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三代同心,自食惡果(求訂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4章 三代同心,自食惡果(求訂閱)

  陳衛東置身於廠甸廟會之中,過了特色小吃就是傳統工藝、日用百貨和兒童玩具。

  逛廟會的人可以說三教九流、工農商無所不有,無論男女老少都能在此各得其樂,各有所獲。

  娛樂氣氛也很吸引人,高蹺、太平鼓、小車會、五虎棍————都是四九城天橋老藝人在廠甸表演的絕活。

  陳衛東在小攤位上,一眼就看上了一副年畫。

  年畫上岳飛騎在馬上,馬前張保、馬後王橫各拿兵器,護衛於岳飛前後。

  年畫屬於工筆畫風格,人物逼真,造型威武,顏色鮮艷。

  陳土從小就喜歡小人書上的英雄人物,給他買這個,肯定高興好幾天。

  「山里紅,就剩兩掛了,誰買?」

  陳衛東瞧著有點為難,他原本想多買幾掛的,家裡孩子多,怎麼也得倆人一掛。

  那人見陳衛東一直看:「同志,山里紅,就剩倆掛了。」

  陳衛東:「我家孩子多,不太夠,我再看看吧。」

  陳衛東正打算離開,那人變戲法一樣拿出一籃子:「嘿,同志要多少?管夠!」

  陳衛東沒想到,這年代,做買賣,就需要套路了。

  山里紅,挑選個大而色潤的紅果,用小繩穿成一大串,掛在脖子上或套在雙臂上來賣,每串稱為一掛。

  怪不得四九城會有「賣山里紅的說睡語就剩一掛了」的歇後語。

  幾個侄子外甥,陳衛東數著倆人一掛山里紅,看著空竹,抖得嗡嗡盈耳;那邊挑「步步登」,吹得噗噗作聲;陳衛東一樣買了四個。

  步步登也叫噗噔兒,是一種甩玻璃吹制而成的玩具。

  由於它的底薄如蟬翅,且略凹,玩的時候對著管端輕輕吹氣,當內部氣壓略大時,底兒便變形而突然外凸,隨之噗地一響;然後再吸氣,隨著內部壓力減小,底兒又噗地一響變為向內凹,這樣一吹一吸,便響個不停,很好玩。

  唯一的缺點就是容易壞,稍微一用力就吹碎了,所以吹的時候都會用一層手絹蒙著,防止受傷。

  空竹,俗稱嗡子、響鈴、天雷公公等,是一種用竹木製成,用線繩抖動使其飛速旋轉而發出聲響的玩具。

  這年代,很少有孩子買玩具,大多都是自己尋摸點舊材料自己做的,所以像是噗噗噔兒和空竹就成為四九城孩子們童年夢想。

  買好了玩具,再加上陳衛東在宿舍,提前準備好的從空間中拿出的10斤小站稻,估摸著就差不多了。

  陳衛東先將給侄子買的找沒人的地方收入空間中,這才騎著自行車往小井胡同走去。

  解放前老四九城有句話「東富西貴、南貧北賤」,小井就是位於南城的一條小胡同。

  這裡住的都是些極尋常不起眼兒的老百姓,其中有開電車的、面鋪掌柜的、光頭軍隊的伙夫、當過巡警的鞋匠,賣水的、賣藝的、算卦的、從良妓女、潦倒旗人,幾乎集齊了老四九城的五行八作。

  這不一走進胡同,陳衛東老遠就聽到一聲唱調:「苦啊~一馬離了西涼界,不由人一陣陣淚灑胸懷。」

  緊接著,便是街坊的聲音:「查老大,您就饒了我們吧,這大過年的,您要辦戲班子,去天橋區啊,這沒日沒夜的唱作,誰受得了啊。」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時不時還夾雜著收購廢品小環子的聲音:「快馬加鞭大前進啊,15年要趕上那老腐國。趕上老腐國....」

  一股濃濃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哎呦喂,這是誰家後生?」

  「看衣裳,鐵老大徽章,鐵老大工裝,自行車東德大鑽石,得,小井胡同出不了這麼厲害的人。

  同志,您找誰?」

  陳衛東:「我找劉永祥。」

  「嘿,劉永祥那木頭樁子,還能認識這麼厲害的後生?」

  還沒等來他姐夫,冷不丁從旁邊院子裡衝出一酒到半酣的男子,他上下打量陳衛東,半晌之後,對著陳衛東雙手一抱拳:「同志,在下查宗佑,我瞅著我跟你投緣。

  不如,咱進屋一敘,我那兒有上好的章子,我給您刻一個。」

  劉永祥從屋裡出來,「六爺哎,這可我媳婦弟弟,人家可是大學生,你別嚇著他。」

  「大學生?」

  查六爺,更興奮了。

  他今兒在屋子裡,偶一命筆就寫出工整對子來,因此醞釀出一脖腔子熱血,為國為民0

  正打算出山,畫糧票公交車票電影票,行俠仗義,接濟小井的有為之士,國家的有用人才,結果這會兒,小井胡同就出現一位大學生。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天意難違啊,合該他查宗佑做出一番事業來:「大學生好,我那大哥哎,你知道他這幾年為什麼一直不長進?

