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雷霆行動正式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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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朋友圈子呢?也都是做審計、金融的?有沒有比較談得來的外國朋友?」

  「她同事朋友挺多的,經常有聚會。外國朋友……好像聽她提過一個當年的英國同學,現在在香港工作,偶爾有聯繫。別的就不太清楚了。」

  王新平撓撓頭。

  「爸,您怎麼突然問這麼細?」

  「隨便問問。」

  王建國端起茶杯,掩去眼中的銳光。

  「你媽操心,想著要是真定下來,得多了解點對方家裡情況,以後也好相處。不過既然薇薇忙,家裡也簡單,那就等以後再說吧。你們自己處得好就行。」

  他又看似隨意地聊了些別的,將話題從林薇薇身上移開,避免引起王新平的警覺。

  幾天後。

  「街道老幹部處工作人員」小孫上門,送來一份裝幀普通的「內部學習資料」。

  交接時,小孫動作自然,言語恭敬,但眼神交匯的瞬間,王建國看到了對方眼中屬於專業人士的沉穩與機警。

  資料袋的夾層里,有加密書寫工具、簡易密碼本,以及下一步的行動要點提示。

  王建國按照指示,將整理好的回憶錄和林薇薇的新信息,用密寫方式記錄下來,夾在幾份普通的剪報中,由小孫下一次上門「收舊報紙」時取走。

  與此同時,王建國能感覺到,某種無形的壓力正在王家周圍悄然形成。


  小區里多了幾個陌生的、但舉止幹練的「維修工」或「物業人員」。

  他知道,這是保護,也是監控。

  工作組已經行動起來了。

  王新蕊那邊暫時沒有新的動靜,她按照父親的囑咐,以「家裡有急事需要集中處理」為由,向單位請了幾天年假,實際上是在報社信得過的技術同事幫助下,緊張而隱蔽地整理、加密、轉移所有工作資料,並徹底檢查了個人電子設備。

  她幾乎切斷了與外界的非必要聯繫,包括周揚。

  周揚起初發過幾條簡訊詢問,語氣從關切到疑惑,最後一條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新蕊,到底出什麼事了?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接電話,我們談談。」

  王新蕊沒有回覆,按照父親的指示,將手機調成靜音,交由母親李秀芝保管,對外只說手機壞了在修。

  家裡的氣氛,不可避免地變得有些微妙。

  李秀芝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丈夫罕見的凝重,女兒突然的「休假」和閉門不出,兒子被要求多回家……

  種種跡象讓她意識到有大事發生。

  她不再多問,只是更加細心地料理家務,注意著每個家人的情緒,用她特有的方式默默支持著這個家。

  王建國站在陽台上,望著被夜色籠罩的城市。

  遠處的霓虹依舊閃爍,車流如織。

  這片他生活了大半輩子、見證了無數變遷的土地,此刻在他眼中,既熟悉,又似乎隱藏著無數看不見的戰線與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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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以為退休後可以享受平靜,卻未料到自己和家庭會被捲入這樣一場無聲的戰爭。

  但此刻,他心中已無慌亂。

  恐懼已被沉重的責任和冰冷的憤怒取代。

  憤怒於那些企圖利用兒女感情、滲透家庭、危及國家的黑手;

  責任於必須保護家人、配合國家清除隱患的重擔。

  他王建國一生謹慎,從基層技術員到部委領導,經歷了太多風雨,深知國家利益高於一切,也深知守護小家與保衛大家,在某些時刻,是同一場戰鬥。

  他回身走進書房,鎖好門,再次翻開那個筆記本,在昏黃的燈光下,繼續梳理、記錄。

  他知道,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他必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冷靜、更縝密、更堅韌。

  為了孩子們的前途,為了這個家的安寧,也為了腳下這片土地的平安。

  ……

  虎坊橋的日子,在表面維持的平靜下,暗流愈發洶湧。

  與聯絡員小孫的秘密交接變得頻繁而規律,每次傳遞的信息碎片,都像拼圖的一塊,逐漸呈現出林薇薇與周揚背後那張令人不寒而慄的暗網輪廓。

  王建國的筆記本上,密寫的記錄越來越厚,那些看似平常的「個人情況」,在專業分析下,顯露出精心偽裝的痕跡。

  從王新平那邊「閒聊」得來的信息,結合工作組的初步調查反饋,林薇薇的形象逐漸扭曲變形。

  她所謂的「英國名校碩士」經歷,在學籍記錄上存在無法解釋的時間斷層和課程矛盾;

