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支筆，一盞燈，一個晚上，一個奇蹟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才吃好。許大茂和傻柱兩個人都喝得有點走不穩了。許大茂靠在椅子上，臉紅得跟關公似的，嘴裡還在嘟囔著「我沒醉，再來一瓶」。傻柱更誇張，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把桌子帶翻，秦小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那胳膊勁兒，看得林強眼皮直跳。
一行人出了豐澤園，林強扶著許大茂，秦淮茹抱著何雨水，秦小玉扶著傻柱，劉光齊騎車帶著聾老太太。你還別說，秦小玉這力氣就是大，扶著傻柱這麼個大男人，居然還能走得穩穩噹噹的。傻柱整個人半靠在她身上，嘴裡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說什麼，秦小玉臉不紅氣不喘，步子都不帶亂的。林強在後面看著，心裡暗暗感嘆，只能說不愧是練過的。
到了四合院，閆埠貴給開了門。他穿著件舊棉襖，趿拉著鞋，手裡還攥著門閂，一臉的不高興。
「你們幾個小子，又出去吃吃喝喝了？也不知道叫上長輩。」閆埠貴把門拉開，站在門口堵著，眼睛在幾個人臉上掃來掃去，「還要我給你們開門。你們看看，這都幾點了？」
他這話說得酸溜溜的。尤其是看到閻解成從後面跟上來，臉上還帶著酒足飯飽的滿足感，閆埠貴心裡那個氣啊，親兒子出去吃香喝辣，完全忘記了家裡的老父親，好歹也打包幾個剩菜回來啊。這叫什麼？這叫不孝。
「三大爺，你這話可說得不對啊。」林強扶著許大茂，笑著開口，「以前你這麼說我們也就算了，今天我們可是帶上了後院的聾老太太的，這不是一大爺說我們要尊敬長輩嗎？這老太太可不就是我們院子裡年紀最大的長輩了麼？」
「閆埠貴。」聾老太太坐在自行車后座上，拄著拐杖，眼皮抬了抬，「他們請我這個老太太吃飯，你有什麼意見嗎？」
聾老太太有一點好，收錢辦事。雖然這頓飯是傻柱請的，但是林強讓人叫上她的。老太太心裡門兒清，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會兒該她說話了。
「哪敢啊。」閆埠貴縮了縮脖子，「這不是怕他們這群小子不會過日子，亂花錢麼。」
他嘴上說著，心裡卻在犯怵，這老太太在院裡可是個不好惹的主，萬一哪句話沒說好，老太太往地上一躺，那這事可就說不清了，到時候他閆埠貴渾身是嘴都賠不起。
聾老太太也懶得管閆埠貴心裡在想些什麼。她朝劉光齊擺了擺手，自己拄著拐杖下來，慢悠悠地往後院走。拐杖點在地上，篤篤篤的，聲音越來越遠。
閆埠貴栓好門閂，也準備回家了。林強喊住了他：「三大爺，我的檢討書呢？你寫好了吧？」
「寫好了。正等著你呢。我去給你拿。」閆埠貴轉身回了趟家，拿了十幾頁的稿紙出來，遞給林強，「怎麼樣？三大爺的水平不錯吧？不過下次還有這種事，三大爺起碼要拿一塊五啊。這活太累人，手都寫酸了。」
「三大爺你這活幹得不錯。」林強接過檢討書，翻著看了看。字跡工整，確實寫得好。
「不過三大爺。」林強把檢討書收好，忽然壓低了聲音，「其實你可以接活干啊，比釣魚好多了。」
「來，快說說。」閆埠貴為了能賺錢，也是下了血本。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遞給了林強。
林強接過煙，看了一眼牌子。經濟煙。他嫌棄地叼在嘴裡，劃著名火柴點上，吸了一口：「三大爺，你這煙可次啊。下次記得發大前門啊。」
「行行行，下次一定發好煙給你。」閆埠貴敷衍道。他不在乎煙的事，他只在乎錢的事。「你快說，什麼活？」
「你看啊。」林強吐了個煙圈，「現在會寫字的人不算太多。就算開了掃盲班，也只是認識字了而已。你讓他們寫東西，他們可不會。你可以接生意幫人寫東西啊。寫個信，寫個申請，寫個什麼材料的。多的多收點，少的少收點。跟柱子他們做席一樣。看人下菜碟。」
對於賺錢的門道，閆埠貴是一點就通。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有道理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我教了這麼多年書，寫東西那不是手到擒來？」
