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禽獸要當攔路虎
清晨的南鑼鼓巷還蒙著一層薄霧，空氣透著刺骨的冰冷。
陳家屋內卻暖意融融。
林婉秋繫著碎花圍裙，站在灶台前貼著麵餅子。鍋里熬著濃稠的小米粥，滿屋子都是誘人的甜香。
陳平安剛洗完臉，走到灶台邊，隨手捏了塊剛出鍋的焦脆嘎巴丟進嘴裡。
「媳婦，手藝越來越絕了。」
這一聲「媳婦」喊得林婉秋手一抖，差點把餅子貼到鍋外頭。她回過頭，臉頰泛紅地嗔怪了他一眼。
「囡囡還在裡屋睡著呢，你瞎喊什麼。」
陳平安湊近幾分，手掌十分自然地搭在她豐腴的腰側，輕輕捏了一把。
「什麼叫瞎喊？戶口本上白紙黑字蓋著大紅章，咱倆現在是合法夫妻，叫媳婦天經地義。」
林婉秋被他弄得身子發軟，呼吸都亂了幾分，咬著下唇小聲說：「那……那也得等辦了酒席……」
「這事我心裡有數。」陳平安順勢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話音剛落，裡屋的門帘被頂開了。
林婉秋羞得趕緊推開陳平安，理了理頭髮：「囡囡醒啦，快去洗手吃飯。」
陳平安看著這娘倆，哈哈大笑。
吃過早飯。
胡同口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鐵器碰撞的動靜。
李成山穿著件黑棉襖，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這幫人個個臉色黝黑，手裡拎著大錘、鋸子、瓦刀。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路人馬要來干群架。
「嚯！這誰家要翻修房子啊？」
「這手筆夠大的，南城那邊有名的李師傅都請出山了。」有早起的鄰居小聲嘀咕。
李成山帶著人徑直進了九十五號院，直奔東跨院。
囡囡趴在窗沿上，小手按著玻璃，小臉激動得紅撲撲的：「媽媽快看！好多伯伯！咱們要蓋大房子啦？」
林婉秋走過去，溫柔地給她理了理圍巾。
「別去吵你二叔，他有事。」林婉秋輕聲哄著女兒。
李成山走到圈椅跟前，從懷裡掏出圖紙「嘩啦」一聲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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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同志，按昨天的交代，上午先把這堵牆給砸了，打通院子，咱們直接清廢墟放地基線。」
「李師傅，開始吧。」陳平安點點頭，給他們指好位置。
「砸！」
李成山一揮手。
兩個壯漢提著沉重的大鐵錘，大步邁到東側那堵青磚牆前。
兩人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搓了搓，雙臂一振，大鐵錘高高舉過頭頂！
院裡看熱鬧的人全都屏住呼吸。
就在鐵錘馬上要砸下來的當口，後院猛地傳出一聲喊聲。
「住手！都給我停下！」
劉海中連衣服扣子都沒扣齊，挺著個大肚子，衝進院子。
他跑得實在太急，腳底下一滑，險些摔個大馬趴。
緊跟著，賈張氏頂著個雞窩頭竄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衝到那堵牆跟前，往地上一躺。
「哎喲喂！沒王法啦！陳平安要殺人啦！」
她兩條胖腿在地上胡亂蹬踹，雙手拍打著牆根，嗓門大得震耳朵。
「大傢伙都來評評理啊！這廢院子可是咱們全院的公共財產！他陳平安仗著當了個什么小幹部，就要強占咱們的地盤！」
「我不活啦！今天你們要砸牆，就先從我老婆子身上砸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拿鐵錘的兩個師傅弄懵了，轉頭看向李成山。
李成山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幹了一輩子工程，最煩這種胡攪蠻纏的潑婦。
人群後面，許大茂一瘸一拐地擠了進來。
他之前在郊外凍了一宿，鼻子還在流清鼻涕，此刻卻滿臉亢奮。
「各位街坊鄰居！你們都看清楚了！」許大茂指著陳平安，「陳平安這是私自施工，破壞集體財產！他這是搞特權！今天誰要是裝縮頭烏龜，明天咱們全院都得被他騎在脖子上拉屎！」
院裡有些人聽了這話，開始互相交頭接耳，眼神里閃過幾分眼紅。
劉海中一看氣氛烘托到位了，膽氣頓時壯了起來。
他整了整衣領，走到陳平安面前，擺出了一副領導訓話的架勢。
