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全城轟動！排隊搶菜！
軋鋼廠的車隊碾過四九城的街道。
幾十輛卡車全部套著防滑鋼鏈，車輪咬著地面的積雪，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街邊排隊買糧的人群紛紛轉頭。
大雪封路，街面上別說卡車，連拉煤的三輪車都見不著幾輛。
幾個裹著棉襖、鼻涕凍得老長的小孩正蹲在胡同口敲冰溜子，瞧見這陣勢，撒丫子跟著車隊後頭跑。
「菜！車上全是綠葉菜！還有紅彤彤的大柿子！」
寒風把小孩的喊聲刮出去老遠。
買糧的隊伍瞬間一陣騷動。
「開什麼玩笑！這大冬天的哪來新鮮菜？」一個老大爺不信邪，踮起腳尖往路中間瞅。
剛好一陣風掀起車上蓋著的帘子。
筐里翠綠的菠菜和水靈靈的小白菜直接暴露在眾人的視野。
「哎喲我的老天爺！真是新鮮蔬菜！」大爺一臉驚訝。
旁邊的大媽揉了揉眼睛：「這是南方調來的？不對啊，雪這麼大，南方拉過來早都凍壞了。」
「你瞎啊！沒看見車門上刷著字嗎，那是紅星軋鋼廠的車隊！」
饑荒加上暴雪，這幾十車綠油油的蔬菜開進城，簡直比拉著一車金條還招人眼球。
紅星軋鋼廠大門口。
幾千號工人烏泱泱地擠在空地上，不少人凍得直搓手，脖子卻伸得老長。
「滴！」
一聲響亮的汽笛聲劃破風雪。
老葛駕駛的汽車穩穩停在廠門前。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幾十輛卡車首尾相連，排成一條長龍。
陳平安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周為民和李懷德正好趕了過來，帶著幾個人迎了上去。
「平安！路上沒出岔子吧？」李懷德急匆匆問道。
「順順噹噹，紅星機械廠那幫人半道上攔車，被咱們趕走了。」
周為民走到車廂後頭，一把掀開厚實的草簾。
綠油油的小白菜、粗壯的芹菜、頂花帶刺的黃瓜、紅透的西紅柿......層層疊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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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周為民，此刻也激動得直搓手。
「好！好啊！平安，這次你又給廠里立了大功勞！」
周圍的工人們已經歡呼起來。
上次陳平安弄出四千斤青菜，大家全分了兩把嘗鮮，可那畢竟數量少，吃完就沒了。
這次整整十幾萬斤！
「過年要是能分上二兩肉都算謝天謝地，誰敢想這大雪天，還能吃上青菜！」
李懷德看向陳平安：「平安，這批菜你說怎麼弄？馬上過年了，這可是頂好的福利！」
陳平安指著長長的車隊：「兩位廠長，這十幾萬斤要是全留廠里，保准招人眼紅。」
「咱們現在是樹大招風，別人肯定得背地裡使絆子。」
周為民深以為然的點頭：「那你有啥章程？」
陳平安想了想，開口回答。
「留兩萬斤，給全廠職工當過年福利發下去。」
「再給食堂留足份額。」
「至於這剩下的十來萬斤……」
他頓了頓：「我建議直接上報部委，由上面統一協調，投放到四九城各大供銷社！」
這話一出，李懷德愣住了。
自己辛辛苦苦拉回來的寶貝，拱手送出去？
周為民很快反應過來，狠狠一拍大腿。
「小陳這格局大！雪災封路，外頭連冬儲大白菜都快斷供了。咱們廠這叫顧全大局、雪中送炭！」
李懷德也回過味來：「對！把菜交給部委去安排，那些眼紅的廠子就只能幹瞪眼，挑不出毛病！」
兩位大廠長當即拍板，立刻讓人搖電話，匯報給部委。
部委的調令很快下達，幾十輛卡車直接開往四九城各大區的供銷社。
這消息就像長了翅膀，分分鐘飛遍了全城。
南鑼鼓巷供銷社門口。
不到半小時，排隊的人群就拐過了三條胡同。
大雪還在下，可沒人嫌冷，全都伸長脖子往前擠。
大卡車一停下，一筐筐貨物被抬進櫃檯。
當綠油油的菠菜和鮮艷的西紅柿擺在木架上時，連見慣了物資的售貨員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哎喲喂！同志，給我來兩把菠菜！再稱兩個西紅柿！」
一個老太太排到最前面，把菜票和毛票拍在櫃檯上，生怕慢了一秒就沒了。
售貨員麻利地稱好重量，用草繩一捆遞過去。
老太太雙手捧著菜，壓根捨不得往籃子裡放，直接揣進懷裡。
「這大雪封門，還能吃上一口青菜，比過年吃肥肉還金貴，軋鋼廠這可是做了活菩薩才幹的好事啊！」
排在後面的人群也跟著附和，整個供銷社門前喜氣洋洋，全是對紅星軋鋼廠的誇讚。
部委大院，食堂。
今天的桌子上都是一盤盤熱騰騰的青菜，小白菜、菠菜、黃瓜、芹菜、西紅柿炒蛋......
