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四千斤青菜成熟，砸暈領導
王建設「出大事了」四個字一出口，採購科幾個老採購全都抬起頭，手裡的活兒齊刷刷停了。
有人放下算盤，有人擱下茶缸子，全盯著王建設。
陳平安倒是一臉淡定，直接走過去。
「沒掛呢！公社那邊急得不行，點名找你！」
王建設把聽筒遞過來，手都在抖。
陳平安順手接過，往耳朵邊一貼。
「我是陳平安。」
電話那頭「噼里啪啦」一陣雜音，緊跟著一個中氣十足的嗓門傳了過來。
「平安同志！成了！真的成了！」
是公社鄧振國的聲音。
「棚里的第一茬青菜長成了！豌豆苗、小白菜、菠菜，全都綠油油的！我跟你講，今天一掀開草帘子，滿棚子全是綠的，老梁當場就紅了眼眶！」
陳平安也是心頭一陣熱意翻湧。
「一棚大概能出多少斤？」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鄧振國大概沒料到他第一句問的是數據。
「你等會啊……老梁剛算過，對！在這兒！第一批每個棚保底三百斤！前邊蓋的那十二個棚，全都能采！」
陳平安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
十二個棚，一棚三百多斤。
這就小四千斤了！
大冬天的，四千斤新鮮蔬菜。
「收到，別急著採摘，等我消息。」
「放心！我讓人守著，一片葉子都不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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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掛了電話。
一回頭，王建設脖子伸得跟長頸鹿似的。
「真能收菜了？」
辦公室里幾個老採購大眼瞪小眼，臉上的表情活脫脫寫著「我不信」。
陳平安懶得廢話。
「王哥，走，找李主任，一起去見李廠長。」
看著兩人急匆匆的背影，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不是吧……真種出來了？這大雪天的？」
幾分鐘後，李懷德辦公室大門被敲開。
李懷德正坐在椅子上翻文件，瞅見這幾號人風風火火闖進來，眉頭一皺。
「怎麼了？一個兩個跟趕場似的。」
李主任喘了兩口氣，用力指了指陳平安。
「李廠長！樊家村那暖棚，可以收菜了！」
李懷德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面上。
「你再說一遍？」
陳平安上前一步。
「公社剛打的電話，第一批十二個棚全部達到採收標準。」
「豌豆苗、小白菜、菠菜都有，單棚產量三百斤以上，一共在四千斤左右，後續還能接著長。」
李懷德猛地站起來，走到陳平安跟前，又確認了一句。
「四千斤？不是估摸著糊弄人的？」
「農業部梁老師親自核算的，鄧書記一條條給我念的。」
李懷德覺得腦殼有點嗡嗡作響！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這天大的事我一個人扛不住，必須找周廠長！」
一行人直奔廠長辦公室。
周為民正在看報紙，看見李懷德一馬當先衝進來，後頭還跟著一串人，他把報紙放下。
「李廠長，什麼事這麼急？」
李懷德直接把陳平安推到前面。
「平安，你給廠長說！」
陳平安把剛才的內容又複述了一遍。
周為民聽完，站起來，在辦公桌後頭來回走了幾步。
「這不是小成果。」
他停下腳步，看著陳平安。
「這是大成果！」
李主任在旁邊激動得直搓手。
「廠長！之前外賓宴上那盤豌豆苗，冶金部齊處長吃完專門問了從哪弄來的！要是讓他知道樊家村能大批量產出……」
李懷德接著說道。
「那軋鋼廠還能做工業反哺農業的典型！這面旗幟要是立起來，今年的先進評比，誰跟咱搶？」
這話直接戳到了周為民的心窩子上。
他神情徹底嚴肅起來，轉頭看向陳平安。
「平安同志，暖棚項目你是主導，你說，眼下該怎麼辦？」
陳平安沒有謙虛。
「第一，通知農業部，種子和關鍵物資也是農業部協調的。他們必須通知到位。」
「第二，聯繫冶金部，咱們軋鋼廠的上級主管單位，這種露臉的事，不能讓領導缺席。」
