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到底誰是小丑
清晨。
南鑼鼓巷95號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幾名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幹部，帶著三四個身強力壯的保衛員，直接邁進大院。
帶隊的正是區監委的趙科長和老李。
院裡的鄰居都被驚動了，不少人探頭探腦。
易中海聽到動靜，直接從屋裡沖了出來。
滿臉諂媚，又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迎上趙科長。
「領導！你們來了！」
「我是軋鋼廠的工人易中海！就是我實名檢舉揭發的那個大蛀蟲！」
趙科長停下腳步，板著臉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舉報人？陳平安家在哪？」
「就在東院！」易中海在前頭帶路。
「這小子天天挖國家的牆角，偷盜廠里的財產，我作為老工人，絕對不能容忍這種行為！」
這下幾個禽獸沸騰了。
賈張氏聽見是來抓陳平安的，當即喊了起來。
「查死他個小王八羔子！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領導，最好把這貪污犯拉出去吃槍子！」
傻柱站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冷笑。
「我就說嘛，天天大魚大肉，真把自個兒當資本家了？今兒個算是到頭了，看他陳平安這次怎麼死。」
閻埠貴在前院扒著窗戶，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陳家那些好東西充公後，自己怎麼去街道申請撈點殘羹冷炙。
就在這群人狂歡的時候。
東院大門被人推開了。
陳平安走了出來，正撞上趙科長這一大幫人。
面對這氣勢洶洶的辦案人員，陳平安面無懼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趙科長攔住陳平安的去路。
「你就是陳平安同志？」
「是我。」陳平安點點頭。
「我們是區監委的。」
「接到實名舉報，說你存在嚴重的經濟問題。現在需要對你家進行突擊核查。」趙科長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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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從後邊跳出來。
「陳平安！你平時在院裡作威作福就算了，敢貪污公款，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陳平安看了易中海一眼，冷笑出聲。
「一大爺，你起這麼早，就是趕著來當小丑的？」
沒等易中海說話，陳平安看向趙科長，坦蕩地推開大門。
「領導請進，隨便查。」
他這副坦然模樣，反倒讓趙科長和幾個辦案人員愣了一下。
正常人見了他們，腿早就軟了。
幾人跟著陳平安走進屋。
林婉秋挺著微隆的小腹走了出來。
面對這麼多穿著制服的，她臉上沒有一點驚慌，反而拎起暖瓶。
「各位同志一大早辛苦了，先喝口熱水。」
林婉秋把倒滿熱水的杯子端放在桌上，完全沒有尋常家庭主婦的怯懦。
陳平安拉了張椅子坐下，看著易中海表演。
易中海一個箭步衝進屋。
他兩隻眼珠子四處亂轉，當看清屋裡的陳設時，他的呼吸瞬間急促了。
他指著靠牆的那個鋥亮的紅木大衣櫃，手指直哆嗦：「領導快看！這紅木柜子得多少錢！他哪裡買得起！」
接著，易中海又撲向旁邊桌子上的電視機。
「還有這個！電視機！這玩意兒多貴，還得要稀缺的工業券！他一個剛提拔的分廠廠長，憑什麼能買？」
易中海越找越興奮，甚至蹲下身，撕開了堆在牆角的幾個大紙箱。
整箱的高級奶粉，直接露了出來。
廚房還放著幾條臘肉和十幾斤麵粉。
這滿屋子的硬通貨一亮出來，連趙科長和老李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在物資極度匱乏的六十年代，簡直就是個小金庫。
普通人家一年都見不到一罐麥乳精，陳家居然直接成箱的奶粉。
易中海沖趙科長控訴：「您看看！這絕對是把工廠掏空了啊！這就是鐵證！趕緊把他抓起來！」
易中海心裡盤算著。
只要陳平安被抓走，自己作為有功的舉報人，電視機不敢想，但是這收音機和奶粉，說什麼也得弄點。
趙科長臉色沉了下來。
陳平安家的物資實在太多了，遠遠超出了一個幹部的正常收入水平。
「陳平安同志。」趙科長嚴厲地質問。
