就是靠他有個好姑姑啊。」
「廠長英明。」小白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我已經讓人在廠里放出風去了。看著吧，用不了幾天，那小子就沒臉在軋鋼廠待了。」
「別人查不出來吧？」楊為民問。
「廠長您放心。」小白拍了拍胸脯，「我沒自己出面，找了個跟林強一個四合院的，叫賈東旭，讓那小子去傳。那小子跟林強不對付，他師傅易中海，跟林強他爹，聽說也不對付。」
「就是那個學了好幾年還是一級工的賈東旭？」楊為民眉頭一皺。
賈東旭這號人物，他在紅星軋鋼廠都算名人。學了三四年還是一級工，已經算罕見了。他師傅還是個八級工，那就更是聞所未聞了。這就好比狀元的學生考了個童生都費勁，屬實是少見中的少見了。
「對，就是這小子。本事不大，天天怨天尤人的，但這種人好糊弄。」小白點了點頭，「給他遞個話，他就敢往上沖。」
「行，只要不被發現就行。」楊為民一拍桌子，「老子要讓林強這小子，這回好好吃吃苦頭。」
楊為民還在跟小白交代呢，辦公樓底下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楊為民走到窗邊往下一看，好傢夥。
五六個老頭，帶著十幾個中年壯漢，烏泱烏泱的，拉著一個年輕人往辦公樓走。那年輕人被架在中間，倆胳膊被攥著，腳都快離地了。
「怎麼回事？去看看！工人怎麼鬧起來了？」楊為民回頭喊。
「好的廠長！」小白撒腿就往樓下跑。
等小白趕到樓下，已經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了。軋鋼廠的工人，別的沒有，看熱鬧的熱情是管夠的，人傳人，一層圍一層，跟滾雪球似的。
「各位師傅，你們這是？」小白還沒擠進人群呢，高秘書已經先到了幾位工人面前。
「高秘書！」一個年紀最大的老頭開了口，嗓門洪亮，「這個叫賈東旭的小子，不好好工作也就算了，還和人編排我師弟和我大侄子的謠言！我們把他抓過來，讓領導處置了！」
「鄭師傅，他說了些什麼？讓你們這麼大陣仗？」
「高秘書，你聽聽這是人話嗎？」鄭師傅氣得鬍子直翹，「他說我師侄是靠著別人才當上科長的！還說我師弟的八級工也是靠別人得來的！我師弟那個八級工，是實打實考下來的！八級工考試可是工業部直接派工程師主持的，怎麼可能作弊。領導可要為我師弟和師侄做主啊」
「對！還請領導為我師傅和師弟做主！」鄭師傅身後十幾個中年工人齊聲喊。
這邊還沒完呢，李二毛帶著十幾個鍛工趕到了，手裡的幹活的大錘還拿在手上。
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讓我看看！哪個不要臉的小子，敢說小林科長的壞話！看老子不一錘子打死他！」
說著，一把把賈東旭抓了過來，跟拎小雞似的。
「就是你小子？敢造小林科長的謠？」李二毛掄起了拳頭，「我看你是活膩了。」
賈東旭臉都白了：「我……我沒有……」
「沒有？全廠都傳遍了，就你沒有？」李二毛的拳頭停在半空，懸在賈東旭鼻尖前頭，賈東旭眼一閉，就等著挨這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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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傅！消消氣！」高秘書趕緊拉住，「放心，領導會處理的，打了人，理就到他那頭了！」
李二毛一聽也在理，拳頭收了。
「高秘書，小林科長可是個好人吶！」李二毛瓮聲瓮氣地說，「上次他陪著我們這些老傢伙，從白天干到晚上，一句閒話沒說過，吃喝都和我們在一起，可從來沒有看不起我們這些老傢伙！你們領導可要給他做主啊，不能放過造謠的傢伙！」
「對！不能放過這個傢伙！小林科長是好人，不能讓他受冤枉！」李二毛身後的十幾個鍛工也齊聲喊道。
此時辦公樓前的動靜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前來圍觀。
小白站在人群外，臉上的血色開始一點點褪去。
他費盡心思挑的傳謠人選，謠言倒是傳開了，但是傳謠的人還沒過一天呢，就被別人給抓住了。
他哪裡知道，賈東旭這號人，在廠里的人緣比賈張氏在四合院還差。學藝四年還是一級工，仗著自己的師傅是八級工，天天遲到早退，苦活累活兒全推給別人，關鍵是還扣得要死，找人幫忙連根煙都不發，就一張嘴，要不是他師傅是易中海，早就有人收拾他了。
林強父子呢，在軋鋼廠的人緣可比賈東旭好的太多了，林鐵自己的徒弟本身就不少，別人來問他問題，他也會給人耐心解答，從來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林強呢，見面總是第一個發煙，就算是有事讓人幫忙，也是客客氣氣，事後總是給人點好處。
高秘書聽完，站在台階之上，高聲喊道：「鄭師傅，李師傅，各位師傅，你們放心。這事我一定如實向任書記匯報。造謠的人，廠里一定嚴肅處理，一定給林科長和林鐵師傅一個交代。」他轉過頭，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賈東旭，「賈東旭，你跟我上來。任書記要見你。」
賈東旭踉蹌了兩步，被高秘書帶著往辦公樓里走。人群沒有散，反而越聚越多。有人小聲議論：「賈東旭這回完了。」「活該。誰讓他嘴賤。」「林科長多好的人，他也敢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