  吃虧就在念書太少,幼兒失學,就知道開個小買賣,賺倆小錢,一天到晚就知道盯著那盤小算盤,哪裡像這位同志,氣宇軒昂。」

  陳麥花走出院子,看著陳衛東,高興極了:「你來也不說一聲,小井胡同地面上人欺生,這麼多年不見你,回頭讓狼給叼了去。」

  查六爺一臉遺憾,看著被陳麥花拖走的陳衛東,「此子真乃大家風範也。」

  哎,他會畫糧票,公交車票了,唯獨不會畫火車票,假如給他看看火車票真容,他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小井胡同幾家人看著陳麥花領回來大學生弟弟,紛紛議論:「哎,這是陳麥花弟弟?

  我記得早些年見過,渾身衣裳補丁摞補丁,這會兒瞧瞧,真氣派啊。」

  「誰說不是,劉永祥可真是撿著嘍,有這麼個小舅子,將來,這日子可不得過天上去?"

  隔壁石嫂子趴在床上:「哎呦喂,可了不得,陳麥花弟弟不但上大學,還進了鐵路了,你快看看他那一身鐵路工裝,可真氣派哎。」

  陳麥花腰杆兒挺直,在眾人羨慕目光中,拉著陳衛東進屋。

  「小舅舅,小舅舅...

  「」

  陳衛東將買的玩具,還有大掛山里紅,糖葫蘆分給五個小外甥,五個小蘿蔔頭,拿著好東西,興奮的跑胡同去。

  胡同一群孩子看著陳麥花家五個孩子吃著山里紅,玩著玩具,再聽著大學生,天天坐火車的鐵路小舅舅,羨慕不已。

  好幾家孩子哭著跑回去:「媽媽,媽媽,我小舅舅是不是大學生?」

  一瞬間,小井胡同的孩子們鬧成一片。

  陳麥花給陳衛東臥了一碗糖水雞蛋,陳衛東將戲票,澡票,還有理髮票遞給陳麥花:「大姐,這是單位發的戲票,正月里天橋節目多,你抽空,帶姐夫還有幾個孩子去看。

  二姐三姐家我也預備下了,回頭給她們送去。」

  「哎,你是不知道我們院子查老六,倆媳婦整天鬧騰,我們院比戲園子還熱鬧呢。

  不過,我長這麼大,還沒去戲園子聽過戲呢。你也別挨著跑了,讓你姐夫給公交車司機,趕上走哪個線路,到了附近喊一嗓子,就送過去了。」

  陳衛東乾脆都給大姐家留下了,陳衛東看看天色:「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劉永祥:「還回去幹什麼?在這裡吃飯吧,我去買豬頭肉。

  ,「我先回去吧,天黑道兒不好走。」

  陳麥花:「我送你。」

  離開陳麥花家,陳衛東路上找沒人的地方,將東西從空間中拿出來,這才騎著自行車往四九城胡同走去。

  與此同時,馮鵬回到家裡,就在想於富貴那話裡帶話的樣子,想了半天沒想通,氣得他:「這於小屁、於得水、於進鍋、於鬻菊、於香肉絲、風風火火從大西北跑回來,沒放幾個屁,又風風火火跑去,於富貴,你到底想說什麼,說一半留一半。

  難道東子這小子,又晉升了?不能夠,坐飛機也沒那麼快的。」

  陳衛東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著何雨水正帶著妞妞玩乒板兒,「乒板!乒板!乒乒,板幾板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軲轆軲轆錘,軲轆軲轆叉,軲轆軲轆一個,軲轆軲轆仨,前方打鷹醬,後方打傻瓜,傻瓜不在家,專打大西瓜...

