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易中海的警告
易中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你也知道我易中海的底細，孤家寡人一個，上沒有父母要養，下沒有孩子要顧。我不用擔心拖累誰，也不用怕被人報復牽連誰。我這輩子也就這點力氣了，後半輩子我別的什麼都不干，就盯住你們老吳家。你要是把我賣了，我管叫你一家人都別想過安生日子。」
然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僵硬的笑，聲音帶著一種急於表忠心的討好：「易師傅您這說得什麼話！咱們都合作好幾回了，您還不了解我老吳？我辦事什麼時候出過差錯？什麼時候漏過風聲？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的，保證不讓第三個人知道。老陳那邊我下午就去，保管他明天就不敢跟賈東旭提工位的事了。」
易中海看了他幾秒鐘，確認他確實是認真在聽、認真在應，這才微微點了點頭。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朝老吳擺了擺手，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步子不緊不慢，跟來的時候一樣尋常。
老吳站在牆根底下，手裡攥著那張皺巴巴的兩塊錢紙幣，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在廠區的小路上漸漸走遠，拐過一堆鏽蝕的廢鐵料之後徹底看不到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又抬頭看了看易中海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朝著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衝著那個已經走遠的人影說的：「呸！什麼東西！還孤家寡人呢，怪不得生不出孩子來，心肝都是黑的。連自己唯一的徒弟都算計，這種人也配當師傅？黑心肝的東西。」
他罵完了，低頭用拇指搓了搓手裡那張兩塊錢的紙幣，指尖摩挲著紙幣邊緣粗糙的紋路，臉上那種憤恨的表情慢慢變成了另一種，一種帶著算計和權衡之後才有的、無所謂的笑意。
......
第二天下午，軋鋼廠的車間裡機器照常轟鳴著。工人們各自埋頭幹活，偶爾有人抬頭喝口水、擦把汗，然後又低下頭去繼續擺弄手裡的工件。
易中海放下手裡的量具，把剛剛加工完畢的軸件放進旁邊的鐵筐里，扯下圍裙搭在工具機旁邊。他轉身朝賈東旭的工位走去。
賈東旭正彎著腰站在車床前面，手裡拿著一個剛加工到一半的工件，歪著腦袋仔細打量上面的紋路，目光專注得幾乎沒注意到有人走近。直到易中海在他旁邊站定，輕輕咳嗽了一聲，他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直起身子，喊了一聲「師傅」。
易中海臉上帶著那種溫和的笑意，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切：「東旭，我跟你說個事。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工位的事，我已經替你問過了。」
賈東旭手裡的工件差點沒拿穩，連忙把它放在工具台上，眼睛直直地看著易中海，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期待：「師傅，您問到了？食堂那邊怎麼說？」
易中海伸手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了，吸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食堂那邊有個大嫂，姓王，在食堂幹了快六年了，一直負責蒸饅頭和賣飯。她年紀也不小了，身體不太好，早就不想幹了。正好她兒子今年剛滿十八歲，沒有正式工作，她就想著讓兒子接她的班，但是你也知道，傻柱又不收徒，她兒子要是進來只能幹些幫廚的活，沒有什麼前途。」
「我跟她一聊，把事情一說，她立刻答應了。老陳的工位讓她兒子頂上去，然後讓淮茹接她的班。這樣一來，兩個工位串起來，秦淮茹就順理成章地進了食堂。你這邊只用出五百塊錢就夠了，剩下的老陳要的差價，那個王大嫂自己出。她說只要能讓她兒子進了軋鋼廠車間，多出點錢她也認了。」
賈東旭聽完這番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了一個幾乎要溢出來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來：「五百塊？只要五百塊就能辦成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驚喜，「師傅，您說的是真的？食堂那個大嫂真的願意這麼做？」
易中海點了點頭，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穩：「我跟她談過了，她那邊沒什麼問題。只要老陳的工位能辦下來，她兒子就能頂進去，淮茹就能去食堂上班。食堂的活兒不累，洗菜切菜分飯打菜，淮茹手腳麻利，學起來肯定快。」
「到時候我再讓柱子多帶帶她，在灶台邊上多看看多練練，時間長了她也能自己炒幾個菜。評個廚師等級不敢說，但至少能在食堂立住腳。到時候一個月拿個三十來塊錢的工資不成問題，比她在街道辦接零活強多了。」
賈東旭越聽越高興，手指頭不自覺地搓著衣角，像是已經看到秦淮茹穿著食堂的白圍裙站在窗口後面打飯的樣子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師傅，真是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幫我跑這一趟，我哪知道食堂裡面還有這些門道。五百塊錢，我家裡湊一湊，再跟您借一點，應該能拿得出來……」
