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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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很快就要亮了。

  而新的一天,對於這個院子裡的許多人來說,註定不會平靜。

  王建國轉身,吹熄了油燈,走進裡屋。

  在躺下之前,他對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李秀芝低聲說了一句:

  「明天,你去聾老太太那兒坐坐,就說……後怕,聊聊昨晚的事。別的,不用多說。」

  黑暗裡,李秀芝輕輕嗯了一聲,帶著濃濃的憂慮和不解,但終究沒有多問。

  她選擇相信自己的丈夫。

  夜色,在表面的死寂下,涌動著更深的暗流。

  而破曉的第一縷光,終將刺破黑暗,照見那些被精心掩蓋,或無意中暴露的……

  真相的稜角。

  窗外的天色,在漫長的煎熬與等待中,終於由濃黑轉為一種沉悶的鉛灰,繼而透出些微淡漠的、缺乏熱力的晨光。

  王建國幾乎一夜未眠,但精神卻因高度集中和持續的思考而顯得異常清醒,甚至有些冰冷的銳利。

  他像一台精密儀器,過濾著自身因疲憊可能產生的情緒波動,將全部心神用於推演眼前這盤驟然複雜了數倍的棋局。

  李秀芝早早起來,生火做飯,動作比平日更輕,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憂慮和一夜未眠的痕跡。

  她不時看一眼沉默坐在桌邊、慢慢喝著粥的丈夫,欲言又止。

  王建國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但並未抬頭,只是淡淡說了句,吃吧,一會兒還要去廠里。

  他的平靜,像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李秀芝慌亂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飯後,王建國如同往常一樣,拎起公文包,準備出門上班。

  走到中院時,他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賈家那扇依舊緊閉、仿佛與世隔絕的門扉,又掃過公用水池邊那灘已經乾涸、顏色變得暗褐的藥漬,最後,落在那隻被遺忘在牆角、碗底還殘留著些許褐色渣滓的破碗上。

  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只是隨意一瞥,隨即收回目光,邁著與平時無異的沉穩步伐,穿過垂花門,走出了四合院。

  清晨的胡同里已經有了人聲,趕著上班的工人,提著菜籃的主婦,偶有相識的鄰居點頭致意,彼此臉上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關於昨夜那場風波的沉重與探究。

  王建國面無表情地回應著,腳步不停。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關於賈家、關於秦淮茹、關於傻柱,乃至關於他和於海棠的各種版本的議論、猜測、同情甚至指責,會像瘋長的野草,迅速蔓延到整個胡同,乃至軋鋼廠。

  他需要儘快掌握更準確的信息,才能判斷局勢,調整策略。

  他沒有直接去部里,而是先繞道去了東單附近的一個公用電話亭。

  這個時間,部里和軋鋼廠都剛剛開始上班,領導未必在,電話也未必方便。

  他略一沉吟,投了硬幣,撥通了軋鋼廠總機,請轉接到食堂主任辦公室。

  接電話的正是食堂主任老張,聲音里還帶著沒睡醒的含糊,聽到是王建國,立刻清醒了幾分。

  「王處長,這麼早,有何指示?」

  王建國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公事公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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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主任,打擾了。聽說你們食堂的何雨柱同志家裡有點急事,昨晚送人去醫院了?

  他特意用了「家裡有點急事」這個模糊的說法,既點明了事由,又避免了直接提及賈家,顯得像是上級關心下屬。

  「哎呀,可不是嘛!」

  老張立刻打開了話匣子,聲音也壓低了些,

  「王處長您也聽說了?是後院賈家的秦淮茹,昨晚突然就不行了,喘不上氣,臉都紫了!可把何雨柱嚇壞了,跟著易師傅他們一起送到區醫院去了,折騰了大半夜!何雨柱今天這學習……怕是懸了。」

  「人現在怎麼樣?有消息嗎?」

  王建國問。

  老張嘆了口氣,我剛想打聽呢。

  「何雨柱天沒亮打了個電話到廠里,說是人搶救過來了,暫時沒生命危險,但還得住院觀察,好像是……什麼急性呼吸衰竭,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勞累過度,引起的嚴重併發症。醫生說很危險,幸虧送得及時。」

  搶救過來了,暫時沒生命危險。

  王建國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診斷結果,聽起來很嚴重,也很合理,符合「長期營養不良、勞累過度」這個前提,也解釋了昨晚那嚇人的症狀。

  但「急性呼吸衰竭」……如果是演的,能演到讓醫生下這個診斷嗎?

  還是說,秦淮茹真的在長期身心煎熬下,身體已經到了崩潰邊緣,昨晚的刺激只是一個誘因,引發了真實的急症?

