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竹籃子打水，集體吐血
第161章 竹籃子打水，集體吐血
「嘎嘎嘎嘎————」
「滾你丫扁毛畜牲！」
烏鴉的叫聲就好像是諷刺一樣，讓賈張氏惱羞成怒。
曹振東和白玲在深入交流，烏鴉自然放在後院去了。
沒準還能看點小秘密看點樂子什麼的。
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機加上吃瓜的猹。
雖然誇張了點，但滿足好奇心就是這年代最大的樂子。
前院！
夜色已深，白玲慵懶的趴在曹振東身邊。
讓微微清風從身上吹過，也涼快了一些。
「你那本小冊子上，還有多少種方式？」
「壞人你想幹嘛，你一晚上沒完沒了。」
白玲調皮的咬咬嘴唇，做這事兒開心是開心，但是不能沒完沒了不是。
「哈哈，咱們做個計劃，全都學習一邊，爭取年前把種子給種下去。」
「少來了，牙齒都咬酸了。不咬毛巾又不行，被人聽到要被笑話的。」
咬了一晚上的白毛巾，也被她丟在一旁。
夏日運動雖然汗流浹背，但也酣暢淋漓。
「小冊子呢，要不給我看看，我沒看過呢。」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被你折騰散架了。」
「嘿嘿，不是你折騰我嗎？」
「再說，再說，我捶你嘞。」
白玲撒嬌著捶了曹振東幾下，「師父先前跟我說，讓我們早點生幾個娃，他退休幫忙帶，我還當時有點不好意思，拒絕了呢。」
「哈哈，師父也跟我說過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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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一琢磨也有道理，我們沒長輩在家帶娃，除非一人停了工作。你工作不會停了，我也不想停，生育完還是會去工作。」
「不放棄工作啊，咱們誰也用不著為彼此犧牲。」
白玲是事業型女性，她有學歷有資歷有智慧，自然不會選擇當一個家庭主婦。
曹振東也從沒打算讓她犧牲自己的仕途回歸家庭，與其那樣，孩子不生也罷。
「孩子還是要生的。」
白玲笑了聲，「你別從一個極端走到另外一個極端。」
時代是有它的局限性的。
後世時代，年輕人已經把生育放在個人的工作生活之後了。
別說是生育，甚至可以無婚。
但在這個時代的男性也好女性也好，生育和事業是並重的。
你要是婚後多年沒有生育，身邊流言蜚語是絕對少不了的。
湯惠雲的壓力為什麼那麼大？可不就是沒有生孩子麼。
易中海為什么半輩子都在琢磨養老？就是沒有孩子啊。
這種壓力還不僅僅是生活上。
甚至體現在工作上面。
年紀到了沒有結婚是不成熟，沒有孩子是不穩定。
組織考察一個人也會要求這人有幸福穩定的家庭。
給你加擔子回頭一看你的家庭一地雞毛，你還能專心工作嗎？組織上還能信任你嗎？
「師父都提了好幾次退休了吧。那咱們就滿足他，不然他也挺無聊的不是？」
「天有不測風雲，可能他自己也有一些預測吧，早退下來能早安穩過幾年。」
「你是說可能有什麼變故？」
「有可能，未來的事誰知道呢，他一把年紀了想享受幾年天倫之樂也正常。」
曹振東不確定老王頭是不是推測到什麼。
但是全國江山一片紅是幾年後的事情了。
老王頭已經六十多了，說句不好聽的，死亡和明天哪個先到，都得看運氣了。
「我懷疑師父退休申請報告都寫好了，他那人一點不在乎手裡的權利和職位。」
按照現在的退休標準，男幹部60歲，女幹部55歲。