「既然有人實名舉報，而且這些高檔物資確實存在。」
「請你馬上說明來源。否則，我們現在就要按程序將你審查！」
兩個保衛員上前一步，隱隱堵住了房門。
門外趴著窗戶看熱鬧的賈張氏，那張肥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易中海站在桌邊，咧著嘴。
他看著陳平安，仿佛看到了一具即將踏入牢房的囚徒，馬上要和劉海中、許大茂住一起了。
陳平安看了易中海一眼，走到屋裡，取出一個鐵盒。
他拎著鐵盒走回桌邊。
掀開鐵盒的蓋子，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桌面上。
裡面是整整齊齊碼放的一大疊票據。
「東四牌樓供銷社，三轉一響正規發票。」
「王府井百貨大樓，特級布票和布料購買憑證。」
「友誼商店外匯券專櫃，營養品和進口奶粉購買收據，帶有專屬紅頭印章。」
陳平安看著趙科長：「領導，您慢慢查。」
趙科長趕緊拿起那一沓票據。
越看，他的臉色越凝重。
這些發票不僅全是真的，上面的公章、開票人簽字、存根號碼，全都清晰明了。
還有之前軋鋼廠的各種獎勵。
甚至連外匯券這種普通人根本見不到的東西，都有厚厚一沓。
趙科長的視線落在鐵盒最底部。
那裡還壓著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紅色文件。
他放下發票，將那份文件拿了起來，緩緩展開。
只看了一眼，趙科長的心臟就猛地跳了一下。
這張紙上，印著部委印章。
文件的抬頭是：《微波爐項目特別貢獻個人獎金及物資獎勵》。
下面詳細列明了各項獎勵：獎金一千元，全國通用糧票二百斤、肉票五十斤、工業券兩百張。外加特批友誼商店免票購買外匯商品額度五百元。
最底下還有沈司長親筆簽字和印章！
人家不僅沒有貪污，還是部委掛了號的功臣！他屋裡這些東西，全都是特批獎勵的，來路乾淨！
易中海在一旁伸長了脖子，他文化水平不高，看不懂那紅頭文件上寫的什麼。
他湊上前乾笑兩聲：「領導，這小子是不是偽造票據？這可是罪加一等啊！趕緊把他帶走吧！」
趙科長每一張都仔細核對，確認上面都所有東西的真實性。
沒過多久，趙科長的臉色大變。
表情陡變的敬畏，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被欺騙和當槍使的憤怒。
他猛地將那份清單往桌上一拍。
豁然轉身。
南鑼鼓巷95號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幾名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幹部，帶著三四個身強力壯的保衛員，直接邁進大院。
帶隊的正是區監委的趙科長和老李。
院裡的鄰居都被驚動了，不少人探頭探腦。
易中海聽到動靜，直接從屋裡沖了出來。
滿臉諂媚，又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迎上趙科長。
「領導！你們來了！」
「我是軋鋼廠的工人易中海！就是我實名檢舉揭發的那個大蛀蟲！」
趙科長停下腳步，板著臉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舉報人？陳平安家在哪？」
「就在東院！」易中海在前頭帶路。
「這小子天天挖國家的牆角，偷盜廠里的財產，我作為老工人，絕對不能容忍這種行為！」
這下幾個禽獸沸騰了。
賈張氏聽見是來抓陳平安的，當即喊了起來。
「查死他個小王八羔子！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領導，最好把這貪污犯拉出去吃槍子！」
傻柱站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冷笑。
「我就說嘛，天天大魚大肉，真把自個兒當資本家了？今兒個算是到頭了，看他陳平安這次怎麼死。」
閻埠貴在前院扒著窗戶，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陳家那些好東西充公後，自己怎麼去街道申請撈點殘羹冷炙。
就在這群人狂歡的時候。
東院大門被人推開了。
陳平安走了出來，正撞上趙科長這一大幫人。
面對這氣勢洶洶的辦案人員，陳平安面無懼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趙科長攔住陳平安的去路。
「你就是陳平安同志？」
「是我。」陳平安點點頭。
「我們是區監委的。」
