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上船,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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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所有買了船票的人兒都核驗完畢上了船,套在碼頭的粗大繩子方才被拿開,船錨也在船工的操作下,緩緩抬起。

  大傢伙都站在甲板之上,跟著灘頭的親人們告別,場面可謂是十分感人,好幾位女子哭的梨花帶雨。

  隨著大船緩慢駛離岸邊,不遠處的高台上還有男人在用力揮動著雙臂,喊著輪船上愛人的名字。

  王建國瞧見也是心有感觸,秀芝懷著孕在家裡等著自己的時候,希望她不要也如此難過就好。

  踏過了輪船甲板,裡邊的布置基本都是用木頭做的,木板一直延伸到王建國所在的船艙里,他買到的位置是船艙里的下鋪。

  進去之後,王建國第一時間將自己的行李放好,一屁股坐在上面,有種坐火車臥鋪的感覺,白色的床單子不軟也不硬,睡起來還算勉強舒服。

  船艙的空間不大,大致三十平左右,上下鋪共有十二個位置,對面六張,自己這邊六張,中間擺放著一張小桌子,空間不大,卻被塞的滿滿當當。

  床鋪嘛,也就是傳統的老式鐵架床,為了節約成本,船自然也不會專門去找鋼廠定製。

  床下還有兩側的空餘位置正好可以放置行李,由於是夏天,王建國行李並不多,就是一套整齊的中山裝,還有幾件換洗的汗衫、褲子。

  光是王建國收拾床鋪的功夫,在外邊告別的人兒就已經統統回來,船艙里一下子就住的滿滿當當。

  十二個床鋪全都住滿了,其中住在王建國下鋪隔壁的是一位拿著籃子的老大娘,一位扎著麻花辮的年輕姑娘,對面床則是一男一女,他們拉著一位中年男子進入船艙之後,對方雙手的位置蓋著一件衣服,顯得十分詭異。

  躺在床上的王建國悄無聲息的打開金睛,赫然看到衣服下蓋著的手銬,瞧著情況,這應該是兩個押解的警察,為了不造成影響和轟動,換了便衣。

  那名被押解的中年男人,在看到年輕姑娘的時候,眼神瞬間就不老實了,要不是便衣警察狠狠地瞥了他一眼,恐怕會不老實的繼續看著!

  至於上鋪則是一些拿著行李的老大爺大娘,不到五十歲,爬上爬下也還算利索。

  「都讓讓哈!我的行李比較多!」

  門口一位拿著隨身大件行李的中年人,擠了進來,那是一個超大的麻袋,足足有一米五左右的高度,要不是他在門口塞了半天,恐怕根本就沒法塞進船艙。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就住在隔壁,那邊兒都被我塞滿了,勞駕各位讓我在你們這放放,大傢伙沒意見吧?」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從兜里拿出一包全新的紅金龍牌香菸,分發給大家。

  這是南洋兄弟菸草公司經典品牌,1916年推出,在武漢長江地區非常的有名,就跟四九城的大前門香菸差不多。

  出人意料的是,除了王建國旁邊的大媽和年輕女子之外,其他人都接了他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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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國主要是想嘗嘗這紅金龍的味道,可就在他習慣性的用金睛掃了一眼之後,發現了不對勁!

  香菸靠近濾嘴的地方似乎有些白色的粉末,隨著目光仔細聚集過去,系統發出了提示,赫然是迷藥,一旦吸入,十幾分鐘就會暈倒,不省人事。

  「我這是遇到犯罪同夥救人了?」

  瞧見這一幕的王建國立刻假裝若無其事,在心中嘀咕了一聲,就將香菸放到了耳朵邊上夾著,愣是不抽。

  這讓那位散煙的中年人有些難辦,他已經熟練的幫其他人都點上了煙,現在居然還剩下三個硬茬子,無奈他只能想其他的辦法。

  那兩位解差點上煙之後,就自顧自的來到了船艙外邊,甲板上抽菸,他們對於船艙內的安全很放心。

  銬住犯人的是建國之後,自己生產的黃銅手銬,這也是國內的第一代制式手銬,它的出現直接取締了之前的雜牌的各式手銬。

  黃銅手銬的牢固性他們在出發前也試驗過很多次,只要銬牢了,就幾乎不會有任何的意外,而且就在船艙里,他們守在外邊也不可能會出現問題。

  正是因為這些心理,他們這才能夠放心大膽的在外邊抽菸。

  裡面那位中年大叔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麻袋旁邊,裡面裝的東西挺柔軟,因此能夠從側面騰出來位置,這個高度也是很有考究了的,往中間一放,就能夠充當障礙物,遮蔽大量船內人員的視線。

  對床的王建國要不是有金睛,根本就看不清對面的小動作,只見其不知從哪兒搞來了一根鐵絲,將其捅進去之後,來回的鼓搗,中間的中年人則是打著掩護。

  「嗚嗚嗚~」

  就在這時,坐在王建國旁邊的年輕女子默默地哭了起來,一旁拿著籃子的大媽好心的走過去,坐在她的床邊,給其安慰:「丫頭,發生什麼事情了,不介意的話可以跟大娘說說,看看能不能幫到來你。」

  或許是有人安慰的緣故,她一下子哭的更凶了,趴在大娘的肩膀上哭著,身子和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著,眼淚沒一會兒就濕掉了她的肩頭,大娘身子也開始顫抖起來。

  坐在船艙上鋪的人兒,看到有瓜也立刻坐直了身子,想要一看究竟:「就是啊!小姑娘你這是怎麼了?咱們船里可沒有壞人,你沒必要哭成這樣。」

  「我倒是上船的時候瞧見了,她跟岸上的年輕小伙子哭著告別呢!估計又是有情人無法鍾情眷屬的故事,丫頭那岸上的是不是你的相好?」

  面對船艙上眾人的關切,年輕姑娘把頭抬起來,緩緩點頭,聲音抽泣,每個字符都宛如擠壓出來:「是的,我媽要把我嫁到外地去,我跟浮生哥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嗚嗚嗚~」

  說著,她淚水再也忍不住,再次哭了起來。

  就在所有人的視野,都被她吸引過去的時候,那位犯人面色一喜,細小的咔噠聲響起,他的手銬解開了。

  躺在床鋪上的王建國,眼神微眯。

  同犯還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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