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AUV,首長,有事兒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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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幾行鋼筆字:

  「陳崢同志:此院已打掃,被褥在櫃中,糧食和煤球憑證可到胡同口供銷社領取。如有需要,可到軍管會找李懷德。

  落款是軍管會後勤處。」

  他把紙條折好收進口袋,站起來走到窗邊。

  透過蒙著一層水汽的玻璃窗,正好能看見對面那個院子的輪廓。

  95號院。

  當年看電視劇的時候,他為這院裡的破事生過不少悶氣。

  陳崢望著對面院子房頂上厚厚的積雪,嘴角微微一扯。

  他其實也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是個融合世界,

  有亮劍,有漢東,還有四合院。

  不過四合院這個時間段還沒有進化到電視劇里的禽獸模樣,但也點樣子了。

  這些跟他都沒有什麼關係,禽獸?

  打一頓就好了。

  「副師長!」

  和尚抱著一捆乾柴從外面跑進來。

  「柴火搞來了,我瞅見胡同口有個煤鋪子,一會兒再去弄點煤球回來。」

  「行,你先燒炕吧。」

  陳崢收回目光。

  「我出去轉轉。」

  他重新披上大衣,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雪已經停了,天色灰濛濛的,胡同里的積雪被人踩出了一條歪歪扭扭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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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崢踩著咯吱咯吱的雪往前走,剛走到胡同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氣聲。

  「首長,首長,您等一下。」

  陳崢回頭一看,一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小子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跑過來。

  留著寸頭,穿著一條明顯短了一截的舊棉褲,腳上蹬著一雙露了腳趾頭的棉鞋,凍得鼻涕拉忽的。

  手裡還拎著個油乎乎的空網兜。

  正是他入城那天在車上瞥見的那個小子。


  一身筆挺的呢子大衣。

  領口別著領章。

  腰間還扣著武裝帶,和一個手槍套。

  看到手槍,嚇得一個哆嗦。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首長,您是剛才跟閻老師說話的那個解放軍吧?」

  陳崢低頭看著他:「是我,怎麼了?」

  傻柱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氣說:

  「那個,我爹讓我問問您,家裡要不要幫忙劈柴挑水啥的?我爹說,您剛搬過來,院裡肯定缺人手,讓我來搭把手。」

  陳崢聞言,不由得多看了這半大小子兩眼。

  他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原劇的劇情。

  何雨柱他爹何大清,確實是四合院裡的老住戶,一個廚子,手藝不錯,但為人有點窩囊,後來跟著寡婦跑了,把傻柱和妹妹何雨水丟在了院裡。

  現在這個時間點,何大清還在,傻柱也還是個半大孩子,沒被這院裡的風氣徹底醃透。

  陳崢放緩了語氣:「你爹讓你來的?」

  「嗯!」

  傻柱點了點頭。

  「我爹說,遠親不如近鄰,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陳崢笑了一下。

  這話倒像是何大清能說出來的。

  老實人,不善交際,但禮數上不願意短了人家的。

  「行,替我謝謝你爹。」

  陳崢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遞了過去。

  「拿著墊墊肚子。」

  傻柱愣了一下,沒敢接:

  「首長,我不是來要東西的……」

  「我知道,這是謝禮。」

  陳崢把餅乾塞到他手裡。

  「回去跟你爹說,有空過來坐坐。」

  傻柱攥著那塊壓縮餅乾,像是攥著個寶貝似的,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哎,謝謝首長。」

  說完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首長,我叫何雨柱,院裡人都叫我傻柱,您有啥事儘管招呼!」

  「知道了,何雨柱同志。」

  傻柱嘿嘿一笑,一溜煙兒跑回了95號院。

  陳崢在胡同口轉了一圈,認了認供銷社和煤鋪的位置,又到胡同深處走了走,熟悉了一下環境。

  約莫過了半個鐘頭,他才慢悠悠地折返回75號院。

  推開院門,和尚已經把炕燒上了,北屋的煙囪正往外冒著裊裊的青煙。

  屋裡暖意融融,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簡直是兩個世界。

  「副師長,您回來了?」

  和尚正蹲在灶膛前面往裡面添柴火。

  「炕一會兒就能熱乎了,晚上睡覺指定不冷。」

  「這裡房間多,等下你去把張師長,參謀長他們都叫來,都在這裡住下,正好當作臨時師部。

  這個房子只是臨時的,等我們南下之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再回來也不一定住這裡了。

  這哪位老鄉的房子得好好養著。」

  陳崢脫下大衣掛好,坐下喝口熱水,和和尚交代一聲。

  這時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和尚看了陳崢一眼,起身去開門。

  院門一開,門外站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

  中等個子,穿著半舊的棉襖,腰間繫著一條藍布圍裙,圍裙上還沾著幾點油漬。

  手裡拎著一個竹籃子,籃子裡露出幾根蔥、一小塊豬肉,還有一棵白菜。

  臉上掛著一副憨厚中帶著點侷促的笑容。

  正是何大清。

  「那個……解放軍同志。」

  何大清朝屋裡探了探頭。

  「我是對面院子的,姓何,何大清。剛才我家那小子回來說,對門住了位首長,我就想著,您剛搬過來,還沒開火呢吧?這不,我買了點菜,要不……您過來一塊兒吃?」

  陳崢從屋裡走出來,笑著擺了擺手:

  「何師傅,你太客氣了,我們是有紀律的,你這是讓我犯錯誤啊。再說了,我這有炊事員,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別別別,您別推辭。」

  何大清連忙把手裡的籃子往上提了提。

  「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家常便飯,您剛來北平,人生地不熟的,鄰里鄰居的,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陳崢還要推辭,何大清已經把籃子塞到和尚手裡了,動作乾脆利落,像是怕被退回來似的:

  「就這麼定了,我回去就炒菜,一會兒給您端過來。」

  說完,也不等陳崢回話,轉身就往回走。

  何大清拎著菜籃子剛走回95號院,前院東廂房的窗戶後面,一雙眼睛已經把這一幕看了個清清楚楚。

  閻埠貴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隔著蒙了一層水汽的玻璃,看見何大清點頭哈腰地從對門院子裡退出來,手裡那隻竹籃子已經空了。

  顯然是送出去了。

  「嗯?」

  閻埠貴眯了眯眼,放下茶杯,搓了搓手。

  何大清動作夠快的啊。

  他剛才在門口蹲著抽菸的時候,頭一個跟那位陳同志搭上話的可是他閻埠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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