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想白嫖？沒門
東跨院裡。
陳平安把第一盤餃子端上桌。
白麵皮，白菜豬肉餡，熱氣騰騰。
囡囡坐在凳子上，兩隻小手乖乖放在膝蓋上，眼巴巴看著。
林婉秋先給她夾了兩個。
「慢點吃，燙。」
囡囡吹了又吹，小小咬了一口。
眼睛一下彎了起來。
「娘，好好吃！」
陳平安把那個歪歪扭扭的小餃子夾到自己碗裡。
「這個歸我。」
囡囡趕緊湊過去看。
「二叔，好吃嗎？」
陳平安咬了一口，
「好吃，囡囡包的最好吃。」
囡囡開心得直點頭。
「我明天還包！」
林婉秋給陳平安夾了幾個。
陳平安直接按住她的筷子。
「嫂子，別老把好的讓出來。」
林婉秋小聲。
「你累了一天，多吃點。」
「你也忙了一天。」
「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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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看著她。
「哪裡不一樣？以後在家，咱們吃的都一樣，不缺這點吃的。」
林婉秋手停住了。
她低頭咬了一口餃子，餃子很香。
比她這些年吃過的所有東西都香。
囡囡忽然抬頭。
「娘，以後這裡就是咱們家了嗎？」
林婉秋看向陳平安。
陳平安點點頭。
「是。」
囡囡又問。
「別人不能把咱們趕出去了嗎？」
「不能。」
「賈奶奶也不能？」
「她更不能。」
囡囡放心了，低頭繼續吃。
陳平安看著母女倆。
「誰也搶不走。」
話剛落，院門外忽然傳來賈張氏尖利的嚷嚷聲。
「街坊們都來評評理！」
「他家吃肉香得我孫子哭，這不是欺負人嗎？」
賈張氏那嗓門，隔著一道院門都能扎進屋裡。
囡囡抬頭看向陳平安，小聲嘀咕。
「二叔，賈奶奶是不是也想吃餃子？」
陳平安放下筷子。
「不是想吃，她是想搶。」
林婉秋端著筷子，臉上有些不安。
外頭動靜越來越大。
賈張氏拍著大腿，越嚎越來勁。
「這年月誰家不困難？他家剛搬來就大魚大肉，滿院子都是肉味，這是成心顯擺！」
「我家棒梗都哭成啥樣了？也不知道端一碗出來接濟接濟！」
中院裡傳來幾聲咳嗽。
林婉秋放下筷子，低聲開口。
「平安，要不……我端幾個出去堵堵嘴？」
陳平安看了她一眼。
「嫂子，今天你端出去一碗，明天他們就敢來敲鍋。」
林婉秋咬了咬唇。
「可剛住進來，就鬧得這麼僵……」
「不是咱們鬧，是他們鼻子比狗靈，聞見肉就想扒門。」
陳平安把筷子擱下，起身拿起桌邊一隻空碗。
「你拿碗幹什麼？」
「出去給她看看。」
「看什麼？」
「看她配不配。」
林婉秋伸手攔了一下。
「平安，別動手。」
「放心，今天先講理。」
陳平安拉開院門。
賈張氏一見陳平安出來，立刻抬高嗓門。
「喲，捨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一家躲屋裡吃獨食呢！」
陳平安抬了抬手裡的空碗。
「你不是要評理嗎？我出來了。」
賈張氏盯著那隻碗，脖子都伸長了。
可她很快發現，碗裡空的。
她臉一下拉得老長。
「你拿個空碗出來幹啥？寒磣誰呢？」
陳平安站在門口，語氣挺平。
「我是提醒你一下，你家孫子哭了，找他爹媽，聞見別人家飯香就撒潑，你們賈家以後是打算住全院鍋邊？」
院裡有人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賈張氏立刻扭頭罵。
「誰笑？誰笑呢？」
許大茂從後頭探出半個身子。
「沒笑，我剛才打嗝，賈張氏，你別冤枉人。」
傻柱胳膊還吊著，站在自家門口黑著臉。
「許大茂，你少陰陽怪氣。」
許大茂樂了。
「我陰陽怪氣？你倒是正氣，你去給賈家包餃子啊。」
傻柱頓時噎住。
他倒是想表現，可家裡也沒肉。
再說，他胳膊還疼呢。
賈張氏不管那些，指著陳平安就嚷。
「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你們吃肉，也不知道接濟接濟困難戶？有沒有點團結精神？」
陳平安點點頭。
「行，你困難，明天我陪你去街道辦。」
賈張氏一愣。
「去街道辦幹啥？」
「讓街道評評理。」
陳平安盯著她。
「你家占我房子這麼多年，堆了一屋子破爛，該不該先賠我房租。」
