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喜宴前的消息
周末，東跨院的大門早就敞開，兩扇剛刷完紅漆的實木門上貼著兩張方方正正的大紅喜字。
院牆上掛滿了紅綢帶，迎著風呼啦啦地飄著。
十幾張八仙桌從正房一路擺到院子正中央。
地面新鋪的青磚被掃得一塵不染。
這陣仗，敞亮又氣派。
為了今天這頓席面，陳平安昨天就把從空間裡倒騰出來的各種食材搬進了廚房。
樊家人一大早就全員進城幫忙。
姥爺樊培林拄著拐杖坐在正房太師椅上鎮場子。
姥姥白春華領著大舅媽孫梅和小舅媽吳翠蘭，外加幾個女眷，直接扎進後廚開始洗菜切肉。
大舅樊建強挽起袖子，悶頭幫著搬桌椅板凳。
小舅樊建軍腦子活絡，腳下生風，領著幾個半大小子四處跑腿歸置零碎物件。
樊衛國和樊衛民這兩個年輕後生，一人把守一邊大門，兩雙眼睛瞪得溜圓，專門防著四合院裡那些手腳不乾淨的禽獸過來占便宜。
正房裡頭。
林婉秋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紅色斜襟棉襖。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白春華親手挽成了婦人髮髻。
鵝蛋臉本就水潤，今天更是透著一股子喜氣的紅暈。
她端著熱茶，挨個給長輩遞過去。
白春華接住茶杯，拉著林婉秋那雙愈發白嫩的手，眼眶一陣陣發熱。
「好孩子，從今天起你就是咱陳家名正言順的新媳婦。」
「今天誰要是敢在背地裡嚼半句舌根子，說那些個難聽的話，姥姥親自出馬撕爛他的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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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秋耳根子微紅，輕輕點頭。
囡囡今天也穿了一身大紅棉襖，胸前還掛著陳平安給她縫的一朵小紅布花。
小丫頭圍著林婉秋轉了兩圈，蹦蹦跳跳地拍手。
「娘今天最好看！」
「爹也最好看！」
這聲「爹」喊得又脆又響。
林婉秋羞得連脖頸都泛起誘人的微紅，根本不敢抬頭看人。
陳平安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
「聽見沒？閨女這都認爹了，你今晚還想賴帳跑到廂房去睡？」
林婉秋伸手在陳平安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逃似的跑了。
院裡臨時架起的幾口大鐵鍋同時燒旺了火。
肥豬肉被切成小塊，下了鍋一陣翻炒，糖色一掛，咕嘟咕嘟直冒油泡。
殺好的整雞整鴨直接扔進大高鍋里燉高湯。
幾十條大草魚掛上糊，下油鍋炸得金黃酥脆。
旁邊的蒸籠摞得老高，白面饅頭一籠接著一籠往外冒著白花花的熱氣。
這大荒年的，誰家做菜捨得放這麼多油？
那股子霸道至極的肉香混合著大料味，順著高牆直接飄滿院子。
閻埠貴一家幾口全趴在牆頭上，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東跨院裡的大鐵鍋。
閻埠貴手指頭飛快地撥弄著空氣，嘴裡念念有詞。
「這豬肉少說預備了三百斤。」
「那白面饅頭看架勢得用掉幾十斤白面。」
「再加上雞鴨魚……我的老天爺，這頓席面要是算下來，不得了啊！」
三大媽咽了一大口唾沫，小聲嘀咕。
「他不是放話了全院都能去吃，還不收禮錢嗎？」
「老頭子，咱全家趕緊去，去晚了可就只能啃骨頭了！」
閻埠貴一拍大腿。
「對對對！解成，解放，把肚子給我排空了，今天不吃回本咱就不姓閻！」
後院劉海中站在屋檐底下，背著手，一張胖臉憋得鐵青。
他倒是想擺出二大爺的官威去指手畫腳。
可一想到幾天前自己剛被紀檢科押上車，現在大院裡誰都不拿他當回事。
劉海中酸溜溜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有幾個臭錢就敢這麼顯擺，尾巴翹上天！」
賈張氏見院門正敞著，立刻換了一副笑臉。
她一把扯住棒梗的手，低著頭就往裡頭鑽。
「平安啊，你看這大喜的日子，都是住一個胡同的街坊。」
「我老婆子帶著孫子來給你添點喜氣，不礙事吧？」
陳平安高大的身軀直接橫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對祖孫。
「吃席可以，但是，手腳給我放乾淨點，嘴巴也給我管嚴實了。」
「這小兔崽子今天要是敢伸手偷東西，我可不慣著。」
