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淮茹，拿刀來
鉗工車間裡，易中海這一天失誤了好幾次了，倒不是活難，是他腦子不在活上。
手裡銼著工件，腦子裡過的全是白天那個女副部長的臉。越想越覺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
「哐當」一聲，台鉗上的工件滑了，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師傅！」閻解成趕緊跑過去撿，「您今天這是怎麼了？一下午心不在焉的，都廢了三件了，再廢兩個，王主任該找您談話了。」
易中海擦了把腦門上的汗。剛才那銼刀就差半寸就奔自己手背去了。
「沒事，我就是在想個事。」易中海擺擺手。
「要實在不舒服，您明天就請一天假吧。」閻解成關切地說。
易中海心裡一陣感動。還是徒弟貼心吶，換作賈東旭，估計問都不會問一句。
師徒倆收拾好東西往家走，閻解成瞅著師傅眉頭還擰著，忍不住又問：「師傅，到底什麼事啊，能跟我說說麼？我也幫您想想，老話不是說嘛，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這事也沒什麼好瞞的，易中海就說了：「也沒什麼，我就是覺得今天那個副部長有點眼熟，想了一整天，愣是想不出來在哪兒見過。」
「副部長？」閻解成低頭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師傅！您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像！像誰呢……您覺不覺得，她和林娟姐有點像？」
「林娟？」易中海在腦子裡把林娟的樣子過了一遍，又和那個女副部長對了對。還別說，眉眼之間真有點像，「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像。」
「那師傅您說，這副部長和林強家，會不會有什麼關係？」閻解成試探著問。
「有個屁的關係！」易中海嗤笑一聲，「他們老林家，出了林強這麼一個當科長的小王八蛋，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還想再出個副部長？那祖墳不得當場爆炸啊？」
「就是人有相似罷了，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說的也是，雞窩裡還能飛出金鳳凰來？」閻解成點點頭。
師徒倆邊走邊聊。而這個時候，林強已經蹬著自行車抄小路，先一步回到了四合院。
進了家門，林強跟秦淮茹說了一聲晚點開飯，又湊到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秦淮茹先是一愣，隨即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差點當場笑出聲。
「行，都聽你的。」秦淮茹點頭，「那你悠著點，別真見血。」
「放心，我心裡有數。」林強搬了把凳子往中院一坐，蹺著二郎腿，就等著易中海回家了。
他是越想越氣。要不是易中海那張破嘴喝多了滿嘴跑火車，他能對著親姑姑喊姨娘？能挨那幾個爆栗？還能當著任書記的面，眼睜睜看人家摔兩回杯子？
這帳，必須得算。
天擦黑的時候，易中海背著包進了中院，一抬頭就看見林強端端正正坐在自家門前，臉上還掛著笑。
那笑，怎麼看怎麼瘮人。
「小林？」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你這是在等誰呢？還是學你三大爺做門神啊？做門神你去前院做啊，蹲我門口乾什麼？」
「一大爺，我等你啊。」林強皮笑肉不笑。
「等我？」易中海把包往身後攏了攏，「等我幹什麼啊，咋的，還想讓我請你吃飯啊？」
「算帳啊。」林強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一大爺，你可把我坑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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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你？」易中海腦子飛快地轉，最近也沒得罪這小祖宗啊，「我坑你什麼了？」
「坑我什麼了？嘿。」林強也不說破，轉頭朝東跨院喊道，「淮茹！把我們家的菜刀拿出來！」
「好嘞，這就拿來！」
東跨院裡傳來秦淮茹脆生生的應答，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更沒問一個字拿刀幹什麼。
院裡正有幾個人蹲在門口吃飯，一聽菜刀倆字，齊刷刷抬起了頭。