  兩種可能性都存在。

  如果是後者,那秦淮茹這場「苦肉計」的代價,就遠比他預想的要大,甚至可能真的賭上了半條命。

  這女人的狠絕,再次超出了他的預估。

  如果是前者……那醫生的診斷,就可能存在某種「誤判」或者「模糊地帶」。

  畢竟,六十年代的區醫院,條件有限,對於這種突發性、症狀駭人但病因可能複雜的病例,診斷未必百分百精確。

  尤其是當病人本身表現出強烈的「瀕死」體徵,又有「長期體弱」的背景時,醫生做出「急性呼吸衰竭、嚴重併發症」的判斷,是相對「安全」和「常見」的。

  「何雨柱呢?他現在人在哪兒?」

  王建國繼續問。

  「還在醫院守著吧。老張的聲音帶著同情和無奈,這小伙子,也是實心眼。廠里這邊,他那個學習名額……領導的意思,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肯定去不成了。已經通知了部里,換了別人。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

  果然。

  王建國心中瞭然。

  秦淮茹的目的,至少第一個目的,已經達到了。

  傻柱的學習機會被取消,他本人被牢牢「釘」在了醫院,釘在了對她的「愧疚」和「責任」上。

  於海棠那邊……恐怕更是雪上加霜。

  「謝謝張主任,情況我了解了。何雨柱同志家裡困難,廠里該關心的還是要關心。」

  王建國結束了通話,語氣平靜。

  放下電話,他站在電話亭邊,點了一支煙,卻沒有抽,只是看著淡藍色的煙霧在清冷的晨風中迅速消散。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一些。

  秦淮茹的「病情」被醫院初步證實,這就讓「苦肉計」的推測變得更加危險,也更難去驗證或揭穿。

  直接質疑醫院的診斷?那是找死。

  只能從側面,尋找可能的疑點,或者,等待事情出現新的變化。

  他需要去醫院一趟嗎?

  不,暫時不需要。

  他現在去醫院,目標太明顯,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聯想。

  以他和傻柱的關係,以他「部里幹部」的身份,去醫院探望「重病」的鄰居,看似合理,但在眼下這個敏感時刻,任何額外的關注,都可能被過度解讀。

  他決定按兵不動,繼續通過間接渠道了解情況,同時,啟動昨晚構思的那個「引導」計劃。

  他掐滅菸頭,轉身朝部里走去。

  腳步依舊沉穩,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將剛剛獲得的信息與原有計劃進行整合、修正。

  到了部里,他先處理了幾件緊急的公務,然後找了個由頭,去了李秘書辦公室。

  李秘書正在整理文件,見他進來,笑著招呼。

  王建國寒暄兩句,看似隨意地提起,

  聽說軋鋼廠有個去石景山學習的名額臨時換了人,因為原定人選家裡出了急事,人差點沒了,搶救了一夜。

  李秘書果然知道這事,點頭嘆道,

  「是啊,聽說是個女工,長期勞累,突然就倒下了。人命關天,學習的事自然得讓路。王處長認識那人?」

  「不算熟,一個院的鄰居。」

  王建國語氣平淡,帶著點適當的感慨,

  女人不容易,丈夫早沒了,兒子不爭氣,婆婆癱著,自己拖著倆孩子,硬撐了這麼些年,這次怕是真熬不住了。

  「醫院怎麼說?有希望嗎?」

  李秘書搖搖頭,

  「具體情況不太清楚,只聽說是急性什麼衰竭,很危險。唉,這年頭,誰家沒本難念的經。」

  王建國附和著,又聊了幾句工作,便告辭出來。

  從李秘書這裡,他確認了兩點:

  一是秦淮茹的「病情」在部里這邊也有了傳聞,且被定性為「真病」、「重病」;

  二是「學習讓路」已成定局,無人覺得不妥。

  輿論的基調,正在迅速形成並固化。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靜靜坐了片刻。

  然後,他拉開抽屜,拿出那本《特種合金材料工藝學(卷二)》,翻到夾著描圖紙的那一頁。

  他沒有去看那些複雜的設計圖,只是用手指輕輕撫過描圖紙邊緣整齊的裁切痕跡,目光沉靜。

  沈墨這條線,因為秦淮茹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暫時被擱置了。

  但他隱隱覺得,肉聯廠的技術改造,不能停,甚至,應該藉此機會,更低調、更務實地推進。

  在所有人都被院裡的「慘劇」吸引目光時,在部里氣氛依舊沉悶凝滯時,悄無聲息地做出一點實實在在的、能提升效率、降低成本的技術改進,或許,更能體現價值,也更能積累無聲的資本。