  老掰!」

  妞妞看著陳衛東,歡呼一聲,像是小圓球一樣,跑到陳衛東面前,抱著他大腿,烏黑的大眼睛,仰著頭,眼神滿是歡喜的看著陳衛東。


  陳衛東揉揉她小腦袋:「挺好,以後冷了,就來說一聲。」

  何雨水眼眶泛紅,自從娘走了,何大清跟著寡婦跑了,傻哥也不管她,很久沒有人關心她了。

  要是她是衛東哥的親妹子就好了。

  「哎,東子回來了。吃飯了沒?」

  陳衛東:「還沒吃,去了一趟我大姐家,給送了戲票,還有澡票,理髮票,這裡還一些,媽,你看著咱家給用了吧。」

  田秀蘭:「這理髮的到什麼時候?還行,到二月二了,幸虧不是正月的,不然咱家就真浪費了。

  前兒,後院水三媳婦臨過年了發現家裡五斤糧票過期了,可把她心疼的,哭了好幾天。

  哎呦喂,還有戲票,拉洋片的?」

  「小舅舅,拉洋片是什麼樣的呀?」

  陳衛東:「拉洋片呀,就跟放電影似的,片子都在上面吊著,一拉,就換一張,有個放大鏡,可以看,拉洋片還得唱,他唱一段後給你換一張。

  除了這個,奶奶,還有評戲,在天橋一共三個劇場,萬聖軒,小小劇院,還有小桃園劇場,還有一個丹桂劇場,演河北梆子的。

  媽你找個日頭好的時候,帶我奶奶去。」

  「哎,正好,這一冬天幾個孩子在家待不住,你二姐和三姐家呢?」

  「也有,大姐說讓大姐夫給他公司的公交司機,幫著捎去。」

  「哎,還真是,那樣就不能到處跑去了。」

  「東子,我給你下一碗打滷面吧,正好還熱乎。年三十咱家的魚還沒吃完,老太太惦記給你留著呢。」

  陳衛東:「奶奶,我單位有魚。」

  陳老太太坐在爐子邊上,爐子上放著幾塊魚骨頭,等烤出了焦香味,正好將魚骨頭給碾碎了,再摻著水給喝下去,都說這樣補鈣:「家裡的魚好吃,咱用葷油燉的呢,你多吃點補補。」

  五個小蘿蔔頭早就注意到,陳衛東帶回來的山裡紅,還有大糖葫蘆,五個人眼巴巴的看著陳衛東。

  陳衛東將山里紅,糖葫蘆,空竹,噗噗噔兒,分給他們,最後從行李袋中拿出岳飛的年畫,遞給陳土:「看看喜歡不喜歡。

  陳土打開年畫,驚喜的瞪大眼睛:「老掰,你真好!是岳飛,還有王橫,太氣派啦。」

  「我有糖葫蘆啦!」

  「我要玩空竹!」

  「老掰,你是天底下最厲害最厲害的老掰。」

  陳衛東一家人歡快的說笑著,過年的花生瓜子,還有掛拉棗,雜拌兒擺在桌子上。

  劉素芬麻溜的將打滷面做完又拿出一小碗燉帶魚,帶魚碗裡又加了不少豆腐,明顯平時捨不得吃魚肉,每頓就在裡面加上點豆腐之類的再燉燉,可不就越燉越多。

  陳衛東吃麵條的時候,陳金已經將玩具先給弟弟妹妹玩,他沒忘記陳衛東交給他的最重要的任務:

  教著劉素芬,田秀蘭,還有陳老根,陳衛南識字。

  「黑格隆冬天上,出呀出星星。黑板上寫字,放呀放光明。什麼字,放光明?學習,學習二字我認得清————」

  陳家一家人都在努力學習認字,寫字,日子就像是爐子裡的火苗,紅彤彤的那叫一個旺。

  三代同心,勁兒往一處使,一家人,才能前程似錦。

  陳衛東吃完打滷面,回屋剛準備看書,就聽到閻埠貴家裡傳來一陣爭吵聲。

  閻解成:「爸,真沒您這樣的,我和於莉剛結婚,自個兒日子沒過起來,你要我每月交生活費,燈泡照明損耗費,鍋碗瓢盆大蒸鍋使用公攤費,這些錢,你要我交,少一分都不行,我也就認了。

  昨兒個大年初二,於莉就是將她自個兒單位發的東西,拿回娘家,您又伸手要錢,真沒你這樣的。」

  閻埠貴:「燈泡,咱家也就一兩年得換一個,你平時過來吃飯,難道不用嗎?用這部分錢就得平攤,理所當然。

  還有家裡的鍋碗瓢盆,你和於莉吃飯沒用?這鍋破了得補吧?補就得花錢,平攤難道不對?

  再說於莉單位發的東西,人家單位是發給她一人的嗎?是發給咱一家人的,就算孝順父母,我和你媽是不是也得有一份?

  哎,吃飯、穿衣等生活費用不會使人窮困,投資與收入經濟上不會計劃這才會造成窮困。

  再說,兒女不能自食其力,那是最大的不孝,即便一家人也要財上分明。」

  閻解成猛然一拍桌子:「行,爸,你就這麼不講理了啊!」

  閻解成氣得摔門而出。

  陳衛東倒是沒想到,回來一趟吃了這麼大一瓜,鍋碗瓢盆大蒸鍋公攤費,電燈泡損耗費..

  怪不得原著中閻埠貴孩子沒一個孝順的,這不純純自食惡果嗎?

  閻埠貴被閻解成好氣,他趴在窗戶上看著陳老根一家子其樂融融,臉色難看:「嘿,我就不明白了,就陳老根那又憨又軟的軟柿子,怎麼就攤上好兒女了?

  瞧瞧他仨閨女,回來,那好傢夥,又是老母雞,又是雞蛋,又是點心匣子,還有暖棚的黃瓜。

  衛南那孩子更別說,不光孝他還順,都說負心多是讀書人,衛東拿回來年貨,我瞧著都拿回來了,聽胡同里說,滿登登一自行車呢,再瞧瞧咱家這幾個...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