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達瓦里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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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面露苦惱,「致遠哥,我努力了,估計還是考不上大學。」

  「盡力了就不遺憾,努力過就不後悔。」

  林致遠眉梢一抖,繼而輕笑一聲,「你比我強,有那麼一段時間,我在迷茫中彷徨,在逃避中感傷,在自以為是中乖張……」

  說到此處,突然停下,「還是說說你吧,然後呢?」

  十八歲的許大茂,青澀稚嫩,情緒寫在了臉上。

  恍惚之間,林致遠思緒飄遠。

  初來乍到,擠出人群的瘦小身影,「致遠哥,我知道!」

  破院打架,勇敢站出來,「我們幾個我年紀最大,自然要站出來。」

  ……

  「致遠哥,我不知道。」

  許大茂眼神中帶著熱切,「我想聽聽您的意思。」

  「你要記住,人生大事,別人給的只是建議,至於採納與否,永遠是自己的事。」

  鋪墊一句,林致遠沒有著急發表意見。

  「高中畢業,統一分配,你先告訴我,你在糾結什麼?」

  「我在考慮要不要去當兵。」

  「你啊,那也得組織同意。」

  林致遠輕笑一聲,「畢業後,服從安排就好。不管什麼身份,都能做貢獻,也都能闖出一片天。」


  林致遠緩緩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當兵,面臨生死。去工作,也要兢兢業業。我不會給你建議,送你一句忠告,服從安排,竭盡全力。」

  許大茂抬頭,好半天才應道:「我記住了。」

  說話間,小書凡跑出客廳,「爸爸,大茂叔,奶奶叫你們進屋吃飯。」

  許大茂咧嘴笑道:「小書凡,你喜歡跟爸爸媽媽一起吃飯麼?」

  小書凡彎著腦袋,肯定道:「當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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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擠了擠眼,「我也喜歡,所以我要回家吃飯。」

  送走許大茂,林致遠洗了把手,回到客廳。

  桌上,難免聊起。

  林致豪問了聲,「大哥,大茂哥找你什麼事?」

  林致遠拿了個二面饅頭,叨了口菜,「青少年多愁善感而已。」

  林致豪頓了頓,撇撇嘴,「不想說就不說唄。」

  6月中旬,《紅嫂》電影版,在京影廠郭建導演,加班加點努力下,終於面世。

  全國各地,鋪天蓋地的放映,婦女同志們對拾慧讚不絕口。

  不到月余,拾慧喜提「婦女之友」美譽。

  百姓日報,更是刊登一篇鄧奶奶的文章,高度讚揚拾慧:為推動男女平等做出巨大貢獻……

  6月16號,周六。

  下班後,廠外空地再次聚攏人群,許富貴操刀,放映《紅嫂》。

  情節緊湊,扣人心弦。

  當那一聲「姐妹們,架橋」響起;

  當負傷不曾皺眉的戰士們,紅著眼穿過;

  當紅嫂們咬著牙,堅毅地硬扛;

  當過橋後,戰士們熱淚盈眶,驚天一跪;

  ……

  「那是一條神奇的浮橋,在紅嫂的肩頭屹立不倒……」

  如驚雷般,猝然出現的歌聲,直戳人心。

  三位達瓦里氏,呆呆地望著大屏幕。

  身後,三位大學生翻譯,早就忘記任務,沉浸在劇情當中。

  聽不懂,卻潸然淚下。

  伊萬諾夫更是喃喃自語,「中華民族是不可戰勝的……」

  一連三天,循環播放。

  直到放映結束,在一次閒聊中,李瀟才得知,達瓦里氏們看了個寂寞。

  為了不讓三人留下遺憾,李瀟和許富貴商量,利用下班時間,把《阿嬤》、《紅嫂》,甚至之前的影片,全都私下放映了一遍。

  月底,達瓦里氏們任務結束,準備離開。

  兩個多月拼酒,林致遠和三人,不免生出幾分感情。

  純粹、豪放、熱血,平凡而有追求,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面對離別,興許再無重逢,林致遠特意準備三塊石板浮雕。

  不大,也就十多公分,三塊略有不同,分別雕刻著林致遠和每個人單獨畫面。

  收到禮物,三人極為興奮,依次上前抱了抱林致遠。

  「達瓦里氏,我會永遠記住,在紅星軋鋼廠,這一段美好時光……」

  「達瓦里氏,我也會永遠記住,你那如貝加爾湖一樣,深不見底的酒量……」

  ……

  林致遠也被感染,穩了穩心神,笑罵一聲。

  「少扯犢子,晚上歡送宴,不醉不歸。」

  下班後,歡送宴。

  何大清準備的飯菜,與接風宴一模一樣。

  楚晨、董修齊、李懷德,特意把溝通機會留給林致遠。

  即便這樣,作為翻譯,李瀟仍舊忙得要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伊萬諾夫感慨道:「等我回國,一定會想盡辦法,給你郵寄一份特別的禮物。」

  李瀟翻譯,「回國會給你郵禮物。」

  斯基緊隨其後,「我也會郵寄,多年以後,我們看著禮物,就會想起對方,那種感覺一定非常美好。」

  李瀟繼續翻譯,「我也送,可以睹物思人。」

  馬克西姆比較乾脆,「還有我。」

  李瀟更加簡單,「俺也一樣。」

  林致遠連連擺手,「可拉倒吧,別給我送,我怕我會哭。」

  李瀟脫口而道:「我會哭。」

  林致遠四人,齊刷刷望向李瀟。

  總感覺翻譯有問題,索性直接撇開李瀟。

  伊萬諾夫拿起一旁二鍋頭,示意道:「林,吹瓶。」

  發音極為不標準,林致遠也明白,「走起。」

  ……

  四人各說各的,聽懂聽不懂,沒人在乎。

  林致遠沒有開掛,實打實拼了一把。

  結果十分感人,兩斤多下肚,四人全都趴在了桌上。

  秦王兩兄弟,以及傻柱,特意留下來,準備照顧林致遠。

  來到包廂,看著不省人事的林致遠,以及旁邊酒瓶,都覺得十分不理解。

  傻柱嘟囔著,「我致遠哥可是海量,能喝成這樣,這特麼是假酒吧!」

  李懷德留下來善後,不禁笑了,開口解釋。

  「這喝酒啊,也看狀態。心情好,千杯不醉,心情差,幾杯就倒。」

  等林致遠再次睜開眼睛,已經來到次日清晨。

  洗漱之後,跟著大部隊,前往軋鋼廠。

  達瓦里氏已經離開。

  林致遠坐在辦公室,也沒有傷感,穩定心神,開始寫書。

  新書《戰友》,大綱早已梳理完成,正文都已經寫了幾萬字。

  正奮筆疾書,一道敲門聲,打斷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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