「陳平安！你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劉海中伸出手指，指著陳平安。
「這麼大的工程，你經過全院大會討論了嗎？經過批准了嗎？未經集體同意，誰給你的膽子動這堵牆？」
「我告訴你，今天這活兒幹不成！等晚上人齊了開完全院大會，審清楚，再做決定！」
陳平安坐在門口，動都沒動一下。
「劉胖子，你這官威見長啊。」
劉海中臉色漲得通紅：「你別胡說！我代表的是……」
「代表個屁。」陳平安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他站起身，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盯著劉海中那根還沒收回去的手指。
「把你的蹄子收回去。」
「再往前伸，我直接給你撅折了，讓你下半輩子都用不上。」
劉海中渾身一哆嗦，嚇得下意識把手縮回了背後。
他也是欺軟怕硬的主，腦子裡瞬間閃過陳平安之前收拾傻柱的狠勁，後背直接冒出一層白毛汗。
但當著這麼多街坊的面，自己絕對不能露怯。
「你……你少嚇唬我！」劉海中硬挺著脖子，「我按規矩辦事，你這是恐嚇群眾！大茂，去叫派出所的同志過來！」
許大茂在後面縮了縮脖子，根本沒敢接茬。他可不想再去觸陳平安的霉頭。
陳平安撣了撣袖口上的灰塵，嗤笑出聲。
「行啊，去叫派出所。順便把街道王主任也請來，看看今天到底是誰占誰的地盤，正好一次把帳算清。」
他轉頭看向李成山，擺了擺手。
「李師傅，讓師傅們先把錘子放下，抽根煙歇會兒。」
陳平安居看著還在地上打滾撒潑的賈張氏，還有一臉強撐的劉海中，咧嘴笑了起來。
「我就喜歡你們這種上趕著送人頭的。今天要是沒點節目，這大清早的還真有點無聊。」
陳平安從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門，遞給李師傅讓他分了。隨後轉過頭，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這群禽獸。
「就當免費看戲了，來，接著唱。」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幫蠢貨今天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陳家屋內卻暖意融融。
林婉秋繫著碎花圍裙，站在灶台前貼著麵餅子。鍋里熬著濃稠的小米粥，滿屋子都是誘人的甜香。
陳平安剛洗完臉，走到灶台邊，隨手捏了塊剛出鍋的焦脆嘎巴丟進嘴裡。
「媳婦，手藝越來越絕了。」
這一聲「媳婦」喊得林婉秋手一抖，差點把餅子貼到鍋外頭。她回過頭，臉頰泛紅地嗔怪了他一眼。
「囡囡還在裡屋睡著呢，你瞎喊什麼。」
陳平安湊近幾分，手掌十分自然地搭在她豐腴的腰側，輕輕捏了一把。
「什麼叫瞎喊？戶口本上白紙黑字蓋著大紅章，咱倆現在是合法夫妻，叫媳婦天經地義。」
林婉秋被他弄得身子發軟，呼吸都亂了幾分，咬著下唇小聲說：「那……那也得等辦了酒席……」
「這事我心裡有數。」陳平安順勢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話音剛落，裡屋的門帘被頂開了。
林婉秋羞得趕緊推開陳平安，理了理頭髮：「囡囡醒啦，快去洗手吃飯。」
陳平安看著這娘倆，哈哈大笑。
吃過早飯。
胡同口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鐵器碰撞的動靜。
李成山穿著件黑棉襖，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這幫人個個臉色黝黑，手裡拎著大錘、鋸子、瓦刀。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路人馬要來干群架。
「嚯！這誰家要翻修房子啊？」
「這手筆夠大的，南城那邊有名的李師傅都請出山了。」有早起的鄰居小聲嘀咕。
李成山帶著人徑直進了九十五號院，直奔東跨院。
囡囡趴在窗沿上，小手按著玻璃，小臉激動得紅撲撲的：「媽媽快看！好多伯伯！咱們要蓋大房子啦？」
林婉秋走過去，溫柔地給她理了理圍巾。
「別去吵你二叔，他有事。」林婉秋輕聲哄著女兒。
李成山走到圈椅跟前，從懷裡掏出圖紙「嘩啦」一聲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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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同志，按昨天的交代，上午先把這堵牆給砸了，打通院子，咱們直接清廢墟放地基線。」