易中海臉都白了。叫老婆拿菜刀出來，還能幹什麼？這小王八蛋是要動真格的！
「強子，一大爺最近可沒得罪你啊！」易中海一邊往後退一邊扯著嗓子，「有話好好說！都是一個院子的，動什麼刀！」
說話間秦淮茹已經拿著菜刀出了東跨院，走到林強身邊，利利索索遞了過來。
林強伸手一接。
就這一個動作，易中海再也撐不住了，轉身撒腿就跑，進門就把門撞上，扯著嗓子喊：「老婆子！快！關門！上栓！栓死！林強這小子瘋了，要拿刀砍我！」
一大媽正在灶台前忙活，嚇得一哆嗦，鍋鏟都扔了，趕緊撲過去關門上栓，末了覺得還不夠結實，又把臉盆架都頂了上去。
外面，林強拎著菜刀往易中海家門口一站，院裡聽見動靜的人呼啦啦全圍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
「強子！你這是幹什麼？跟一大爺有什麼仇，至於動刀嗎？」三大爺閻埠貴擠在最前排，站位極有講究，既能看清，隨時能跑，「我跟你講，砍傷了人，你這科長就當到頭了！還要去坐牢，划不來，實在划不來！」
「就是就是，強子，趕緊把刀收了，你還年輕，可別走在犯罪的道路上啊！」旁邊有人跟著勸。
「對！就該把易中海這個老東西砍死！讓他在廠里不好好照顧我家東旭！林強這個小王八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樣正好，院裡倆禍害一次全沒了！」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賈張氏說的。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直站在林強身邊一句話不說的秦淮茹，邁步走了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賈張氏臉上。
「啪！」
清脆，響亮，半個院子都聽得見。
全場都傻了。
這就是那個四合院裡出了名的賢惠媳婦秦淮茹？見人就笑，說話細聲細氣的秦淮茹？
今天這對夫妻是集體瘋了不成？
賈張氏捂著臉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當場就要撲上去拼命：「好你個小蹄子！敢打我？我撕爛你的……」
撲到一半，她眼角瞄見了林強。
林強拎著菜刀站在那兒，雖然沒看她，可那明晃晃的刀刃就在旁邊放著呢。
賈張氏的爪子停在半空，嘟嘟囔囔退到人群最外頭：「年輕人打老人了，沒王法了，沒王法了……」
手裡銼著工件，腦子裡過的全是白天那個女副部長的臉。越想越覺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
「哐當」一聲，台鉗上的工件滑了，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師傅！」閻解成趕緊跑過去撿，「您今天這是怎麼了？一下午心不在焉的，都廢了三件了，再廢兩個，王主任該找您談話了。」
易中海擦了把腦門上的汗。剛才那銼刀就差半寸就奔自己手背去了。
「沒事，我就是在想個事。」易中海擺擺手。
「要實在不舒服，您明天就請一天假吧。」閻解成關切地說。
易中海心裡一陣感動。還是徒弟貼心吶，換作賈東旭，估計問都不會問一句。
師徒倆收拾好東西往家走，閻解成瞅著師傅眉頭還擰著，忍不住又問：「師傅，到底什麼事啊，能跟我說說麼？我也幫您想想，老話不是說嘛，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這事也沒什麼好瞞的，易中海就說了：「也沒什麼，我就是覺得今天那個副部長有點眼熟，想了一整天，愣是想不出來在哪兒見過。」
「副部長？」閻解成低頭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師傅！您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像！像誰呢……您覺不覺得，她和林娟姐有點像？」
「林娟？」易中海在腦子裡把林娟的樣子過了一遍，又和那個女副部長對了對。還別說，眉眼之間真有點像，「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像。」
「那師傅您說，這副部長和林強家，會不會有什麼關係？」閻解成試探著問。
「有個屁的關係！」易中海嗤笑一聲，「他們老林家，出了林強這麼一個當科長的小王八蛋，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還想再出個副部長？那祖墳不得當場爆炸啊？」
「就是人有相似罷了，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說的也是，雞窩裡還能飛出金鳳凰來？」閻解成點點頭。
