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和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回到東跨院，秦淮茹給林強倒了杯水過來。
「強哥，你今天怎麼沒跟一大爺他們鬧起來？不像平時的你啊。」秦淮茹好奇地看著林強。
「我現在哪有時間跟他們磨牙。」林強把閆埠貴寫好的檢討書在桌上鋪開，又抽出一沓空白稿紙，「先等我把檢討書搞定。我遲早要讓一大爺知道，什麼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坐下來，提起筆，開始抄。閆埠貴寫的底稿擺在上頭，他自己的空白稿紙放在下頭，一筆一划，抄得很認真。雖然內容是檢討，但字跡不能潦草。任書記要看的，態度得端正。
秦淮茹坐在旁邊，拿起針線筐，納起了鞋底。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針穿過布料的輕微聲響。燈芯燒得旺，火苗跳了跳。
抄了大概十幾頁，林強甩了甩髮酸的手腕。一萬字，抄一遍也不輕鬆。他正準備繼續，東跨院的門被敲響了。
「淮茹，去開一下門，看看是誰。」林強頭也不抬，繼續抄。
秦淮茹放下針線，起身去開門。過了一小會兒，她領著劉光天進來了。
「強哥，光天說找你有事。」
「光天？」林強終於停下筆，抬起頭，「找我什麼事？」
劉光天站在桌子旁邊，手腳有點侷促。他今年十四歲，長得比同齡人瘦小些，但眼睛很亮。他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林強，沒急著開口。
「坐下說。」林強把筆擱下，從兜里摸出煙，遞了一根過去。
劉光天接過煙，沒點，攥在手裡。他這才開口：「強哥，我爹和院裡的幾個大爺今天晚上要出去。說是找了一個新的暗門子。」
「你怎麼知道的？」林強坐直了身子。
「是光福告訴我的。」劉光天壓低了聲音，「光福跟閻解曠在玩的時候，偷聽到的。說是找到了一個新地方，我爹和一大爺請客，連許叔和何叔都去。」
林強聽完，沒立刻說話。他把手裡那根沒抽完的煙摁滅在菸灰缸里，又從抽屜里摸出大半包大前門，遞了過去：「拿著。省著點抽。」
「強哥，這……」劉光天有點不好意思。
「拿著。」林強把煙塞到他手裡，又轉頭對秦淮茹說，「淮茹，給光天拿兩塊錢。」
秦淮茹沒多問，轉身進了裡屋，拿了兩塊錢出來。林強接過來，塞進劉光天手裡。
「強哥，你已經給我煙了，怎麼還給我錢？」劉光天推辭。
「拿著。」林強按住他的手，「你家的情況我還不知道？你和光福兜里能有幾個錢？光福還小，沒事。你都十四五了，兜里就該留點錢，應急用。」
「強哥……」劉光天攥著那兩塊錢，鼻子忽然有點酸。他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心裡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士為知己者死，現在林強要是讓他去打劉海中一頓，他都能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行了，男孩子有什麼好哭的。」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回家吧。記得幫我叫你哥來我這一趟。」
「行。那強哥我先走了。」劉光天抹了把眼睛，轉身往外走。
「等等。」林強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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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哥，還有什麼事？」劉光天回過頭。
「你那炮仗還有嗎？」林強問，「有的話，給我幾個。要聲音響的。」
「有！」劉光天的眼睛亮了，「我去給你拿。」說完就跑了出去，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
秦淮茹把門關上，走回來，看著林強：「你要炮仗幹什麼？」
「給幾個大爺放個大鞭炮。」林強笑了笑。
「你不是要寫檢討書嗎？」
「寫完再放。」林強把稿紙收好，「來得及。他們去暗門子，沒兩三個小時回不來。」
過了十幾分鐘，劉光齊來了。他手裡拎著個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從裡面掏出幾個炮仗。那炮仗做得確實好，紙筒卷得緊實，外面纏著紅線，個頭比一般的大一圈。
「給。光天讓我帶給你的。你要這玩意兒幹什麼？炸廁所？」劉光齊問。
「我聽說院裡的幾個大爺，準備去暗門子。」林強拿起一個炮仗掂了掂，份量很足，「怎麼樣，要不要干它一票？」
「干啊！」劉光齊眼睛頓時亮了，「上次那口氣我還沒咽下去呢。」
「行。你去找大茂。我去找柱子和解成。」林強站起來，把炮仗收好，「記住，小心點，這次許富貴和何大清都去，別被他們聽到。」
「這院裡的幾個老傢伙都去啊」劉光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更得去了，讓許大茂看看他爹的風采，你準備怎麼弄。」
林強在劉光齊耳邊說了幾句。
「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劉光齊笑了，「不過，我喜歡。」
劉光齊出門去找許大茂了。秦淮茹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好，把檢討書底稿收進抽屜里。她一邊收拾一邊問：「強哥，你剛剛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怎麼轉頭就要去放炮仗了？」
「淮茹，我剛剛忘記說了一句話。」林強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叫小人報仇，從早到晚，剛剛是時機未到。」
「你啊，總是有道理。」秦淮茹笑著搖了搖頭。
「此仇不報，我年頭不通達啊，淮茹。」林強摸了摸她的腦袋。
「放心，你男人手裡可是有槍的。」林強鬆開她，穿上外套，「等我回來。」
他推開門，往中院走。月色很好，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他先去傻柱家，敲了敲門。傻柱探出頭來，看見是他，剛想開口問，林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招了招手，朝東跨院的方向點了點。
傻柱和林強玩久了，早就有了默契，馬上就明白了林強的意思，點了點頭。
