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再遇何爽！
這不是上回，在理髮店給他剪頭髮的何爽嗎？
王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又閃過那天下午在理髮店裡撞見的那個畫面。
那盆打翻的熱水，那件濕透的花點襯衫，還有那個讓他好幾天都沒能忘掉的輪廓。
說起來，那次驚鴻一瞥，的確讓王業想了好些天。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又碰上她。
「怎麼了，姑娘？」王業轉過身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自然。
「你說怎麼了？！」何爽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樓梯口，仰著臉怒氣沖沖地瞪著王業。
她今天特意在對面理髮店裡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逮這個人，現在終於讓她給逮著了，哪能輕易放過。
她正要開口把那天的事好好說道說道，王業卻先一步伸手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朝她身後的大廳方向努了努下巴，壓低聲音說道：
「這裡人多，不方便說話。有什麼事到樓上包廂里去聊，那邊清淨。」
何爽回頭看了一眼——大廳里果然有，好幾個人正朝這邊探頭探腦地張望；
其中一個大嬸的目光在她和王業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嘴角還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咬了咬下唇，心想自己一個大姑娘在這麼多人的地方跟一個男人吵架確實不太好看。
她梗著脖子哼了一聲：「怕你不成！去就去！」
片刻之後，二樓的一間包廂內。這間包廂不大，但布置得頗為雅致——牆上掛著一幅淡墨山水畫，博古架上擺著幾件不知真假的青花瓷瓶，茶几上擱著一把紫砂茶壺和兩隻小巧的茶杯，窗戶半敞著，能聽見樓下戲台上皮影戲的鑼鼓聲隱隱約約地傳上來。何爽站在茶几旁邊，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理直氣壯，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和不太敢直視王業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王業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看著面前這個明明心虛卻還要強裝兇狠的姑娘，無奈地說道：
「我說姑娘，上回的事我都已經道過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而且那天也不是我故意要看你的，是你自己往涼水裡兌了一大壺熱水，澆在我頭上。」
「我被燙得蹦起來才撞翻了水盆，說到底這個鍋咱倆一人一半。」
「道歉就行了？」何爽的聲音拔高了半拍，但隨即又像是意識到這是在包廂里，硬生生把音量壓了下來：
「你都把老娘看光了，一句道歉就想了事？你知道那天我回家換了多少遍衣服，都覺得自己身上還有那個味兒嗎？」
「那你想怎麼樣？」王業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膝上，靠在椅背上看著何爽。
她今天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畢竟從第一次見面他就看出來了，這姑娘跟電視劇里演的絲毫不差，性格潑辣直爽，心裡藏不住事，有什麼說什麼。
「我……」何爽張了張嘴，忽然愣住了。對啊，能怎麼樣？難道看回去？那自己，豈不是更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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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公安？可那天是她自己先倒了熱水才惹出來的事，公安來了也說不清楚。
她站在那裡，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樣吧，我這有十塊錢，就當是補償你了。」王業從兜里掏出一張十塊的鈔票放在茶几上，往何爽那邊推了推。
「我不要你的錢！」何爽眉頭一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侮辱了一樣。
她雖然喜歡看書里那些小資情調的東西，羨慕電影裡那些穿旗袍喝咖啡的大小姐，但她絕不是那種貪財的人。
她飛快地從自己口袋裡掏了掏，把上次王業扔在理髮店桌上的那五塊錢；
不對，是四塊八毛，扣掉兩毛剪頭髮的錢——拍在茶几上，推到王業面前：
「這是你上回丟的五塊錢，剪頭髮兩毛，還剩四塊八毛。我何爽不占人便宜，該多少是多少。」
「不用了，姑娘。這錢你就留著吧，就當是賠你那件被水潑濕的衣服了。」
王業低頭看了看桌上那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又看了看何爽那張寫滿了「我不貪財」的臉，搖了搖頭。
