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領導發飆：是騾是馬當場拉出來溜
吉普車穩穩停在部委大院。
春風卷著院牆邊新冒頭的楊樹芽，把旗杆上的繩子吹得啪啪作響。
陳平安推開車門跳下來，后座拎出裝樣機的木箱子。
身後，周為民和李懷德相繼走下車。兩位廠長動作出奇一致，都在使勁往下拽中山裝的下擺，又把風紀扣捏緊。
今天這場部委覆核大會可是硬仗。關係著軋鋼廠能不能靠著廣交會吃上肉，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李懷德湊近兩步，壓低聲音交代。
「平安，今天這陣勢不對勁。機械廠那幫孫子搶名額搶紅眼了，保不齊要出什麼么蛾子，你待會兒可得機靈點。」
陳平安提著木箱，發出一聲輕笑。
「李廠長，您就把心放肚子裡，他們今天跳得越高，把臉摔在地上的時候，咱們聽的響兒就越大。」
話音剛落，大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紅星機械廠的車隊，到了。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伏爾加轎車，車窗搖下一半，高廠長那張油光滿面的大圓臉露在外面。
轎車後頭緊跟著一輛大卡車。車剛停穩，周大康就吆喝著幾個工人跳下車廂。
這幫人抬著一台機器往下挪。機器外頭罩著大紅綢布，個頭挺大，光看那幾個工人的樣子，就知道這玩意兒分量不輕。
高廠長從伏爾加里鑽出來，一轉頭撞見軋鋼廠這幾人，老臉頓時笑得像朵菊花，假惺惺地迎了上來。
「喲！這不是周廠長嗎！怎麼著，就你們三個人來匯報工作？我早就說過，工業產品靠的是硬實力，不是耍嘴皮子忽悠人。」
周為民當即拉下臉，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高大江，部委早把我們軋鋼廠的微波爐定成重點項目了。你們機械廠半路搶名額，連點規矩都不講了？真把部委當你們家後院了？」
高廠長兩手一攤，滿臉得意。
「規矩？真理才是規矩！這微波爐設備，我們機械廠早就開始研究了！」
「到底是誰不講規矩？拿了點不知從哪偷來的殘次品，就敢往自己臉上貼金，我今天就是來討個說法的！」
李懷德火氣噌地衝到天靈蓋，指著高廠長的鼻子直接開罵。
「放你娘的五香麻辣屁！上次在沈司長辦公室，你倆眼珠子瞪得跟牛鈴似的，親眼看著我們樣機試機！現在跑來玩倒打一耙，你這臉皮是用鋼板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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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康見自家廠長挨罵，趕緊像個忠犬一樣跳出來。
「李廠長，火氣別這麼大嘛。誰知道你們那台機器，是不是從哪兒偷了我們機械廠的技術？這年頭，手腳不乾淨的人可多著呢。孰真孰假，咱們今天手底下見真章。」
陳平安冷哼一聲，上下打量著周大康，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大人說話，你一個沒淨身乾淨的太監插什麼嘴？」
周大康氣得臉色漲紫，哆嗦著手指向陳平安。
「小兔崽子！你少在這狂！一會兒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陳平安完全沒搭理他，直接對上高廠長那張大圓臉，滿臉嘲弄。
「你們大張旗鼓抬過來這玩意兒，穩不穩當我不清楚，猛我倒是看出來了。這一路抬過來，我還以為你們抬著炮仗來獻寶呢。」
高廠長氣得連笑臉都掛不住了，腮幫子上的肉直突突。
「你少在這危言聳聽！我們機械廠造出來的，才是最完善的產品！比你手裡那個破爛強百倍！更穩、更猛、更適合出口！你給我等著，今天當著沈司長的面，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陳平安聳了聳肩膀，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那您可得小心點，待會兒別連累了無辜。」