特別人才或者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單位有返聘制度。
老王頭已經超過60，他本來不熱衷仕途。
本身不太想幹了，退休也能生活的很好。
按照1958年出台的退休標準：按照連續工齡比例計發，最低30%，最高70%，低於25元按照25元發。
老王頭現在的工資一百多，即便是折半也有五六十，他又不用養家，退休日子不知道多好過呢。
退休還有兩個重點問題。
醫療：是由原單位負擔，保證基本治療。
安置：回原籍或配偶居住地，住房由原單位協助解決。
也就是會把單位宿舍收回去，重新安排。
住房緊張，退休的老幹部不清退單位宿舍，市局的家屬大院就可能變成老人扎堆的地方。
市局不會不給地方住，往往會協調到街道一些院落，又或者單位新建但比較遠的筒子樓。
房子也是每一個老人心裡叨念的問題。
四合院裡，每個人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易中海以前是想靠著聲望拿捏全院，只不過被抓了一次聲望直線下降，想玩以退為進的套路。
賈張氏一直都是以撒潑的形象出現，這何嘗不是寡婦的一種保護色，當然也想占別人的便宜。
聾老太太出了意外，她的遺產就是一塊肥肉。
沒有民政局的人來做過遺產普法。
大家還停留在過去吃絕戶的思想。
中院！
「明天你多說說傻柱，這回咱們不爭一兩間房子，怕是沒機會要房子了。」
秦淮茹面色有點悽苦。
她往別的男人面前湊，罵她的是她婆婆。
現在希望她找人家要好出得也是她婆婆。
「媽，咱們爭不來的。」
「怎麼爭不來？秦淮茹你木魚腦袋啊。我們什麼家庭啊，以後棒梗結婚要不要房子。
難道我們家還能隔四分一？」
一提到棒梗，秦淮茹就沒話了。
雖然調皮，雖然讓賈張氏吃屎，可他是賈家獨苗。
「傻柱答應了也不頂用吧。」
「哼，易中海哪裡我去說。」
老人沒有後人的，那她的東西不就是大家分了麼？
這其中兩個人很關鍵。
一個易中海，一個何雨柱。
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在大家面前親如母子。
聾老太太和何雨柱在大家面前親如奶孫。
甭管本質上是不是，在街坊鄰居的眼中，這倆是最有繼承權的。
所以賈家也出大招。
秦淮茹能把傻柱吃的死死的，讓傻柱鬆口貌似不是什麼難事吧。
賈張氏也想把易中海吃定了，到時候想讓易中海鬆口那就好辦。
可事實上真不是，無繼承人無遺囑，則由被繼承人生前所在地民政局或者街道辦當人遺產管理人。
民政局或者街道辦先清理遺產，製作清單，清償被繼承人的稅款和債務。
同時，也會對被繼承人扶養較多者，適當分配權，剩餘無主後收歸國家。
秦淮茹不懂這些，沒人男人在的日子裡，她只能聽賈張氏安排了。
賈家的房子是自己隔開的，空間很小，家具簡陋。
賈東旭在的時候，木質床架總會在晚上吱吱做響。
她不希望等到棒梗結婚了，她也聽著床板聲入睡。
「哎————」
曹振東和白玲的夜晚，伴隨著他們最後一聲喘息結束。
第二天！
整個四合院都動起來，畢竟還要給聾老太太辦身後事。
「媳婦，我熬了點白粥，配上炸豆腐和滷肉可以吧。」
「曹振東同志，別對我好的太過分了。」
白玲笑了一聲，昨晚深入交流後，今天整個人都春光明媚的。
「去洗漱吃飯吧，這院裡今兒不會消停了。」
「你要請假嗎？」
「不請假，先去單位，等下回來一趟就是。」
今天這院裡請假的人還真不少。
不僅僅是為了幫忙，還為了爭遺產，曹振東不屬於那一小撮的。
白玲和曹振東吃完早飯就一起去上班，不過曹振東點卯就溜了。
沒有破案的時候，科室裡面有孫躍和劉秀在，他還是很輕鬆的。
半道上從系統空間拿了幾個蘋果出來，先去醫院看望湯惠雲。