這姑娘還挺有骨氣，一般人看到五塊錢早就揣兜里裝沒事了，她居然還惦記著要還。
「不需要！」何爽把下巴一揚，語氣硬邦邦的。
她最煩的就是別人拿錢來打發她，以前在理髮店裡也有幾個不三不四的客人看她長得漂亮就想拿小費占她便宜，都被她直接給罵了出去。
王業的耐心，都快被這姑娘給磨沒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個嘴上死硬、耳根卻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樣的姑娘，無奈地攤了攤手：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姑娘，是你先用熱水澆我頭的，這事兒的起因在你。」
「我被燙得頭皮發麻，你也潑了我一身水，咱倆最多算個兩清。你要是覺得哪裡不服氣，你說個解決辦法出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水溫我用手試過了，沒問題的，誰知道你頭皮比手嫩那麼多。」
何爽的聲音突然矮了半截，語氣里的底氣明顯不足了。
她知道這件事的起因在自己——要不是她故意倒了那麼多熱水想捉弄他，後面那些事根本不會發生。
「手跟頭能一樣嗎？」王業翻了個白眼，「手上的皮膚多厚，頭皮多薄，你一個學理髮的連這都不知道？」
「你師傅沒教過你給客人洗頭之前要先用手背試水溫，不能光用手指頭？」
「我不管！反正上次你看了我，我長這麼大還……還沒給人看過呢！」何爽說完這句話，臉騰地一下紅了。
別看她性格潑辣，平時在理髮店裡跟那些大老爺們說說笑笑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實際上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連對象都沒談過一個。
那天回去之後她連著好幾個晚上都沒睡好，一閉上眼睛就是王業那雙直勾勾盯著她胸口看的眼睛。
碰上這種事，要是換成別的姑娘，再次見到王業恐怕早就繞路走了，躲都來不及。
可何爽不一樣——她骨子裡有股子火辣辣的勁兒，越是讓她難堪的事，她越是要當面掰扯清楚。
「行行，是我占便宜了，我承認。」王業看她是真急了，語氣也跟著軟了下來。
「本來就是你占便宜了！」何爽像是找到了台階，立刻把話頭接過來，挺了挺胸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
「要是我報公安的話，肯定把你逮走的！到時候讓你蹲班房，吃窩頭，看你怎麼辦！」
王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又閃過那天下午在理髮店裡撞見的那個畫面。
那盆打翻的熱水，那件濕透的花點襯衫，還有那個讓他好幾天都沒能忘掉的輪廓。
說起來，那次驚鴻一瞥，的確讓王業想了好些天。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又碰上她。
「怎麼了，姑娘？」王業轉過身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自然。
「你說怎麼了？！」何爽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樓梯口，仰著臉怒氣沖沖地瞪著王業。
她今天特意在對面理髮店裡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逮這個人，現在終於讓她給逮著了，哪能輕易放過。
她正要開口把那天的事好好說道說道，王業卻先一步伸手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朝她身後的大廳方向努了努下巴，壓低聲音說道：
「這裡人多，不方便說話。有什麼事到樓上包廂里去聊，那邊清淨。」
何爽回頭看了一眼——大廳里果然有，好幾個人正朝這邊探頭探腦地張望；
其中一個大嬸的目光在她和王業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嘴角還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咬了咬下唇，心想自己一個大姑娘在這麼多人的地方跟一個男人吵架確實不太好看。
她梗著脖子哼了一聲：「怕你不成！去就去！」
片刻之後，二樓的一間包廂內。這間包廂不大，但布置得頗為雅致——牆上掛著一幅淡墨山水畫，博古架上擺著幾件不知真假的青花瓷瓶，茶几上擱著一把紫砂茶壺和兩隻小巧的茶杯，窗戶半敞著，能聽見樓下戲台上皮影戲的鑼鼓聲隱隱約約地傳上來。何爽站在茶几旁邊，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理直氣壯，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和不太敢直視王業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王業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看著面前這個明明心虛卻還要強裝兇狠的姑娘，無奈地說道：