幾位大領導圍坐在一起，誰也沒說話，只是低頭夾菜。
大領導咽下嘴裡的青菜，放下筷子，拿毛巾擦了擦嘴。
「這菜味道正得很，水分足，比應季的還要好。」
他抬頭掃視一圈，「那個陳平安搞出的暖棚技術，不僅能種，而且一茬就能產十幾萬斤！」
坐在一邊周德清接過話：「這事我親自去樊家村看過，全是原土種植，沒有任何弄虛作假。」
「這技術就是老百姓冬天的菜籃子啊！」
大領導點點頭，當場拍板：「不用再往後看了，這個典型必須立起來，公社，軋鋼廠和那個陳平安，必須重獎！」
說到這，大領導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
「另外，通知機械廠，老老實實搞生產，少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傍晚。
紅星機械廠。
廠長辦公室里傳來摔茶缸的脆響。
搪瓷茶缸在地上砸脫了一大塊皮，水濺得到處都是。
「十多萬斤菜，全讓軋鋼廠拉走了？你們去了四輛卡車十幾個人，就他娘的去雪地里兜了圈風？」
廠長氣得指著面前的後勤科長破口大罵。
科長縮著脖子，凍得發青的臉上全是委屈：「廠長，真不能怪咱們兄弟慫！」
「他們給幾十輛卡車全穿上了鐵鏈子，跑起來跟跑土路沒什麼區別，咱們緊趕慢趕還是晚了！」
廠長氣得渾身發抖。
原本指望著搶下這批菜，去上面露露臉。
現在倒好，不僅沒撈著，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廠長咬著後槽牙，「這筆帳，老子給你記下了！」
幾十輛卡車全部套著防滑鋼鏈，車輪咬著地面的積雪，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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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路，街面上別說卡車，連拉煤的三輪車都見不著幾輛。
幾個裹著棉襖、鼻涕凍得老長的小孩正蹲在胡同口敲冰溜子，瞧見這陣勢，撒丫子跟著車隊後頭跑。
「菜！車上全是綠葉菜！還有紅彤彤的大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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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這大冬天的哪來新鮮菜？」一個老大爺不信邪，踮起腳尖往路中間瞅。
剛好一陣風掀起車上蓋著的帘子。
筐里翠綠的菠菜和水靈靈的小白菜直接暴露在眾人的視野。
「哎喲我的老天爺！真是新鮮蔬菜！」大爺一臉驚訝。
旁邊的大媽揉了揉眼睛：「這是南方調來的？不對啊，雪這麼大，南方拉過來早都凍壞了。」
「你瞎啊！沒看見車門上刷著字嗎，那是紅星軋鋼廠的車隊！」
饑荒加上暴雪，這幾十車綠油油的蔬菜開進城，簡直比拉著一車金條還招人眼球。
紅星軋鋼廠大門口。
幾千號工人烏泱泱地擠在空地上，不少人凍得直搓手，脖子卻伸得老長。
「滴！」
一聲響亮的汽笛聲劃破風雪。
老葛駕駛的汽車穩穩停在廠門前。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幾十輛卡車首尾相連，排成一條長龍。
陳平安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周為民和李懷德正好趕了過來，帶著幾個人迎了上去。
「平安！路上沒出岔子吧？」李懷德急匆匆問道。
「順順噹噹，紅星機械廠那幫人半道上攔車，被咱們趕走了。」
周為民走到車廂後頭，一把掀開厚實的草簾。
綠油油的小白菜、粗壯的芹菜、頂花帶刺的黃瓜、紅透的西紅柿......層層疊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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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平安，這次你又給廠里立了大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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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陳平安弄出四千斤青菜，大家全分了兩把嘗鮮，可那畢竟數量少，吃完就沒了。
這次整整十幾萬斤！