他話說到一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了一下，聲音也沉了幾分。他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既為難又不甘的表情，聲音低了幾分：「師傅……我今天上午去找過陳師傅了。想著問問他工位的手續具體怎麼辦理，可是……」
然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僵硬的笑，聲音帶著一種急於表忠心的討好：「易師傅您這說得什麼話！咱們都合作好幾回了，您還不了解我老吳？我辦事什麼時候出過差錯？什麼時候漏過風聲？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的，保證不讓第三個人知道。老陳那邊我下午就去，保管他明天就不敢跟賈東旭提工位的事了。」
易中海看了他幾秒鐘，確認他確實是認真在聽、認真在應，這才微微點了點頭。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朝老吳擺了擺手，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步子不緊不慢，跟來的時候一樣尋常。
老吳站在牆根底下，手裡攥著那張皺巴巴的兩塊錢紙幣，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在廠區的小路上漸漸走遠，拐過一堆鏽蝕的廢鐵料之後徹底看不到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又抬頭看了看易中海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朝著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衝著那個已經走遠的人影說的：「呸！什麼東西！還孤家寡人呢，怪不得生不出孩子來，心肝都是黑的。連自己唯一的徒弟都算計，這種人也配當師傅？黑心肝的東西。」
他罵完了，低頭用拇指搓了搓手裡那張兩塊錢的紙幣，指尖摩挲著紙幣邊緣粗糙的紋路，臉上那種憤恨的表情慢慢變成了另一種，一種帶著算計和權衡之後才有的、無所謂的笑意。
......
第二天下午，軋鋼廠的車間裡機器照常轟鳴著。工人們各自埋頭幹活，偶爾有人抬頭喝口水、擦把汗，然後又低下頭去繼續擺弄手裡的工件。
易中海放下手裡的量具，把剛剛加工完畢的軸件放進旁邊的鐵筐里，扯下圍裙搭在工具機旁邊。他轉身朝賈東旭的工位走去。
賈東旭正彎著腰站在車床前面，手裡拿著一個剛加工到一半的工件，歪著腦袋仔細打量上面的紋路，目光專注得幾乎沒注意到有人走近。直到易中海在他旁邊站定，輕輕咳嗽了一聲，他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直起身子，喊了一聲「師傅」。
易中海臉上帶著那種溫和的笑意，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切：「東旭，我跟你說個事。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工位的事，我已經替你問過了。」
賈東旭手裡的工件差點沒拿穩，連忙把它放在工具台上，眼睛直直地看著易中海，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期待：「師傅，您問到了？食堂那邊怎麼說？」
易中海伸手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了，吸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食堂那邊有個大嫂，姓王，在食堂幹了快六年了，一直負責蒸饅頭和賣飯。她年紀也不小了，身體不太好，早就不想幹了。正好她兒子今年剛滿十八歲，沒有正式工作，她就想著讓兒子接她的班，但是你也知道，傻柱又不收徒，她兒子要是進來只能幹些幫廚的活，沒有什麼前途。」
「我跟她一聊，把事情一說，她立刻答應了。老陳的工位讓她兒子頂上去，然後讓淮茹接她的班。這樣一來，兩個工位串起來，秦淮茹就順理成章地進了食堂。你這邊只用出五百塊錢就夠了，剩下的老陳要的差價，那個王大嫂自己出。她說只要能讓她兒子進了軋鋼廠車間，多出點錢她也認了。」
賈東旭聽完這番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了一個幾乎要溢出來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來：「五百塊？只要五百塊就能辦成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驚喜，「師傅，您說的是真的？食堂那個大嫂真的願意這麼做？」
易中海點了點頭，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穩：「我跟她談過了，她那邊沒什麼問題。只要老陳的工位能辦下來，她兒子就能頂進去，淮茹就能去食堂上班。食堂的活兒不累，洗菜切菜分飯打菜，淮茹手腳麻利，學起來肯定快。」
「到時候我再讓柱子多帶帶她，在灶台邊上多看看多練練，時間長了她也能自己炒幾個菜。評個廚師等級不敢說，但至少能在食堂立住腳。到時候一個月拿個三十來塊錢的工資不成問題，比她在街道辦接零活強多了。」
賈東旭越聽越高興，手指頭不自覺地搓著衣角，像是已經看到秦淮茹穿著食堂的白圍裙站在窗口後面打飯的樣子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師傅，真是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幫我跑這一趟，我哪知道食堂裡面還有這些門道。五百塊錢，我家裡湊一湊，再跟您借一點，應該能拿得出來……」
他話說到一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了一下，聲音也沉了幾分。他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既為難又不甘的表情，聲音低了幾分：「師傅……我今天上午去找過陳師傅了。想著問問他工位的手續具體怎麼辦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