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不一樣的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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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國啊,你的想法很好,很有前瞻性。」

  呂廠長拍著王建國的肩膀,語重心長,「你現在是部里也掛上號的人物了,眼光要放得更遠。廠里這攤子具體恢復工作,你多費心,我支持你。但有些事,急不得,尤其是人事、資金這些,得一步步來,要平衡各方面的關係。你年輕,有衝勁,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多和同志們溝通,尤其是像老蔣、還有幾個車間的主任,他們都是廠里的老人,有經驗,也有自己的難處。團結好了,勁往一處使,咱們廠才有希望。」

  這是推心置腹,也是提醒和告誡。

  這次談話,暫時穩固了王建國在部里的領導核心位置,也劃定了彼此的權責邊界。

  王建國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具體的技術攻關和生產組織優化中。

  他讓狗剩、驢蛋帶領的「土法生產線」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嘗試摸索更高效的人員配合與工具使用流程,並記錄下來,形成簡單的操作規範。

  他請王老漢和幾位老師傅,對廠里那些泡水設備進行更細緻的分類鑑定,特別是對一些關鍵部位的損傷程度進行評估,為後續可能的維修或報廢提供依據。

  他讓衛忠協助蔣東方,進一步完善災後的安全管理制度和檢疫流程,確保每一批出廠的產品都經得起檢驗。

  與此同時,他也開始有意識地培養和籠絡一些可靠的技術骨幹。

  馬三腦子活,交際廣,但有時難免油滑,王建國便讓他負責一些對外聯絡和物資協調的工作,既發揮其長處,也敲打他要注意分寸,絕不能碰觸紅線。

  狗剩、驢蛋踏實肯干,但文化不高,王建國便鼓勵他們多學技術,甚至私下找了些基礎的機械原理書籍給他們看,讓他們不僅僅是個「勞力」。

  衛忠謹慎細緻,忠心可靠,王建國便讓他更多地參與到一些內部管理和信息傳遞工作中,成為自己的耳目和臂膀。

  就在王建國在肉聯廠的泥潭中艱難跋涉、努力構建自己穩固根基的同時,四合院那頭,因許大茂和婁小娥結合而引發的波瀾,並未因那場房產風波而平息,反而在寒冬的催化下,呈現出更加光怪陸離的樣態。

  許大茂在經歷當眾撕扯和「成分」問題的迎頭痛擊後,確實消停了一段時間。

  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縮回自己那兩間粉刷一新的「愛巢」里,舔舐著面子和心理上的創傷。

  那件事讓他清醒地認識到,婁家女婿這個身份,並非一把可以肆意揮舞、無往不利的金鑰匙,在某些時候,它更像是一把雙刃劍,既能帶來艷羨,也能招來嫉恨和攻擊,尤其是當它與他自身的張揚和算計結合時,更容易成為別人攻擊的標靶。

  然而,許大茂畢竟是許大茂。

  短暫的蟄伏後,他很快調整了策略。

  他不再進行那種膚淺的、針對傻柱個人的炫耀性挑釁,那太低級,也容易引火燒身。他開始了另一種形式的「經營」——一種更隱蔽、更注重實際利益、也更符合他「放映員」身份優勢的攀附與鑽營。

  他利用工作之便,接觸到的信息和人脈,比普通工人要廣。

  他開始有選擇性地、看似不經意地在軋鋼廠一些有些實權的小領導、或者家裡有些背景的同事面前,提及自己「岳父」的一些「舊關係」

  不是直接炫耀,而是帶著一種「請教」或「感慨」的口吻。

  比如「聽我岳父說,他以前認識某某局的某某,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唉,現在想辦點事真難,不像以前,我岳父那時候……不過那都是舊社會的事了,不提也罷」。

  這種半遮半掩的提及,既能勾起別人的好奇和一絲敬畏,又顯得自己並不以此自傲,反而帶著對「舊時代」的批判性反思,政治正確上挑不出毛病。

  他更加勤快地往家裡搗鼓東西,但不再是什麼都往外拿。

  他開始有針對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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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廠里管後勤的副科長喜歡抽菸,他就「正好」有朋友從上海帶回來兩條「鳳凰」;

  車間主任的兒子要結婚,想弄點稀罕糖,他就「恰好」能通過婁家的關係,搞到幾斤市面上根本見不著的「奶油太妃」;

  甚至對二大爺劉海中,他也改變了策略,不再只是遞好煙,而是有時會「請教」一些「政策問題」,或者「透露」一點從領導那裡聽來的、無關痛癢的「內部消息」,滿足劉海中的官癮和虛榮心,讓劉海中覺得他許大茂是「自己人」,是「有門路」、「消息靈通」的。

