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滿級鑑定術
陳平安意念一動，那枚金色盲盒打開。
【叮！恭喜宿主開啟盲盒，獲得技能古玩鑑定！】
系統提示音剛落，陳平安就覺得腦殼被人狠狠戳了一下。
海量信息瘋狂往他腦子裡灌。
玉器的種、水、色、工，瓷器的胎、釉、紋飾、窯口，字畫的筆法、墨色、紙質、裝裱，青銅器的鏽色、包漿、銘文、范線……
上下五千年，數百個朝代的文物鑑定知識，被強行塞了進來。
「嘶！」
陳平安一個踉蹌，伸手扶住身旁的磚牆，耳朵里嗡嗡作響，一陣頭暈目眩。
這灌頂也太猛了。
他靠著牆蹲了十幾分鐘，額頭上的冷汗把頭髮都洇濕了。
直到那股脹痛感一點點退潮，腦子重新變得清明，他才扶著牆慢慢站直。
「行吧……希望有用。」
陳平安甩了甩腦袋，低頭掃了一眼腳底下。
巷子的地面鋪著青磚，年頭不短了，稜角都磨圓了，磚面上有好幾道裂紋。
就這麼隨便一瞥，腦子裡「唰」的彈出一串信息。
【清代官窯用磚，金磚工藝，年份約道光年間，品相一般，無收藏價值。】
陳平安愣了一下。
他蹲下身，從牆根撿起一片碎瓷片，巴掌大小，青白色，上頭隱約有幾筆藍色花紋。
信息再次自動彈出。
【民國仿宣德青花，胎質粗糙，釉面氣泡分布不均，為景德鎮民窯批量仿品，贗品無疑，不值一文。】
陳平安把碎瓷片往地上一扔。
好傢夥，只要他眼睛看到、手指碰到，任何古玩的年代、真偽、品級、價值，全部清清楚楚，跟開了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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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店裡兩眼一抹黑，對著一堆石頭分不清好賴，那種抓瞎的窩囊勁兒，再也不會有了。
陳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巷子外走。
寄賣商店。
門帘被他一把掀開，帶進來一股冷風。
老花鏡老頭正低頭喝茶，聽見動靜抬起頭，認出了他：「喲，又回來了？」
陳平安笑了笑，直奔角落那排玻璃櫃檯。
這回站在櫃檯前，感覺完全變了。
上回看這些鐲子，白的綠的全一樣，跟色盲沒區別，現在再看。
腦子裡信息跟彈幕似的，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第一隻，綠色，圈口偏大。
【岫巖玉，遼寧產，現代工藝，機器拋光痕跡明顯，材質普通。】
第二隻，青白色，有點透光。
【青海料，山料，顆粒感重，油性差。】
第三隻，就是他上回拿出來看過的那隻白玉鐲，標價四十五。
【和田籽料，白度尚可，但內部有暗裂兩道，已沁色，品相中下。】
陳平安把這隻放了回去。
有暗裂，拿回去萬一磕了碰了裂開，那多晦氣。
繼續往下掃。
第四隻，第五隻，第六隻……
全是普通貨色，要麼料子差，要麼工粗糙，沒一個能入眼的。
陳平安正要收回視線，餘光掃到最邊上，櫃檯角落裡，有一隻不起眼的鐲子被擠在最裡頭。
那鐲子灰撲撲的，表面蒙著一層厚灰，看著跟塊灰不溜秋的石頭圈差不多，怪不得被塞在最角落吃灰，估計連掌柜自己都懶得正眼瞧。
但陳平安的瞳孔卻是一縮。
【和田羊脂白玉，籽料，無瑕無裂，油潤度極品，乾隆宮廷御製，內壁刻有「乾隆御賞」微雕四字。品級：頂級。】
乾隆御製的羊脂白玉手鐲。
旁邊的標價：八塊五？
陳平安感覺自己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這玩意兒要擱後世拍賣行……幾百萬都打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情緒，面上不露半點聲色。