街坊鄰居很多都來看過。
大傢伙還是挺有人情味。
即便平常有點小矛盾什麼的，生死攸關買年前，也放一邊了。
黃曉華有點憔悴，但還是擠出笑容來，「曹科長，您太客氣。」
「她吃不了，你就自己吃吧！湯大媽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吧？」
「嗯。醫生早晨來查房，說希望不大，只能耐心等待。」
曹振東搖搖頭。
植物人————太有的等了。
這才是剛剛開始幾天呢，往後躺久了，身體也會生瘡，照顧起來可不容易。
「你個人有什麼打算？」
「上回婦聯說會給我協調一個崗位，只是湯大媽這樣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挺厲害啊，都協調好了！」
「等我去街道辦報導就行，可能不是什麼好崗位，就是後勤衛生之類的。」
她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有工作就能當城裡人，困難就迎刃而解。
「如果沒醒來，什麼時候出院？」
曹振東也不想知道她是怎麼申請的，又申請了什麼工作。
「再等兩天吧。」
「行！需要的話，我家板車都放在庭院，你可以使用。」
「還有件事情。」
黃曉華欲言又止的，但還是在曹振東離去的時候喊住了。
「怎麼？」
「昨天晚上有人來病房看望我乾媽。」
「這兩天沒少人來吧，有什麼疑問？」
「兩撥人都是穿著白大褂，但卻不是值班醫生。我懷疑是有人假扮醫生。」
曹振東眉頭一挑，「假扮的，有認出人來嗎？」
「其中一個是易中海，另外兩個是年輕人。我不知道他們這麼做的目的。」
「報警吧。」
黃曉華疑惑道：「您就是公安吧。」
「我是公安沒錯，但是處室功能不同，沒有直接受理案子。你得先報派出所，他們立案之後發現重大案情再上報到市局，你去服務站直接電話打到交道口派出所。」
曹振東沒想擅自調查，那就成私家偵探了，有正規程序為什麼不走呢。
再說————證明是易中海假扮醫生也沒多大意義。他還不如等派出所調查呢。
這個黃曉華也不是簡單的女人。
曹振東用餘光打量了她一下，應該也隱瞞著某些事情，也許也想拿他當刀使。
四合院！
今天比昨天還熱鬧。
聾老太太的北屋正房門前，素白的輓聯也掛上了，字跡一看就知道是閻埠貴。
只不過這院裡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氛，沒人撕心裂肺的悲痛，好像都在等什麼。
易中海站在那兒分發白布條，不過也有些漫不經心。
眼角的皺紋里藏著他不安分的餘光，他一直琢磨老太太藏著的那批金銀珠寶。
可能不少，可能不多，但絕對有。
他以前是作為一個管家一般的角色，聾老太太比他有底子，絕對留著棺材本。
而其他人，自然也惦記著聾老太太的東西，有想要房子，有想要分點好處的。
「什麼時候分遺產啊。」
「按規矩來，別多嘴。」
劉海中壓低聲音，給他媳婦吳翠花使了個眼色。
吳翠花訕訕一笑，大家不得都等著分點好東西。
北屋，聾老太太就躺在中間那間屋子的木板上。
弔唁的人，來了又走，大多數是走個過場，或者奔著等下吃席來的。
「老太太是土葬還是火葬定了嗎？」
易中海應道：「早上定了，火葬！」
傻柱欲言又止的，聾老太太生前是想土葬的，就跟大部分老人一樣。
現在也沒完全禁止土葬，可事情麻煩。要去買墓地，要遺體送上山。
「午飯後出殯。戴上白布條和麻繩。」
「我不給她戴孝，我媽比老太太走的還早，也有聾老太太的功勞，我看她慘死，這才消仇怨。」
何雨柱黑著臉，「曹振東，你過分了。」
「怎麼，我媽當初病重，聾老太太是怎麼氣她的，你沒數麼？這人啊，刀子扎自己才知道疼。」
傻柱握緊拳頭，但是被易中海擋住了。
