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災情的消息
王秀禾走過來伸手點了點劉清研的腦門，語氣帶著幾分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這丫頭啊，現在成了院裡最會湊熱鬧的人了。前院那邊一有動靜，她就拽著我的手非要去看，拉都拉不住。也不知道隨了誰的性子。」
劉清研被奶奶點了額頭也不惱，反而咯咯笑了起來，小胖手攥著劉禹衡的衣領不放。
正說著話，門帘又被掀開了，劉栓柱和劉二和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兩人也是剛從中院那邊過來的，臉上還帶著看熱鬧之後未散盡的餘味。劉栓柱見到劉禹衡坐在屋裡，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禹衡？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劉禹衡抱著劉清研在凳子上坐下來，朝幾人招了招手，「都坐下吧，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幾個人見他神色認真，便各自在炕沿和凳子坐了。劉二和把門帘掖好，怕冷風灌進來，梁芳芳點燃了爐子，火苗重新竄上來的時候，屋裡的溫度開始慢慢回升。
劉禹衡環視了一圈屋裡的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跟你們說一件事，你們知道就好，不要往外傳。」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劉禹衡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今年全國很多地方都出現了大旱，糧食減產很嚴重。我得到消息，接下來咱們這邊的定量可能要減少了。也就是說，以後每個人能買到的糧、油、肉，都會比現在少。」
他看著幾人臉上的表情變化，語氣放平穩了一些：「所以我建議你們，趁現在市面上還有餘糧，能多買一些糧食就多買一些，存著備著。米麵也好，雜糧也好，紅薯干也行，能存就存一點。」
他轉向梁芳芳，語氣認真了幾分：「弟妹，你跟梁叔那邊也說一聲，讓他們也提前存一些，別到時候措手不及。」
梁芳芳立刻點了點頭，臉色比剛才嚴肅了不少：「我知道了大哥，我明天回去就跟他們說。」
劉禹衡又擺了擺手，語氣放輕了幾分，像是在安撫：「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那邊的供應不會少太多，部里的配給渠道相對穩定，我自己這邊不會缺東西。但是——」他看了一眼劉栓柱和王秀禾，「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可能不太方便往這邊送太多東西了。量大了容易惹眼，風頭上抓得緊，我不能因為這個給你們惹麻煩。」
劉二和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家裡的事我心裡有數。」
見屋裡的氣氛有些沉，劉禹衡擺了擺手，語氣放輕了幾分，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行了行了，雖然情況有些困難，但京城這個地方，天子腳下，總歸不會餓死人的。再難的日子咱們都熬過來了，這點風浪算不了什麼。」
他這番話說完，屋裡幾個人的神色明顯鬆弛了一些，王秀禾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劉栓柱也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像是把那點不安連同茶水一起咽了下去。
劉禹衡接著安排道：「這樣，等大年三十的時候，你們還都去我那兒。一家人都過去，熱熱鬧鬧的。」他說著又轉向梁芳芳，「弟妹，到時候把梁叔和嬸子也叫上，一起過去。人多才熱鬧。」
梁芳芳連忙應了一聲，臉上帶著感激的笑意：「哎，大哥，我一定跟我爸媽說。」
劉禹衡又補充了一句：「清婉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她爸媽和姚磊也都過去。到時候兩家人坐在一起，正正經經地吃頓年夜飯。」
眾人紛紛點頭，屋裡的氣氛重新暖和了起來，仿佛剛才那陣短暫的凝滯只是爐火被風帶偏了一瞬。
劉禹衡站起來整了整大衣，正要告辭，劉栓柱忽然叫住了他，語氣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斟酌：「禹衡，還有個事……婷婷的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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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禹衡腳步一頓，隨即拍了拍腦門，帶著幾分恍然的歉意，「對對對，差點把這個給忘了。」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坐在炕沿邊上的劉婷婷身上，「明年就要高考了，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把握考上大學？」
劉婷婷被點了名，先是訕訕地笑了一下，目光躲閃了一下才開口：「我……我儘量吧。」
那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心虛，連她自己聽著都覺得沒底氣。兩年多前她踩著線上了高中，底子本來就薄，這兩年學習也談不上多用功，高考這件事她心裡其實一點底都沒有。
劉禹衡看著她那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妹妹那個成績，考上大學怕是希望不大。但他嘴上還是沒有徹底堵死她的路：「那就盡力考吧，還有半年的時間，最後沖一把。能考上最好，出來就是幹部身份，工作也好安排。要是實在考不上——」他頓了頓，「到時候我幫你找個活干，不會讓你沒有著落的。」
劉婷婷聽到「幫你找個活干」幾個字的時候，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那副鬆了口氣的表情簡直寫在臉上。
劉禹衡看她這樣子，立刻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考上大學，出來就是坐辦公室的幹部，風吹不著雨淋不著。要是考不上大學進了廠，那就是實打實地出力氣幹活，到時候可別埋怨累。」他說完看了劉婷婷一眼，「你自己掂量掂量。」
劉婷婷被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低了低頭沒有接話，但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明顯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王秀禾在旁邊看著，想開口幫著說兩句什麼，又覺得劉禹衡說得在理，張了張嘴還是閉上了。劉禹衡沒有再多說，朝眾人擺了擺手，轉身掀開門帘出了東廂房。