陳平安強迫自己挪開視線，重新回到櫃檯中間位置，伸手指了指那隻標價三塊五的岫玉鐲。
「同志，這隻綠的拿出來看看。」
老頭放下茶杯，開了櫃門遞過來。
陳平安裝模作樣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還舉起來對著窗戶透光瞅了兩遍。
「顏色不太正啊，發悶。」他搖搖頭把鐲子放回去，「有沒有更透亮點的？」
「那邊有隻青玉的，十二塊。」
「十二？貴了。」陳平安手一背，踱著步子沿櫃檯慢悠悠往角落走。
「我就想買個日常戴的，太貴了划不來，太便宜又拿不出手，十塊以下有沒有？」
老頭推了推眼鏡，彎腰在櫃檯里扒拉了兩下：「那你看看這幾隻，都是十塊以下的。」
陳平安順勢往角落一指，手指頭正好點在那隻灰撲撲的鐲子上。
「那隻呢？多少錢？」
老頭探頭瞅了一眼，翻了翻底下壓的標籤。
「八塊五，和田玉的，不過這隻放太久了，沒人問過，你真想要我給你擦擦？」
「不用麻煩了。」
陳平安擺擺手，「就這隻吧，媳婦正好喜歡和田玉。」
他手伸進兜里摸出錢往櫃檯上一放。
「八塊五，您數數。」
老頭數完錢，從櫃檯里取出那隻鐲子，用一張舊報紙三兩下裹了裹遞了過來。
「謝了您嘞。」
出了門，沿著琉璃廠往街口走了十幾步，拐進另一條巷子。
陳平安從口袋裡掏出報紙包，小心翼翼地揭開。
摸出手帕，捏著鐲子輕輕擦拭。
灰塵一點一點褪去。
底下的玉質慢慢顯露出來。
脂白、溫潤、內斂，不是那種刺眼的白，是帶著一層微微的油光。
陳平安翻過來看內壁。
果然，肉眼幾乎不可見的位置，刻著四個蠅頭小字，「乾隆御賞」。
微雕工藝，一般人都不一定找得到。
難怪寄賣商店當普通和田玉處理了，這灰一蒙，誰能認出來這是宮裡出來的東西？
陳平安把鐲子在掌心裡轉了轉，玉質溫涼，觸手生溫，確實是頂尖的羊脂料。
他用手帕把鐲子仔仔細細包好，貼身放好。
等回去給林婉秋戴上。
陳平安越想越美，腳步都輕快了兩分。
他轉身正要往街口走，忽然頓住了。
等等。
剛才在店裡，注意力全在那隻玉鐲上，別的東西沒顧上看。
現在有了滿級鑑定術，那店裡可不止一排玉鐲，牆上掛著字畫，博古架上擺著瓷器銅爐，犄角旮旯還堆著一地雜物。
萬一還有漏網的寶貝呢？
這年頭琉璃廠的舊貨寄賣商店，收的東西，好多大宅門裡的傳家寶，按斤論兩處理，定價全憑售貨員心情。
說白了，就看你有沒有那雙眼。
現在，他有了。
陳平安折返回去，重新推開了舊貨商店的門。
老花鏡老頭正把剛才那八塊五登記入帳，見他又回來了，抬起頭。
「怎麼，買完又後悔了？」
「沒有沒有。」陳平安笑著擺手，「剛才走得急，沒來得及看看別的，我再逛逛。」
他沿著博古架慢慢踱步，目光一件件掃過去。
銅香爐，【民國仿宣德爐，黃銅，不值錢。】
鼻煙壺，【清末民窯料器，品相一般。】
青花大碗，【光緒民窯，普品。】
一連掃了十幾件，沒什麼驚喜。
陳平安走到店鋪另一頭，這邊光線暗，靠牆擺著一排木架子，上面橫七豎八擱著幾卷畫軸和幾摞線裝書，落了不少灰。
他的視線掃過去。
第一幅，展開一半露在外面的花鳥畫，【清代佚名畫師習作，無款，品相差，不具收藏價值。】
第二幅，被壓在最底下的山水立軸，【晚清仿四王山水，功力平平。】
第三幅。
陳平安的腳步停在原地。
那是一卷被隨意卷著的發黃畫軸，沒有展開，就那麼胡亂塞在架子最下層，旁邊還壓著兩本破書。
紙簽上用鋼筆潦草地寫著：舊山水畫一幅，五元。
五塊錢。
可陳平安腦子裡彈出來的鑑定信息。
【宋代·米芾真跡，絹本山水，品相完好，無蟲蛀無霉斑，歷代遞藏印記清晰可辨。】
【品級：國寶級。】