  她提及的「華人律師行兼職」,經查實那家律師行曾有數起涉及商業情報交易的投訴記錄,雖未查實,但背景複雜;

  她那個「在香港工作的英國同學」,身份敏感,與某些境外非政府組織往來密切。

  更重要的是,工作組通過技術監控和金融調查發現,林薇薇的個人消費水平與她的公開收入嚴重不符,且在多個境外離岸帳戶有可疑資金往來。

  她對能源、金融等敏感行業審計項目的「興趣」和「內部檢查」風波,似乎正是其試圖接觸、套取、乃至泄露關鍵數據的活動遇到阻力後的應激反應。

  她催促王新平「清理」商業往來記錄,與其說是職業謹慎,更像是在覺察風險後,試圖切斷可能指向她自身非法活動的線索。

  周揚那邊的情況更為複雜幽深。

  他的社科院研究員身份是真實的,學術能力也受認可,這使得他的偽裝更具欺騙性。

  然而,深入調查發現,他早期在海外做訪問學者期間,與一個表面上從事學術交流、實則被多國安全機構標記的「文化基金會」有過深度接觸,並接受了其提供的「研究資助」。

  回國後,他利用學術研究名義,多次通過非正常渠道接觸、搜集、乃至購買涉及宏觀經濟運行、地方政府債務、國企改革等領域的內部資料、數據草案、甚至未公開的決策討論紀要。

  他參與的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課題,正是其試圖滲透更高層級信息源的一次嘗試,而「資料權限」問題暴露,很可能是因為他索取或查閱的資料超出了課題必要範圍,甚至觸及了保密紅線。

  他對王新蕊工作的「興趣」,絕非單純的學術好奇或伴侶關心,而是看中了她作為調查記者所能接觸到的廣泛社會信息源和深度內幕線索。

  他試圖「學習」採訪整理方法,索要不敏感的採訪紀要。

  都是在試探、評估王新蕊作為情報獲取渠道的價值,並可能已通過她間接接觸到了一些未經公開的社會矛盾細節和特定人物背景。

  更讓王建國脊背發涼的是,工作組在監控中發現,林薇薇與周揚之間,並非毫無關聯。

  他們通過一個極其隱蔽的、使用多重加密跳轉的境外通訊平台,有過數次短暫的間接聯繫。

  雖然通信內容無法直接破譯,但時間點上,恰好在他們分別與王新平、王新蕊關係升溫,以及近期「麻煩」顯露前後。

  這表明,他們很可能隸屬於同一個境外情報網絡,任務各有側重,但目標一致:

  利用情感關係滲透家庭,獲取有價值信息,甚至發展下線或施加影響。

  王家,因其成員構成的特殊性,不幸成為了他們的優質目標。

  隨著調查的深入,工作組判斷收網時機正在成熟。

  拖延下去,不僅可能導致更多信息外泄,也可能讓林、周二人察覺危險,提前潛逃或銷毀證據。

  一個周密的「雷霆行動」方案開始在王建國與工作組的溝通中逐漸成型。

  行動的核心是同步收網,人贓並獲,同時確保王新平、王新蕊的人身安全,並將對王家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行動前夜,小孫再次上門,這次帶來的不是資料,而是明確的口頭指令和行動計劃細節。

  王建國在書房裡,就著檯燈微弱的光,仔細聆聽,神色冷峻。

  「王老,行動定在明早七點。這是他們通常準備上班、警惕性相對較低的時刻。」

  小孫低聲道。

  「林薇薇那邊,她昨晚已從上海返回京城,預計明早會從租住的地方出發前往德勤辦公室。

  我們會在其公寓樓下和德勤辦公室同步行動,以稅務稽查和商業違規調查名義將其控制,現場搜查其電子設備、存儲介質和住所。

  同時,金融小組會凍結其所有關聯帳戶。」

  「周揚那邊,他目前仍在社科院宿舍。

  明早同樣時間,我們會以『協助調查課題資料問題』為由,請其到指定地點談話,實際上進行控制。

  對其宿舍和社科院辦公室的搜查會同步進行,重點是電腦、移動硬碟、紙質筆記,以及查找可能存在的隱蔽通訊設備或密寫工具。」

  「對王新平先生和王新蕊女士,」

  小孫看著王建國。

  「我們需要您的配合。行動開始時,請您立刻分別聯繫他們,用最簡短、最不會引起懷疑的理由,讓他們在半小時內,必須趕到您家中,就說有極重要的急事,關乎家庭,必須立刻見面。

