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惡人被抓，陳平安被委以重任
沈司長站在一地狼藉前，氣得直喘粗氣。
幾個警衛員反應極快，衝上去一左一右，把癱在地上的高大江和周大康死死扣住。
周大康被擰住胳膊，疼得眼淚鼻涕橫流。
「領導明鑑啊！我就是個跑腿的！那一千塊錢我一分沒撈著，全進了劉海中的腰包！領導，我坦白！我檢舉他！」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瞬間炸了鍋。
一千塊錢！這在六十年代可是筆巨款！
高大江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那張被燻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大康！你放屁！你血口噴人！」
高大江嘶聲怒吼，轉頭又死死盯住陳平安，「是你！陳平安，你故意拿張有問題的圖紙下套害人！」
陳平安看著撒潑的高大江。
「高廠長，剛才你不是和首長拍胸脯保證，這機器是你們廠八級工親自接的線嗎？」
陳平安語氣里滿是嘲弄。
「怎麼著？幾分鐘前還是你們自己研究的透明化方案，現在炸了，就變成我下套害你了？」
高大江還不死心，咬牙切齒：「那圖紙就是從你抽屜里拿出來的！你敢說上面沒做手腳？」
「不好意思，還真不是抽屜里。」
陳平安從包里抽出一本登記冊。
「首長，各位同志，這是我們軋鋼廠保密車間的圖紙登記記錄。」
他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編號和簽字。
「高廠長當成寶貝偷走的那份圖紙，其實是項目組成立第三天就報廢的早期測試稿。因為有嚴重隱患，直接登記作廢，連廢紙簍都沒進，就鎖在柜子里吃灰。」
周為民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一拍大腿。
「好你個高大江！你還要臉不？」
「你們去偷圖紙就算了，還特麼把個作廢的圖紙一樣不差地造出來！」
「你厲害啊，半夜翻我家院牆，把我扔垃圾堆里的餿窩頭偷去吃了，崩碎了牙，你反過來告我沒把窩頭蒸軟？」
李懷德在一旁開口：「老周說得對！你們這群人，連根正負極都分不清，照著廢紙造個炸彈就敢往這抬！高大江，你不是要手底下見真章嗎？這真章響不響？」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幾句話直接把高大江噎得直翻白眼。
沈司長拿著那本登記冊，翻看上面的記錄，越看臉色越沉。
旁邊人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低聲確認：「司長，這確實是廢棄版本的備案，跟軋鋼廠後來正式提交給咱們的技術說明，完全不是一套東西。」
鐵證如山！
高大江渾身一軟，癱成了一灘爛泥。
沈司長猛地一拍桌子。
「高大江！周大康！你們好大的膽子！」
沈司長氣得聲音都在發顫。
「我剛定的重點項目，你們就敢去竊取，還敢把這種危險品抬進部委，這是搶名額嗎？這是拿國家的前途和同志們的生命開玩笑！」
「通知公安機關，把這兩個混帳東西帶走！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兩個警衛員立刻上手，像拖死狗一樣把高大江往外拽。
人被帶走後，沈司長揮手讓人打開所有的窗戶。
初春的微風灌進來，總算把那股子尿騷味和焦糊味吹散了不少。
幾個科員手腳麻利地把地上的殘骸清掃到角落，又重新端來幾杯熱水。
「行了，害群之馬清出去了，咱們繼續。」
沈司長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壓下火氣，「誰能為國家掙外匯，不看嗓門多大，也不看誰能吹。還得看真本事。」
他把視線轉向陳平安。
陳平安沒廢話，直接轉身把軋鋼廠的那個木箱子搬到會議桌的正中央。
掀開蓋子，一台外形小巧、邊角圓潤的微波爐樣機平穩地擺在桌面上。
烤漆外殼鋥亮，幾個旋鈕排布得規規矩矩。
跟剛才機械廠那個渾身漏風的鐵王八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沈司長看著這台機器，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這台機子我見過一次，也是我親自定下的重點。」沈司長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其他人，「今天當著大夥的面再看一次，不是懷疑軋鋼廠，是為了讓大家都看明白。」
陳平安點頭：「首長放心，軋鋼廠不靠偷，不靠搶。能不能出口創匯，機器自己會說話。」
他沖外貿司的科員招了招手，讓人端來一盤涼透的剩菜，和兩個凍得梆硬的冷饅頭。
插電，關門，轉動定時旋鈕。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細微平緩的工作聲。
短短兩分鐘。
「叮」的一聲脆響。
陳平安拉開爐門，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瞬間噴涌而出。
剛才還驚魂未定的幾個老幹部，聞著這味兒，全都忍不住往前湊了幾步。
