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何大清得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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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的眾人沒有各自散去回家,而是三三兩兩地聚在前院和中院。有的搬了小馬扎坐牆根下,有的盤腿坐在石階上,有的乾脆蹲著。夏夜的四九城悶得厲害,一絲風都沒有,屋裡跟蒸籠一樣,還不如外頭待著。而且大家心裡都惦記著賈張氏那五十塊錢,等著看她回來是個什麼結果。

  林強和傻柱、許大茂、劉光齊幾個年輕人坐在老槐樹底下的石墩子上。秦淮茹本來要陪著的,被林強勸回去休息了。這大熱天的,沒必要讓自己媳婦跟著在這餵蚊子。

  傻柱憋了半天,突然開口:「我爹這兩天怪怪的。」

  「怎麼怪了?」許大茂第一個接話。

  「昨天晚上林叔去找他,跟他說周末要給強子辦酒席的事。等林叔走了,我爹就問我,是不是也想跟強子一樣,娶個媳婦。」傻柱抓了抓後腦勺,「他以前從來沒這麼跟我說過話。那語氣怎麼說呢……」

  「和顏悅色,輕聲細語?」林強補充道。

  「對對對!就是這樣!強子不愧是讀過書的,形容得一點都不差。」傻柱一拍大腿,「你們說,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強子的爹媽是要去東北了,才緊趕著給強子娶媳婦。他又為啥也要緊趕著給我娶媳婦啊?」

  「你爹……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快……」許大茂猶豫了一下,後半句沒敢說全。

  「你爹才有什麼毛病呢!」傻柱暴怒,噌地站起來,就要撲過去打許大茂。

  林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柱子,你冷靜點。大茂說話是難聽,但你仔細想想,是不是也有一定道理?咱們幾個從小一塊兒長大,你爹是什麼脾氣你不知道?他突然對你這麼好,還主動要給你說媳婦,這事兒本身就不正常。」

  林強心裡門兒清。何大清這是準備跟白寡婦跑路去保定了。看了林老爹給兒子娶媳婦的操作,他心裡有愧,也想趁著自己還沒走,趕緊給傻柱找個媳婦安頓下來。但這話他不能說破。

  傻柱被林強拉住,腦子也冷靜了幾分。他重新坐下來,猶豫著說:「不……不會吧。前兩天他打我的時候,力氣還是很大的。那擀麵杖掄起來虎虎生風,我跑都跑不掉。哪有得大病的人這麼生猛?」

  「這倒是。」劉光齊點點頭,「我爹打我都沒那麼大勁。」

  「大家不都知道了嗎?」許大茂這時候化身名偵探,學著電影裡偵探的派頭,用手摸著下巴,「除了準備給你找媳婦這件事,你爹最近還有沒有別的反常?你仔細想想,任何細節都別放過。」

  「額,讓我想想啊。」傻柱拍了拍他那不太靈光的腦袋,皺著眉頭努力回憶,「對了,最近他晚上經常不在家,算不算?有時候吃完飯就出去,半夜才回來,有時候一夜都不回來。問他去哪了,他就說去老友家喝酒。可我也沒聞見他身上有多少酒味。」

  「這個可疑。」許大茂眯起眼睛,「還有呢?」

  「還有,他把我家的菜譜寫出來了。」傻柱的聲音低了下去,「厚厚一本,全是手寫的。我爹以前說過,菜譜是我們廚子的根,只能老子教兒子,師傅教徒弟,用嘴巴教,用手練。不能寫書上,怕被人偷學。我問他為啥寫出來,他說寫出來保險,萬一以後忘了。你說這不扯嗎?他記性比我好十倍,菜單子看一遍就記住,怎麼會忘?」

  「這個更可疑了。」許大茂越聽越來勁。

  「還有還有。」傻柱越說越投入,「最近我爹老是把雨水讓我照顧。扎辮子、洗衣服、送她去上學,以前這些事都是他自己乾的。雨水頭髮那麼長,我哪會扎辮子?我爹就手把手教我,還說以後雨水就得靠我了。我當時還嫌他囉嗦。」

  說到後面,傻柱的聲音都顫了。他抬起頭,看看林強,又看看許大茂:「你們說,我爹不會真的得了什麼看不好的病吧?他這麼安排,不就是……」

  「就是在準備後事。」許大茂替他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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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胡說!」傻柱雖然嘴上反駁,但眼神已經慌了。

  「我覺得大茂分析得有道理。」劉光齊插了一句,「你爹這表現,確實像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在給你鋪後路。」

  「不行!我得去問問他!」傻柱再也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來,撥開人群就往前院沖。

  何大清正跟閻埠貴蹲在前院抽菸聊天。閻埠貴正吹噓他那些花的種植心得,何大清聽得心不在焉,眼睛時不時瞟一眼東跨院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傻柱一陣風似的衝過來,一把抓住何大清的肩膀,眼眶都紅了:「爹,你是不是有什麼病?是不是看不好了?你跟我說實話!你放心,就是賣房子賣地,我也給你看好!我傻柱就是去街上要飯,也把你的病錢湊出來!」

  何大清嘴裡叼著的煙「啪嗒」掉在地上。他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的傻兒子,半天沒回過神來。周圍的鄰居也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過來。

  「老子什麼時候跟你說我得了看不好的病了?」何大清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一巴掌拍掉傻柱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聽哪個王八蛋胡說八道?」

  「沒人跟我說,我自己看出來的!」傻柱梗著脖子,說得理直氣壯,「你要是沒病,為什麼要張羅給我娶媳婦?還那麼和顏悅色地問我?你以前從來不那樣跟我說話!」

  「我那是……」何大清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還有!」傻柱不給他爹喘息的機會,「你為什麼把菜譜寫出來了?你不是說菜譜是咱們廚子的根,不能寫書上嗎?你寫那麼厚一本,不是為了留給我是什麼?還有雨水,你為什麼讓我學扎辮子,讓我送她上學,還說什麼以後雨水就靠我了。你這不就是在準備後事嗎?」


  「傻柱這麼一說,確實像是老何在準備後事啊。」

  「不會吧,老何看起來挺硬朗的,沒啥病啊。」

  「這誰知道呢。有些病表面看不出來,說不行就不行了。」

  「你們發現沒有,老何最近晚上老往外跑。是不是偷偷去瞧大夫了?」

  「有可能。他家那口子走得早,就剩他拉扯兩個孩子。要是他也沒了,這倆孩子可咋辦啊……」

  何大清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他想解釋,又不知道從哪兒下嘴。總不能當著滿院子的人說「老子沒病,老子是要跟白寡婦跑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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