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縱橫朝鮮戰場 突聞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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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0年寒冬,朝鮮北部蓋馬高原。

  長津湖地區的氣溫驟降至零下三十度,寒風如同裹挾著冰刃,刮過被炮火反覆耕耘、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山巒與凍土。

  呼出的白氣瞬間凝結成冰晶,附著在眉毛、睫毛和帽檐上。這是一場人與鋼鐵、血肉與嚴寒的慘烈搏殺。

  新興里,1115高地東側無名雪谷。王業和他的特戰營如同雪地幽靈,正執行一次高風險的敵後穿插。

  他們剛剛端掉了一個美陸戰一師的前進補給點,炸毀了數輛滿載彈藥物資的卡車,此刻正利用暴風雪的掩護,在陡峭崎嶇的山路上艱難回撤。

  士兵們穿著厚實的棉衣(小世界的補給),不過手腳還是很冷,每一步都深陷及膝的積雪,呼哧呼哧的沉重喘息在死寂的雪谷中迴蕩。

  王業走在隊伍最前,戰術目鏡上覆蓋著一層薄冰,他不斷掃視著四周被狂風吹得模糊不清的山脊線,精神高度緊繃。

  長津湖戰役的慘烈遠超預期,美軍強大的火力和空中優勢,以及這地獄般的嚴寒,正吞噬著無數年輕的生命。

  突然!

  嗡——!

  一股尖銳到足以刺穿靈魂的警報脈衝,毫無徵兆地在王業腦海深處炸響!

  這並非來自戰場環境的威脅,而是直接連通著他小世界核心、與他麾下所有紅警單位生命信號綁定的終極警報!

  警報指向的源頭,正是他安排在父親王青山身邊的那支紅警尖刀班!

  幾乎是同一瞬間,王業「視野」中,代表那十名紅警戰士的十個鮮綠色、如同恆星般穩定的生命光點,在同一毫秒內毫無徵兆地、整齊劃一地——熄滅! 徹底變成了死寂的灰暗!

  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鐵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捏碎!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的、帶著濃烈血腥味的恐懼,如同冰河倒灌,瞬間淹沒了王業的四肢百骸!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腳下堅硬的凍土仿佛變成了流沙,一個踉蹌,單膝重重地跪倒在深雪之中!

  「營長!」 緊跟在後的副營長(紅警精英)一把扶住他,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惶。他感受到了王業身上傳來的、如同實質般的劇痛與冰冷殺意!

  王業猛地抬手,阻止了副營長的攙扶。他低著頭,雙手深深插入刺骨的積雪中,指關節因極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

  戰術目鏡下的雙眼,瞬間布滿了猩紅的血絲!不是悲傷,是比悲傷更刺骨的驚怒與暴戾!

  紅警戰士的生命信號,除非核心被徹底摧毀,否則絕不會瞬間同時熄滅!這絕不是正常的戰場犧牲!發生了什麼?!父親呢?!

  「走!加快速度!回指揮所!」 王業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一種近乎野獸般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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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從雪地里站起,不再顧及隱蔽,如同離弦之箭般向38軍前指的方向衝去!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死死纏繞著他的心臟!

  噩耗,如同這蓋馬高原的暴風雪,來得迅猛而殘酷。

  當王業帶著一身寒氣與濃烈的血腥味衝進前指那個用原木和凍土壘砌的、冰冷刺骨的掩蔽部時,孔捷正佝僂著腰,坐在一個彈藥箱上。

  他臉上凝固著厚厚的血痂和黑灰,軍大衣被撕開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發黑的棉絮。

  他那隻從不離手的菸袋鍋子掉在地上,菸絲灑了一地。他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身體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軍部通訊員,一個滿臉稚氣的年輕戰士,手裡緊緊攥著一份電報,眼睛腫得像桃子。

  看到王業進來,嘴唇哆嗦著,淚水瞬間奪眶而出:「王……王營長……王副指揮他……他……」

  「說!」 王業的聲音像冰錐,刺破了掩蔽部壓抑的死寂。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孔捷,那目光中的力量讓孔捷渾身一顫,空洞的眼神終於聚焦,湧出渾濁的淚水。

  孔捷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痛苦、憤怒與自責,聲音如同破鑼般嘶啞難聽:

  「業兒……我對不住你!對不住老王啊!」 他猛地捶了一下自己那條在戰鬥中負傷、裹著滲血繃帶的腿。

  「我們……我們前指車隊……在赴新興里督戰的路上……遭遇美軍轟炸機群……低空掃射!凝固汽油彈!整個車隊……全……全完了!」

  他哽咽著,巨大的悲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老王……老王他為了掩護電台和地圖……撲了上去……被……被燒成了……」

  孔捷再也說不下去,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淚水,順著他粗糙的手指縫和臉上的血痂流淌下來。

  通訊員顫抖著,將那份沾著淚痕的電報遞到王業面前,王業沒有接。

  他的目光越過孔捷,越過掩蔽部搖曳的煤油燈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凍土和遙遠的時空。

  看到了那沖天而起的烈焰,看到了父親在火海中毅然撲向電台的決絕身影……

  也看到了那十名與他靈魂相連的紅警戰士,在父親遭遇致命威脅的瞬間,毫不猶豫地執行了他潛意識中的最高優先級指令——「不惜一切代價,保護目標生命!」

  他們用自己超越時代的防禦力場和身體,為父親構築了最後一道屏障,承受了最致命的打擊,最終核心過載,集體自毀!

  生命信號,瞬間熄滅!

  原來……是這樣……原來那冰冷的警報,那瞬間熄滅的光點,是父親生命的最後絕響,也是紅警戰士對他命令的最後忠誠!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王業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沒有流淚,沒有嘶吼,只是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猛地晃了一下!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如同這蓋馬高原上萬年不化的寒冰!他扶住冰冷的原木牆壁,指尖深深摳入堅硬的凍土,留下幾道帶血的凹痕。

  巨大的悲痛如同冰封的岩漿,在他體內奔涌、凝固,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然而,比悲痛更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的、足以凍結一切的暴怒!

  是對這無情戰爭的詛咒,是對奪走父親那架鋼鐵凶獸的刻骨仇恨!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曾沉靜如淵的眼眸,已化為兩潭深不見底、燃燒著地獄業火的寒潭!

  復仇的火焰,在冰封的心底無聲地、猛烈地燃燒起來!

  父親的遺體已經尋回,長津湖的凍土不該成為他最終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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