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修鞋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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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明白了。」

  豆豆帶著小禾去了後巷豬頭肉攤。「那我去做一次鄰里拜訪。」

  「把隔壁幾戶都敲一圈。」

  「該打招呼的打,該立規矩的立。」

  雷坤點頭。

  「去吧,讓人知道我們不是軟柿子。」

  「咱這院不是誰想敲門就敲門的地方。」

  一個小時後。

  林如夢從院裡出來,拎著點心盒子,去了前街老趙家。

  老趙家媳婦是區公所工作的,嘴巴刁。

  林如夢剛提起「街道辦來查戶口」的事,對方就皺起臉。

  「那姓溫的早就不乾淨。」

  「我家老頭前天跟他打了一通麻將,回來就說人家出老千。」

  「結果昨天我娘家哥們被街道辦請去喝了茶,說是家裡藏了國外雜誌。」

  「我哥還是在醫院的。」

  林如夢聽完,點點頭。

  「你這事的提防。」

  「我們院也有人被盯上了。」

  「治保是小事,要是真進了咱們的廚房,那就是內訌。」

  老趙家媳婦一聽,臉色也變了。

  「那要不我們幾戶商量一下?」

  「別等出事了,才知道誰靠的住。」

  林如夢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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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雷坤說了,咱們院要是不穩,那敵人就在邊上。」

  「你們要是真信我們,明天來我家吃頓飯。」

  「吃完咱們就定個章程,誰當值,誰輪崗,誰巡夜,誰接應。」

  「都寫清楚。」

  老趙家媳婦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行。」

  「我去喊我哥去。」

  「咱們也的有個帶頭的。」

  下午三點。

  九十五號四合院小院議事。

  除了雷坤家的人,來了七戶鄰居。

  林如夢把點心泡上,茶水倒好。

  雷坤坐在主位,手上拿著一張白紙。

  「我今天不搞套話。」

  「院裡要穩,的靠人管。」

  「林如夢是我媳婦,是街道辦指定治保聯繫人。」

  「但她不是你們的保姆,也不是咱們院唯一該出力的。」

  「我提議,從今天起,院裡分三組。」

  「一組管進出,一組管夜裡巡,一組管對外接頭。」

  「每戶出一人,按號排。」

  「誰要是耍滑不干,那咱就按軍區條例處理。」

  「你們誰有意見?」

  沒人說話。

  雷坤起身,把紙釘在牆上。

  「這不是你們願不願意的問題。」

  「這是你們住在這裡,就必須守的規矩。」

  「有事說,有意見提。」

  「但別想著對付這條規矩。」

  「這規矩,不是我定的。」

  「是命,定的。」

  全場鴉雀無聲。

  豆豆在旁邊低聲說:「爺,你又嚇人了。」

  雷坤回了句:「不嚇,他們就真敢翻牆了。」

  第二天一早。

  雷坤沒出門。

  豆豆出門了,沒帶菜籃,沒帶雞蛋,只拿了一根短木棍。

  「爺,我今天不擺攤,我去溜達。」

  雷坤點頭:「別出院口。」

  豆豆一笑:「我不出,我就在菜市轉圈。」

  小禾在她身後背著個小包,裡面是望遠鏡、錄音筆、兩塊糖和一瓶水。

  豆豆一到菜市,沒往攤位那邊去。

  她直奔角落那家修鞋攤。

  修鞋匠是個老頭,年紀五十開外,鬍子花白,一身補丁衣裳。

  豆豆走過去,把腳一蹺。

  「鞋幫開了,補一下。」

  老頭抬頭看了她一眼。

  「的等二十分鐘。」

  「行,我在這坐著。」

  豆豆在旁邊板凳一坐,掏出糖來吃。

  「你這攤子怎麼一直在?」

  「別人攤都換了兩茬了。」

  老頭沒說話,手上慢悠悠縫著。

  「你住哪的?」

  「前街。」

  「你哪戶的?」

  「雷坤家孫女。」

  老頭手頓了一下,針戳偏了。

  豆豆心裡立刻就有數了。

  「我爺說你這攤子,擺了不下三年。」

  「你是不是以前擺東城的?我聽我同學說,她小時候在東城見過你。」

  老頭臉上抽了抽。

  「娃娃別瞎說,我哪去的了東城。」

  「哦,那你怎麼知道東城有個『老劉頭』也是你同鄉?」

  老頭徹底不說話了。

  豆豆笑了。

  「我不找你麻煩。」

  「你接頭的人昨天掉線了。」

  「我們不想抓你。」

  「只想知道,你是不是還在往外送信。」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

  「信是我藏的,但沒送出去。」

  「為啥?」

  「沒等到人。」

  「那信在哪?」

  「你還真想要?」


  「你不說,明天你就不姓劉了。」

  老頭咬了咬牙。

  「後巷第三家豬頭肉攤子下面,地磚底下。」

  「藏著封油紙袋,昨天剛換的。」

  豆豆站起來,拍拍褲腿。

  「你叫什麼?」

  「劉春生。」

  「你為啥幫他們?」

  「不是幫,是被逼。」

  「當年我老婆死了,兒子進了鬼子炮樓,我要救他。」

  「他們說,只要我每月送封信,就能保命。」

  「我幹了兩年。」

  「可後來我兒子屍體都找不著了。」

  「那你現在還信他們?」

  「早不信了。」

  「那你信誰?」

  老頭咬牙。

  「你爺。」

  「你爺打過仗,砍過鬼子,是硬骨頭。」

  「我兒子要是還有魂,我也希望他能跟你爺一樣。」

  豆豆聽完這話,心裡有點動。

  她沒再問別的。

  「你信封留下,我爺要看。」

  「你繼續擺攤,等我們找你,就是下一步的時候。」

  「你要再玩什麼花樣——」

  她伸出手指,彈了彈修鞋刀。

  「你以後只配穿草鞋。」

  老頭低著頭點了點。

  那攤子還沒開張。

  她們倆趁沒人,從攤板底下掀起地磚。

  果然發現了一個油紙袋。

  袋子不大,封的很嚴。

  豆豆拿著回了四合院。

  雷坤剛磨完刀,正在後院削木柄。

  她把信一拍。

  「爺,找到了。」

  「劉春生這個人,還能用。」

  雷坤打開袋子,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份外文文件。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軍裝,坐在一輛吉普車前。

  背後是東郊某個倉庫。

  豆豆指著那人。

  「我不認識,但我覺的他眼熟。」

  雷坤眼睛盯著那吉普車。

  車牌號上印著一個熟悉的字母。

  「這車是軍區下屬倉管車。」

  「不是外來的,是內部的。」

  他拿出文件掃了一眼。

  「是俄文。」

  「說的是:『目標已滲透內部,清點清單由內部人負責,後續安排接替責任。』」

  楊龍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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