兩撥人在院裡的交鋒引得不少人側目。部委的一名幹事急匆匆跑出來，趕緊招呼眾人上樓。
雙方人馬互相瞪著，誰也不讓誰，擠擠挨挨地上了二樓。
推開大會議室的實木門。
沈司長端坐在正中央。兩旁坐著幾位外貿司的同志，桌上擺滿了記錄本和白瓷茶缸，氣氛嚴肅。
「都坐下。」沈司長敲了敲桌面，眉頭緊鎖。
軋鋼廠這邊，陳平安把木箱穩穩放在長條會議桌的最左側。機械廠那七八個工人喘著粗氣，把那個紅布蓋著的大塊頭，「放在會議室中央的空地上。
沈司長環視一圈，聲音嚴厲。
「今天把你們兩家叫來，不為別的。廣交會的名額緊張，這關係到國家換取外匯的大計！」
「誰能拿外匯，誰的產品能給國家長臉，誰就上！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弄虛作假、糊弄國家，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高廠長不等別人開口，騰地一下站直身體，迫不及待地開始表功。
「沈司長！各位領導！我們機械廠全廠停工，夜以繼日地攻關，終於打造出了這台跨時代的微波爐！這設備功率更大，運行更穩，絕對是出口創匯的定海神針！」
說到這，他話音猛地一轉，手指直逼軋鋼廠方向。
「但我今天要舉報紅星軋鋼廠！他們搞出來的那個玩意兒，根本就是竊取了我們機械廠的技術！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簡直是工業界的恥辱！」
周為民猛拍桌面，震得茶缸蓋子咣當亂跳，茶水直接濺了一桌。
「高大江你血口噴人！我們軋鋼廠的技術是陳組長一手開發的，你少在這滿嘴噴糞，拿出證據來！」
李懷德也按捺不住。
「臉都不要了！明明是你們眼紅搶名額，現在還敢賊喊捉賊！」
高廠長卻一臉有恃無恐。他看著中央那台龐然大物，心裡盤算著陳平安絕不可能大規模生產，自己手裡這台大機器才是真正的王炸。
「證據？我這台機器就是鐵證！比你們的大，比你們的全！事實勝於雄辯！」
「都給我閉嘴！」
沈司長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強行打斷了這場罵戰。
領導顯然已經耗盡了耐心，直接指著空地上的紅布，大手一揮。
「喊破嗓子也沒用！今天不是吵架會！既然都說自己是真的，那就拉電線！當場測試！」
春風卷著院牆邊新冒頭的楊樹芽，把旗杆上的繩子吹得啪啪作響。
陳平安推開車門跳下來，后座拎出裝樣機的木箱子。
身後，周為民和李懷德相繼走下車。兩位廠長動作出奇一致，都在使勁往下拽中山裝的下擺，又把風紀扣捏緊。
今天這場部委覆核大會可是硬仗。關係著軋鋼廠能不能靠著廣交會吃上肉，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李懷德湊近兩步，壓低聲音交代。
「平安，今天這陣勢不對勁。機械廠那幫孫子搶名額搶紅眼了，保不齊要出什麼么蛾子，你待會兒可得機靈點。」
陳平安提著木箱，發出一聲輕笑。
「李廠長，您就把心放肚子裡，他們今天跳得越高，把臉摔在地上的時候，咱們聽的響兒就越大。」
話音剛落，大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紅星機械廠的車隊，到了。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伏爾加轎車，車窗搖下一半，高廠長那張油光滿面的大圓臉露在外面。
轎車後頭緊跟著一輛大卡車。車剛停穩，周大康就吆喝著幾個工人跳下車廂。
這幫人抬著一台機器往下挪。機器外頭罩著大紅綢布，個頭挺大，光看那幾個工人的樣子，就知道這玩意兒分量不輕。
高廠長從伏爾加里鑽出來，一轉頭撞見軋鋼廠這幾人，老臉頓時笑得像朵菊花，假惺惺地迎了上來。
「喲！這不是周廠長嗎！怎麼著，就你們三個人來匯報工作？我早就說過，工業產品靠的是硬實力，不是耍嘴皮子忽悠人。」
周為民當即拉下臉，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高大江，部委早把我們軋鋼廠的微波爐定成重點項目了。你們機械廠半路搶名額，連點規矩都不講了？真把部委當你們家後院了？」
高廠長兩手一攤，滿臉得意。
「規矩？真理才是規矩！這微波爐設備，我們機械廠早就開始研究了！」