【叮！恭喜宿主開啟盲盒，獲得技能古玩鑑定！】
系統提示音剛落，陳平安就覺得腦殼被人狠狠戳了一下。
海量信息瘋狂往他腦子裡灌。
玉器的種、水、色、工，瓷器的胎、釉、紋飾、窯口，字畫的筆法、墨色、紙質、裝裱，青銅器的鏽色、包漿、銘文、范線……
上下五千年，數百個朝代的文物鑑定知識，被強行塞了進來。
「嘶！」
陳平安一個踉蹌，伸手扶住身旁的磚牆，耳朵里嗡嗡作響，一陣頭暈目眩。
這灌頂也太猛了。
他靠著牆蹲了十幾分鐘，額頭上的冷汗把頭髮都洇濕了。
直到那股脹痛感一點點退潮，腦子重新變得清明，他才扶著牆慢慢站直。
「行吧……希望有用。」
陳平安甩了甩腦袋，低頭掃了一眼腳底下。
巷子的地面鋪著青磚，年頭不短了，稜角都磨圓了，磚面上有好幾道裂紋。
就這麼隨便一瞥，腦子裡「唰」的彈出一串信息。
【清代官窯用磚，金磚工藝，年份約道光年間，品相一般，無收藏價值。】
陳平安愣了一下。
他蹲下身，從牆根撿起一片碎瓷片，巴掌大小，青白色，上頭隱約有幾筆藍色花紋。
信息再次自動彈出。
【民國仿宣德青花，胎質粗糙，釉面氣泡分布不均，為景德鎮民窯批量仿品，贗品無疑，不值一文。】
陳平安把碎瓷片往地上一扔。
好傢夥，只要他眼睛看到、手指碰到，任何古玩的年代、真偽、品級、價值，全部清清楚楚，跟開了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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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店裡兩眼一抹黑，對著一堆石頭分不清好賴，那種抓瞎的窩囊勁兒，再也不會有了。
陳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巷子外走。
寄賣商店。
門帘被他一把掀開，帶進來一股冷風。
老花鏡老頭正低頭喝茶，聽見動靜抬起頭，認出了他：「喲，又回來了？」
陳平安笑了笑，直奔角落那排玻璃櫃檯。
這回站在櫃檯前，感覺完全變了。
上回看這些鐲子，白的綠的全一樣，跟色盲沒區別，現在再看。
腦子裡信息跟彈幕似的，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第一隻，綠色，圈口偏大。
【岫巖玉，遼寧產，現代工藝，機器拋光痕跡明顯，材質普通。】
第二隻，青白色，有點透光。
【青海料，山料，顆粒感重，油性差。】
第三隻，就是他上回拿出來看過的那隻白玉鐲，標價四十五。
【和田籽料，白度尚可，但內部有暗裂兩道，已沁色，品相中下。】
陳平安把這隻放了回去。
有暗裂，拿回去萬一磕了碰了裂開，那多晦氣。
繼續往下掃。
第四隻，第五隻，第六隻……
全是普通貨色，要麼料子差，要麼工粗糙，沒一個能入眼的。
陳平安正要收回視線，餘光掃到最邊上，櫃檯角落裡，有一隻不起眼的鐲子被擠在最裡頭。
那鐲子灰撲撲的，表面蒙著一層厚灰，看著跟塊灰不溜秋的石頭圈差不多，怪不得被塞在最角落吃灰，估計連掌柜自己都懶得正眼瞧。
但陳平安的瞳孔卻是一縮。
【和田羊脂白玉，籽料，無瑕無裂，油潤度極品，乾隆宮廷御製，內壁刻有「乾隆御賞」微雕四字。品級：頂級。】
乾隆御製的羊脂白玉手鐲。
旁邊的標價：八塊五？
陳平安感覺自己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這玩意兒要擱後世拍賣行……幾百萬都打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情緒，面上不露半點聲色。
