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出現在黑市
林夏聽到楊書記這話，當場有點懵了。
他認真的回想了最近一段時間的所有事情，自己每天就是正常上下班，工作上也沒出什麼紕漏。
廠里最近車間生產穩定，由於訂單比較多，廠里現在的人員上班都是比較積極的，林夏是一點異樣動靜都沒有察覺到。
不管是跟科室人員聊天，還是跟廠區的老師傅、普通工人接觸，都沒有聽說過有什麼怪事。
就連他熟悉的街道派出所那邊，最近也是也沒收到什麼風聲。
最後，林夏還是老老實實的回話。
「書記，我真沒收到什麼風聲。最近廠里里外外都挺太平的，我一點奇怪的消息都沒聽到，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事？」
楊書記看到林夏一臉茫然，完全不知情的樣子，一點都不意外。
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廠里內部傳出來的，是市局那邊先掌握線索，再通過陳處長單獨傳話給到他，屬於層級很高的隱秘消息，林夏不知道也很正常。
林夏只是中層科長，日常接觸的都是廠區本職工作，最多也就是和街道派出所接觸比較多，不知道太正常了。
林夏見楊書記神色嚴肅，心裡也跟著好奇了起來，主動追問。
「書記，到底出什麼事了？您直接跟我說就行，我這邊好心裡有數。」
楊書記點了點頭，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交底。
「是這樣的，市局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咱們廠生產的熊貓牌收音機，現在在黑市已經出現流通了。」
這句話一出來，林夏整個人瞬間愣住，心裡猛地一沉。
現在整個北京城，能生產熊貓牌收音機的，只有咱們電子管廠一家，北京沒有第二家工廠能生產的。
就是代工，最近的也是在天津。
只要北京黑市出現了熊貓收音機，那源頭基本上就是從他們廠里流出去的了。
緊跟著，林夏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崗位。
林夏自己可是保衛處治安科科長，全廠所有成品出廠，物資外運，車輛出入，人員攜帶物品檢查，全部歸治安科管轄，是他一手主抓的工作。
而且全廠擁有放行條簽字權限的人，就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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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林夏本人，副科長老張，還有副處長老王。
林夏腦子飛快轉著，開始逐個排查。
首先肯定不是自己，這個不用多說。
再就是老張，老張跟著他這麼久，他的性子林夏還是了解，軍人作風，做事最守規矩、講紀律。
轉業回來到廠里上班，一直保持著部隊那一套習慣，應該沒有這種歪心思。
老張的原則性可是極強的，別說干投機倒把、私放廠貨賺黑錢這種天大的事，
就算是占公家便宜，他都絕對不會碰的，當然，科室里的福利例外。
讓他違規簽字、內外勾結倒賣廠里物資，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和做事風格，應該不可能是他。
最後就是有代簽權限的老王。
老王可是副處長，本來就不負責日常門衛執勤，出入查驗這些細碎工作。
平日裡治安科的放行簽字，崗點管理，查車查人，基本都是林夏和老張在全權負責。
老王是不插手基層事務，也很少跟底下執勤的一線人員打交道，
也就是偶爾在林夏和老張兩人同時都不在的時候，才會臨時頂班代簽兩張放行條。
所以老王這邊，也可以直接排除。
三個能簽字放行的人，都沒有任何作案條件和作案動機。
那漏洞就只能出在底下一線執勤的崗哨人員身上了。
林夏心裡瞬間沉重下來。
他來廠里任職治安科科長已經一年多時間，底下的幾十個執勤人員，他平時看著一個個都老實本分的，遵守紀律，服從安排。
這一年多以來，治安科可是從來沒出過物資外流、私自放行、徇私舞弊的問題，