「傻柱，你別鬧。」
當年的事情，易中海是最清楚不過了。
這院裡誰軟弱老太太就拿捏誰唄，但是曹振東他媽劉冬梅選擇硬剛。
平常也不吃虧，但是病了就被老太太針對，被氣的夠嗆。
這個仇曹振東硬說有，易中海也不能否認，院裡知道的人不少。
「一報還一報，曹振東，我希望到此為止，人死如燈滅。」
曹振東冷笑一聲，你們不是想和解只是怕了而已。
傻柱那眼神————想是和解的嗎？分明是想吃人了。
「呵呵，這是你們說的到此為止？我的榆木板車，可沒說給你們使用。易大爺，你們這做事不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嗎？」
曹振東正想走人了，哪想自家的板車給裝扮成靈車了。
壓根就不是小氣的問題。
東西就是放著落灰都不想給仇人使用，就是這麼簡單。
「曹振東！」
「我能聽見，傻柱你不用嘶吼，我不是老太太還裝聾。」
「你想幹嘛？」
「拿回我的東西而已。不問自取是為賊。看你孝心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板車上的東西拆了，送回我家庭院去。」
今天得虧回來了，不然他們這事兒辦的多膈應。
「曹振東，都是街坊鄰居要不要這麼絕情啊。」
「東子，那我就要勸你一句，還是行個方便。」
「就是，無非是拉一下棺材，也沒什麼損失。」
曹振東是真的無語了。
這人呢，怎麼就喜歡慷他人之慨呢。
「你們大方，你們誰家門板拆下來抬遺體唄？我這板車還要拉菜呢，救死扶傷拉活人我認了，但是拉棺材算什麼回事啊？」
「對了，你幾位這麼好心，想必願意舉手之勞吧。抬著棺材走就行啦。老太太也沒幾斤，你們誰奔著棺材去火葬場也行。」
場面一下就冷靜了。
用別人的東西，動動嘴皮，誰都會。
可讓他們抬棺材，一個個不想接茬。
易中海眉頭緊鎖，「傻柱你去街道辦問問。王主任會安排。」
曹振東當面他不拆————等下遺體裝車了再拆，那才為難呢。
其他人可能道德綁架一下會就範。
可曹振東的瘋子，瘋起來壓根不在乎他說的那些大道理啊。
即便他現在好了出院了，可他這人有時候還是跟精神病一樣。
至少易中海是這麼覺得。
「哼！」傻柱用鼻孔對著人。
「東哥，您是這個啊。踏馬的，懟的我心裡太舒服了。」許大茂豎起大拇指。
「誰要去街道辦。」
傻柱還沒走到月亮門，街道辦民政科的人就來了，甚至王主任也跟著一起來。
易中海連忙解釋，「老太太出殯，這不是差一輛板車，準備找街道辦借一下。」
「有壽你去跑一趟，把倉庫里的板車推過來。你們院裡人先別走，今天關於聾老太太遺產的事情要處理一下。」
眾人立馬來了精神。
這不是大家從昨天爭到現在的話題嗎！
「根據戶籍科的資料顯示，聾老太太生前沒有血親包括旁系家屬。所以她的遺產將由街道辦代為管理。」
什麼？
正在謀劃遺產的人，一個個臉色難看的要死。
這不就是竹籃子打水麼，他們要集體吐血了。
賈張氏立馬喊道：「不是，王主任，你怎麼能這樣？老太太是我們院裡人，遺產也該我們院裡分配啊。」
「你在教我做事？」
「可是這不合理。」
「合不合理不是你說的，也不是我說的，是法律規定的。民政科的同志把相關律法規定都帶來了。吳秀金，你給她們念一下。」
「無繼承人無遺囑，則由被繼承人生前所在地民政局或者街道辦擔任遺產管理人。民政局或者街道辦先清理遺產，製作清單，清償被繼承人的稅款和債務。」
「同時，也會對被繼承人扶養較多者，適當分配權，剩餘無主後收歸國家。」
眾人：「.——...」
那我們爭個啥呢。
不是跟小丑一樣。
「所以我們抓緊過來就是處理這個事情。一則趁大家都在，有沒有債務的問題，如果有，現在提出來，我們會查證之後，今天給你處理清楚。」
「沒有！」
