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三大爺虧到姥姥家
陳平安舉著手電筒，光柱在閻埠貴臉上來回晃蕩。
大院裡跑出來看戲的鄰居早已圍成了里三層外三層。
起初大伙兒還以為是進了賊或者遭了敵特，等看清地上躺著的居然是三大爺閻埠貴，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陳平安走上前，彎腰撿起那兩塊青磚，拿在手裡掂了掂。
「三大爺，您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這廢墟里溜達啥呢？」
「難不成是這磚頭自己長了腿，嫌外面冷，非要往您懷裡鑽？」
「還是您老半夜睡不著，準備給青磚上堂課，教它們怎麼給閻家勤儉持家？」
圍觀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哎呦喂！三大爺平時天天念叨算盤經，算來算去，今天算到陳平安的磚頭上去了？」
「可不是嘛！人民教師半夜推著板車當搬運工，這事兒要是傳到紅星小學，這熱鬧可就大了。」
閻埠貴疼得冷汗直冒，連眼鏡都掉在地上摔裂了。
聽著周圍街坊的奚落，他趕緊爭辯：「平安吶，誤會……這天大的誤會啊！」
「我這不是看你磚垛碼得太高不穩當，尋思夜裡風大，過來幫你瞧瞧，怕塌了摔壞了！」
「嘭！」
陳平安一巴掌拍在旁邊小板車上，嚇得閻埠貴一哆嗦。
「幫我瞧瞧？」陳平安指著小板車，「大半夜推著板車，跑到這裡，就為幫我查缺補漏？閻埠貴，你真當全院人跟你一樣沒腦子呢？」
這時候，三大媽披頭散髮地擠進人群。一看自家老頭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腳帶著鐵夾子，急得哭天搶地。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平安吶，你高抬貴手吧！老閻他一把年紀了，他那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你快把夾子鬆開！」
陳平安冷冷的看著三大媽：「鬆開可以，先把帳算明白。人贓並獲，偷竊財物。」
「這一趟送派出所，夠不夠你們老閻家喝一壺的？」
一聽「派出所」三個字，閻埠貴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是紅星小學的人民教師，平時最看重的就是名聲，更怕把飯碗給砸了。這要是扣上一頂偷竊的帽子，他這輩子就完了。
「別！千萬別去派出所！」閻埠貴顧不上疼，用剩下那隻沒受傷的手抓著陳平安的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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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三大爺糊塗，我被豬油蒙了心！我認，我認錯還不行嗎？這事兒咱們私了！」
劉海中站在人群後頭，他本想擺擺二大爺的譜，站出來說幾句場面話，可他剛往前邁了一步，陳平安的視線就落在他身上。
回想起白天的大耳刮子，劉海中腳下一頓，老老實實當起了縮頭烏龜。
陳平安收回視線，從兜里掏出白天工人們簽字的清單，在閻埠貴眼前抖了抖。
「白紙黑字，三位帶班師傅按了紅手印。我白天當著全院的面放過話，少一塊磚都按偷竊處理。」
「既然你想私了，那就按我的規矩賠。」
閻埠貴哆哆嗦嗦地問：「賠……我賠，賠多少？」
陳平安指了指身後那一整垛青磚：「你動手弄鬆了整座磚垛，砸壞了磚頭，還得耽誤我明天一早的放線開工。」
「這可不是兩塊磚的事，這是一整垛的損失，十倍賠償，拿五十塊錢出來，這事兒算完。」
「五十？！」閻埠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陳平安，你這是搶錢吶！兩塊破磚頭你要我五十？」
陳平安根本不接話：「不想賠？行，麻煩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三大媽一看這架勢，撲過去對著閻埠貴劈頭蓋臉地一頓捶。
「你個老不死的敗家玩意！讓你貪！讓你半夜不睡覺去算計人家！」