  他將描圖紙小心地放回書頁夾好,鎖進抽屜。

  眼下,首要任務還是處理四合院的亂局。

  中午,他特意回了趟家。

  李秀芝已經回來了,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是哭過。

  見到王建國,她立刻上前,壓低聲音,帶著後怕和難以置信的語氣說,

  「建國,我去聾老太太那兒了。照你說的,聊了昨晚的事。老太太聽著,半天沒說話,後來忽然念叨了一句,那藥……怕是沒進肚,進了心。」

  王建國心中猛地一震。

  那藥……怕是沒進肚,進了心。

  聾老太太這句話,說得極其含糊,甚至有些玄乎,但落在他耳中,卻不啻於一聲驚雷!

  「沒進肚」,可以理解為藥被打翻了,沒喝下去。

  但「進了心」……是什麼意思?是「心病還需心藥醫」的那種「心」?還是指,這「藥」或者說這場「病」,根源在於「心思」,在於「算計」?

  以聾老太太的洞徹和表達習慣,這句話,更像是一種極其隱晦的暗示。

  她可能也看出了,秦淮茹的「病」,關鍵不在那碗藥是否喝下,而在於她心裡裝著什麼事,打著什麼算盤!

  甚至,可能暗指那碗藥本身就有問題,或者,根本就不是治病的「藥」?

  王建國強壓住心中的波瀾,面色不變,低聲問,

  「老太太還說什麼了?」

  李秀芝搖頭,

  「沒了,就念叨了這一句,然後又眯著眼,像是要睡著了。我坐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王建國點點頭,沉吟片刻,又道。

  「這兩天,你多留意著點院裡的動靜,尤其是賈家那邊,小當槐花要是出來,看著點,別讓孩子餓著、嚇著。但也別太明顯。」

  李秀芝連忙點頭,「曉得了。」

  下午,王建國回到部里,繼續工作,但心思卻始終分出一縷,關注著院裡的動向。

  傍晚下班前,他通過馬三那邊的關係,得到了一些零碎但關鍵的消息。

  消息是馬三從一個在區醫院有熟人的哥們那裡打聽來的,真假難辨,但頗具參考價值。

  據說,秦淮茹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但依舊很虛弱,需要吸氧,說話困難。

  醫生私下裡跟易中海和傻柱交代病情時,提到病人有很嚴重的神經衰弱和癔症傾向,這次突發急症,不排除是強烈的精神刺激誘發的軀體嚴重反應。

  另外,在清理病人衣物時,護士發現她貼身的衣服口袋裡,有一個揉得很皺的、空的小紙包,裡面似乎殘留著一點點極細微的、說不清是什麼的粉末,聞著有點怪,但量太少,也沒人在意,隨手扔了。

  神經衰弱。

  癔症傾向。

  精神刺激誘發。

  空的小紙包。

  奇怪的粉末。

  這幾條信息碎片,像幾塊關鍵的拼圖,瞬間與王建國之前的推測,以及聾老太太那句「藥進了心」,嚴絲合縫地對接上了!

  長期精神壓抑、營養不良導致的神經衰弱和癔症傾向,是真實的病理基礎。

  這為秦淮茹「表演」出逼真的瀕死症狀,提供了生理上的可能性!一個本身就有嚴重心因性疾病的人,在強烈的自我暗示和精神刺激下,完全可能誘發出類似急性呼吸衰竭的軀體症狀!

  那個空的小紙包和奇怪的粉末……

  如果裡面裝的,是某種能短時間內加劇心悸、氣短、面色改變的東西呢?

  比如,過量服用某些具有類似副作用的、常見的、容易弄到的藥物或土方成分?

  秦淮茹未必敢用真正致命的東西,她只是想製造「瀕死」假象,而不是真的找死。

  但一些能強化症狀、讓表演更「真實」的輔助手段,她很可能用上!

  先把粉末吞下或含在舌下,然後開始「表演」,等被送到醫院,藥效過去,或者被催吐、洗胃,加上她本身的身體底子和「癔症」基礎,表現出來的症狀就會混雜難辨,醫生做出「急性呼吸衰竭、嚴重併發症」的診斷,也就有了依據。

  而那包藥的包裝,被她小心藏在貼身口袋,本想伺機處理掉,卻在混亂中被遺忘,或者因「病情危急」被忽略,最終被護士清理衣物時發現,但因量少且不起眼,未引起重視。

  這一切,在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王建國感到後背微微沁出一層冷汗。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接近真相時,感受到的、對手那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和精密算計所帶來的寒意。

  秦淮茹,這個女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她不僅算計了傻柱,算計了於海棠,算計了全院的人,甚至,連自己的身體和醫生的診斷,都算計進去了!