陳平安強迫自己挪開視線，重新回到櫃檯中間位置，伸手指了指那隻標價三塊五的岫玉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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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色不太正啊，發悶。」他搖搖頭把鐲子放回去，「有沒有更透亮點的？」
「那邊有隻青玉的，十二塊。」
「十二？貴了。」陳平安手一背，踱著步子沿櫃檯慢悠悠往角落走。
「我就想買個日常戴的，太貴了划不來，太便宜又拿不出手，十塊以下有沒有？」
老頭推了推眼鏡，彎腰在櫃檯里扒拉了兩下：「那你看看這幾隻，都是十塊以下的。」
陳平安順勢往角落一指，手指頭正好點在那隻灰撲撲的鐲子上。
「那隻呢？多少錢？」
老頭探頭瞅了一眼，翻了翻底下壓的標籤。
「八塊五，和田玉的，不過這隻放太久了，沒人問過，你真想要我給你擦擦？」
「不用麻煩了。」
陳平安擺擺手，「就這隻吧，媳婦正好喜歡和田玉。」
他手伸進兜里摸出錢往櫃檯上一放。
「八塊五，您數數。」
老頭數完錢，從櫃檯里取出那隻鐲子，用一張舊報紙三兩下裹了裹遞了過來。
「謝了您嘞。」
出了門，沿著琉璃廠往街口走了十幾步，拐進另一條巷子。
陳平安從口袋裡掏出報紙包，小心翼翼地揭開。
摸出手帕，捏著鐲子輕輕擦拭。
灰塵一點一點褪去。
底下的玉質慢慢顯露出來。
脂白、溫潤、內斂，不是那種刺眼的白，是帶著一層微微的油光。
陳平安翻過來看內壁。
果然，肉眼幾乎不可見的位置，刻著四個蠅頭小字，「乾隆御賞」。
微雕工藝，一般人都不一定找得到。
難怪寄賣商店當普通和田玉處理了，這灰一蒙，誰能認出來這是宮裡出來的東西？
陳平安把鐲子在掌心裡轉了轉，玉質溫涼，觸手生溫，確實是頂尖的羊脂料。
他用手帕把鐲子仔仔細細包好，貼身放好。
等回去給林婉秋戴上。
陳平安越想越美，腳步都輕快了兩分。
他轉身正要往街口走，忽然頓住了。
等等。
剛才在店裡，注意力全在那隻玉鐲上，別的東西沒顧上看。
現在有了滿級鑑定術，那店裡可不止一排玉鐲，牆上掛著字畫，博古架上擺著瓷器銅爐，犄角旮旯還堆著一地雜物。
萬一還有漏網的寶貝呢？
這年頭琉璃廠的舊貨寄賣商店，收的東西，好多大宅門裡的傳家寶，按斤論兩處理，定價全憑售貨員心情。
說白了，就看你有沒有那雙眼。
現在，他有了。
陳平安折返回去，重新推開了舊貨商店的門。
老花鏡老頭正把剛才那八塊五登記入帳，見他又回來了，抬起頭。
「怎麼，買完又後悔了？」
「沒有沒有。」陳平安笑著擺手，「剛才走得急，沒來得及看看別的，我再逛逛。」
他沿著博古架慢慢踱步，目光一件件掃過去。
銅香爐，【民國仿宣德爐，黃銅，不值錢。】
鼻煙壺，【清末民窯料器，品相一般。】
青花大碗，【光緒民窯，普品。】
一連掃了十幾件，沒什麼驚喜。
陳平安走到店鋪另一頭，這邊光線暗，靠牆擺著一排木架子，上面橫七豎八擱著幾卷畫軸和幾摞線裝書，落了不少灰。
他的視線掃過去。
第一幅，展開一半露在外面的花鳥畫，【清代佚名畫師習作，無款，品相差，不具收藏價值。】
第二幅，被壓在最底下的山水立軸，【晚清仿四王山水，功力平平。】
第三幅。
陳平安的腳步停在原地。
那是一卷被隨意卷著的發黃畫軸，沒有展開，就那麼胡亂塞在架子最下層，旁邊還壓著兩本破書。
紙簽上用鋼筆潦草地寫著：舊山水畫一幅，五元。
五塊錢。
可陳平安腦子裡彈出來的鑑定信息。
【宋代·米芾真跡，絹本山水，品相完好，無蟲蛀無霉斑，歷代遞藏印記清晰可辨。】
【品級：國寶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