「差不多吧。」林強彈了彈菸灰。
「這主意好。」閆埠貴拍了拍大腿，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小林，下次你再找三大爺寫檢討書，三大爺不收你錢。」
「三大爺，你能不能盼我點好？」林強瞪了他一眼，「我還寫檢討書呢啊？」
「是是是，三大爺的錯。是三大爺錯。」閆埠貴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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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三大爺，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睡啊。」林強打了聲招呼，轉身往東跨院走。
「哎，強子，今天謝謝你啊！」閆埠貴在後面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幾分真誠。
林強擺了擺手，沒回頭。他推開東跨院的門，他自己搬了張凳子，在堂屋裡坐下來，把閆埠貴寫的那份檢討書攤在桌上。然後他從抽屜里翻出自己昨天晚上寫的稿紙，數了數，差不多三千字，還差七千字要寫。
林強趴在桌上，頭埋進胳膊里，悶悶地哼了一聲。
秦淮茹了盆洗腳水過來，放在他腳邊，蹲下來幫他脫了鞋，把腳按進熱水裡。
「讓你天天跟許大茂他們去胡鬧。怎麼樣，現在麻煩了吧？」她一邊給他洗腳，一邊笑，「呵呵呵。」
「淮茹。」林強抬起頭，一臉悲壯，「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一支筆，一個夜晚，創造一個奇蹟。」
他晃了晃手裡的筆。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沒說話。她把毛巾搭在盆沿上，站起來，把燈芯挑亮了些：「那你寫吧。我去給你煮碗面。別寫太晚。」
「行。」林強把筆帽拔開，鋪好稿紙，深吸一口氣，開搞。
那天晚上，沒人知道林強到底寫到多晚，東跨院的燈一直亮著。第二天一早，林強是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去軋鋼廠上班的。
一行人出了豐澤園，林強扶著許大茂，秦淮茹抱著何雨水，秦小玉扶著傻柱，劉光齊騎車帶著聾老太太。你還別說，秦小玉這力氣就是大，扶著傻柱這麼個大男人，居然還能走得穩穩噹噹的。傻柱整個人半靠在她身上，嘴裡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說什麼，秦小玉臉不紅氣不喘，步子都不帶亂的。林強在後面看著，心裡暗暗感嘆，只能說不愧是練過的。
到了四合院，閆埠貴給開了門。他穿著件舊棉襖，趿拉著鞋，手裡還攥著門閂，一臉的不高興。
「你們幾個小子，又出去吃吃喝喝了？也不知道叫上長輩。」閆埠貴把門拉開，站在門口堵著，眼睛在幾個人臉上掃來掃去，「還要我給你們開門。你們看看，這都幾點了？」
他這話說得酸溜溜的。尤其是看到閻解成從後面跟上來，臉上還帶著酒足飯飽的滿足感，閆埠貴心裡那個氣啊，親兒子出去吃香喝辣，完全忘記了家裡的老父親，好歹也打包幾個剩菜回來啊。這叫什麼？這叫不孝。
「三大爺，你這話可說得不對啊。」林強扶著許大茂，笑著開口，「以前你這麼說我們也就算了，今天我們可是帶上了後院的聾老太太的，這不是一大爺說我們要尊敬長輩嗎？這老太太可不就是我們院子裡年紀最大的長輩了麼？」
「閆埠貴。」聾老太太坐在自行車后座上，拄著拐杖，眼皮抬了抬，「他們請我這個老太太吃飯，你有什麼意見嗎？」
聾老太太有一點好，收錢辦事。雖然這頓飯是傻柱請的，但是林強讓人叫上她的。老太太心裡門兒清，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會兒該她說話了。
「哪敢啊。」閆埠貴縮了縮脖子，「這不是怕他們這群小子不會過日子，亂花錢麼。」
他嘴上說著，心裡卻在犯怵，這老太太在院裡可是個不好惹的主，萬一哪句話沒說好，老太太往地上一躺，那這事可就說不清了，到時候他閆埠貴渾身是嘴都賠不起。