陳平安戴著隔熱手套，把盤子端出來放在桌上。
白汽升騰。
沈司長直接上手拿了一個饅頭。剛一碰，燙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掰開饅頭，里外全都熱得透透的，軟乎得冒著白煙。
沈司長點了點頭，咬了一大口。
「好！這才是真功夫！」沈司長滿眼放光，「這才是能拿去廣交會上給洋人看的好東西！」
周為民和李懷德站在一旁，剛才被機械廠噁心出的那點火氣，此刻全化成了揚眉吐氣的痛快。
兩位老哥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的笑都快收不住了。
但沈司長擦了擦手，突然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樣機成功只是第一步。」沈司長看著周為民，「如果這機器在廣交會上一炮而紅，外商一口氣下十萬台的訂單，你們軋鋼廠現有的產能，吃得下嗎？」
周為民和李懷德鬆了口氣，這事陳平安早都跟他們說過想法了。
沈司長這是在考他們。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陳平安身上。
陳平安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
他走到旁邊的一塊小黑板前，拿起粉筆。
「我們一家工廠吃不下，但是有一個辦法可以做到。」
陳平安在黑板上畫了幾個圈。
「我們軋鋼廠只保留最核心的部件生產，比如磁控管和高頻發生器。同時負責最終的組裝和質量檢驗。」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幾道連線，指向外圍。
「至於外殼、支架板材、甚至包裝紙箱和內部的不同用途的零件，全部發給周邊的兄弟廠去干。我們出圖紙，出標準，他們賺加工費。」
陳平安丟下粉筆。
一席話，通俗易懂，直擊要害。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隨後，沈司長鼓起掌來。
「好一個產業鏈！」他指著黑板上的幾個圈，連聲稱讚，「這不是做一台產品，這是把兄弟工廠的產能擰成了一個拳頭！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會議最後，沈司長當場拍板。
「廣交會重點輕工創匯項目，正式由紅星軋鋼廠牽頭！一切資源優先調配！」
「陳平安同志，全權負責項目落地！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扯後腿，直接來找我！」
幾個警衛員反應極快，衝上去一左一右，把癱在地上的高大江和周大康死死扣住。
周大康被擰住胳膊，疼得眼淚鼻涕橫流。
「領導明鑑啊！我就是個跑腿的！那一千塊錢我一分沒撈著，全進了劉海中的腰包！領導，我坦白！我檢舉他！」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瞬間炸了鍋。
一千塊錢！這在六十年代可是筆巨款！
高大江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那張被燻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大康！你放屁！你血口噴人！」
高大江嘶聲怒吼，轉頭又死死盯住陳平安，「是你！陳平安，你故意拿張有問題的圖紙下套害人！」
陳平安看著撒潑的高大江。
「高廠長，剛才你不是和首長拍胸脯保證，這機器是你們廠八級工親自接的線嗎？」
陳平安語氣里滿是嘲弄。
「怎麼著？幾分鐘前還是你們自己研究的透明化方案，現在炸了，就變成我下套害你了？」
高大江還不死心，咬牙切齒：「那圖紙就是從你抽屜里拿出來的！你敢說上面沒做手腳？」
「不好意思，還真不是抽屜里。」
陳平安從包里抽出一本登記冊。
「首長，各位同志，這是我們軋鋼廠保密車間的圖紙登記記錄。」
他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編號和簽字。
「高廠長當成寶貝偷走的那份圖紙，其實是項目組成立第三天就報廢的早期測試稿。因為有嚴重隱患，直接登記作廢，連廢紙簍都沒進，就鎖在柜子里吃灰。」
周為民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一拍大腿。
「好你個高大江！你還要臉不？」
「你們去偷圖紙就算了，還特麼把個作廢的圖紙一樣不差地造出來！」
「你厲害啊，半夜翻我家院牆，把我扔垃圾堆里的餿窩頭偷去吃了，崩碎了牙，你反過來告我沒把窩頭蒸軟？」
李懷德在一旁開口：「老周說得對！你們這群人，連根正負極都分不清，照著廢紙造個炸彈就敢往這抬！高大江，你不是要手底下見真章嗎？這真章響不響？」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幾句話直接把高大江噎得直翻白眼。
沈司長拿著那本登記冊，翻看上面的記錄，越看臉色越沉。
旁邊人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低聲確認：「司長，這確實是廢棄版本的備案，跟軋鋼廠後來正式提交給咱們的技術說明，完全不是一套東西。」
