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樊家老太不好惹
吉普車駛進南鑼鼓巷，停在九十五號院門外。
車剛熄火，囡囡就扎著兩個小朝天辮，從門檻里蹦了出來。
「太姥姥！太姥爺！」
小丫頭歡呼著撲過去，抱住剛下車的老太太。
林婉秋跟在後頭，也迎出來。
她剛彎腰想去接姥姥手裡的布包袱。
姥姥一下拉住林婉秋的手。
「肚子裡揣著我的曾外孫，還敢逞能？」
老太太板起臉大聲訓斥。
林婉秋被訓得不敢頂嘴，乖乖退後。
姥姥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見她氣色還算不錯，但眉眼間透著股疲乏，頓時滿是心疼。
「這麼大的喜事，你這傻丫頭還瞞著我們！」
「要不是平安今天回村，我和你姥爺連個信兒都不知道！」
林婉秋挽住姥姥的胳膊，輕聲細語。
「姥姥，這不是怕你們大老遠折騰嘛，我也沒那麼嬌氣。」
「你還說！」
老太太瞪圓眼睛。
「從今天起，你就給我躺著！」
「家裡哪怕倒了油瓶子，你也不許扶！」
陳平安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在前面領路。
「姥，姥爺，外面熱，咱們先進屋歇著。」
一家人熱熱鬧鬧進了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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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原本就是兩間寬敞的正房，旁邊連著的兩排廂房一直沒用。
陳平安把其中一排收拾得乾淨，專門留給二老住。
他拉開木櫃，抱出兩床嶄新的厚棉被，鋪在床上。
接著又拿出幾罐奶粉、和水果碼在桌面上。
樊培林摸著那軟乎乎的新棉被，看著桌上的東西，當即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平安吶，這得花多少錢啊？」
「拿舊褥子對付對付就行，我們兩個老骨頭，哪用得著蓋這麼精貴的東西！」
陳平安拉起范培林的手。
「姥爺，我好歹是個廠長。」
「我能讓手底下近千號工人吃飽飯，還能讓自己姥爺蓋舊被子？」
「您安心住，家裡不缺東西。」
「你們就踏踏實實在這兒享福，別替我省錢！」
老兩口聽得心裡熱乎乎的，連連點頭。
陳平安安排好二老又出門一趟，帶了些食材回來。
賈張氏整張臉貼在窗上，眼看著陳平安從車上卸下來的一堆東西。
尤其是那些黃澄澄的水蜜桃和草莓、香蕉，還有成條的臘肉。
賈張氏嫉妒得臉皮直抽筋，牙齒咬得咯咯響。
「兩個鄉下泥腿子也配進城享福！」
「老不死的跑這打秋風，早晚把陳家的糧食吃空！」
她咽著口水，等到陳平安搬完了東西才不情願的收回目光。
傍晚。
夕陽還沒完全落下，胡同里悶熱得很。
林婉秋聞著廚房飄來的油煙味，覺得胸口發悶，坐在炕沿上乾嘔了兩聲。
姥姥心疼壞了，趕緊拿起盆，裝滿陳平安帶回來的水果，端著往中院的水池走去，準備洗乾淨給外孫媳婦壓壓。
清甜的果香味順著晚風飄散開。
這年頭普通人家哪能吃得上這麼新鮮的水果？
賈張氏立刻從屋裡鑽了出來。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盆里的水蜜桃，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喲，這鄉下來的就是不一樣啊。」
賈張氏撇著大嘴，陰陽怪氣地開了腔。
「剛進城就吃這麼精貴的東西，你們也不怕折了壽？」