棒梗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往秦淮茹身後縮。
樊衛民挽著袖子走過來，攥著拳頭捏得咔咔直響。
「小崽子，你敢亂伸爪子，爺爺我就拿繩子把你吊在門樑上抽。」
大舅樊建強也走了過來。
「今天是我外甥大喜的日子。」
「誰敢惹事，一家老小全扔進胡同口的臭水溝里！」
這樊家人個個人高馬大，往門口一站，直接讓賈張氏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憋了回去，灰溜溜地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
院子裡越來越熱鬧。
林婉秋端著洗好的瓜子花生走出來，看著陳平安一直守在門口，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平安。」
她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幾分擔憂。
「今天來的人雜，你別跟他們置氣。」
「咱們一家人把這席面安安穩穩辦完就行，別惹出亂子來。」
「放心吧，我有分寸。」
陳平安看了一眼滿院子的街坊，壓低聲音。
「今天誰要是敢來碰你這樁喜事，我就讓他永遠記住這一天。」
話音剛落。
王建設神色匆匆地從外邊跑了過來，把陳平安拉到院子角落。
「平安，出事了。」
王建設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圈，壓低聲音。
「黑市那邊有個跑腿的兄弟給我遞了句話。」
「你們院後院那個放電影的許大茂，昨天花大價錢，從一個倒爺手裡買了一包猛藥。」
陳平安挑了挑眉毛。
「猛藥？」
王建設咬咬牙。
「是給牲口那種超強瀉藥！」
「那幫人說，那藥勁大得很，一頭牛吃下去都得拉脫水。」
「許大茂說是要趁著今天，把藥下到你們家的菜鍋里！」
陳平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直接落在了院門外。
許大茂這會兒正縮著脖子，裝模作樣地坐在離廚房不遠的桌子上，四處看著。
大喜的日子，拿著牲口用的瀉藥上門送死？
「王哥，謝了。」
陳平安拍了拍王建設的肩膀。
「既然他嫌自己命長，非要在這大喜的日子往槍口上撞。」
「那我也正好拿他立個規矩。」
院牆上掛滿了紅綢帶，迎著風呼啦啦地飄著。
十幾張八仙桌從正房一路擺到院子正中央。
地面新鋪的青磚被掃得一塵不染。
這陣仗，敞亮又氣派。
為了今天這頓席面，陳平安昨天就把從空間裡倒騰出來的各種食材搬進了廚房。
樊家人一大早就全員進城幫忙。
姥爺樊培林拄著拐杖坐在正房太師椅上鎮場子。
姥姥白春華領著大舅媽孫梅和小舅媽吳翠蘭，外加幾個女眷，直接扎進後廚開始洗菜切肉。
大舅樊建強挽起袖子，悶頭幫著搬桌椅板凳。
小舅樊建軍腦子活絡，腳下生風，領著幾個半大小子四處跑腿歸置零碎物件。
樊衛國和樊衛民這兩個年輕後生，一人把守一邊大門，兩雙眼睛瞪得溜圓，專門防著四合院裡那些手腳不乾淨的禽獸過來占便宜。
正房裡頭。
林婉秋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紅色斜襟棉襖。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白春華親手挽成了婦人髮髻。
鵝蛋臉本就水潤，今天更是透著一股子喜氣的紅暈。
她端著熱茶，挨個給長輩遞過去。
白春華接住茶杯，拉著林婉秋那雙愈發白嫩的手，眼眶一陣陣發熱。
「好孩子，從今天起你就是咱陳家名正言順的新媳婦。」
「今天誰要是敢在背地裡嚼半句舌根子，說那些個難聽的話，姥姥親自出馬撕爛他的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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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秋耳根子微紅，輕輕點頭。
囡囡今天也穿了一身大紅棉襖，胸前還掛著陳平安給她縫的一朵小紅布花。
小丫頭圍著林婉秋轉了兩圈，蹦蹦跳跳地拍手。
「娘今天最好看！」
「爹也最好看！」
這聲「爹」喊得又脆又響。
林婉秋羞得連脖頸都泛起誘人的微紅，根本不敢抬頭看人。
陳平安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
「聽見沒？閨女這都認爹了，你今晚還想賴帳跑到廂房去睡？」