  他對婁小娥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少了幾分最初的刻意討好和炫耀,多了些實際的、物質上的「供養」。

  他弄回家的東西,開始更多地考慮婁小娥的喜好和「體面」所需——

  一塊質量上乘的羊毛圍巾,一瓶友誼商店才能見到的雪花膏,甚至托人從南方捎來幾本印著繁體字的舊詩集,他知道婁小娥喜歡這個。

  他開始學著說一些「文雅」點的話,抱怨食堂飯菜油膩時,會說「不如小娥你做的清淡爽口」,看到院裡孩子玩鬧,會感慨「還是咱們小時候單純」。


  婁小娥對於丈夫的這種變化,感受複雜。

  她當然能察覺到許大茂在刻意迎合自己,那些禮物和討好的話語,最初也讓她感到一絲暖意,覺得丈夫是在意自己的。

  但時間稍長,那種刻意和模仿背後的不協調感,以及許大茂骨子裡並未改變的精明算計,還是讓她隱隱感到隔閡。

  她並不傻,知道許大茂看中的,絕不僅僅是她這個人,還有她背後那個雖然式微、但依然有些殘餘價值的「婁家」。

  她享受著許大茂帶來的、相對於院裡其他人家而言優越許多的物質生活,也感激他對自己的維護,但內心深處,那種孤獨感和對未來隱隱的不安,並未消散。

  她與這個院子,與許大茂的那些工友、鄰居,依舊隔著一層透明的、卻堅韌的屏障。

  她大部分時間依然待在家裡,看書,聽收音機,偶爾對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發呆。

  與院裡其他婦女的交往,僅限於見面點頭,客套寒暄。

  她像一個美麗而安靜的瓷娃娃,被許大茂小心翼翼地供奉在這兩間重新粉刷過的、卻依舊屬於市井的房子裡。

  傻柱在經歷了最初的狂躁、被王建國點醒後的迷茫與努力,以及目睹許大茂「栽跟頭」後的某種心理平衡後,進入了一個相對穩定,卻也更加焦灼的「追求期」。

  他嚴格遵循著王建國「做好自己,適度關心,展現價值」的策略。

  在食堂,他更加賣力,不僅大鍋菜力求味道穩定,還開始琢磨一些小鍋菜的創新,用有限的食材變著花樣,居然也弄出了幾樣頗受工友好評的新菜式。

  食堂主任對他刮目相看,甚至在一次廠里小範圍接待時,點名讓他主勺。

  傻柱把握住機會,使出了渾身解數,做的幾個菜得到了客人的好評。

  這事不知怎麼傳到了於海棠耳朵里。

  他不再死纏爛打,但堅持著那種「潤物細無聲」的關心。

  今天送一小罐自己醃的、爽口的醬黃瓜,聽說於海棠最近胃口不好,明天「正好」多打了一份食堂里難得的紅燒肉,用飯盒裝著,讓廣播室相熟的女同事捎給於海棠。

  東西不值錢,但那份持續的關注和體貼,是實實在在的。

  於海棠起初還有些矜持和推卻,後來也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有時還會回贈一兩張用過的廣播稿,或者一句「謝謝」。

  傻柱甚至真的開始「學習」。

  他找王新民借了初中語文課本,吭哧吭哧地認字,看報紙,就為了下次跟於海棠聊天時,不至於完全接不上話。他還偷偷去聽了兩次工人文化宮舉辦的詩歌朗誦會,回來居然也能跟於海棠扯兩句「革命激情」、「浪漫主義」。

  這些變化,於海棠都看在眼裡。

  她不是鐵石心腸。

  傻柱的笨拙、真誠和實實在在的改變,與許大茂那種浮誇的、帶著明確功利目的的殷勤相比,孰輕孰重,她心裡漸漸有了掂量。

  尤其是許大茂結婚後,雖然依舊對她有些曖昧的示好,送電影票,說些撩撥的話,但「已婚」這個事實,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讓於海棠本能地感到不妥和警惕。

  相比之下,傻柱雖然「土」,但清白、踏實,對她的好是全心全意、不求回報的。

  然而,要讓她立刻下定決心接受傻柱,似乎還差那麼一點「契機」,或者說,一種能讓她徹底放下心防、確認心意的「感覺」。

  她依舊在猶豫,在觀望。

  這種猶豫,讓傻柱備受煎熬。

  他覺得自己已經用盡了全力,改變了自己能改變的一切,可於海棠的態度,始終是那種溫和的、有距離的友好,看不到明確的希望。

  他像在爬一座沒有盡頭的山,汗水流幹了,力氣用盡了,卻不知道山頂還有多遠,或者,山頂到底有沒有他想要的風景。

  這種焦灼,在一個周末的下午達到了頂點。

  那天,於海棠休息,來院裡找一大媽借個鞋樣子。

  出來時,正好碰上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從外面回來,車把上掛著一條不小的鯉魚,還有一網兜蘋果。