聾老太太也懶得管閆埠貴心裡在想些什麼。她朝劉光齊擺了擺手，自己拄著拐杖下來，慢悠悠地往後院走。拐杖點在地上，篤篤篤的，聲音越來越遠。
閆埠貴栓好門閂，也準備回家了。林強喊住了他：「三大爺，我的檢討書呢？你寫好了吧？」
「寫好了。正等著你呢。我去給你拿。」閆埠貴轉身回了趟家，拿了十幾頁的稿紙出來，遞給林強，「怎麼樣？三大爺的水平不錯吧？不過下次還有這種事，三大爺起碼要拿一塊五啊。這活太累人，手都寫酸了。」
「三大爺你這活幹得不錯。」林強接過檢討書，翻著看了看。字跡工整，確實寫得好。
「不過三大爺。」林強把檢討書收好，忽然壓低了聲音，「其實你可以接活干啊，比釣魚好多了。」
「來，快說說。」閆埠貴為了能賺錢，也是下了血本。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遞給了林強。
林強接過煙，看了一眼牌子。經濟煙。他嫌棄地叼在嘴裡，劃著名火柴點上，吸了一口：「三大爺，你這煙可次啊。下次記得發大前門啊。」
「行行行，下次一定發好煙給你。」閆埠貴敷衍道。他不在乎煙的事，他只在乎錢的事。「你快說，什麼活？」
「你看啊。」林強吐了個煙圈，「現在會寫字的人不算太多。就算開了掃盲班，也只是認識字了而已。你讓他們寫東西，他們可不會。你可以接生意幫人寫東西啊。寫個信，寫個申請，寫個什麼材料的。多的多收點，少的少收點。跟柱子他們做席一樣。看人下菜碟。」
對於賺錢的門道，閆埠貴是一點就通。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有道理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我教了這麼多年書，寫東西那不是手到擒來？」
「差不多吧。」林強彈了彈菸灰。
「這主意好。」閆埠貴拍了拍大腿，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小林，下次你再找三大爺寫檢討書，三大爺不收你錢。」
「三大爺，你能不能盼我點好？」林強瞪了他一眼，「我還寫檢討書呢啊？」
「是是是，三大爺的錯。是三大爺錯。」閆埠貴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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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三大爺，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睡啊。」林強打了聲招呼，轉身往東跨院走。
「哎，強子，今天謝謝你啊！」閆埠貴在後面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幾分真誠。
林強擺了擺手，沒回頭。他推開東跨院的門，他自己搬了張凳子，在堂屋裡坐下來，把閆埠貴寫的那份檢討書攤在桌上。然後他從抽屜里翻出自己昨天晚上寫的稿紙，數了數，差不多三千字，還差七千字要寫。
林強趴在桌上，頭埋進胳膊里，悶悶地哼了一聲。
秦淮茹了盆洗腳水過來，放在他腳邊，蹲下來幫他脫了鞋，把腳按進熱水裡。
「讓你天天跟許大茂他們去胡鬧。怎麼樣，現在麻煩了吧？」她一邊給他洗腳，一邊笑，「呵呵呵。」
「淮茹。」林強抬起頭，一臉悲壯，「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一支筆，一個夜晚，創造一個奇蹟。」
他晃了晃手裡的筆。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沒說話。她把毛巾搭在盆沿上，站起來，把燈芯挑亮了些：「那你寫吧。我去給你煮碗面。別寫太晚。」
「行。」林強把筆帽拔開，鋪好稿紙，深吸一口氣，開搞。
那天晚上，沒人知道林強到底寫到多晚，東跨院的燈一直亮著。第二天一早，林強是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去軋鋼廠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