兩人又去叫閻解成，閻解成正好從外面上廁所回來，一看到林強和傻柱在一起，頓時也明白了，跟著兩人就去了東跨院。
「強哥，你今天怎麼沒跟一大爺他們鬧起來？不像平時的你啊。」秦淮茹好奇地看著林強。
「我現在哪有時間跟他們磨牙。」林強把閆埠貴寫好的檢討書在桌上鋪開，又抽出一沓空白稿紙，「先等我把檢討書搞定。我遲早要讓一大爺知道，什麼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坐下來，提起筆，開始抄。閆埠貴寫的底稿擺在上頭，他自己的空白稿紙放在下頭，一筆一划，抄得很認真。雖然內容是檢討，但字跡不能潦草。任書記要看的，態度得端正。
秦淮茹坐在旁邊，拿起針線筐，納起了鞋底。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針穿過布料的輕微聲響。燈芯燒得旺，火苗跳了跳。
抄了大概十幾頁，林強甩了甩髮酸的手腕。一萬字，抄一遍也不輕鬆。他正準備繼續，東跨院的門被敲響了。
「淮茹，去開一下門，看看是誰。」林強頭也不抬，繼續抄。
秦淮茹放下針線，起身去開門。過了一小會兒，她領著劉光天進來了。
「強哥，光天說找你有事。」
「光天？」林強終於停下筆，抬起頭，「找我什麼事？」
劉光天站在桌子旁邊，手腳有點侷促。他今年十四歲，長得比同齡人瘦小些，但眼睛很亮。他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林強，沒急著開口。
「坐下說。」林強把筆擱下，從兜里摸出煙，遞了一根過去。
劉光天接過煙，沒點，攥在手裡。他這才開口：「強哥，我爹和院裡的幾個大爺今天晚上要出去。說是找了一個新的暗門子。」
「你怎麼知道的？」林強坐直了身子。
「是光福告訴我的。」劉光天壓低了聲音，「光福跟閻解曠在玩的時候，偷聽到的。說是找到了一個新地方，我爹和一大爺請客，連許叔和何叔都去。」
林強聽完，沒立刻說話。他把手裡那根沒抽完的煙摁滅在菸灰缸里，又從抽屜里摸出大半包大前門，遞了過去：「拿著。省著點抽。」
「強哥，這……」劉光天有點不好意思。
「拿著。」林強把煙塞到他手裡，又轉頭對秦淮茹說，「淮茹，給光天拿兩塊錢。」
秦淮茹沒多問，轉身進了裡屋，拿了兩塊錢出來。林強接過來，塞進劉光天手裡。
「強哥，你已經給我煙了，怎麼還給我錢？」劉光天推辭。
「拿著。」林強按住他的手，「你家的情況我還不知道？你和光福兜里能有幾個錢？光福還小，沒事。你都十四五了，兜里就該留點錢，應急用。」
「強哥……」劉光天攥著那兩塊錢，鼻子忽然有點酸。他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心裡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士為知己者死，現在林強要是讓他去打劉海中一頓，他都能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行了，男孩子有什麼好哭的。」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回家吧。記得幫我叫你哥來我這一趟。」
「行。那強哥我先走了。」劉光天抹了把眼睛，轉身往外走。
「等等。」林強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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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哥，還有什麼事？」劉光天回過頭。
「你那炮仗還有嗎？」林強問，「有的話，給我幾個。要聲音響的。」
「有！」劉光天的眼睛亮了，「我去給你拿。」說完就跑了出去，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
秦淮茹把門關上，走回來，看著林強：「你要炮仗幹什麼？」
「給幾個大爺放個大鞭炮。」林強笑了笑。
「你不是要寫檢討書嗎？」
「寫完再放。」林強把稿紙收好，「來得及。他們去暗門子，沒兩三個小時回不來。」
過了十幾分鐘，劉光齊來了。他手裡拎著個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從裡面掏出幾個炮仗。那炮仗做得確實好，紙筒卷得緊實，外面纏著紅線，個頭比一般的大一圈。
「給。光天讓我帶給你的。你要這玩意兒幹什麼？炸廁所？」劉光齊問。
「我聽說院裡的幾個大爺，準備去暗門子。」林強拿起一個炮仗掂了掂，份量很足，「怎麼樣，要不要干它一票？」
「干啊！」劉光齊眼睛頓時亮了，「上次那口氣我還沒咽下去呢。」
「行。你去找大茂。我去找柱子和解成。」林強站起來，把炮仗收好，「記住，小心點，這次許富貴和何大清都去，別被他們聽到。」
「這院裡的幾個老傢伙都去啊」劉光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更得去了，讓許大茂看看他爹的風采，你準備怎麼弄。」
林強在劉光齊耳邊說了幾句。
「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劉光齊笑了，「不過，我喜歡。」
劉光齊出門去找許大茂了。秦淮茹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好，把檢討書底稿收進抽屜里。她一邊收拾一邊問：「強哥，你剛剛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怎麼轉頭就要去放炮仗了？」
「淮茹，我剛剛忘記說了一句話。」林強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叫小人報仇，從早到晚，剛剛是時機未到。」
「你啊，總是有道理。」秦淮茹笑著搖了搖頭。
「此仇不報，我年頭不通達啊，淮茹。」林強摸了摸她的腦袋。
「放心，你男人手裡可是有槍的。」林強鬆開她，穿上外套，「等我回來。」
他推開門，往中院走。月色很好，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他先去傻柱家，敲了敲門。傻柱探出頭來，看見是他，剛想開口問，林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招了招手，朝東跨院的方向點了點。
傻柱和林強玩久了，早就有了默契，馬上就明白了林強的意思，點了點頭。
兩人又去叫閻解成，閻解成正好從外面上廁所回來，一看到林強和傻柱在一起，頓時也明白了，跟著兩人就去了東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