「第三，派車隊，馬上出發，關鍵時刻可別被人摘了桃子。」
在場哪都是老狐狸，一聽就懂。
這年頭，爭功的事兒又不是沒發生過。你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菜，消息傳出去，某個嗅覺靈敏的幹部先一步報上去，功勞簿上寫的名字可就不一定是你的了。
李懷德一拍桌子。
「漂亮！就這麼辦！」
他轉頭對李主任交代。
「老李，去安排車隊！篷布備齊，油全加滿，隨時待命！」
李主任連聲應著，轉身就走。
周為民卻皺起了眉。
「冶金部好說，可農業部那邊……普通幹部不夠分量，咱們一個廠子出面去請，冒冒失失打電話，萬一人家覺得是小題大做......」
「不用咱們廠里操心。」
陳平安說道。
「這事最初是周德清周老先生牽的線，如今出了成績，直接通知周老，至於其他的，周老出面，比咱們管用一百倍。」
李懷德原本端著茶杯要喝水，手停在半空中。
「農業部……周德清周老？！」
他看向陳平安，跟看怪物似的。
「平安，你還認識這尊大佛？」
「也是機緣巧合認識，老先生重視這個項目，親自過問過好幾回，梁老師也是他提議派來的技術支持。」
周為民沒再猶豫。
「打！現在就打！用廠辦專線！」
廠辦專線是直通上級單位的加密線路，平時輕易不動用。
周為民親自撥通，把聽筒交到陳平安手裡。
線路接通，中間轉了兩道。
一個年輕的聲音傳過來：「請問哪位？」
「紅星軋鋼廠陳平安，麻煩找一下周老。」
對面頓了一下。
「好的，您稍等。」
大約過了半分鐘，一個蒼勁的嗓音響起。
「陳平安？」
「周老，是我，跟您匯報個好消息。」
陳平安沒有寒暄，把樊家村十二座暖棚出菜的數據逐條報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片刻後，周老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凌厲。
「陳平安同志。」
「你確定是自然生長？不是從別處調來的菜？」
「周老您放心，梁老師天天吃住在棚里，這事他最清楚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小會兒。
隨後，周德清開了口。
「等我。」
「半小時後出發。」
「農業部、冶金部，再加上你們軋鋼廠，一起去樊家村！」
「好，我們這邊車隊隨時待命。」
「嗯。」
有人放下算盤，有人擱下茶缸子，全盯著王建設。
陳平安倒是一臉淡定，直接走過去。
「沒掛呢！公社那邊急得不行，點名找你！」
王建設把聽筒遞過來，手都在抖。
陳平安順手接過，往耳朵邊一貼。
「我是陳平安。」
電話那頭「噼里啪啦」一陣雜音，緊跟著一個中氣十足的嗓門傳了過來。
「平安同志！成了！真的成了！」
是公社鄧振國的聲音。
「棚里的第一茬青菜長成了！豌豆苗、小白菜、菠菜，全都綠油油的！我跟你講，今天一掀開草帘子，滿棚子全是綠的，老梁當場就紅了眼眶！」
陳平安也是心頭一陣熱意翻湧。
「一棚大概能出多少斤？」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鄧振國大概沒料到他第一句問的是數據。
「你等會啊……老梁剛算過，對！在這兒！第一批每個棚保底三百斤！前邊蓋的那十二個棚，全都能采！」
陳平安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
十二個棚，一棚三百多斤。
這就小四千斤了！
大冬天的，四千斤新鮮蔬菜。
「收到，別急著採摘，等我消息。」
「放心！我讓人守著，一片葉子都不讓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平安掛了電話。
一回頭，王建設脖子伸得跟長頸鹿似的。
「真能收菜了？」
辦公室里幾個老採購大眼瞪小眼，臉上的表情活脫脫寫著「我不信」。
陳平安懶得廢話。
「王哥，走，找李主任，一起去見李廠長。」
看著兩人急匆匆的背影，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不是吧……真種出來了？這大雪天的？」
幾分鐘後，李懷德辦公室大門被敲開。
李懷德正坐在椅子上翻文件，瞅見這幾號人風風火火闖進來，眉頭一皺。
「怎麼了？一個兩個跟趕場似的。」
李主任喘了兩口氣，用力指了指陳平安。