  許大茂看到於海棠,眼睛一亮,立刻停下車,滿臉堆笑:「海棠,這麼巧?來院裡辦事?」

  於海棠淡淡地點了點頭:「許師傅。」目光掃過他車把上的東西。

  許大茂察言觀色,立刻說:

  「哦,這魚是朋友給的,新鮮。蘋果是托人從郊區摘的,可甜了。來來,海棠,拿幾個蘋果回去嘗嘗!」

  說著就要從網兜里掏蘋果。

  「不用了,許師傅,謝謝。」

  於海棠連忙擺手,「我家裡有。」

  她不太想和已婚的許大茂有太多牽扯,尤其是在院裡眾目睽睽之下。

  「哎呀,跟我還客氣什麼?」

  許大茂不由分說,拿出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硬塞到於海棠手裡,「拿著拿著!咱們多少年的同事了!小娥也常念叨你呢,說廣播站就數你聲音最好聽!有空來家裡坐坐啊!」

  他這話說得熱情,但「小娥也常念叨你」明顯是假話,婁小娥幾乎不和院裡人來往。

  於海棠手裡拿著蘋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十分尷尬。

  就在這時,傻柱正好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個布袋,看樣子是去副食店了。

  他一眼就看見於海棠和許大茂站在中院,於海棠手裡還拿著許大茂給的蘋果,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拳頭捏得咯咯響。

  許大茂也看見了傻柱,非但沒收斂,反而笑得更「和善」了:

  「喲,傻柱,回來了?買東西去了?我正跟海棠說呢,這蘋果可甜了,你也拿兩個?」

  那語氣,那神態,儼然一副勝利者的施捨和挑釁。

  傻柱只覺得血往頭上涌,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看就要發作。

  於海棠一看情形不對,趕緊把蘋果塞回許大茂手裡,說了句「我真不要,謝謝了許師傅」,轉身快步走了,看都沒看傻柱一眼。

  許大茂看著於海棠倉皇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傻柱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得意地吹了聲口哨,推著車往後院去了,留下傻柱一個人站在原地,像一尊快要爆開的石像。

  這一幕,被正在自家門口收拾冬儲白菜的王建國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皺了皺眉。

  許大茂這是賊心不死,還在故意撩撥、刺激傻柱,同時也是在向於海棠展示自己的「實力」和「大方」。

  而傻柱,顯然又上了套,被情緒左右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傻柱就紅著眼睛,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再次衝進了王建國的家。

  這一次,他沒有大喊大叫,而是蹲在地上,抱著頭,聲音嘶啞而絕望:

  「建國哥……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看許大茂那孫子!他都有媳婦了!他還……他還那樣!海棠她……她居然還接他的東西!我……我算什麼?我這些日子做的,我改的,我學的,都算什麼?狗屁!都是狗屁!」

  李秀芝在一旁看著,又是心疼又是著急,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

  王建國示意李秀芝先去忙,他拉過凳子,坐在傻柱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柱子,你看見的,是於海棠接了許大茂兩個蘋果,對吧?」

  傻柱猛地抬頭,眼睛赤紅:

  「對!她接了!她要是心裡沒鬼,她為什麼要接?她明明知道許大茂是什麼東西!」

  「那你看見於海棠後來把蘋果塞回去了嗎?看見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嗎?」

  王建國平靜地問。

  傻柱一愣,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他當時氣昏了頭,沒太注意後面。

  「許大茂是故意當著你的面給的,當著全院人的面給的。於海棠如果當場斷然拒絕,一點面子不給,以許大茂的德行,會不會說出更難聽的話?讓於海棠下不來台?她接了,也許是下意識的,也許是不想當場撕破臉,但她立刻塞回去了,而且馬上走了。這態度,還不夠明確嗎?」

  王建國分析道。

  傻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但眼神里的狂怒和絕望,稍微褪去了一些,變成了困惑和委屈。

  「許大茂要的就是你現在的反應。」

  王建國語氣轉冷,「他就是要刺激你,讓你失控,讓你在於海棠面前失態,顯得你小氣、衝動、不成熟。你越是這樣,於海棠就越會下意識地拿你和他比較,比較的結果,很可能不是你想看到的。許大茂現在扮演的,是一個『成熟、大方、有實力』的形象,儘管那是裝的。而你,如果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動不動就紅眼、捏拳頭,在於海棠眼裡,你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容易衝動的『傻柱』。」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醒了傻柱。

  他愣愣地看著王建國,是啊,自己剛才差點就衝上去打人了。

  如果真打了,在於海棠,在院裡人眼裡,自己成什麼了?