「房租」兩個字一出來，賈張氏那嚎勁卡住了。
秦淮茹一直站在門口，原本還想看賈張氏能不能逼出一碗餃子。
這會兒聽見房租，趕緊上前拉人。
「媽，別鬧了，棒梗就是小孩子饞。」
賈張氏急了。
「我鬧啥了？我說的是鄰里互助！」
陳平安看向秦淮茹。
「饞不是理，窮也不是搶別人東西的理由。」
秦淮茹臉上掛不住，只能低頭。
「陳兄弟，你這話重了，我們沒想搶，就是孩子哭得厲害，我媽心疼孫子。」
陳平安笑了。
「你媽心疼孫子，就惦記我鍋里的肉？那我還心疼孩子呢，我是不是能去你家拿糧？」
秦淮茹沒接上。
賈東旭在屋裡咳了一聲。
「陳平安，差不多行了，都是一個院的，沒必要說得這麼難聽。」
陳平安轉頭。
「你要是覺得難聽，明天一起去街道，把占房的事，一塊說清楚。」
賈東旭臉更難看。
他最怕去街道，要真鬧大，廠里評級又得受影響。
易中海終於從屋裡走出來。
他背著手，臉上還是那副老資格架勢。
「小陳啊，鄰里之間，話趕話說到這兒，也就算了，你家吃餃子，賈家孩子饞，兩邊都退一步，別鬧得滿院不安寧。」
陳平安看著他。
「一大爺，您這話聽著挺公道。」
易中海臉色緩了點。
可下一句，他差點沒繃住。
「既然您這麼講團結，您帶頭給賈家捐肉，捐一斤不嫌少，捐十斤我替大家鼓掌。」
許大茂立刻接上。
「我先鼓一個！」
他真拍了兩下手。
易中海臉沉了。
「小陳，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什麼意思？」
陳平安把空碗亮出來。
「拿別人鍋里的東西做人情？一大爺，您這算盤打的真響。」
易中海被這一攪，威嚴掉了大半。
他只能板著臉看向賈張氏。
「行了，老嫂子，你也別喊了，孩子饞就哄孩子，別人家吃什麼，那是別人家的事。」
賈張氏不甘心。
「老易，你怎麼也幫他說話？他家肉香都飄進我家了！」
陳平安接了一句。
「香味犯法？那你去派出所報案，就說我家餃子味饞壞了你孫子。」
許大茂笑得直彎腰。
「這案子得怎麼立？棒梗同志被白菜豬肉餡包圍，現已失去啃窩頭能力？」
棒梗聽不懂，只聽見白菜豬肉，哭得更凶。
「我要餃子！我要餃子！」
賈張氏抱住孫子，沖陳平安罵。
「缺德玩意兒，吃獨食也不怕噎著！」
陳平安把第一盤餃子端上桌。
白麵皮，白菜豬肉餡，熱氣騰騰。
囡囡坐在凳子上，兩隻小手乖乖放在膝蓋上，眼巴巴看著。
林婉秋先給她夾了兩個。
「慢點吃，燙。」
囡囡吹了又吹，小小咬了一口。
眼睛一下彎了起來。
「娘，好好吃！」
陳平安把那個歪歪扭扭的小餃子夾到自己碗裡。
「這個歸我。」
囡囡趕緊湊過去看。
「二叔，好吃嗎？」
陳平安咬了一口，
「好吃，囡囡包的最好吃。」
囡囡開心得直點頭。
「我明天還包！」
林婉秋給陳平安夾了幾個。
陳平安直接按住她的筷子。
「嫂子，別老把好的讓出來。」
林婉秋小聲。
「你累了一天，多吃點。」
「你也忙了一天。」
「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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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看著她。
「哪裡不一樣？以後在家，咱們吃的都一樣，不缺這點吃的。」
林婉秋手停住了。
她低頭咬了一口餃子，餃子很香。
比她這些年吃過的所有東西都香。
囡囡忽然抬頭。
「娘，以後這裡就是咱們家了嗎？」
林婉秋看向陳平安。
陳平安點點頭。
「是。」
囡囡又問。
「別人不能把咱們趕出去了嗎？」
「不能。」
「賈奶奶也不能？」
「她更不能。」
囡囡放心了，低頭繼續吃。
陳平安看著母女倆。
「誰也搶不走。」
話剛落，院門外忽然傳來賈張氏尖利的嚷嚷聲。
「街坊們都來評評理！」
「他家吃肉香得我孫子哭，這不是欺負人嗎？」
賈張氏那嗓門，隔著一道院門都能扎進屋裡。
囡囡抬頭看向陳平安，小聲嘀咕。
「二叔，賈奶奶是不是也想吃餃子？」
陳平安放下筷子。
「不是想吃，她是想搶。」
林婉秋端著筷子，臉上有些不安。
外頭動靜越來越大。
賈張氏拍著大腿，越嚎越來勁。
「這年月誰家不困難？他家剛搬來就大魚大肉，滿院子都是肉味，這是成心顯擺！」
「我家棒梗都哭成啥樣了？也不知道端一碗出來接濟接濟！」
中院裡傳來幾聲咳嗽。
林婉秋放下筷子，低聲開口。