賈張氏眼珠子一骨碌，「有！聾老太太還欠我錢。」
「賈張氏，你要說有那就得提供證明，人證，欠條都行。這可開不得玩笑，不是你張嘴說老太太欠就欠，查證沒欠，你就是訛詐，是犯法的。」
「我，我————我就隨口一說嘛。」
大家哄然大笑，賈張氏占便宜也不看場合，這下出糗了吧。
「王主任，我對老太太就跟我親媽一樣，扶養較多，應該有分配權吧。」
易中海心累，他的遺產又給打亂了。
本來計劃拿下房子然後搬到後院，也想找找聾老太太的藏起來的那批珠寶首飾。
人算不如天算。現在只能再計劃了，而再計劃也得爭分配權，不然沒有機會了。
「還有誰？」
「我！我平常對老太太跟親奶奶一樣，大家都知道的！」傻柱連忙舉起手來。
「還有沒有，過了今天，遺產處理清楚。那就不能爭奪，吵鬧，甚至霸占。」
「還有我！我給過她肉吃。」
「誰還沒給過，我也有。」
曹振東沒參與，站在邊上看這群人爭奪吵鬧的嘴臉————其實也挺有趣的。
王主任還是祭出大殺器，「來，你們互相證明，證明的人要簽字按手印。」
傻柱有點不耐煩地喊道，「王主任，這怎麼證明？平常誰也沒有在意啊。」
「你說你是聾老太太孫子一般，有分配權。易中海說跟聾老太母子一樣，也有分配權！其他人也能說，我不否認你們，也不能否認別人。你說，我怎麼給你們分？」
眾人神色一僵。
好像又爭了個寂寞。
每個人都想分配權，但是又不想給競爭的人證明。
甚至還故意說別人沒有，自私在這一刻變得具象。
「你們是真混蛋啊。我沒少背著老太太進進出出吧，就沒人給我證明？」
閻埠貴咧嘴笑了笑，「傻柱，你這話說的，不給你證明就罵別人混蛋啊。」
「不是，這是明擺的事實。」
「找你那麼說，每年我給老太太寫對聯，瞧，這輓聯的墨都還沒幹呢。」
「我爸，才是幫扶最多的。」
「對，我們都給我爸證明。」
閻家人好算計，這種時候自然知道勁要往一處使了。
傻柱氣的爆出口，「我————」
王主任眉頭緊蹙，「不要爭吵，不要爆粗口。能不能好好談了，這院裡現在是誰管事，易中海？」
易中海擺擺手，「王主任我上周就退了，最近心力交瘁管不了。院裡得事還是劉海中拿主意吧。」
劉海中面色平靜，但是內心澎湃啊。
這院裡，沒有我劉海中就是不行。
「嘎嘎嘎嘎————」
「滾你丫扁毛畜牲！」
烏鴉的叫聲就好像是諷刺一樣，讓賈張氏惱羞成怒。
曹振東和白玲在深入交流，烏鴉自然放在後院去了。
沒準還能看點小秘密看點樂子什麼的。
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機加上吃瓜的猹。
雖然誇張了點，但滿足好奇心就是這年代最大的樂子。
前院！
夜色已深，白玲慵懶的趴在曹振東身邊。
讓微微清風從身上吹過，也涼快了一些。
「你那本小冊子上，還有多少種方式？」
「壞人你想幹嘛，你一晚上沒完沒了。」
白玲調皮的咬咬嘴唇，做這事兒開心是開心，但是不能沒完沒了不是。
「哈哈，咱們做個計劃，全都學習一邊，爭取年前把種子給種下去。」
「少來了，牙齒都咬酸了。不咬毛巾又不行，被人聽到要被笑話的。」
咬了一晚上的白毛巾，也被她丟在一旁。
夏日運動雖然汗流浹背，但也酣暢淋漓。
「小冊子呢，要不給我看看，我沒看過呢。」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被你折騰散架了。」
「嘿嘿，不是你折騰我嗎？」
「再說，再說，我捶你嘞。」
白玲撒嬌著捶了曹振東幾下，「師父先前跟我說，讓我們早點生幾個娃，他退休幫忙帶，我還當時有點不好意思，拒絕了呢。」