「過年要是能分上二兩肉都算謝天謝地，誰敢想這大雪天，還能吃上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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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為民深以為然的點頭：「那你有啥章程？」
陳平安想了想，開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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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剩下的十來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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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為民很快反應過來，狠狠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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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也回過味來：「對！把菜交給部委去安排，那些眼紅的廠子就只能幹瞪眼，挑不出毛病！」
兩位大廠長當即拍板，立刻讓人搖電話，匯報給部委。
部委的調令很快下達，幾十輛卡車直接開往四九城各大區的供銷社。
這消息就像長了翅膀，分分鐘飛遍了全城。
南鑼鼓巷供銷社門口。
不到半小時，排隊的人群就拐過了三條胡同。
大雪還在下，可沒人嫌冷，全都伸長脖子往前擠。
大卡車一停下，一筐筐貨物被抬進櫃檯。
當綠油油的菠菜和鮮艷的西紅柿擺在木架上時，連見慣了物資的售貨員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哎喲喂！同志，給我來兩把菠菜！再稱兩個西紅柿！」
一個老太太排到最前面，把菜票和毛票拍在櫃檯上，生怕慢了一秒就沒了。
售貨員麻利地稱好重量，用草繩一捆遞過去。
老太太雙手捧著菜，壓根捨不得往籃子裡放，直接揣進懷裡。
「這大雪封門，還能吃上一口青菜，比過年吃肥肉還金貴，軋鋼廠這可是做了活菩薩才幹的好事啊！」
排在後面的人群也跟著附和，整個供銷社門前喜氣洋洋，全是對紅星軋鋼廠的誇讚。
部委大院，食堂。
今天的桌子上都是一盤盤熱騰騰的青菜，小白菜、菠菜、黃瓜、芹菜、西紅柿炒蛋......
幾位大領導圍坐在一起，誰也沒說話，只是低頭夾菜。
大領導咽下嘴裡的青菜，放下筷子，拿毛巾擦了擦嘴。
「這菜味道正得很，水分足，比應季的還要好。」
他抬頭掃視一圈，「那個陳平安搞出的暖棚技術，不僅能種，而且一茬就能產十幾萬斤！」
坐在一邊周德清接過話：「這事我親自去樊家村看過，全是原土種植，沒有任何弄虛作假。」
「這技術就是老百姓冬天的菜籃子啊！」
大領導點點頭，當場拍板：「不用再往後看了，這個典型必須立起來，公社，軋鋼廠和那個陳平安，必須重獎！」
說到這，大領導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
「另外，通知機械廠，老老實實搞生產，少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傍晚。
紅星機械廠。
廠長辦公室里傳來摔茶缸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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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萬斤菜，全讓軋鋼廠拉走了？你們去了四輛卡車十幾個人，就他娘的去雪地里兜了圈風？」
廠長氣得指著面前的後勤科長破口大罵。
科長縮著脖子，凍得發青的臉上全是委屈：「廠長，真不能怪咱們兄弟慫！」
「他們給幾十輛卡車全穿上了鐵鏈子，跑起來跟跑土路沒什麼區別，咱們緊趕慢趕還是晚了！」
廠長氣得渾身發抖。
原本指望著搶下這批菜，去上面露露臉。
現在倒好，不僅沒撈著，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廠長咬著後槽牙，「這筆帳，老子給你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