姥姥擰上水龍頭，緩緩放下手裡的葡萄。
她年輕時可是樊家村出了名的潑辣戶，十里八鄉的漢子都不敢惹她。
老太太雙手叉腰，抬起頭打量著胖成球的賈張氏。
「你說誰臉皮厚？」
賈張氏一挺胸脯。
「誰從鄉下跑來占外孫便宜，我就說誰！」
「咱們院裡的老人都沒吃上這麼好的水果，憑什麼全進你們鄉下人的肚子？」
「大傢伙日子都緊巴，你們有這好東西不知道拿出來孝敬街坊，良心讓狗吃了？」
姥姥冷笑出聲。
「這是我親外孫孝敬我的！」
「你眼饞，就讓你家裡人去掙啊！」
「別成天不干人事，聞著味兒就往別人盆里鑽，你當你是搶食吃的野狗啊？」
賈張氏被罵得滿臉漲紅，氣急敗壞。
「你個老虔婆！你罵誰是狗！」
「你們一家子黑心肝的，連我這孤兒寡母都欺負！」
「難怪林婉秋天天吐，我看她肚子裡揣的就是個要命的掃把星，生下來也活不長！」
這句話一出，姥姥的臉瞬間沉到底。
「你敢咒我家婉秋！」
「啪！」
老太太掄圓了胳膊，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狠狠抽在賈張氏的胖臉上。
賈張氏捂著臉懵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姥姥端起盆，一盆涼水劈頭蓋臉潑了過去。
「嘩啦！」
賈張氏渾身濕透，稀疏的頭髮貼在腦門上。
「啊！你敢打我！」
賈張氏尖叫著，張牙舞爪地撲向姥姥。
秦淮茹聽到動靜衝出屋。
她嘴上喊著：「別打啦，有話好好說啊！」
人往前湊，手卻朝姥姥的肩膀推過去，想借著拉架的由頭，把老太太推倒在地。
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大手從旁邊探出，扣住秦淮茹的手腕。
陳平安聽到動靜出來查看，見秦淮茹使陰招，兩步跨上前。
他捏著秦淮茹的腕骨用力一甩。
秦淮茹痛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水池旁的台階上，疼得眼淚直流。
賈張氏見兒媳婦吃了虧，索性往地上一坐，開啟了傳統藝能。
「打人啦！廠長打死老百姓啦！」
「快來人啊！開大會把這黑心一家子趕出院子！」
她扯著嗓子乾嚎，企圖把其他鄰居都招惹出來施壓。
陳平安走上前，抬腿一腳踢翻賈張氏剛才搬出來的小板凳。
「咔嚓」一聲，木板凳碎成幾塊。
賈張氏的乾嚎聲戛然而止。
陳平安盯著她，嗤笑一聲。
「管事大爺早就被街道辦廢了，你還開哪門子的大會？」
「你敢堵我家的門，我就讓保衛科和派出所一起來。」
「看看是誰活膩歪了！」
賈張氏眼看拿陳平安一家沒辦法，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陳平安這才扶著姥姥回去。
晚上吃完飯，老兩口折騰一天，早早的睡了。
四合院裡各家各戶都熄了燈。
陳家屋裡的燈光也暗了下去，一切歸於平靜。
對門賈家的窗戶卻悄悄推開了一條細縫。
棒梗趴在窗台上，盯著陳家的位置。
剛才他可是看得清楚。
陳家那一盆水果可是沒吃完，就擱在後窗裡面的桌子上。
賈張氏坐在炕上，伸手推了推棒梗。
「大孫子，看見那盆水果沒？」
棒梗猛點頭，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奶奶，我想吃那個大桃子。」
賈張氏冷哼一聲。
「想吃就去拿！」
「你一個孩子，拿他幾個果子算什麼偷？」
「那小畜生今天當眾下我的面子，你就去吃他的水果，急死他！」
「動作輕點，別弄出響動讓他們發現。」
秦淮茹躺在旁邊，翻了個身，假裝睡著了沒聽見。
棒梗得到了奶奶的鼓勵，膽子大了起來。