  我們會安排便衣人員在附近確保他們路上的安全,並護送到您家。

  在他們抵達後,由您向他們說明基本情況,安撫情緒,並請他們配合後續可能的詢問。

  最重要的是,在行動結束、主要證據固定前,不能讓他們與外界聯繫,尤其是林薇薇和周揚。」

  王建國沉默地點點頭,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這是最關鍵也最艱難的一環。

  要向兒女突然揭露他們深愛的伴侶可能是間諜的殘酷真相,並確保他們不會因震驚、崩潰或感情用事而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干擾行動。

  「行動開始後,我們的人會第一時間對王新平先生的辦公室、王新蕊女士的報社工位及家中進行隱蔽的電子取證和安全檢查,排查可能被植入的監控設備或惡意軟體。這需要事後的解釋,但為了安全,必須做。」

  小孫繼續道。

  「您的家,在行動期間,會處於外圍保護狀態。等主要目標控制、初步審訊有結果後,會有專人與您的子女進行正式談話,了解情況。屆時,也需要您從旁協助安撫。」

  「我明白。」

  王建國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會做好。」

  小孫留下一個專用的、只能接聽的緊急聯絡器,便悄然離去。

  這一夜,王建國幾乎未曾合眼。

  他反覆推演著明天早上每一步該怎麼說,怎麼做,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如何應對兒女可能出現的激烈反應。

  他想起王新平提起林薇薇時眼中的光彩,想起王新蕊與周揚相處時的默契與幸福,心中刺痛,但隨即被更沉重的責任感取代。

  此刻的「殘忍」,是為了保護他們未來更長遠的平安。

  凌晨五點,天色未明。

  王建國起身,換上一身莊重的中山裝,仔細梳理了頭髮。

  他走到客廳,靜靜地坐著,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六點五十分。

  王建國拿起家用電話,首先撥通了王新平的手機。

  鈴聲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傳來王新平帶著睡意的聲音:

  「爸?這麼早……」

  「新平,不管你現在在哪兒,在做什麼,立刻放下所有事情,用最快速度回家。」

  王建國的聲音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厲。

  「家裡有極其重要、緊急的事,關乎我們王家每個人的未來。不要問為什麼,立刻回來。路上注意安全,直接回家,不要聯繫任何人。聽懂了嗎?」

  電話那頭的王新平顯然被父親前所未有的語氣嚇住了,愣了兩秒,才慌忙道:

  「懂,懂了爸!我馬上回來!」

  掛斷王新平的電話,王建國立刻撥給了王新蕊。

  電話接通,王新蕊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也沒睡好:

  「爸?」

  「新蕊,聽我說,不要問,不要猶豫。」

  王建國的語氣同樣急促而凝重。

  「現在,立刻,馬上回家。有關乎全家安危的極重大事件。周揚的事先放一邊。用最快速度,注意安全,直接回家,不要和任何人聯繫。立刻!」

  王新蕊在電話那頭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氣,但沒有多問,只回了一個字:

  「好!」

  放下電話,王建國感到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他走到窗前,撩開窗簾一角。

  小區里依然寧靜,但他知道,在看不見的地方,無數雙眼睛已經睜開,無數張網正在收緊。

  遠處天際,晨曦微露,但今天北京的早晨,註定與往日不同。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六點五十八分。

  雷霆,即將行動。

  ……

  清晨七點的指針,在掛鐘上無聲地划過。

  虎坊橋的家中,空氣凝固得如同冰封。

  王建國站在窗前,背影挺直,目光卻並未聚焦在窗外漸亮的晨光,而是仿佛穿透了牆壁,投向城市中正在同步發生、決定命運的幾個坐標點。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沉穩卻略顯沉重的心跳,與牆上掛鍾秒針規律的滴答聲,交織成這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寂靜。

  李秀芝也早早起來了,她察覺到丈夫不同尋常的凝重,沒有像往常一樣準備早餐,只是靜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上,雙手交握,擔憂地看著王建國的背影。

  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關乎全家安危」這幾個字,足以讓她明白事態的嚴重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長。

  王建國的耳朵捕捉著樓道里任何細微的聲響。

  大約二十分鐘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門被猛地推開,王新平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頭髮凌亂,襯衫扣子都扣錯了一顆,臉上寫滿了驚惶與不解。