  她這是在鋼絲上跳舞,下面就是萬丈深淵。稍有差池,假戲真做,或者被識破,她都將萬劫不復。

  但她還是做了。因為她已經退無可退。

  想通了這一層,王建國心中對秦淮茹的最後一絲憐憫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和警惕。

  這是一個為了生存,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對手。

  值得重視,也必須阻止。

  現在,他手裡有了一些碎片化的「疑點」:神經衰弱和癔症的診斷、那個可疑的空紙包、聾老太太的暗示、以及昨晚事件中幾個過於巧合的環節。

  但這些,都只是間接的疑點,無法構成直接的證據,更無法去指控一個剛剛「從死亡線上搶救回來」的「重病號」。

  直接揭穿,是不可能的,也是愚蠢的。

  他的目標,不是扳倒秦淮茹,而是解救傻柱,穩住於海棠,打破目前這個對所有人都極度不利的困局。

  他需要讓傻柱看到這些疑點,讓他自己去想,去懷疑,從而減輕那份幾乎要壓垮他的、純粹的愧疚感。

  他需要給於海棠一點支撐,一點希望,讓她知道事情或許並非表面看起來那樣絕望。

  他需要讓院裡的輿論,出現一點點不同的聲音,不至於完全一邊倒。

  而這,需要更精巧、更不著痕跡的「信息傳遞」。

  他想到了馬三,想到了狗剩,甚至,想到了剛剛開始嘗試融入院子的婁小娥。

  不同的人,適合傳遞不同的信息,面向不同的「聽眾」。

  馬三和狗剩,可以以「兄弟關心」的名義,陪著從醫院回來、精神瀕臨崩潰的傻柱,在喝酒、抽菸、閒聊中,「隨口」帶出一些市井傳言或「民間經驗」,比如「這癔症啊,說起來嚇人,其實就是心裡憋著大事,想不開」,或者「我聽說有的藥吃不對了,也能讓人喘不上氣,臉發紫」……

  這些話,要說得模糊,帶著「我也是聽說」、「不一定對」的不確定口吻,旨在引發聯想,而非直接指控。

  婁小娥……

  她身份特殊,與院裡其他人若即若離,但似乎對於海棠有一絲同性的善意。

  或許,可以通過李秀芝,在於海棠來院裡時(,創造一個她們「偶然」相遇的機會,讓李秀芝「順口」提起,昨晚嚇壞了,後來聽人閒聊,說秦姐這病,醫生提了句「神經」什麼的,不太懂,但好像跟純粹的身體毛病不太一樣……

  這話由李秀芝這個「老實膽小」的鄰居主婦說出來,顯得無心,也更容易被於海棠聽進去。

  而婁小娥在場,她那種出身帶來的、看待問題的不同視角,或許能在於海棠心裡,種下另一顆思考的種子。

  至於院裡其他鄰居……

  聾老太太那句含糊的「藥進了心」,經過李秀芝和其他幾個與大媽們閒聊時的「轉述」和「不解」,或許會慢慢發酵,演變出各種版本的「解讀」,或多或少,能沖淡一點那種純粹的、令人窒息的同情氛圍,引入一絲對「病因」的微妙猜測。

  王建國迅速釐清了思路,並在心裡為每一條「信息傳遞」的路徑,設定了執行人、時機和大致說辭。

  他知道,這是在玩火。

  稍有差池,這些私下裡的「閒話」就可能被曲解、被放大,甚至反噬自身。

  但他必須冒這個險。

  在輿論和道德的高地幾乎被秦淮茹完全占領的此刻,他只能用這種細碎、迂迴的方式,去一點點地鬆動土壤,製造裂隙。

  他不能直接告訴傻柱「她在騙你」,那只會讓傻柱更加逆反,更加痛苦。

  他只能引導傻柱自己去「發現」矛盾,去產生「疑惑」,從而在沉重的愧疚之外,開闢出一小塊可以喘息、可以思考的空間。

  同樣的,他也不能直接去安慰於海棠,那只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在「施捨」或「辯解」。

  他只能通過側面的信息,讓她感覺到,事情或許還有隱情,傻柱的愧疚或許並非全無來由,但也未必就是鐵板一塊的事實。

  這需要時間,需要耐心,也需要運氣。

  但王建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像一名最有經驗的獵手,在布置好一個個精巧而隱蔽的陷阱與引導標誌後,重新隱入陰影,靜靜等待著獵物(或者說,轉機)的出現。

  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將是關鍵。

  秦淮茹住院,傻柱守候,於海棠煎熬,院裡輿論發酵……每一分每一秒,局勢都在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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