「接到實名舉報，說你存在嚴重的經濟問題。現在需要對你家進行突擊核查。」趙科長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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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從後邊跳出來。
「陳平安！你平時在院裡作威作福就算了，敢貪污公款，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陳平安看了易中海一眼，冷笑出聲。
「一大爺，你起這麼早，就是趕著來當小丑的？」
沒等易中海說話，陳平安看向趙科長，坦蕩地推開大門。
「領導請進，隨便查。」
他這副坦然模樣，反倒讓趙科長和幾個辦案人員愣了一下。
正常人見了他們，腿早就軟了。
幾人跟著陳平安走進屋。
林婉秋挺著微隆的小腹走了出來。
面對這麼多穿著制服的，她臉上沒有一點驚慌，反而拎起暖瓶。
「各位同志一大早辛苦了，先喝口熱水。」
林婉秋把倒滿熱水的杯子端放在桌上，完全沒有尋常家庭主婦的怯懦。
陳平安拉了張椅子坐下，看著易中海表演。
易中海一個箭步衝進屋。
他兩隻眼珠子四處亂轉，當看清屋裡的陳設時，他的呼吸瞬間急促了。
他指著靠牆的那個鋥亮的紅木大衣櫃，手指直哆嗦：「領導快看！這紅木柜子得多少錢！他哪裡買得起！」
接著，易中海又撲向旁邊桌子上的電視機。
「還有這個！電視機！這玩意兒多貴，還得要稀缺的工業券！他一個剛提拔的分廠廠長，憑什麼能買？」
易中海越找越興奮，甚至蹲下身，撕開了堆在牆角的幾個大紙箱。
整箱的高級奶粉，直接露了出來。
廚房還放著幾條臘肉和十幾斤麵粉。
這滿屋子的硬通貨一亮出來，連趙科長和老李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在物資極度匱乏的六十年代，簡直就是個小金庫。
普通人家一年都見不到一罐麥乳精，陳家居然直接成箱的奶粉。
易中海沖趙科長控訴：「您看看！這絕對是把工廠掏空了啊！這就是鐵證！趕緊把他抓起來！」
易中海心裡盤算著。
只要陳平安被抓走，自己作為有功的舉報人，電視機不敢想，但是這收音機和奶粉，說什麼也得弄點。
趙科長臉色沉了下來。
陳平安家的物資實在太多了，遠遠超出了一個幹部的正常收入水平。
「陳平安同志。」趙科長嚴厲地質問。
「既然有人實名舉報，而且這些高檔物資確實存在。」
「請你馬上說明來源。否則，我們現在就要按程序將你審查！」
兩個保衛員上前一步，隱隱堵住了房門。
門外趴著窗戶看熱鬧的賈張氏，那張肥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易中海站在桌邊，咧著嘴。
他看著陳平安，仿佛看到了一具即將踏入牢房的囚徒，馬上要和劉海中、許大茂住一起了。
陳平安看了易中海一眼，走到屋裡，取出一個鐵盒。
他拎著鐵盒走回桌邊。
掀開鐵盒的蓋子，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桌面上。
裡面是整整齊齊碼放的一大疊票據。
「東四牌樓供銷社，三轉一響正規發票。」
「王府井百貨大樓，特級布票和布料購買憑證。」
「友誼商店外匯券專櫃，營養品和進口奶粉購買收據，帶有專屬紅頭印章。」
陳平安看著趙科長：「領導，您慢慢查。」
趙科長趕緊拿起那一沓票據。
越看，他的臉色越凝重。
這些發票不僅全是真的，上面的公章、開票人簽字、存根號碼，全都清晰明了。
還有之前軋鋼廠的各種獎勵。
甚至連外匯券這種普通人根本見不到的東西，都有厚厚一沓。
趙科長的視線落在鐵盒最底部。
那裡還壓著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紅色文件。
他放下發票，將那份文件拿了起來，緩緩展開。
只看了一眼，趙科長的心臟就猛地跳了一下。
這張紙上，印著部委印章。
文件的抬頭是：《微波爐項目特別貢獻個人獎金及物資獎勵》。
下面詳細列明了各項獎勵：獎金一千元，全國通用糧票二百斤、肉票五十斤、工業券兩百張。外加特批友誼商店免票購買外匯商品額度五百元。
最底下還有沈司長親筆簽字和印章！
人家不僅沒有貪污，還是部委掛了號的功臣！他屋裡這些東西，全都是特批獎勵的，來路乾淨！
易中海在一旁伸長了脖子，他文化水平不高，看不懂那紅頭文件上寫的什麼。
他湊上前乾笑兩聲：「領導，這小子是不是偽造票據？這可是罪加一等啊！趕緊把他帶走吧！」
趙科長每一張都仔細核對，確認上面都所有東西的真實性。
沒過多久，趙科長的臉色大變。
表情陡變的敬畏，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被欺騙和當槍使的憤怒。
他猛地將那份清單往桌上一拍。
豁然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