所有人看起來品行什麼的都沒問題，也看不出誰心思活絡、誰貪心貪財，
林夏更沒有聽說誰家裡極度缺錢或者急著湊大錢的情況。
一時間，林夏完全想不出頭緒，腦子裡一個嫌疑對象都沒有。
他一直很信任自己手下這幫人，覺得科室里的所有人都比較靠譜的，從來沒想過會出現這種內部私自流出廠貨的問題。
楊書記看著他凝重的臉色，緩緩開口問道。
「小林，你心裡也清楚，廠里東西進出，只有你們治安科把關。
你、張衛國、王副處長三人都有權簽字的，你不用說，我肯定信得過。
張衛國和王副處長，我也是相信他們的，那現在貨流出去了，你覺得，會不會是你底下執勤的人出了問題？」
林夏皺著眉，沉默了好一陣，只能如實開口。
「書記，說實話，我手下這幫人我帶了一年多，平時看著品行都沒問題，幹活規矩，也比較老實，我沒發現誰有歪心思。」
「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廠里的貨流到黑市了，簽字的人沒問題，
那就只能是底下崗哨出了紕漏，要麼是偷偷夾帶放行，要麼是被人買通串通了。」
楊書記看著林夏，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小林，你還不知道外面的行情吧，也難怪你想不到。
現在黑市上，咱們一台熊貓收音機，已經炒到三百塊以上一台了。」
「三百以上。」
「對，而且聽說還是有價無市。」
林夏當場愣住，徹底驚訝了。
他太清楚國內熊貓牌收音機的定價了，熊貓收音機官方定價九十八塊錢一台。
不過這款收音機從投產到現在，從來沒有在國內市場上市售賣過。
所有產量，優先供給外貿出口，剩下的，才輪到各部委和部隊還有各機關，普通商店根本沒有貨，老百姓有錢都買不到。
一開始聽到三百以上的黑市價格，林夏確實震驚，但稍微一琢磨，瞬間就想通了，也不覺得奇怪了。
這個年代，物資太稀缺了。
熊貓收音機屬於高端電子產品，緊俏硬通貨，音質好、做工精細、牌子響亮，
是現在國內最好的國產收音機，機關幹部、教授、老幹部、以前的富商家庭，人人都想要。
北京城裡的有錢人可不少。
以前的老知識分子、大學教授、舊時代民族資本家、老幹部家庭，都是家底厚實的，根本不差錢。
他認真的回想了最近一段時間的所有事情，自己每天就是正常上下班，工作上也沒出什麼紕漏。
廠里最近車間生產穩定，由於訂單比較多，廠里現在的人員上班都是比較積極的，林夏是一點異樣動靜都沒有察覺到。
不管是跟科室人員聊天，還是跟廠區的老師傅、普通工人接觸，都沒有聽說過有什麼怪事。
就連他熟悉的街道派出所那邊，最近也是也沒收到什麼風聲。
最後，林夏還是老老實實的回話。
「書記，我真沒收到什麼風聲。最近廠里里外外都挺太平的，我一點奇怪的消息都沒聽到，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事？」
楊書記看到林夏一臉茫然，完全不知情的樣子，一點都不意外。
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廠里內部傳出來的，是市局那邊先掌握線索，再通過陳處長單獨傳話給到他，屬於層級很高的隱秘消息，林夏不知道也很正常。
林夏只是中層科長，日常接觸的都是廠區本職工作，最多也就是和街道派出所接觸比較多，不知道太正常了。
林夏見楊書記神色嚴肅，心裡也跟著好奇了起來，主動追問。
「書記，到底出什麼事了？您直接跟我說就行，我這邊好心裡有數。」
楊書記點了點頭，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交底。
「是這樣的，市局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咱們廠生產的熊貓牌收音機，現在在黑市已經出現流通了。」
這句話一出來，林夏整個人瞬間愣住，心裡猛地一沉。
現在整個北京城，能生產熊貓牌收音機的，只有咱們電子管廠一家，北京沒有第二家工廠能生產的。
就是代工，最近的也是在天津。
只要北京黑市出現了熊貓收音機，那源頭基本上就是從他們廠里流出去的了。
緊跟著，林夏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崗位。