「李師傅，開始吧。」陳平安點點頭，給他們指好位置。
「砸！」
李成山一揮手。
兩個壯漢提著沉重的大鐵錘，大步邁到東側那堵青磚牆前。
兩人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搓了搓，雙臂一振，大鐵錘高高舉過頭頂！
院裡看熱鬧的人全都屏住呼吸。
就在鐵錘馬上要砸下來的當口，後院猛地傳出一聲喊聲。
「住手！都給我停下！」
劉海中連衣服扣子都沒扣齊，挺著個大肚子，衝進院子。
他跑得實在太急，腳底下一滑，險些摔個大馬趴。
緊跟著，賈張氏頂著個雞窩頭竄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衝到那堵牆跟前，往地上一躺。
「哎喲喂！沒王法啦！陳平安要殺人啦！」
她兩條胖腿在地上胡亂蹬踹，雙手拍打著牆根，嗓門大得震耳朵。
「大傢伙都來評評理啊！這廢院子可是咱們全院的公共財產！他陳平安仗著當了個什么小幹部，就要強占咱們的地盤！」
「我不活啦！今天你們要砸牆，就先從我老婆子身上砸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拿鐵錘的兩個師傅弄懵了，轉頭看向李成山。
李成山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幹了一輩子工程，最煩這種胡攪蠻纏的潑婦。
人群後面，許大茂一瘸一拐地擠了進來。
他之前在郊外凍了一宿，鼻子還在流清鼻涕，此刻卻滿臉亢奮。
「各位街坊鄰居！你們都看清楚了！」許大茂指著陳平安，「陳平安這是私自施工，破壞集體財產！他這是搞特權！今天誰要是裝縮頭烏龜，明天咱們全院都得被他騎在脖子上拉屎！」
院裡有些人聽了這話，開始互相交頭接耳，眼神里閃過幾分眼紅。
劉海中一看氣氛烘托到位了，膽氣頓時壯了起來。
他整了整衣領，走到陳平安面前，擺出了一副領導訓話的架勢。
「陳平安！你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劉海中伸出手指，指著陳平安。
「這麼大的工程，你經過全院大會討論了嗎？經過批准了嗎？未經集體同意，誰給你的膽子動這堵牆？」
「我告訴你，今天這活兒幹不成！等晚上人齊了開完全院大會，審清楚，再做決定！」
陳平安坐在門口，動都沒動一下。
「劉胖子，你這官威見長啊。」
劉海中臉色漲得通紅：「你別胡說！我代表的是……」
「代表個屁。」陳平安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他站起身，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盯著劉海中那根還沒收回去的手指。
「把你的蹄子收回去。」
「再往前伸，我直接給你撅折了，讓你下半輩子都用不上。」
劉海中渾身一哆嗦，嚇得下意識把手縮回了背後。
他也是欺軟怕硬的主，腦子裡瞬間閃過陳平安之前收拾傻柱的狠勁，後背直接冒出一層白毛汗。
但當著這麼多街坊的面，自己絕對不能露怯。
「你……你少嚇唬我！」劉海中硬挺著脖子，「我按規矩辦事，你這是恐嚇群眾！大茂，去叫派出所的同志過來！」
許大茂在後面縮了縮脖子，根本沒敢接茬。他可不想再去觸陳平安的霉頭。
陳平安撣了撣袖口上的灰塵，嗤笑出聲。
「行啊，去叫派出所。順便把街道王主任也請來，看看今天到底是誰占誰的地盤，正好一次把帳算清。」
他轉頭看向李成山，擺了擺手。
「李師傅，讓師傅們先把錘子放下，抽根煙歇會兒。」
陳平安居看著還在地上打滾撒潑的賈張氏，還有一臉強撐的劉海中，咧嘴笑了起來。
「我就喜歡你們這種上趕著送人頭的。今天要是沒點節目，這大清早的還真有點無聊。」
陳平安從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門，遞給李師傅讓他分了。隨後轉過頭，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這群禽獸。
「就當免費看戲了，來，接著唱。」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幫蠢貨今天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