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組織上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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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王建國沉穩地進出,看到李秀芝如常地忙碌,看到王家炊煙按時升起,心裡那點慌亂,似乎就能稍微平息一點。

  仿佛那是一個錨,在風雨欲來的海面上,提供著一絲微弱卻真實的穩定感。

  這種無聲的觀望和依賴,在第三天傍晚,達到了一個頂點,並且因為一件突發的小事,促使許多人將目光,從觀望轉向了期待,甚至隱隱的「推舉」。

  事情起因於後院。

  許大茂家緊閉的房門後,傳出了比那天晚上更加激烈、更加刺耳的爭吵和摔打聲!

  這一次,不再是許大茂單方面的低吼和威脅,而是兩個人真正的、歇斯底里的對罵和衝突。

  「許大茂!你不是人!你放開我!」

  「婁曉娥!你把東西交出來!不然我今天跟你沒完!」

  「我沒什麼可交的!你滾!滾出這個家!」

  「這是我的家!該滾的是你!你這個資本家的臭小姐!」

  「啪!」清脆的耳光聲。

  「啊——!許大茂你敢打我?!」

  接著是更激烈的廝打、碰撞、器皿碎裂的聲音。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罵,家具傾倒的巨響……混雜在一起,透過並不隔音的牆壁和門窗,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後院,甚至傳到了中院。

  這一次,沒有人再去拍門勸阻。

  閻埠貴躲在自己家裡,透過門縫緊張地張望,嘴裡喃喃:

  「打起來了……真打起來了……這可怎麼好……」

  劉海中家依舊死寂。

  中院其他人家,也都緊閉門戶,但顯然都在緊張地聽著。

  傻柱從屋裡衝出來,臉色漲紅,握著拳頭就要往後院沖:

  「許大茂這個王八蛋!又打女人!」

  於海棠死死拽住他,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柱子哥!你別去!他們兩口子的事,你去了怎麼說?打起來怎麼辦?」

  「難道就看著他打人?」傻柱吼道。

  「看看再說……看看再說……」

  於海棠聲音發顫,她也怕,但她更怕傻柱捲入這種是非,惹上麻煩。

  就在後院爭吵廝打愈演愈烈,傻柱焦急掙扎,於海棠苦苦阻攔,院裡其他人屏息觀望、不知所措的當口。

  中院王家那扇一直安靜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王建國從裡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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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下班回來不久,身上還穿著上班的制服,臉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沒有立刻往後院去,甚至沒有看後院方向。

  他只是走到中院中央,站在公用水池邊,目光平靜地掃過聞聲從各家門口或窗戶探出頭來的鄰居。

  他的目光掃過滿臉焦急的傻柱和於海棠,掃過躲在門後神色緊張的閻埠貴,掃過從中院其他門口投來的、帶著驚慌和探尋的眼神。

  他的目光很平靜,但帶著一種無形的、沉甸甸的力量,讓原本慌亂焦躁的氣氛,似乎為之一滯。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和力度。

  「柱子,回去。」

  傻柱愣了一下,看著王建國平靜的臉,下意識地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於海棠同志,你也回去。」

  王建國又對於海棠說了一句。

  於海棠咬了咬嘴唇,拉著傻柱的胳膊,將他往自家方向拽了拽。

  王建國這才將目光轉向後院方向,那裡激烈的爭吵和摔打聲還在繼續。

  他提高了一點音量,但不是喊叫,而是一種沉穩的、帶著明確指令意味的語調。

  「老閻。」

  躲在門後的閻埠貴渾身一激靈,連忙推開門,有些慌亂地應道:

  「哎,建……建國,什麼事?」

  「去前院,老易家,還有劉師傅家,叫一下人。」

  王建國語速平穩,「後院動靜太大,影響不好。請幾位老鄰居一起,過去看看,勸一勸。注意,是勸,別激化矛盾。主要是把兩邊分開,冷靜冷靜。」

  他沒有說「你去處理」,而是說「請幾位老鄰居一起,過去看看,勸一勸」。

  他沒有親自去,而是讓閻埠貴去叫人,並且明確了「勸,別激化矛盾」、「把兩邊分開」的原則。

  這既表明了態度——院裡不能放任這種嚴重衝突不管,否則會釀成大禍,影響所有人。

  又劃清了界限——這是鄰里之間的勸和,不是審判或處理,更不是他王建國以幹部身份強行介入。

  同時,他點明了要叫上易中海和劉海中。

  易中海雖然邊緣化了,但畢竟曾是「一大爺」,有長輩身份。

  劉海中再落魄,也還是院裡住戶,而且是和許大茂有過節的人,叫他去,既是一種姿態,也可能起到一點制衡或見證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將閻埠貴推到了前面。

  你不是想管事嗎?