劉清研被奶奶點了額頭也不惱，反而咯咯笑了起來，小胖手攥著劉禹衡的衣領不放。
正說著話，門帘又被掀開了，劉栓柱和劉二和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兩人也是剛從中院那邊過來的，臉上還帶著看熱鬧之後未散盡的餘味。劉栓柱見到劉禹衡坐在屋裡，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禹衡？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劉禹衡抱著劉清研在凳子上坐下來，朝幾人招了招手，「都坐下吧，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幾個人見他神色認真，便各自在炕沿和凳子坐了。劉二和把門帘掖好，怕冷風灌進來，梁芳芳點燃了爐子，火苗重新竄上來的時候，屋裡的溫度開始慢慢回升。
劉禹衡環視了一圈屋裡的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跟你們說一件事，你們知道就好，不要往外傳。」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劉禹衡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今年全國很多地方都出現了大旱，糧食減產很嚴重。我得到消息，接下來咱們這邊的定量可能要減少了。也就是說，以後每個人能買到的糧、油、肉，都會比現在少。」
他看著幾人臉上的表情變化，語氣放平穩了一些：「所以我建議你們，趁現在市面上還有餘糧，能多買一些糧食就多買一些，存著備著。米麵也好，雜糧也好，紅薯干也行，能存就存一點。」
他轉向梁芳芳，語氣認真了幾分：「弟妹，你跟梁叔那邊也說一聲，讓他們也提前存一些，別到時候措手不及。」
梁芳芳立刻點了點頭，臉色比剛才嚴肅了不少：「我知道了大哥，我明天回去就跟他們說。」
劉禹衡又擺了擺手，語氣放輕了幾分，像是在安撫：「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那邊的供應不會少太多，部里的配給渠道相對穩定，我自己這邊不會缺東西。但是——」他看了一眼劉栓柱和王秀禾，「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可能不太方便往這邊送太多東西了。量大了容易惹眼，風頭上抓得緊，我不能因為這個給你們惹麻煩。」
劉二和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家裡的事我心裡有數。」
見屋裡的氣氛有些沉，劉禹衡擺了擺手，語氣放輕了幾分，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行了行了，雖然情況有些困難，但京城這個地方，天子腳下，總歸不會餓死人的。再難的日子咱們都熬過來了，這點風浪算不了什麼。」
他這番話說完，屋裡幾個人的神色明顯鬆弛了一些，王秀禾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劉栓柱也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像是把那點不安連同茶水一起咽了下去。
劉禹衡接著安排道：「這樣，等大年三十的時候，你們還都去我那兒。一家人都過去，熱熱鬧鬧的。」他說著又轉向梁芳芳，「弟妹，到時候把梁叔和嬸子也叫上，一起過去。人多才熱鬧。」
梁芳芳連忙應了一聲，臉上帶著感激的笑意：「哎，大哥，我一定跟我爸媽說。」
劉禹衡又補充了一句：「清婉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她爸媽和姚磊也都過去。到時候兩家人坐在一起，正正經經地吃頓年夜飯。」
眾人紛紛點頭，屋裡的氣氛重新暖和了起來，仿佛剛才那陣短暫的凝滯只是爐火被風帶偏了一瞬。
劉禹衡站起來整了整大衣，正要告辭，劉栓柱忽然叫住了他，語氣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斟酌：「禹衡，還有個事……婷婷的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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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禹衡腳步一頓，隨即拍了拍腦門，帶著幾分恍然的歉意，「對對對，差點把這個給忘了。」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坐在炕沿邊上的劉婷婷身上，「明年就要高考了，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把握考上大學？」
劉婷婷被點了名，先是訕訕地笑了一下，目光躲閃了一下才開口：「我……我儘量吧。」
那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心虛，連她自己聽著都覺得沒底氣。兩年多前她踩著線上了高中，底子本來就薄，這兩年學習也談不上多用功，高考這件事她心裡其實一點底都沒有。
劉禹衡看著她那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妹妹那個成績，考上大學怕是希望不大。但他嘴上還是沒有徹底堵死她的路：「那就盡力考吧，還有半年的時間，最後沖一把。能考上最好，出來就是幹部身份，工作也好安排。要是實在考不上——」他頓了頓，「到時候我幫你找個活干，不會讓你沒有著落的。」
劉婷婷聽到「幫你找個活干」幾個字的時候，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那副鬆了口氣的表情簡直寫在臉上。
劉禹衡看她這樣子，立刻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考上大學，出來就是坐辦公室的幹部，風吹不著雨淋不著。要是考不上大學進了廠，那就是實打實地出力氣幹活，到時候可別埋怨累。」他說完看了劉婷婷一眼，「你自己掂量掂量。」
劉婷婷被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低了低頭沒有接話，但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明顯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王秀禾在旁邊看著，想開口幫著說兩句什麼，又覺得劉禹衡說得在理，張了張嘴還是閉上了。劉禹衡沒有再多說，朝眾人擺了擺手，轉身掀開門帘出了東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