「哈哈，師父也跟我說過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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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一琢磨也有道理，我們沒長輩在家帶娃，除非一人停了工作。你工作不會停了，我也不想停，生育完還是會去工作。」
「不放棄工作啊，咱們誰也用不著為彼此犧牲。」
白玲是事業型女性，她有學歷有資歷有智慧，自然不會選擇當一個家庭主婦。
曹振東也從沒打算讓她犧牲自己的仕途回歸家庭，與其那樣，孩子不生也罷。
「孩子還是要生的。」
白玲笑了聲，「你別從一個極端走到另外一個極端。」
時代是有它的局限性的。
後世時代，年輕人已經把生育放在個人的工作生活之後了。
別說是生育，甚至可以無婚。
但在這個時代的男性也好女性也好，生育和事業是並重的。
你要是婚後多年沒有生育，身邊流言蜚語是絕對少不了的。
湯惠雲的壓力為什麼那麼大？可不就是沒有生孩子麼。
易中海為什么半輩子都在琢磨養老？就是沒有孩子啊。
這種壓力還不僅僅是生活上。
甚至體現在工作上面。
年紀到了沒有結婚是不成熟，沒有孩子是不穩定。
組織考察一個人也會要求這人有幸福穩定的家庭。
給你加擔子回頭一看你的家庭一地雞毛，你還能專心工作嗎？組織上還能信任你嗎？
「師父都提了好幾次退休了吧。那咱們就滿足他，不然他也挺無聊的不是？」
「天有不測風雲，可能他自己也有一些預測吧，早退下來能早安穩過幾年。」
「你是說可能有什麼變故？」
「有可能，未來的事誰知道呢，他一把年紀了想享受幾年天倫之樂也正常。」
曹振東不確定老王頭是不是推測到什麼。
但是全國江山一片紅是幾年後的事情了。
老王頭已經六十多了，說句不好聽的，死亡和明天哪個先到，都得看運氣了。
「我懷疑師父退休申請報告都寫好了，他那人一點不在乎手裡的權利和職位。」
按照現在的退休標準，男幹部60歲，女幹部55歲。
特別人才或者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單位有返聘制度。
老王頭已經超過60，他本來不熱衷仕途。
本身不太想幹了，退休也能生活的很好。
按照1958年出台的退休標準：按照連續工齡比例計發，最低30%，最高70%，低於25元按照25元發。
老王頭現在的工資一百多，即便是折半也有五六十，他又不用養家，退休日子不知道多好過呢。
退休還有兩個重點問題。
醫療：是由原單位負擔，保證基本治療。
安置：回原籍或配偶居住地，住房由原單位協助解決。
也就是會把單位宿舍收回去，重新安排。
住房緊張，退休的老幹部不清退單位宿舍，市局的家屬大院就可能變成老人扎堆的地方。
市局不會不給地方住，往往會協調到街道一些院落，又或者單位新建但比較遠的筒子樓。
房子也是每一個老人心裡叨念的問題。
四合院裡，每個人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易中海以前是想靠著聲望拿捏全院，只不過被抓了一次聲望直線下降，想玩以退為進的套路。
賈張氏一直都是以撒潑的形象出現，這何嘗不是寡婦的一種保護色，當然也想占別人的便宜。
聾老太太出了意外，她的遺產就是一塊肥肉。
沒有民政局的人來做過遺產普法。
大家還停留在過去吃絕戶的思想。
中院！
「明天你多說說傻柱，這回咱們不爭一兩間房子，怕是沒機會要房子了。」
秦淮茹面色有點悽苦。
她往別的男人面前湊，罵她的是她婆婆。
現在希望她找人家要好出得也是她婆婆。
「媽，咱們爭不來的。」
「怎麼爭不來？秦淮茹你木魚腦袋啊。我們什麼家庭啊，以後棒梗結婚要不要房子。
難道我們家還能隔四分一？」