「這下好了吧？五十塊啊！那是咱家過年的錢啊！」
閻埠貴疼得直哼哼，但五十塊錢再怎麼像割肉，也比丟了紅星小學的飯碗強。
他衝著人群里發愣的閻解成吼道：「愣著幹什麼！回屋……回屋去拿錢！」
沒過一會兒，閻解成黑著臉跑回來，手裡緊緊攥著一沓皺巴巴的毛票和大團結。
他咬著牙，滿心不甘地把錢遞了過去。
陳平安接過錢，當著全院的面，一張張數得清清楚楚。
閻埠貴的手指頭已經腫成了蘿蔔，腳腕上一圈淤血，連站都站不穩。
陳平安把那五十塊錢揣進兜里，看著癱在地上的閻埠貴。
「三大爺，記住了，這不是我陳平安坑你，是你自己把爪子伸錯了地方。」
「以後再敢惦記我家的東西，我保證讓你連講台都站不上去。」
閻家人一句話不敢多說，三大媽扶著閻埠貴，閻解成推著空板車，一家人灰頭土臉地回了前院。
陳平安轉身看向圍觀的街坊鄰居：「我再說一遍，東跨院正在施工，我家放在外頭的東西，誰也別惦記。」
「誰要是手欠，我就讓誰過不好這個年。」
這年頭，誰見過這麼硬氣、出手這麼狠的年輕人？
大伙兒暗暗慶幸自己沒被那點建材迷了眼，紛紛散了，各自回屋睡覺。
劉海中躲在中院的陰影里。
「不行！絕對不能再拖了！」
「這小兔崽子越來越猖狂，等他這新房蓋起來，哪還有我說話的份？」
劉海中快步回屋，翻箱倒櫃找出一本信紙，拿起鋼筆蘸了蘸墨水，咬牙切齒地寫起來。
「關於採購員陳平安同志，疑似利用幹部身份大肆侵吞工廠財產、生活作風奢靡鋪張、私建宅院的實名舉報……」
另一邊，陳平安穿過自家院子，推門回屋。
林婉秋正坐在炕上等著他。
「平安，外面怎麼樣了？」
陳平安把那五十塊錢拍在桌上，輕笑一聲：「有人大半夜手癢，非要給咱們建新房添磚加瓦，我總不能不收吧。」
林婉秋看著桌上的錢，又好氣又好笑。
「你呀，這一環扣一環的，全是你白天就設好套了吧？就等著這幫眼紅的往裡頭鑽呢。」
正說著，睡在炕上的囡囡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二叔，三大爺是不是去偷咱家的磚，然後被磚頭給咬啦？」
陳平安走過去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笑道：「對，囡囡真聰明，咱家的磚頭都認主，誰要是偷東西，磚頭就會狠狠咬他。」
大院裡跑出來看戲的鄰居早已圍成了里三層外三層。
起初大伙兒還以為是進了賊或者遭了敵特，等看清地上躺著的居然是三大爺閻埠貴，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陳平安走上前，彎腰撿起那兩塊青磚，拿在手裡掂了掂。
「三大爺，您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這廢墟里溜達啥呢？」
「難不成是這磚頭自己長了腿，嫌外面冷，非要往您懷裡鑽？」
「還是您老半夜睡不著，準備給青磚上堂課，教它們怎麼給閻家勤儉持家？」
圍觀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哎呦喂！三大爺平時天天念叨算盤經，算來算去，今天算到陳平安的磚頭上去了？」
「可不是嘛！人民教師半夜推著板車當搬運工，這事兒要是傳到紅星小學，這熱鬧可就大了。」
閻埠貴疼得冷汗直冒，連眼鏡都掉在地上摔裂了。
聽著周圍街坊的奚落，他趕緊爭辯：「平安吶，誤會……這天大的誤會啊！」
「我這不是看你磚垛碼得太高不穩當，尋思夜裡風大，過來幫你瞧瞧，怕塌了摔壞了！」
「嘭！」
陳平安一巴掌拍在旁邊小板車上，嚇得閻埠貴一哆嗦。
「幫我瞧瞧？」陳平安指著小板車，「大半夜推著板車，跑到這裡，就為幫我查缺補漏？閻埠貴，你真當全院人跟你一樣沒腦子呢？」
這時候，三大媽披頭散髮地擠進人群。一看自家老頭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腳帶著鐵夾子，急得哭天搶地。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平安吶，你高抬貴手吧！老閻他一把年紀了，他那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你快把夾子鬆開！」
陳平安冷冷的看著三大媽：「鬆開可以，先把帳算明白。人贓並獲，偷竊財物。」
「這一趟送派出所，夠不夠你們老閻家喝一壺的？」