  「爸!媽!出什麼事了?到底怎麼了?」

  王新平衝到王建國面前,急聲問道。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電梯「叮」的一聲輕響,腳步聲再次響起,王新蕊也到了。

  她臉色蒼白如紙,眼圈發青,顯然也是一夜未眠,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和隱約的恐懼。

  她看到王新平也在,愣了一下,隨即看向父親,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都坐下。」

  王建國轉過身,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肅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走到客廳中央,示意兒女坐下,自己則站在他們面前,目光緩緩掃過他們驚慌的臉。

  「在告訴你們發生了什麼之前,你們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王建國的聲音冷峻如鐵。

  「新平,林薇薇現在在哪裡?她昨晚回來後,有沒有聯繫你?有沒有異常舉動?」

  王新平被父親的眼神和問題震住了,下意識地回答:

  「她……她昨晚半夜到的,發了條信息說到家了,很累,先睡了。說今天早上去所里……爸,到底……」

  「新蕊,」

  王建國打斷他,轉向女兒。

  「周揚昨晚或今早有沒有聯繫你?他說過今天有什麼安排?」

  王新蕊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低聲道:

  「沒有……我關機了。他最後一條簡訊是昨晚,問我……是不是有誤會,要談談……」

  她抬起眼,眼中已蓄滿淚水。

  「爸,您別嚇我,周揚他……他怎麼了?薇薇姐又怎麼了?」

  王建國沒有回答,他走到電話旁,看了一眼那個靜默的緊急聯絡器,然後拿起家用電話,撥通了小孫留下的一個只有他知道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情況?」

  王建國只問了兩個字。

  電話那頭傳來小孫清晰冷靜的聲音:

  「林薇薇,在公寓樓下控制,已帶離。對其住所和辦公室的初步搜查已展開,發現可疑電子設備和加密存儲裝置。

  周揚,在社科院宿舍被控制,合作態度表面配合,實際抗拒。其個人電腦中發現大量加密文件和未授權的內部資料。

  兩人通訊聯絡的隱蔽通道已被鎖定,正在破解。

  對王新平先生公司、王新蕊女士工作地點及住所的隱蔽檢查同步進行中,目前未發現植入設備,但需進一步分析。

  外圍安全無異常。」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新平和王新蕊的心上。

  他們聽不懂所有的術語,但「控制」、「可疑設備」、「加密文件」、「未授權資料」這些詞彙,足以讓他們明白髮生了什麼。

  王新平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

  王新蕊則猛地用手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身體搖搖欲墜。

  王建國掛斷電話,緩緩走回兒女面前。

  他看著他們震驚、痛苦、茫然的眼神,心中刺痛,但表情依舊冷硬。

  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你們聽到的,就是正在發生的事實。」

  王建國的聲音沉重如鉛。

  「林薇薇,周揚,他們接近你們,與你們建立戀愛關係,並非出於單純的愛情。

  他們是境外情報機構派遣或發展的間諜,目標是通過你們,滲透我們這個家庭,獲取他們感興趣的情報——

  可能是我過去工作中的殘留信息,可能是新蕊你採訪中接觸的敏感內幕,也可能是新平你生意往來中無意透露的行業動態。

  甚至,可能有更長遠的圖謀。」

  「不……不可能!」

  王新平猛地站起來,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薇薇她……她不是那種人!她就是做審計的,她提醒我注意風險,她……」

  他語無倫次,拒絕接受這個殘酷的真相。

  「間諜的臉上不會寫字。」

  王建國厲聲打斷他,目光如刀。

  「他們受過專業訓練,最擅長的就是偽裝、獲取信任、利用感情!

  你以為的關心、提醒,很可能是她套取信息、評估風險、甚至引導你步入陷阱的手段!

  安全部門已經掌握了初步證據,否則不會採取行動!」

  王新平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回沙發,雙手抱住頭,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王新蕊的眼淚無聲地流淌,她看著父親,眼神破碎:

  「爸……你是說,周揚他對我……全是假的?他問我的工作,看我的筆記,說欣賞我的理想……都是……都是為了……」

  她說不下去了,巨大的背叛感和羞恥感幾乎將她淹沒。

  「現在不是追究感情真偽的時候!」

  王建國提高聲音,試圖將他們從情緒崩潰的邊緣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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