林婉秋伸手在陳平安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逃似的跑了。
院裡臨時架起的幾口大鐵鍋同時燒旺了火。
肥豬肉被切成小塊，下了鍋一陣翻炒，糖色一掛，咕嘟咕嘟直冒油泡。
殺好的整雞整鴨直接扔進大高鍋里燉高湯。
幾十條大草魚掛上糊，下油鍋炸得金黃酥脆。
旁邊的蒸籠摞得老高，白面饅頭一籠接著一籠往外冒著白花花的熱氣。
這大荒年的，誰家做菜捨得放這麼多油？
那股子霸道至極的肉香混合著大料味，順著高牆直接飄滿院子。
閻埠貴一家幾口全趴在牆頭上，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東跨院裡的大鐵鍋。
閻埠貴手指頭飛快地撥弄著空氣，嘴裡念念有詞。
「這豬肉少說預備了三百斤。」
「那白面饅頭看架勢得用掉幾十斤白面。」
「再加上雞鴨魚……我的老天爺，這頓席面要是算下來，不得了啊！」
三大媽咽了一大口唾沫，小聲嘀咕。
「他不是放話了全院都能去吃，還不收禮錢嗎？」
「老頭子，咱全家趕緊去，去晚了可就只能啃骨頭了！」
閻埠貴一拍大腿。
「對對對！解成，解放，把肚子給我排空了，今天不吃回本咱就不姓閻！」
後院劉海中站在屋檐底下，背著手，一張胖臉憋得鐵青。
他倒是想擺出二大爺的官威去指手畫腳。
可一想到幾天前自己剛被紀檢科押上車，現在大院裡誰都不拿他當回事。
劉海中酸溜溜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有幾個臭錢就敢這麼顯擺，尾巴翹上天！」
賈張氏見院門正敞著，立刻換了一副笑臉。
她一把扯住棒梗的手，低著頭就往裡頭鑽。
「平安啊，你看這大喜的日子，都是住一個胡同的街坊。」
「我老婆子帶著孫子來給你添點喜氣，不礙事吧？」
陳平安高大的身軀直接橫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對祖孫。
「吃席可以，但是，手腳給我放乾淨點，嘴巴也給我管嚴實了。」
「這小兔崽子今天要是敢伸手偷東西，我可不慣著。」
棒梗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往秦淮茹身後縮。
樊衛民挽著袖子走過來，攥著拳頭捏得咔咔直響。
「小崽子，你敢亂伸爪子，爺爺我就拿繩子把你吊在門樑上抽。」
大舅樊建強也走了過來。
「今天是我外甥大喜的日子。」
「誰敢惹事，一家老小全扔進胡同口的臭水溝里！」
這樊家人個個人高馬大，往門口一站，直接讓賈張氏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憋了回去，灰溜溜地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
院子裡越來越熱鬧。
林婉秋端著洗好的瓜子花生走出來，看著陳平安一直守在門口，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平安。」
她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幾分擔憂。
「今天來的人雜，你別跟他們置氣。」
「咱們一家人把這席面安安穩穩辦完就行，別惹出亂子來。」
「放心吧，我有分寸。」
陳平安看了一眼滿院子的街坊，壓低聲音。
「今天誰要是敢來碰你這樁喜事，我就讓他永遠記住這一天。」
話音剛落。
王建設神色匆匆地從外邊跑了過來，把陳平安拉到院子角落。
「平安，出事了。」
王建設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圈，壓低聲音。
「黑市那邊有個跑腿的兄弟給我遞了句話。」
「你們院後院那個放電影的許大茂，昨天花大價錢，從一個倒爺手裡買了一包猛藥。」
陳平安挑了挑眉毛。
「猛藥？」
王建設咬咬牙。
「是給牲口那種超強瀉藥！」
「那幫人說，那藥勁大得很，一頭牛吃下去都得拉脫水。」
「許大茂說是要趁著今天，把藥下到你們家的菜鍋里！」
陳平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直接落在了院門外。
許大茂這會兒正縮著脖子，裝模作樣地坐在離廚房不遠的桌子上，四處看著。
大喜的日子，拿著牲口用的瀉藥上門送死？
「王哥，謝了。」
陳平安拍了拍王建設的肩膀。
「既然他嫌自己命長，非要在這大喜的日子往槍口上撞。」
「那我也正好拿他立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