不久後，一道瘦小的黑影從賈家門出來，摸到了陳家的窗外。
棒梗從兜里掏出一根鐵絲，順著窗戶縫慢慢伸進去，一點點挑向窗戶裡面的插銷。
「咔噠……」
車剛熄火，囡囡就扎著兩個小朝天辮，從門檻里蹦了出來。
「太姥姥！太姥爺！」
小丫頭歡呼著撲過去，抱住剛下車的老太太。
林婉秋跟在後頭，也迎出來。
她剛彎腰想去接姥姥手裡的布包袱。
姥姥一下拉住林婉秋的手。
「肚子裡揣著我的曾外孫，還敢逞能？」
老太太板起臉大聲訓斥。
林婉秋被訓得不敢頂嘴，乖乖退後。
姥姥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見她氣色還算不錯，但眉眼間透著股疲乏，頓時滿是心疼。
「這麼大的喜事，你這傻丫頭還瞞著我們！」
「要不是平安今天回村，我和你姥爺連個信兒都不知道！」
林婉秋挽住姥姥的胳膊，輕聲細語。
「姥姥，這不是怕你們大老遠折騰嘛，我也沒那麼嬌氣。」
「你還說！」
老太太瞪圓眼睛。
「從今天起，你就給我躺著！」
「家裡哪怕倒了油瓶子，你也不許扶！」
陳平安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在前面領路。
「姥，姥爺，外面熱，咱們先進屋歇著。」
一家人熱熱鬧鬧進了中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家原本就是兩間寬敞的正房，旁邊連著的兩排廂房一直沒用。
陳平安把其中一排收拾得乾淨，專門留給二老住。
他拉開木櫃，抱出兩床嶄新的厚棉被，鋪在床上。
接著又拿出幾罐奶粉、和水果碼在桌面上。
樊培林摸著那軟乎乎的新棉被，看著桌上的東西，當即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平安吶，這得花多少錢啊？」
「拿舊褥子對付對付就行，我們兩個老骨頭，哪用得著蓋這麼精貴的東西！」
陳平安拉起范培林的手。
「姥爺，我好歹是個廠長。」
「我能讓手底下近千號工人吃飽飯，還能讓自己姥爺蓋舊被子？」
「您安心住，家裡不缺東西。」
「你們就踏踏實實在這兒享福，別替我省錢！」
老兩口聽得心裡熱乎乎的，連連點頭。
陳平安安排好二老又出門一趟，帶了些食材回來。
賈張氏整張臉貼在窗上，眼看著陳平安從車上卸下來的一堆東西。
尤其是那些黃澄澄的水蜜桃和草莓、香蕉，還有成條的臘肉。
賈張氏嫉妒得臉皮直抽筋，牙齒咬得咯咯響。
「兩個鄉下泥腿子也配進城享福！」
「老不死的跑這打秋風，早晚把陳家的糧食吃空！」
她咽著口水，等到陳平安搬完了東西才不情願的收回目光。
傍晚。
夕陽還沒完全落下，胡同里悶熱得很。
林婉秋聞著廚房飄來的油煙味，覺得胸口發悶，坐在炕沿上乾嘔了兩聲。
姥姥心疼壞了，趕緊拿起盆，裝滿陳平安帶回來的水果，端著往中院的水池走去，準備洗乾淨給外孫媳婦壓壓。
清甜的果香味順著晚風飄散開。
這年頭普通人家哪能吃得上這麼新鮮的水果？
賈張氏立刻從屋裡鑽了出來。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盆里的水蜜桃，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喲，這鄉下來的就是不一樣啊。」
賈張氏撇著大嘴，陰陽怪氣地開了腔。
「剛進城就吃這麼精貴的東西，你們也不怕折了壽？」
姥姥擰上水龍頭，緩緩放下手裡的葡萄。
她年輕時可是樊家村出了名的潑辣戶，十里八鄉的漢子都不敢惹她。
老太太雙手叉腰，抬起頭打量著胖成球的賈張氏。
「你說誰臉皮厚？」
賈張氏一挺胸脯。
「誰從鄉下跑來占外孫便宜，我就說誰！」