「到底是誰不講規矩？拿了點不知從哪偷來的殘次品，就敢往自己臉上貼金，我今天就是來討個說法的！」
李懷德火氣噌地衝到天靈蓋，指著高廠長的鼻子直接開罵。
「放你娘的五香麻辣屁！上次在沈司長辦公室，你倆眼珠子瞪得跟牛鈴似的，親眼看著我們樣機試機！現在跑來玩倒打一耙，你這臉皮是用鋼板軋出來的？」
🅣🅦看書📕🅢🅗🅤.🅣🅦
周大康見自家廠長挨罵，趕緊像個忠犬一樣跳出來。
「李廠長，火氣別這麼大嘛。誰知道你們那台機器，是不是從哪兒偷了我們機械廠的技術？這年頭，手腳不乾淨的人可多著呢。孰真孰假，咱們今天手底下見真章。」
陳平安冷哼一聲，上下打量著周大康，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大人說話，你一個沒淨身乾淨的太監插什麼嘴？」
周大康氣得臉色漲紫，哆嗦著手指向陳平安。
「小兔崽子！你少在這狂！一會兒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陳平安完全沒搭理他，直接對上高廠長那張大圓臉，滿臉嘲弄。
「你們大張旗鼓抬過來這玩意兒，穩不穩當我不清楚，猛我倒是看出來了。這一路抬過來，我還以為你們抬著炮仗來獻寶呢。」
高廠長氣得連笑臉都掛不住了，腮幫子上的肉直突突。
「你少在這危言聳聽！我們機械廠造出來的，才是最完善的產品！比你手裡那個破爛強百倍！更穩、更猛、更適合出口！你給我等著，今天當著沈司長的面，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陳平安聳了聳肩膀，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那您可得小心點，待會兒別連累了無辜。」
兩撥人在院裡的交鋒引得不少人側目。部委的一名幹事急匆匆跑出來，趕緊招呼眾人上樓。
雙方人馬互相瞪著，誰也不讓誰，擠擠挨挨地上了二樓。
推開大會議室的實木門。
沈司長端坐在正中央。兩旁坐著幾位外貿司的同志，桌上擺滿了記錄本和白瓷茶缸，氣氛嚴肅。
「都坐下。」沈司長敲了敲桌面，眉頭緊鎖。
軋鋼廠這邊，陳平安把木箱穩穩放在長條會議桌的最左側。機械廠那七八個工人喘著粗氣，把那個紅布蓋著的大塊頭，「放在會議室中央的空地上。
沈司長環視一圈，聲音嚴厲。
「今天把你們兩家叫來，不為別的。廣交會的名額緊張，這關係到國家換取外匯的大計！」
「誰能拿外匯，誰的產品能給國家長臉，誰就上！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弄虛作假、糊弄國家，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高廠長不等別人開口，騰地一下站直身體，迫不及待地開始表功。
「沈司長！各位領導！我們機械廠全廠停工，夜以繼日地攻關，終於打造出了這台跨時代的微波爐！這設備功率更大，運行更穩，絕對是出口創匯的定海神針！」
說到這，他話音猛地一轉，手指直逼軋鋼廠方向。
「但我今天要舉報紅星軋鋼廠！他們搞出來的那個玩意兒，根本就是竊取了我們機械廠的技術！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簡直是工業界的恥辱！」
周為民猛拍桌面，震得茶缸蓋子咣當亂跳，茶水直接濺了一桌。
「高大江你血口噴人！我們軋鋼廠的技術是陳組長一手開發的，你少在這滿嘴噴糞，拿出證據來！」
李懷德也按捺不住。
「臉都不要了！明明是你們眼紅搶名額，現在還敢賊喊捉賊！」
高廠長卻一臉有恃無恐。他看著中央那台龐然大物，心裡盤算著陳平安絕不可能大規模生產，自己手裡這台大機器才是真正的王炸。
「證據？我這台機器就是鐵證！比你們的大，比你們的全！事實勝於雄辯！」
「都給我閉嘴！」
沈司長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強行打斷了這場罵戰。
領導顯然已經耗盡了耐心，直接指著空地上的紅布，大手一揮。
「喊破嗓子也沒用！今天不是吵架會！既然都說自己是真的，那就拉電線！當場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