「李廠長！樊家村那暖棚，可以收菜了！」
李懷德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面上。
「你再說一遍？」
陳平安上前一步。
「公社剛打的電話，第一批十二個棚全部達到採收標準。」
「豌豆苗、小白菜、菠菜都有，單棚產量三百斤以上，一共在四千斤左右，後續還能接著長。」
李懷德猛地站起來，走到陳平安跟前，又確認了一句。
「四千斤？不是估摸著糊弄人的？」
「農業部梁老師親自核算的，鄧書記一條條給我念的。」
李懷德覺得腦殼有點嗡嗡作響！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這天大的事我一個人扛不住，必須找周廠長！」
一行人直奔廠長辦公室。
周為民正在看報紙，看見李懷德一馬當先衝進來，後頭還跟著一串人，他把報紙放下。
「李廠長，什麼事這麼急？」
李懷德直接把陳平安推到前面。
「平安，你給廠長說！」
陳平安把剛才的內容又複述了一遍。
周為民聽完，站起來，在辦公桌後頭來回走了幾步。
「這不是小成果。」
他停下腳步，看著陳平安。
「這是大成果！」
李主任在旁邊激動得直搓手。
「廠長！之前外賓宴上那盤豌豆苗，冶金部齊處長吃完專門問了從哪弄來的！要是讓他知道樊家村能大批量產出……」
李懷德接著說道。
「那軋鋼廠還能做工業反哺農業的典型！這面旗幟要是立起來，今年的先進評比，誰跟咱搶？」
這話直接戳到了周為民的心窩子上。
他神情徹底嚴肅起來，轉頭看向陳平安。
「平安同志，暖棚項目你是主導，你說，眼下該怎麼辦？」
陳平安沒有謙虛。
「第一，通知農業部，種子和關鍵物資也是農業部協調的。他們必須通知到位。」
「第二，聯繫冶金部，咱們軋鋼廠的上級主管單位，這種露臉的事，不能讓領導缺席。」
「第三，派車隊，馬上出發，關鍵時刻可別被人摘了桃子。」
在場哪都是老狐狸，一聽就懂。
這年頭，爭功的事兒又不是沒發生過。你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菜，消息傳出去，某個嗅覺靈敏的幹部先一步報上去，功勞簿上寫的名字可就不一定是你的了。
李懷德一拍桌子。
「漂亮！就這麼辦！」
他轉頭對李主任交代。
「老李，去安排車隊！篷布備齊，油全加滿，隨時待命！」
李主任連聲應著，轉身就走。
周為民卻皺起了眉。
「冶金部好說，可農業部那邊……普通幹部不夠分量，咱們一個廠子出面去請，冒冒失失打電話，萬一人家覺得是小題大做......」
「不用咱們廠里操心。」
陳平安說道。
「這事最初是周德清周老先生牽的線，如今出了成績，直接通知周老，至於其他的，周老出面，比咱們管用一百倍。」
李懷德原本端著茶杯要喝水，手停在半空中。
「農業部……周德清周老？！」
他看向陳平安，跟看怪物似的。
「平安，你還認識這尊大佛？」
「也是機緣巧合認識，老先生重視這個項目，親自過問過好幾回，梁老師也是他提議派來的技術支持。」
周為民沒再猶豫。
「打！現在就打！用廠辦專線！」
廠辦專線是直通上級單位的加密線路，平時輕易不動用。
周為民親自撥通，把聽筒交到陳平安手裡。
線路接通，中間轉了兩道。
一個年輕的聲音傳過來：「請問哪位？」
「紅星軋鋼廠陳平安，麻煩找一下周老。」
對面頓了一下。
「好的，您稍等。」
大約過了半分鐘，一個蒼勁的嗓音響起。
「陳平安？」
「周老，是我，跟您匯報個好消息。」
陳平安沒有寒暄，把樊家村十二座暖棚出菜的數據逐條報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片刻後，周老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凌厲。
「陳平安同志。」
「你確定是自然生長？不是從別處調來的菜？」
「周老您放心，梁老師天天吃住在棚里，這事他最清楚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小會兒。
隨後，周德清開了口。
「等我。」
「半小時後出發。」
「農業部、冶金部，再加上你們軋鋼廠，一起去樊家村！」
「好，我們這邊車隊隨時待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