  給你機會。

  但怎麼做,要按照我說的原則來。

  閻埠貴瞬間明白了王建國的意思,心裡又是激動,又是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委以重任的興奮。

  「哎!好!我這就去!」

  閻埠貴連忙答應,小跑著朝前院去了。

  王建國又轉向中院其他幾個探頭張望的、家裡有男人的住戶,語氣依舊平穩:

  「張大哥,李叔,麻煩你們也過去搭把手,看著點,別真打出事來。主要是把許大茂同志勸住,拉出來冷靜冷靜。婁曉娥同志那邊……讓二大媽、三大媽她們去看看,安慰一下。」

  他沒有用命令的口吻,用的是麻煩、搭把手、看著點,既給了對方面子,也明確了是幫忙,不是主事。

  被點到的幾個男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王建國沉穩的臉色,點了點頭。

  「行,建國,聽你的。」

  「我們去看看。」

  幾個人也朝著後院走去。

  很快,閻埠貴叫來了臉色複雜、有些猶豫的易中海,以及雖然不情願、但似乎也不想徹底被人遺忘的劉海中。

  加上原來的幾個人,七八個男人,和隨後被叫出來的幾個婦女,一起湧向了後院許大茂家。

  拍門聲,勸解聲,拉扯聲……後院頓時更加嘈雜。

  但之前那種孤立的、危險的、仿佛隨時會爆炸的廝打和咒罵聲,終於被這些外來的聲音沖淡、隔開了。

  王建國沒有跟過去。

  他依舊站在中院的水池邊,靜靜地聽著後院的動靜。

  他的臉色依舊平靜,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冷冽的銳光。

  他這是在滅火,用最快速、最不惹人注意的方式,將一場可能釀成嚴重人身傷害甚至更可怕後果的家庭暴力衝突,暫時控制住。

  同時,也是在向全院傳遞一個清晰的信號。

  我王建國,不會主動惹事,但也不會對危及院裡基本安定、可能殃及池魚的事袖手旁觀。

  我有能力,也有方法,在合適的範圍內,維持最基本的秩序。

  但你們也別想把我推到前面,去當什麼「管事大爺」,去處理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爛帳。

  分寸,就在這裡。


  許大茂被幾個男人連拉帶勸地帶了出來,臉色鐵青,頭髮凌亂,衣服也被扯得歪斜,眼神兇狠地瞪著自家緊閉的房門,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但聲音低了很多,顯然也被這麼多人突然介入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和顧忌。

  婁曉娥的哭聲從屋裡隱約傳來,幾個婦女在裡面勸慰。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等人,則圍著許大茂,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解。

  「大茂啊,消消氣,兩口子哪有隔夜仇……」

  「就是,動手解決不了問題,還讓人看笑話……」

  「有什麼話好好說嘛,這鬧得……」

  許大茂梗著脖子,誰也不看,只是死死盯著自家房門。

  最終,他在幾個男人的陪同下,被請到了中院閻埠貴家暫時冷靜。

  理由是「讓婁曉娥也冷靜冷靜,你們分開一下對大家都好」。

  這個處理方式,顯然是閻埠貴等人商量後決定的。

  既避免了兩人繼續同處一室可能再次爆發衝突,也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下。

  至於後續怎麼辦,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或者,是街道的事。

  院裡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仁至義盡了。

  一場可能升級為惡性事件的夫妻衝突,就這樣被暫時壓制、隔離了。

  雖然根本問題遠未解決,但至少,今晚的危機算是過去了。

  眾人散去,各自回家,關門前,都不由自主地,再次將目光投向依舊靜靜站在中院水池邊的王建國。

  月光和院燈昏黃的光線交織,落在他沉靜的臉上和挺拔的身影上。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但這一刻,在幾乎所有目睹了今晚這一切的鄰居心中,那個原本有些模糊、有些疏離的「王處長」形象,驟然變得清晰、高大、且無比可靠起來。