一提到棒梗，秦淮茹就沒話了。
雖然調皮，雖然讓賈張氏吃屎，可他是賈家獨苗。
「傻柱答應了也不頂用吧。」
「哼，易中海哪裡我去說。」
老人沒有後人的，那她的東西不就是大家分了麼？
這其中兩個人很關鍵。
一個易中海，一個何雨柱。
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在大家面前親如母子。
聾老太太和何雨柱在大家面前親如奶孫。
甭管本質上是不是，在街坊鄰居的眼中，這倆是最有繼承權的。
所以賈家也出大招。
秦淮茹能把傻柱吃的死死的，讓傻柱鬆口貌似不是什麼難事吧。
賈張氏也想把易中海吃定了，到時候想讓易中海鬆口那就好辦。
可事實上真不是，無繼承人無遺囑，則由被繼承人生前所在地民政局或者街道辦當人遺產管理人。
民政局或者街道辦先清理遺產，製作清單，清償被繼承人的稅款和債務。
同時，也會對被繼承人扶養較多者，適當分配權，剩餘無主後收歸國家。
秦淮茹不懂這些，沒人男人在的日子裡，她只能聽賈張氏安排了。
賈家的房子是自己隔開的，空間很小，家具簡陋。
賈東旭在的時候，木質床架總會在晚上吱吱做響。
她不希望等到棒梗結婚了，她也聽著床板聲入睡。
「哎————」
曹振東和白玲的夜晚，伴隨著他們最後一聲喘息結束。
第二天！
整個四合院都動起來，畢竟還要給聾老太太辦身後事。
「媳婦，我熬了點白粥，配上炸豆腐和滷肉可以吧。」
「曹振東同志，別對我好的太過分了。」
白玲笑了一聲，昨晚深入交流後，今天整個人都春光明媚的。
「去洗漱吃飯吧，這院裡今兒不會消停了。」
「你要請假嗎？」
「不請假，先去單位，等下回來一趟就是。」
今天這院裡請假的人還真不少。
不僅僅是為了幫忙，還為了爭遺產，曹振東不屬於那一小撮的。
白玲和曹振東吃完早飯就一起去上班，不過曹振東點卯就溜了。
沒有破案的時候，科室裡面有孫躍和劉秀在，他還是很輕鬆的。
半道上從系統空間拿了幾個蘋果出來，先去醫院看望湯惠雲。
街坊鄰居很多都來看過。
大傢伙還是挺有人情味。
即便平常有點小矛盾什麼的，生死攸關買年前，也放一邊了。
黃曉華有點憔悴，但還是擠出笑容來，「曹科長，您太客氣。」
「她吃不了，你就自己吃吧！湯大媽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吧？」
「嗯。醫生早晨來查房，說希望不大，只能耐心等待。」
曹振東搖搖頭。
植物人————太有的等了。
這才是剛剛開始幾天呢，往後躺久了，身體也會生瘡，照顧起來可不容易。
「你個人有什麼打算？」
「上回婦聯說會給我協調一個崗位，只是湯大媽這樣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挺厲害啊，都協調好了！」
「等我去街道辦報導就行，可能不是什麼好崗位，就是後勤衛生之類的。」
她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有工作就能當城裡人，困難就迎刃而解。
「如果沒醒來，什麼時候出院？」
曹振東也不想知道她是怎麼申請的，又申請了什麼工作。
「再等兩天吧。」
「行！需要的話，我家板車都放在庭院，你可以使用。」
「還有件事情。」
黃曉華欲言又止的，但還是在曹振東離去的時候喊住了。
「怎麼？」
「昨天晚上有人來病房看望我乾媽。」
「這兩天沒少人來吧，有什麼疑問？」
「兩撥人都是穿著白大褂，但卻不是值班醫生。我懷疑是有人假扮醫生。」
曹振東眉頭一挑，「假扮的，有認出人來嗎？」
「其中一個是易中海，另外兩個是年輕人。我不知道他們這麼做的目的。」
「報警吧。」
黃曉華疑惑道：「您就是公安吧。」