一聽「派出所」三個字，閻埠貴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是紅星小學的人民教師，平時最看重的就是名聲，更怕把飯碗給砸了。這要是扣上一頂偷竊的帽子，他這輩子就完了。
「別！千萬別去派出所！」閻埠貴顧不上疼，用剩下那隻沒受傷的手抓著陳平安的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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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三大爺糊塗，我被豬油蒙了心！我認，我認錯還不行嗎？這事兒咱們私了！」
劉海中站在人群後頭，他本想擺擺二大爺的譜，站出來說幾句場面話，可他剛往前邁了一步，陳平安的視線就落在他身上。
回想起白天的大耳刮子，劉海中腳下一頓，老老實實當起了縮頭烏龜。
陳平安收回視線，從兜里掏出白天工人們簽字的清單，在閻埠貴眼前抖了抖。
「白紙黑字，三位帶班師傅按了紅手印。我白天當著全院的面放過話，少一塊磚都按偷竊處理。」
「既然你想私了，那就按我的規矩賠。」
閻埠貴哆哆嗦嗦地問：「賠……我賠，賠多少？」
陳平安指了指身後那一整垛青磚：「你動手弄鬆了整座磚垛，砸壞了磚頭，還得耽誤我明天一早的放線開工。」
「這可不是兩塊磚的事，這是一整垛的損失，十倍賠償，拿五十塊錢出來，這事兒算完。」
「五十？！」閻埠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陳平安，你這是搶錢吶！兩塊破磚頭你要我五十？」
陳平安根本不接話：「不想賠？行，麻煩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三大媽一看這架勢，撲過去對著閻埠貴劈頭蓋臉地一頓捶。
「你個老不死的敗家玩意！讓你貪！讓你半夜不睡覺去算計人家！」
「這下好了吧？五十塊啊！那是咱家過年的錢啊！」
閻埠貴疼得直哼哼，但五十塊錢再怎麼像割肉，也比丟了紅星小學的飯碗強。
他衝著人群里發愣的閻解成吼道：「愣著幹什麼！回屋……回屋去拿錢！」
沒過一會兒，閻解成黑著臉跑回來，手裡緊緊攥著一沓皺巴巴的毛票和大團結。
他咬著牙，滿心不甘地把錢遞了過去。
陳平安接過錢，當著全院的面，一張張數得清清楚楚。
閻埠貴的手指頭已經腫成了蘿蔔，腳腕上一圈淤血，連站都站不穩。
陳平安把那五十塊錢揣進兜里，看著癱在地上的閻埠貴。
「三大爺，記住了，這不是我陳平安坑你，是你自己把爪子伸錯了地方。」
「以後再敢惦記我家的東西，我保證讓你連講台都站不上去。」
閻家人一句話不敢多說，三大媽扶著閻埠貴，閻解成推著空板車，一家人灰頭土臉地回了前院。
陳平安轉身看向圍觀的街坊鄰居：「我再說一遍，東跨院正在施工，我家放在外頭的東西，誰也別惦記。」
「誰要是手欠，我就讓誰過不好這個年。」
這年頭，誰見過這麼硬氣、出手這麼狠的年輕人？
大伙兒暗暗慶幸自己沒被那點建材迷了眼，紛紛散了，各自回屋睡覺。
劉海中躲在中院的陰影里。
「不行！絕對不能再拖了！」
「這小兔崽子越來越猖狂，等他這新房蓋起來，哪還有我說話的份？」
劉海中快步回屋，翻箱倒櫃找出一本信紙，拿起鋼筆蘸了蘸墨水，咬牙切齒地寫起來。
「關於採購員陳平安同志，疑似利用幹部身份大肆侵吞工廠財產、生活作風奢靡鋪張、私建宅院的實名舉報……」
另一邊，陳平安穿過自家院子，推門回屋。
林婉秋正坐在炕上等著他。
「平安，外面怎麼樣了？」
陳平安把那五十塊錢拍在桌上，輕笑一聲：「有人大半夜手癢，非要給咱們建新房添磚加瓦，我總不能不收吧。」
林婉秋看著桌上的錢，又好氣又好笑。
「你呀，這一環扣一環的，全是你白天就設好套了吧？就等著這幫眼紅的往裡頭鑽呢。」
正說著，睡在炕上的囡囡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二叔，三大爺是不是去偷咱家的磚，然後被磚頭給咬啦？」
陳平安走過去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笑道：「對，囡囡真聰明，咱家的磚頭都認主，誰要是偷東西，磚頭就會狠狠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