  是他,在所有人慌亂無措、或明哲保身的時候,站了出來,用幾句話,就穩住了場面,指明了方向,避免了事態惡化。

  是他,沒有仗著身份強行出頭,而是巧妙地調動了院裡的力量,用最「合規」也最有效的方式,處理了危機。

  他沒有居功,甚至沒有靠近衝突中心。

  但他所做的一切,卻比任何人的大聲呵斥或強行拉架都更有力,更讓人信服。

  易中海做不到。

  劉海中更做不到。

  閻埠貴……差得遠。

  只有他,王建國,似乎天生就具備這種在混亂中理清頭緒、在危機中掌控局面的能力。

  而且,他表現得如此沉穩,如此有分寸,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只覺得……安心。

  當後院終於重歸平靜,許大茂被「請」走,勸架的人們也各自散去後,王建國才緩緩轉身,走回了自家。

  關上門,將外面那些複雜難言的目光和尚未散盡的緊張氣息,隔絕在外。

  李秀芝迎上來,臉上還帶著後怕:

  「建國,沒事吧?許大茂他……」

  「沒事了。」

  王建國脫下外套,語氣平靜,「暫時分開了。後面的事,看他們自己,也看街道。」

  「哦……」

  李秀芝鬆了口氣,看著丈夫,眼神里充滿了信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王建國走到裡屋,在椅子上坐下,輕輕舒了口氣。

  今晚這一出,雖然在他的預料和掌控之中,但也耗費了他不少心神。

  他知道,從今晚起,他在這個院子裡的位置,將徹底不同了。

  不是管事大爺,不是領導,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基於實力、威望和關鍵時刻可靠表現的「隱性權威」。

  這種權威用得好,可以更好地保護自己和家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院裡的氛圍。

  用不好,也可能成為負擔和靶子。

  他必須更加謹慎。

  窗外,月色清冷。

  四合院在經歷了一場小小的風暴後,重新陷入了沉睡。

  但每個人都清楚,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許大茂和婁曉娥的戰爭,並未結束,或許只是換了一種形式。

  院裡的權力真空,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填補上了一角。

  而那個站在中院月光下、沉靜如水的男人,則正式從幕後的觀察者,走到了台前,成為了這個院子裡,在風雨飄搖的時刻,所有人都下意識會去仰望、去依靠的……那根定海神針。

  至少,在下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巨浪到來之前,是如此。

  經此一夜,王建國在四合院的「份量」,以一種近乎無聲卻又無比確鑿的方式,沉甸甸地落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那不再是簡單的「部里幹部」或「抗洪模範」帶來的距離感,而是一種基於實力、冷靜和在關鍵時刻能拿出有效辦法的、令人信服的可靠。

  他並未因此改變自己的日常。

  依舊早出晚歸,神色平靜,話語不多。

  對院裡的家長里短,依舊保持著禮貌的疏離,既不刻意打聽,也不輕易表態。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有些東西不同了。

  以前人們見到他,多是客氣地點頭,叫聲「王處長」或「建國」,帶著對有身份鄰居的慣常尊重。

  現在,那聲招呼里,除了尊重,似乎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於「主心骨」般的信賴,甚至是一點尋求確認的探詢。

  後院許大茂和婁曉娥的激烈衝突,在經王建國「遙控」、閻埠貴等人「執行」的「分隔勸解」後,暫時進入了冰冷的僵持階段。

  許大茂在閻埠貴家「冷靜」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陰沉著臉回了自己家,但和婁曉娥再無任何交流,兩人同處一個屋檐下,卻像兩個住在同一旅館的陌生人,空氣都仿佛凝固著冰碴。

  婁曉娥變得更加深居簡出,臉上幾乎沒有血色,眼神空洞,只有偶爾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才會閃過一絲深刻的悲哀和決絕。

  院裡關於那晚衝突起因的猜測,版本眾多。

  有說許大茂在外面「有人了」,想逼走婁曉娥。

  有說婁曉娥「資本家小姐」的做派讓許大茂受不了了。

  也有零星的聲音,隱約提到「好像是為了什麼東西」,但具體是什麼,誰也說不清,也不敢深究。

  黃金的事,似乎被婁曉娥那次果斷的轉移和許大茂後來的「舉報未遂」徹底捂住了,成了一個只有他們夫妻二人心知肚明、卻都不敢也不能再提的隱秘傷疤。

  但這道傷疤的存在,讓許大茂對婁曉娥的怨恨,達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覺得是婁曉娥毀了他的大好前程,讓他成了一個被老婆耍弄的笑話。

  而婁曉娥,則在確認了丈夫的狠毒心腸後,對這個家、對許大茂,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只剩下如何自保、如何在這絕境中求得一線生機的冰冷計算。