  「那我……我該怎麼辦?就看著他這麼噁心我?」

  傻柱不甘心地問。

  「無視,是最好的反擊。」

  王建國道,「他炫耀,他獻殷勤,那是他的事,與你無關,與於海棠也無關。你要做的,是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於海棠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她能看到誰是真對她好,誰是別有用心。你今天看到的不舒服,難道於海棠自己就舒服?許大茂那種有婦之夫的糾纏,本身就是一種不尊重和冒犯。於海棠只會更反感。」

  傻柱似乎聽進去了,沉默著,消化著王建國的話。

  「另外,」

  王建國話鋒一轉,「你和於海棠的關係,不能總這麼拖著。你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她更清楚地看到你的心意,也讓你們的關係有一個實質性突破的機會。」

  傻柱眼睛一亮:「什麼機會?」

  「快過年了。」

  王建國緩緩道,「你們食堂,過年期間肯定有任務吧?值班,或者給留廠的職工準備年夜飯?」

  傻柱點頭:「有,我肯定得值班,年夜飯也得準備。」

  「這就是機會。」

  王建國看著他,「把年夜飯做好,做出花樣,做出心意。這不僅僅是你工作能力的體現。更重要的是,你可以用這個契機,給於海棠一個……不一樣的『年夜飯』。」

  傻柱沒聽懂:「不一樣的年夜飯?」

  「於海棠是廣播員,過年也可能要值班,或者獨自在宿舍。你想辦法,在不違反規定的前提下,用食堂的邊角料,或者你自己掏錢買點東西,單獨給她準備一份精緻的、不一樣的年夜飯。不用多,兩三個菜,一點主食,一份湯。要用心,要精緻,要讓她感覺到,這是你專門為她做的,是只給她的『特別』。」

  王建國指點道:

  「菜不用多貴,但要體現你的心思。比如,用胡蘿蔔刻個簡單的『春』字,或者把菜擺得好看點。用飯盒裝好,趁她值班或者一個人在的時候,給她送去。不用說太多,就說『過年了,食堂加了兩個菜,給你也帶了一份,趁熱吃』。自然,不刻意。但這份心意,她一定能感受到。在萬家團圓、別人都熱熱鬧鬧的時候,這份獨自的、用心的溫暖,比平時送十次點心都管用。」

  傻柱聽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是啊,過年!

  這個時機太好了!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做什麼菜,怎麼擺盤,用什麼飯盒裝了。

  「記住,」

  王建國最後叮囑,「這件事,要做得自然,低調。別到處嚷嚷,尤其別讓許大茂知道。這是你和於海棠之間的事。成了,是水到渠成;不成,也不丟人,至少你努力過了,也讓她看到了你的心意和能力。」

  傻柱重重地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和希望:

  「王哥,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你!」

  看著傻柱充滿幹勁離開的背影,王建國輕輕舒了口氣。

  能幫的,他已經幫了。

  感情的事,最終還是要靠他們自己。

  他能做的,只是提供一個思路,創造一個機會。

  至於結果,只能交給時間和緣分了。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開始飄起零星雪花的天空。

  年關將近,這被洪水洗劫過的城市,這飽經磨難的四合院,又將迎來一個新的、充滿未知的年份。

  肉聯廠的恢復之路漫漫,四合院的人心依舊渙散而微妙,傻柱的感情懸而未決,許大茂的婚姻暗流涌動,自家的工作與生活平衡也需仔細拿捏……

  前路依然充滿挑戰。

  但王建國的心,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沉靜和堅定。

  他不再是那個僅僅為了自保和家庭溫飽而小心翼翼的穿越者,也不再是那個冷眼旁觀四合院悲喜劇的局外人。

  他的根,已經深深地扎進了這片土地,與這些人的命運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的責任,他的抱負,乃至他內心那點或許連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屬於這個時代的參與感與使命感,都讓他必須更加清醒、更加堅韌地走下去。

  雪花無聲地飄落,覆蓋著廢墟,也覆蓋著希望。

  1963年即將過去,而屬於王建國的、更加波瀾壯闊也更具挑戰的征途,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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