鐵證如山！
高大江渾身一軟，癱成了一灘爛泥。
沈司長猛地一拍桌子。
「高大江！周大康！你們好大的膽子！」
沈司長氣得聲音都在發顫。
「我剛定的重點項目，你們就敢去竊取，還敢把這種危險品抬進部委，這是搶名額嗎？這是拿國家的前途和同志們的生命開玩笑！」
「通知公安機關，把這兩個混帳東西帶走！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兩個警衛員立刻上手，像拖死狗一樣把高大江往外拽。
人被帶走後，沈司長揮手讓人打開所有的窗戶。
初春的微風灌進來，總算把那股子尿騷味和焦糊味吹散了不少。
幾個科員手腳麻利地把地上的殘骸清掃到角落，又重新端來幾杯熱水。
「行了，害群之馬清出去了，咱們繼續。」
沈司長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壓下火氣，「誰能為國家掙外匯，不看嗓門多大，也不看誰能吹。還得看真本事。」
他把視線轉向陳平安。
陳平安沒廢話，直接轉身把軋鋼廠的那個木箱子搬到會議桌的正中央。
掀開蓋子，一台外形小巧、邊角圓潤的微波爐樣機平穩地擺在桌面上。
烤漆外殼鋥亮，幾個旋鈕排布得規規矩矩。
跟剛才機械廠那個渾身漏風的鐵王八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沈司長看著這台機器，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這台機子我見過一次，也是我親自定下的重點。」沈司長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其他人，「今天當著大夥的面再看一次，不是懷疑軋鋼廠，是為了讓大家都看明白。」
陳平安點頭：「首長放心，軋鋼廠不靠偷，不靠搶。能不能出口創匯，機器自己會說話。」
他沖外貿司的科員招了招手，讓人端來一盤涼透的剩菜，和兩個凍得梆硬的冷饅頭。
插電，關門，轉動定時旋鈕。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細微平緩的工作聲。
短短兩分鐘。
「叮」的一聲脆響。
陳平安拉開爐門，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瞬間噴涌而出。
剛才還驚魂未定的幾個老幹部，聞著這味兒，全都忍不住往前湊了幾步。
陳平安戴著隔熱手套，把盤子端出來放在桌上。
白汽升騰。
沈司長直接上手拿了一個饅頭。剛一碰，燙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掰開饅頭，里外全都熱得透透的，軟乎得冒著白煙。
沈司長點了點頭，咬了一大口。
「好！這才是真功夫！」沈司長滿眼放光，「這才是能拿去廣交會上給洋人看的好東西！」
周為民和李懷德站在一旁，剛才被機械廠噁心出的那點火氣，此刻全化成了揚眉吐氣的痛快。
兩位老哥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的笑都快收不住了。
但沈司長擦了擦手，突然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樣機成功只是第一步。」沈司長看著周為民，「如果這機器在廣交會上一炮而紅，外商一口氣下十萬台的訂單，你們軋鋼廠現有的產能，吃得下嗎？」
周為民和李懷德鬆了口氣，這事陳平安早都跟他們說過想法了。
沈司長這是在考他們。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陳平安身上。
陳平安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
他走到旁邊的一塊小黑板前，拿起粉筆。
「我們一家工廠吃不下，但是有一個辦法可以做到。」
陳平安在黑板上畫了幾個圈。
「我們軋鋼廠只保留最核心的部件生產，比如磁控管和高頻發生器。同時負責最終的組裝和質量檢驗。」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幾道連線，指向外圍。
「至於外殼、支架板材、甚至包裝紙箱和內部的不同用途的零件，全部發給周邊的兄弟廠去干。我們出圖紙，出標準，他們賺加工費。」
陳平安丟下粉筆。
一席話，通俗易懂，直擊要害。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隨後，沈司長鼓起掌來。
「好一個產業鏈！」他指著黑板上的幾個圈，連聲稱讚，「這不是做一台產品，這是把兄弟工廠的產能擰成了一個拳頭！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會議最後，沈司長當場拍板。
「廣交會重點輕工創匯項目，正式由紅星軋鋼廠牽頭！一切資源優先調配！」
「陳平安同志，全權負責項目落地！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扯後腿，直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