  這種一觸即發的危險平衡,讓後院成了院裡人下意識繞開的「雷區」。

  連最愛打聽的閻埠貴,經過許大茂家門口時,腳步都會不由自主地加快。

  王建國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知道,矛盾只是被暫時壓抑,並未解決。

  以許大茂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一定會尋找新的突破口,新的報複方式。

  而婁曉娥,也不可能一直這樣被動地承受。

  下一次爆發,只會更加激烈,後果也難以預料。

  他必須提前做些準備,至少,要確保自家不會被殃及。

  同時,他也覺得,有必要借著這次事件,給院裡其他人,尤其是女眷們,提個醒,也做點力所能及的、符合身份和安全範圍的事情。

  他想到了李秀芝。

  李秀芝是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負責一些瑣碎的文書和聯絡,但畢竟掛著街道的名頭。

  而且,她本性善良,對婁曉娥的處境也真心同情。

  或許,可以通過她,以「街道關心職工家庭」的名義,對婁曉娥進行一次正當的走訪和慰問。

  這既能對婁曉娥釋放一點善意的信號,也能對許大茂形成一種隱形的、來自組織層面的警告——你家的事,街道知道了,別太過分。

  更重要的是,可以藉此機會,在李秀芝的工作範圍內,順理成章地在院裡開展一些關於「婦女權益」、「家庭和睦」的正面宣傳。

  雖然在這種大環境下,這種宣傳的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至少能種下一顆種子,讓院裡的女人們知道,挨打受氣不是天經地義,遇到極端情況,是可以尋求組織幫助的。

  這既能體現王建國作為幹部家屬的覺悟和對街道工作的支持,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稍微改善一下院裡那種對家庭暴力近乎麻木或縱容的風氣。

  當然,這一切必須做得極其自然、低調,絕不能顯得是王建國在指使或操縱。

  他需要給李秀芝一個合適的由頭和說法。

  這天晚上,等孩子們睡了,王建國對正在燈下縫補衣服的李秀芝看似隨意地說:

  「秀芝,你們街道最近是不是在抓『五好家庭』、『和睦鄰里』的宣傳?」

  李秀芝停下手裡的針線,想了想,點頭:

  「嗯,是有這個要求。不過主要是發發材料,貼貼標語。我們主任說,要結合實際情況,多做一些深入群眾的工作。」

  「深入群眾……」

  王建國沉吟了一下,「那像咱們院裡,最近……後院許大茂家鬧成這樣,算不算需要『深入』做工作的『實際情況』?」

  李秀芝愣了一下,看著丈夫:「建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王建國語氣平和,像在分析一件工作,「許大茂和婁曉娥同志鬧矛盾,是他們的家事,外人不好多說。但鬧得動靜這麼大,影響院裡安定團結,也影響不好。你們街道,作為基層組織,關心一下職工家庭的生活和思想狀況,做做調解和疏導工作,是不是也屬於『深入群眾』的一部分?」

  李秀芝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有些猶豫:

  「這……我去說,合適嗎?許大茂那個人……」

  「不是讓你去『說』他們。」

  王建國糾正道,「是以街道工作人員的身份,進行正常的『家庭走訪』和『情況了解』。重點是關心,是傾聽,是傳達街道對職工家庭的關懷,以及……宣傳一下婦女權益保護、反對家庭暴力這些正面的政策精神。態度要溫和,立場要端正,主要是聽他們說,必要時可以給予一些政策上的解釋和引導。至於他們聽不聽,接不接受,那是他們的事。你的任務,是把街道的關心送到,把該說的話說到。」

  他頓了頓,看著李秀芝:

  「另外,這也是個機會。你可以順便在院裡其他女同志中間,也做做工作,聊聊天,了解了解大家有沒有什麼實際困難,對街道工作有什麼意見建議。既完成了街道的任務,也能讓院裡的女人們知道,街道是關心大家的,遇到實在過不去的坎,還有個說理的地方。當然,要注意方式方法,別讓人覺得你是去『查』什麼,或者『管』什麼的。」

  李秀芝仔細聽著,慢慢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這既是在幫婁曉娥,也是在「敲打」許大茂,更是在履行她作為街道工作人員的職責,同時還能改善院裡的氛圍。

  一舉數得,而且名正言順。

  「我……我試試。」

  李秀芝點了點頭,心裡有了點底,

  「明天我就去跟我們主任匯報一下,就說我們院裡有職工家庭矛盾比較突出,我想結合『五好家庭』宣傳,去做做工作,了解情況。看看主任同不同意。」

  「嗯,這樣好。先請示,後行動,符合程序。」

  王建國讚許地點點頭,

  「記住,你的身份是街道工作人員,代表的是組織,不是個人。說話辦事,要有這個意識。對許大茂,不卑不亢。對婁曉娥,多傾聽,少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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