師徒倆邊走邊聊。而這個時候，林強已經蹬著自行車抄小路，先一步回到了四合院。
進了家門，林強跟秦淮茹說了一聲晚點開飯，又湊到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秦淮茹先是一愣，隨即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差點當場笑出聲。
「行，都聽你的。」秦淮茹點頭，「那你悠著點，別真見血。」
「放心，我心裡有數。」林強搬了把凳子往中院一坐，蹺著二郎腿，就等著易中海回家了。
他是越想越氣。要不是易中海那張破嘴喝多了滿嘴跑火車，他能對著親姑姑喊姨娘？能挨那幾個爆栗？還能當著任書記的面，眼睜睜看人家摔兩回杯子？
這帳，必須得算。
天擦黑的時候，易中海背著包進了中院，一抬頭就看見林強端端正正坐在自家門前，臉上還掛著笑。
那笑，怎麼看怎麼瘮人。
「小林？」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你這是在等誰呢？還是學你三大爺做門神啊？做門神你去前院做啊，蹲我門口乾什麼？」
「一大爺，我等你啊。」林強皮笑肉不笑。
「等我？」易中海把包往身後攏了攏，「等我幹什麼啊，咋的，還想讓我請你吃飯啊？」
「算帳啊。」林強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一大爺，你可把我坑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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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你？」易中海腦子飛快地轉，最近也沒得罪這小祖宗啊，「我坑你什麼了？」
「坑我什麼了？嘿。」林強也不說破，轉頭朝東跨院喊道，「淮茹！把我們家的菜刀拿出來！」
「好嘞，這就拿來！」
東跨院裡傳來秦淮茹脆生生的應答，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更沒問一個字拿刀幹什麼。
院裡正有幾個人蹲在門口吃飯，一聽菜刀倆字，齊刷刷抬起了頭。
易中海臉都白了。叫老婆拿菜刀出來，還能幹什麼？這小王八蛋是要動真格的！
「強子，一大爺最近可沒得罪你啊！」易中海一邊往後退一邊扯著嗓子，「有話好好說！都是一個院子的，動什麼刀！」
說話間秦淮茹已經拿著菜刀出了東跨院，走到林強身邊，利利索索遞了過來。
林強伸手一接。
就這一個動作，易中海再也撐不住了，轉身撒腿就跑，進門就把門撞上，扯著嗓子喊：「老婆子！快！關門！上栓！栓死！林強這小子瘋了，要拿刀砍我！」
一大媽正在灶台前忙活，嚇得一哆嗦，鍋鏟都扔了，趕緊撲過去關門上栓，末了覺得還不夠結實，又把臉盆架都頂了上去。
外面，林強拎著菜刀往易中海家門口一站，院裡聽見動靜的人呼啦啦全圍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
「強子！你這是幹什麼？跟一大爺有什麼仇，至於動刀嗎？」三大爺閻埠貴擠在最前排，站位極有講究，既能看清，隨時能跑，「我跟你講，砍傷了人，你這科長就當到頭了！還要去坐牢，划不來，實在划不來！」
「就是就是，強子，趕緊把刀收了，你還年輕，可別走在犯罪的道路上啊！」旁邊有人跟著勸。
「對！就該把易中海這個老東西砍死！讓他在廠里不好好照顧我家東旭！林強這個小王八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樣正好，院裡倆禍害一次全沒了！」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賈張氏說的。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直站在林強身邊一句話不說的秦淮茹，邁步走了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賈張氏臉上。
「啪！」
清脆，響亮，半個院子都聽得見。
全場都傻了。
這就是那個四合院裡出了名的賢惠媳婦秦淮茹？見人就笑，說話細聲細氣的秦淮茹？
今天這對夫妻是集體瘋了不成？
賈張氏捂著臉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當場就要撲上去拼命：「好你個小蹄子！敢打我？我撕爛你的……」
撲到一半，她眼角瞄見了林強。
林強拎著菜刀站在那兒，雖然沒看她，可那明晃晃的刀刃就在旁邊放著呢。
賈張氏的爪子停在半空，嘟嘟囔囔退到人群最外頭：「年輕人打老人了，沒王法了，沒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