「我說姑娘，上回的事我都已經道過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而且那天也不是我故意要看你的，是你自己往涼水裡兌了一大壺熱水，澆在我頭上。」
「我被燙得蹦起來才撞翻了水盆，說到底這個鍋咱倆一人一半。」
「道歉就行了？」何爽的聲音拔高了半拍，但隨即又像是意識到這是在包廂里，硬生生把音量壓了下來：
「你都把老娘看光了，一句道歉就想了事？你知道那天我回家換了多少遍衣服，都覺得自己身上還有那個味兒嗎？」
「那你想怎麼樣？」王業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膝上，靠在椅背上看著何爽。
她今天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畢竟從第一次見面他就看出來了，這姑娘跟電視劇里演的絲毫不差，性格潑辣直爽，心裡藏不住事，有什麼說什麼。
「我……」何爽張了張嘴，忽然愣住了。對啊，能怎麼樣？難道看回去？那自己，豈不是更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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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公安？可那天是她自己先倒了熱水才惹出來的事，公安來了也說不清楚。
她站在那裡，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樣吧，我這有十塊錢，就當是補償你了。」王業從兜里掏出一張十塊的鈔票放在茶几上，往何爽那邊推了推。
「我不要你的錢！」何爽眉頭一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侮辱了一樣。
她雖然喜歡看書里那些小資情調的東西，羨慕電影裡那些穿旗袍喝咖啡的大小姐，但她絕不是那種貪財的人。
她飛快地從自己口袋裡掏了掏，把上次王業扔在理髮店桌上的那五塊錢；
不對，是四塊八毛，扣掉兩毛剪頭髮的錢——拍在茶几上，推到王業面前：
「這是你上回丟的五塊錢，剪頭髮兩毛，還剩四塊八毛。我何爽不占人便宜，該多少是多少。」
「不用了，姑娘。這錢你就留著吧，就當是賠你那件被水潑濕的衣服了。」
王業低頭看了看桌上那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又看了看何爽那張寫滿了「我不貪財」的臉，搖了搖頭。
這姑娘還挺有骨氣，一般人看到五塊錢早就揣兜里裝沒事了，她居然還惦記著要還。
「不需要！」何爽把下巴一揚，語氣硬邦邦的。
她最煩的就是別人拿錢來打發她，以前在理髮店裡也有幾個不三不四的客人看她長得漂亮就想拿小費占她便宜，都被她直接給罵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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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個嘴上死硬、耳根卻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樣的姑娘，無奈地攤了攤手：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姑娘，是你先用熱水澆我頭的，這事兒的起因在你。」
「我被燙得頭皮發麻，你也潑了我一身水，咱倆最多算個兩清。你要是覺得哪裡不服氣，你說個解決辦法出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水溫我用手試過了，沒問題的，誰知道你頭皮比手嫩那麼多。」
何爽的聲音突然矮了半截，語氣里的底氣明顯不足了。
她知道這件事的起因在自己——要不是她故意倒了那麼多熱水想捉弄他，後面那些事根本不會發生。
「手跟頭能一樣嗎？」王業翻了個白眼，「手上的皮膚多厚，頭皮多薄，你一個學理髮的連這都不知道？」
「你師傅沒教過你給客人洗頭之前要先用手背試水溫，不能光用手指頭？」
「我不管！反正上次你看了我，我長這麼大還……還沒給人看過呢！」何爽說完這句話，臉騰地一下紅了。
別看她性格潑辣，平時在理髮店裡跟那些大老爺們說說笑笑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實際上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連對象都沒談過一個。
那天回去之後她連著好幾個晚上都沒睡好，一閉上眼睛就是王業那雙直勾勾盯著她胸口看的眼睛。
碰上這種事，要是換成別的姑娘，再次見到王業恐怕早就繞路走了，躲都來不及。
可何爽不一樣——她骨子裡有股子火辣辣的勁兒，越是讓她難堪的事，她越是要當面掰扯清楚。
「行行，是我占便宜了，我承認。」王業看她是真急了，語氣也跟著軟了下來。
「本來就是你占便宜了！」何爽像是找到了台階，立刻把話頭接過來，挺了挺胸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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