林夏自己可是保衛處治安科科長，全廠所有成品出廠，物資外運，車輛出入，人員攜帶物品檢查，全部歸治安科管轄，是他一手主抓的工作。
而且全廠擁有放行條簽字權限的人，就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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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林夏本人，副科長老張，還有副處長老王。
林夏腦子飛快轉著，開始逐個排查。
首先肯定不是自己，這個不用多說。
再就是老張，老張跟著他這麼久，他的性子林夏還是了解，軍人作風，做事最守規矩、講紀律。
轉業回來到廠里上班，一直保持著部隊那一套習慣，應該沒有這種歪心思。
老張的原則性可是極強的，別說干投機倒把、私放廠貨賺黑錢這種天大的事，
就算是占公家便宜，他都絕對不會碰的，當然，科室里的福利例外。
讓他違規簽字、內外勾結倒賣廠里物資，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和做事風格，應該不可能是他。
最後就是有代簽權限的老王。
老王可是副處長，本來就不負責日常門衛執勤，出入查驗這些細碎工作。
平日裡治安科的放行簽字，崗點管理，查車查人，基本都是林夏和老張在全權負責。
老王是不插手基層事務，也很少跟底下執勤的一線人員打交道，
也就是偶爾在林夏和老張兩人同時都不在的時候，才會臨時頂班代簽兩張放行條。
所以老王這邊，也可以直接排除。
三個能簽字放行的人，都沒有任何作案條件和作案動機。
那漏洞就只能出在底下一線執勤的崗哨人員身上了。
林夏心裡瞬間沉重下來。
他來廠里任職治安科科長已經一年多時間，底下的幾十個執勤人員，他平時看著一個個都老實本分的，遵守紀律，服從安排。
這一年多以來，治安科可是從來沒出過物資外流、私自放行、徇私舞弊的問題，
所有人看起來品行什麼的都沒問題，也看不出誰心思活絡、誰貪心貪財，
林夏更沒有聽說誰家裡極度缺錢或者急著湊大錢的情況。
一時間，林夏完全想不出頭緒，腦子裡一個嫌疑對象都沒有。
他一直很信任自己手下這幫人，覺得科室里的所有人都比較靠譜的，從來沒想過會出現這種內部私自流出廠貨的問題。
楊書記看著他凝重的臉色，緩緩開口問道。
「小林，你心裡也清楚，廠里東西進出，只有你們治安科把關。
你、張衛國、王副處長三人都有權簽字的，你不用說，我肯定信得過。
張衛國和王副處長，我也是相信他們的，那現在貨流出去了，你覺得，會不會是你底下執勤的人出了問題？」
林夏皺著眉，沉默了好一陣，只能如實開口。
「書記，說實話，我手下這幫人我帶了一年多，平時看著品行都沒問題，幹活規矩，也比較老實，我沒發現誰有歪心思。」
「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廠里的貨流到黑市了，簽字的人沒問題，
那就只能是底下崗哨出了紕漏，要麼是偷偷夾帶放行，要麼是被人買通串通了。」
楊書記看著林夏，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小林，你還不知道外面的行情吧，也難怪你想不到。
現在黑市上，咱們一台熊貓收音機，已經炒到三百塊以上一台了。」
「三百以上。」
「對，而且聽說還是有價無市。」
林夏當場愣住，徹底驚訝了。
他太清楚國內熊貓牌收音機的定價了，熊貓收音機官方定價九十八塊錢一台。
不過這款收音機從投產到現在，從來沒有在國內市場上市售賣過。
所有產量，優先供給外貿出口，剩下的，才輪到各部委和部隊還有各機關，普通商店根本沒有貨，老百姓有錢都買不到。
一開始聽到三百以上的黑市價格，林夏確實震驚，但稍微一琢磨，瞬間就想通了，也不覺得奇怪了。
這個年代，物資太稀缺了。
熊貓收音機屬於高端電子產品，緊俏硬通貨，音質好、做工精細、牌子響亮，
是現在國內最好的國產收音機，機關幹部、教授、老幹部、以前的富商家庭，人人都想要。
北京城裡的有錢人可不少。
以前的老知識分子、大學教授、舊時代民族資本家、老幹部家庭，都是家底厚實的，根本不差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