「咱們院裡的老人都沒吃上這麼好的水果，憑什麼全進你們鄉下人的肚子？」
「大傢伙日子都緊巴，你們有這好東西不知道拿出來孝敬街坊，良心讓狗吃了？」
姥姥冷笑出聲。
「這是我親外孫孝敬我的！」
「你眼饞，就讓你家裡人去掙啊！」
「別成天不干人事，聞著味兒就往別人盆里鑽，你當你是搶食吃的野狗啊？」
賈張氏被罵得滿臉漲紅，氣急敗壞。
「你個老虔婆！你罵誰是狗！」
「你們一家子黑心肝的，連我這孤兒寡母都欺負！」
「難怪林婉秋天天吐，我看她肚子裡揣的就是個要命的掃把星，生下來也活不長！」
這句話一出，姥姥的臉瞬間沉到底。
「你敢咒我家婉秋！」
「啪！」
老太太掄圓了胳膊，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狠狠抽在賈張氏的胖臉上。
賈張氏捂著臉懵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姥姥端起盆，一盆涼水劈頭蓋臉潑了過去。
「嘩啦！」
賈張氏渾身濕透，稀疏的頭髮貼在腦門上。
「啊！你敢打我！」
賈張氏尖叫著，張牙舞爪地撲向姥姥。
秦淮茹聽到動靜衝出屋。
她嘴上喊著：「別打啦，有話好好說啊！」
人往前湊，手卻朝姥姥的肩膀推過去，想借著拉架的由頭，把老太太推倒在地。
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大手從旁邊探出，扣住秦淮茹的手腕。
陳平安聽到動靜出來查看，見秦淮茹使陰招，兩步跨上前。
他捏著秦淮茹的腕骨用力一甩。
秦淮茹痛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水池旁的台階上，疼得眼淚直流。
賈張氏見兒媳婦吃了虧，索性往地上一坐，開啟了傳統藝能。
「打人啦！廠長打死老百姓啦！」
「快來人啊！開大會把這黑心一家子趕出院子！」
她扯著嗓子乾嚎，企圖把其他鄰居都招惹出來施壓。
陳平安走上前，抬腿一腳踢翻賈張氏剛才搬出來的小板凳。
「咔嚓」一聲，木板凳碎成幾塊。
賈張氏的乾嚎聲戛然而止。
陳平安盯著她，嗤笑一聲。
「管事大爺早就被街道辦廢了，你還開哪門子的大會？」
「你敢堵我家的門，我就讓保衛科和派出所一起來。」
「看看是誰活膩歪了！」
賈張氏眼看拿陳平安一家沒辦法，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陳平安這才扶著姥姥回去。
晚上吃完飯，老兩口折騰一天，早早的睡了。
四合院裡各家各戶都熄了燈。
陳家屋裡的燈光也暗了下去，一切歸於平靜。
對門賈家的窗戶卻悄悄推開了一條細縫。
棒梗趴在窗台上，盯著陳家的位置。
剛才他可是看得清楚。
陳家那一盆水果可是沒吃完，就擱在後窗裡面的桌子上。
賈張氏坐在炕上，伸手推了推棒梗。
「大孫子，看見那盆水果沒？」
棒梗猛點頭，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奶奶，我想吃那個大桃子。」
賈張氏冷哼一聲。
「想吃就去拿！」
「你一個孩子，拿他幾個果子算什麼偷？」
「那小畜生今天當眾下我的面子，你就去吃他的水果，急死他！」
「動作輕點，別弄出響動讓他們發現。」
秦淮茹躺在旁邊，翻了個身，假裝睡著了沒聽見。
棒梗得到了奶奶的鼓勵，膽子大了起來。
不久後，一道瘦小的黑影從賈家門出來，摸到了陳家的窗外。
棒梗從兜里掏出一根鐵絲，順著窗戶縫慢慢伸進去，一點點挑向窗戶裡面的插銷。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