「平安，要不……我端幾個出去堵堵嘴？」
陳平安看了她一眼。
「嫂子，今天你端出去一碗，明天他們就敢來敲鍋。」
林婉秋咬了咬唇。
「可剛住進來，就鬧得這麼僵……」
「不是咱們鬧，是他們鼻子比狗靈，聞見肉就想扒門。」
陳平安把筷子擱下，起身拿起桌邊一隻空碗。
「你拿碗幹什麼？」
「出去給她看看。」
「看什麼？」
「看她配不配。」
林婉秋伸手攔了一下。
「平安，別動手。」
「放心，今天先講理。」
陳平安拉開院門。
賈張氏一見陳平安出來，立刻抬高嗓門。
「喲，捨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一家躲屋裡吃獨食呢！」
陳平安抬了抬手裡的空碗。
「你不是要評理嗎？我出來了。」
賈張氏盯著那隻碗，脖子都伸長了。
可她很快發現，碗裡空的。
她臉一下拉得老長。
「你拿個空碗出來幹啥？寒磣誰呢？」
陳平安站在門口，語氣挺平。
「我是提醒你一下，你家孫子哭了，找他爹媽，聞見別人家飯香就撒潑，你們賈家以後是打算住全院鍋邊？」
院裡有人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賈張氏立刻扭頭罵。
「誰笑？誰笑呢？」
許大茂從後頭探出半個身子。
「沒笑，我剛才打嗝，賈張氏，你別冤枉人。」
傻柱胳膊還吊著，站在自家門口黑著臉。
「許大茂，你少陰陽怪氣。」
許大茂樂了。
「我陰陽怪氣？你倒是正氣，你去給賈家包餃子啊。」
傻柱頓時噎住。
他倒是想表現，可家裡也沒肉。
再說，他胳膊還疼呢。
賈張氏不管那些，指著陳平安就嚷。
「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你們吃肉，也不知道接濟接濟困難戶？有沒有點團結精神？」
陳平安點點頭。
「行，你困難，明天我陪你去街道辦。」
賈張氏一愣。
「去街道辦幹啥？」
「讓街道評評理。」
陳平安盯著她。
「你家占我房子這麼多年，堆了一屋子破爛，該不該先賠我房租。」
「房租」兩個字一出來，賈張氏那嚎勁卡住了。
秦淮茹一直站在門口，原本還想看賈張氏能不能逼出一碗餃子。
這會兒聽見房租，趕緊上前拉人。
「媽，別鬧了，棒梗就是小孩子饞。」
賈張氏急了。
「我鬧啥了？我說的是鄰里互助！」
陳平安看向秦淮茹。
「饞不是理，窮也不是搶別人東西的理由。」
秦淮茹臉上掛不住，只能低頭。
「陳兄弟，你這話重了，我們沒想搶，就是孩子哭得厲害，我媽心疼孫子。」
陳平安笑了。
「你媽心疼孫子，就惦記我鍋里的肉？那我還心疼孩子呢，我是不是能去你家拿糧？」
秦淮茹沒接上。
賈東旭在屋裡咳了一聲。
「陳平安，差不多行了，都是一個院的，沒必要說得這麼難聽。」
陳平安轉頭。
「你要是覺得難聽，明天一起去街道，把占房的事，一塊說清楚。」
賈東旭臉更難看。
他最怕去街道，要真鬧大，廠里評級又得受影響。
易中海終於從屋裡走出來。
他背著手，臉上還是那副老資格架勢。
「小陳啊，鄰里之間，話趕話說到這兒，也就算了，你家吃餃子，賈家孩子饞，兩邊都退一步，別鬧得滿院不安寧。」
陳平安看著他。
「一大爺，您這話聽著挺公道。」
易中海臉色緩了點。
可下一句，他差點沒繃住。
「既然您這麼講團結，您帶頭給賈家捐肉，捐一斤不嫌少，捐十斤我替大家鼓掌。」
許大茂立刻接上。
「我先鼓一個！」
他真拍了兩下手。
易中海臉沉了。
「小陳，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什麼意思？」
陳平安把空碗亮出來。
「拿別人鍋里的東西做人情？一大爺，您這算盤打的真響。」
易中海被這一攪，威嚴掉了大半。
他只能板著臉看向賈張氏。
「行了，老嫂子，你也別喊了，孩子饞就哄孩子，別人家吃什麼，那是別人家的事。」
賈張氏不甘心。
「老易，你怎麼也幫他說話？他家肉香都飄進我家了！」
陳平安接了一句。
「香味犯法？那你去派出所報案，就說我家餃子味饞壞了你孫子。」
許大茂笑得直彎腰。
「這案子得怎麼立？棒梗同志被白菜豬肉餡包圍，現已失去啃窩頭能力？」
棒梗聽不懂，只聽見白菜豬肉，哭得更凶。
「我要餃子！我要餃子！」
賈張氏抱住孫子，沖陳平安罵。
「缺德玩意兒，吃獨食也不怕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