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給何大清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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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的眼睛,隨著王業的描述,一點點地亮了起來!如同撥雲見日!

  對啊!自己怎麼鑽了牛角尖?!非盯著城裡姑娘幹啥?!鄉下姑娘好啊!實在!能幹!要求不高!自己這條件,在鄉下絕對是香餑餑!

  找個能幹的媳婦進門,把家撐起來,把柱子雨水管好了,自己也能省心省力,好好在食堂干,說不定還能往上挪挪!

  積壓多年的沉重與孤獨,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股豁然開朗的興奮感,衝上何大清的心頭!

  「啪!」何大清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煥發出一種久違的光彩,聲音都洪亮了幾分:「對啊!老王!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茬呢!」

  「光盯著城裡這點歪瓜裂棗了!沒錯!找個鄉下媳婦!能幹活!會疼人!好好過日子!」 他激動地端起酒杯。

  「老王!啥也不說了!你這一句話,點醒了我這夢中人啊!我得敬你一杯!等事成了,我讓柱子給你磕頭!」

  王業端起茶杯(他以茶代酒),和他碰了一下,嘴角噙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磕頭就免了。老何你能想通就好。找個媒婆,放出風去,憑你的條件,保準兒踏破門檻。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提醒,「鄉下姑娘實誠,你也得以誠相待。別學賈婆子那套算計,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

  「一定!一定!」何大清連連點頭,心情大好,連眼前的殘羹剩飯都覺得順眼了許多,拿起窩頭大口啃了起來。

  何大清這激動的一拍大腿和嚷嚷,引得旁邊桌的人紛紛側目。

  傻柱正埋頭對付一個窩頭,聞言猛地抬起頭,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嚷嚷道:

  「爸!你說啥呢?找啥鄉下媳婦?我可不要鄉下丫頭給我當後媽!土了吧唧的!」

  「放屁!」何大清眼睛一瞪,剛被點亮的雄心壯志豈容兒子潑冷水,「你個兔崽子懂什麼!娶媳婦是過日子!不是娶祖宗!找個能幹活的鄉下姑娘怎麼了?」

  「起碼知道心疼人!給你洗衣做飯!管著你!省得你一天到晚跟個沒頭蒼蠅似的瞎混!」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回頭我就托人去鄉下打聽!」

  傻柱被他爹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著:「反正我不要…」 心裡卻有點發虛,老爹好像動真格的了?

  許大茂端著酒杯湊過來,一臉促狹:「喲!何叔也要梅開二度,枯木逢春了?這是受東旭刺激了?不過您這眼光好!鄉下姑娘好啊!聽話!好擺布!不像某些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主桌方向,正好看到白新生趁著起身幫賈張氏收拾碗筷

  在這間隙間,飛快地將自己面前那碗幾乎沒動過的白米飯倒進了袖子裡藏著的一塊手帕里!動作隱蔽而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幹了!

  許大茂一愣,以為自己眼花了。

  白新生仿佛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對許大茂露出一個楚楚可憐的、帶著歉意的微笑,眼神純淨無辜,仿佛在說「我飯量小,怕浪費」。

  許大茂被這笑容晃得心頭一盪,剛才那點疑惑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只覺得這小媳婦真是我見猶憐!

  賈張氏正在吆喝著二大媽、三大媽等人幫忙收拾碗筷,看著桌上的剩菜,主要是湯和白菜幫子,心疼得直抽抽,嘴裡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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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幫餓死鬼投胎的!一點油水都沒給我剩下!連湯渣子都撈乾淨了!白瞎了我的棒子骨!」 她完全沒留意到,新媳婦的小動作。

  東跨夜話:棋局的旁觀者

  夜色深沉,喧囂了一天的四合院終於沉寂下來。寒風颳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

  東跨院的小屋裡,爐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王業坐在炕桌旁,就著煤油燈微弱的光線,看著一份下屬送來的簡報;關於軋鋼廠,近期物資損耗的報告。

  秦淮茹坐到王業身邊,接過他手裡的針線筐,一邊縫著兒子的開襠褲,一邊輕聲問:

  「業哥,今天何叔…你真覺得他去鄉下找媳婦是好事?」

  王業放下簡報,目光落在妻子溫婉的側臉上:「總比他天天盯著別人家那點破事,琢磨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強。」

  「找個踏實過日子的女人,對柱子雨水,對他自己,都是好事。」

  「可…柱子那孩子,能接受嗎?」秦淮茹有些擔憂。

  「慢慢磨唄。」王業語氣平淡,「總比家裡沒個女人,天天亂糟糟的強。」

  「再說了,柱子那性子,就得有個能鎮得住他的人管著。何大清心軟,管不了他。」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至於鄉下姑娘…找個老實本分的,未必就差了。總好過某些人,削尖了腦袋往火坑裡跳。」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落在了中院賈家那扇新糊了窗戶紙的門上。


  「眼神?」王業饒有興致地看向妻子。

  「嗯…」秦淮茹努力回想,「就是…感覺她認為這院子、這席面都挺…挺不入眼似的。」

  「就像…像以前在鄉下,地主家的小姐看我們這些泥腿子的眼神…」 她找不到,更貼切的詞來形容那種感覺。

  王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力不錯。」

  他拿起針線筐里一枚小小的頂針在指尖把玩,目光幽深:「漂亮的花瓶,看著賞心悅目。」

  「可若是裡面插著的,是從糞坑裡撿來的花…那就另當別論了。空有其表,內里腐臭,遲早要把整個瓶子都給熏爛了。」

  秦淮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只覺得丈夫話裡有話。

  「等著看吧。」王業將頂針放回筐里,聲音低沉而篤定,「賈家這台戲,剛唱了個熱鬧的開場鑼。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吹熄了煤油燈,屋內陷入一片溫暖的黑暗。窗外,寒風依舊嗚咽,如同夜梟不詳的低語。

  中院賈家那扇新糊的窗戶紙上,映著新房裡搖曳的微弱燭光,仿佛風雨飄搖中一盞隨時可能熄滅的孤燈。

  而東跨院裡,卻是一片安寧靜謐。王業擁著妻子,感受著身邊熟睡幼子的溫軟氣息,如同置身於風暴之外。

  她靜觀著,四合院這方寸之地即將上演的、由貪婪、虛榮與欺騙交織而成的荒誕大戲。

  粉蝶既已入院,這盤棋,便再無退路。只待那纖細的翅膀掙紮起來,攪動起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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