「我是公安沒錯，但是處室功能不同，沒有直接受理案子。你得先報派出所，他們立案之後發現重大案情再上報到市局，你去服務站直接電話打到交道口派出所。」
曹振東沒想擅自調查，那就成私家偵探了，有正規程序為什麼不走呢。
再說————證明是易中海假扮醫生也沒多大意義。他還不如等派出所調查呢。
這個黃曉華也不是簡單的女人。
曹振東用餘光打量了她一下，應該也隱瞞著某些事情，也許也想拿他當刀使。
四合院！
今天比昨天還熱鬧。
聾老太太的北屋正房門前，素白的輓聯也掛上了，字跡一看就知道是閻埠貴。
只不過這院裡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氛，沒人撕心裂肺的悲痛，好像都在等什麼。
易中海站在那兒分發白布條，不過也有些漫不經心。
眼角的皺紋里藏著他不安分的餘光，他一直琢磨老太太藏著的那批金銀珠寶。
可能不少，可能不多，但絕對有。
他以前是作為一個管家一般的角色，聾老太太比他有底子，絕對留著棺材本。
而其他人，自然也惦記著聾老太太的東西，有想要房子，有想要分點好處的。
「什麼時候分遺產啊。」
「按規矩來，別多嘴。」
劉海中壓低聲音，給他媳婦吳翠花使了個眼色。
吳翠花訕訕一笑，大家不得都等著分點好東西。
北屋，聾老太太就躺在中間那間屋子的木板上。
弔唁的人，來了又走，大多數是走個過場，或者奔著等下吃席來的。
「老太太是土葬還是火葬定了嗎？」
易中海應道：「早上定了，火葬！」
傻柱欲言又止的，聾老太太生前是想土葬的，就跟大部分老人一樣。
現在也沒完全禁止土葬，可事情麻煩。要去買墓地，要遺體送上山。
「午飯後出殯。戴上白布條和麻繩。」
「我不給她戴孝，我媽比老太太走的還早，也有聾老太太的功勞，我看她慘死，這才消仇怨。」
何雨柱黑著臉，「曹振東，你過分了。」
「怎麼，我媽當初病重，聾老太太是怎麼氣她的，你沒數麼？這人啊，刀子扎自己才知道疼。」
傻柱握緊拳頭，但是被易中海擋住了。
「傻柱，你別鬧。」
當年的事情，易中海是最清楚不過了。
這院裡誰軟弱老太太就拿捏誰唄，但是曹振東他媽劉冬梅選擇硬剛。
平常也不吃虧，但是病了就被老太太針對，被氣的夠嗆。
這個仇曹振東硬說有，易中海也不能否認，院裡知道的人不少。
「一報還一報，曹振東，我希望到此為止，人死如燈滅。」
曹振東冷笑一聲，你們不是想和解只是怕了而已。
傻柱那眼神————想是和解的嗎？分明是想吃人了。
「呵呵，這是你們說的到此為止？我的榆木板車，可沒說給你們使用。易大爺，你們這做事不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嗎？」
曹振東正想走人了，哪想自家的板車給裝扮成靈車了。
壓根就不是小氣的問題。
東西就是放著落灰都不想給仇人使用，就是這麼簡單。
「曹振東！」
「我能聽見，傻柱你不用嘶吼，我不是老太太還裝聾。」
「你想幹嘛？」
「拿回我的東西而已。不問自取是為賊。看你孝心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板車上的東西拆了，送回我家庭院去。」
今天得虧回來了，不然他們這事兒辦的多膈應。
「曹振東，都是街坊鄰居要不要這麼絕情啊。」
「東子，那我就要勸你一句，還是行個方便。」
「就是，無非是拉一下棺材，也沒什麼損失。」
曹振東是真的無語了。
這人呢，怎麼就喜歡慷他人之慨呢。
「你們大方，你們誰家門板拆下來抬遺體唄？我這板車還要拉菜呢，救死扶傷拉活人我認了，但是拉棺材算什麼回事啊？」
「對了，你幾位這麼好心，想必願意舉手之勞吧。抬著棺材走就行啦。老太太也沒幾斤，你們誰奔著棺材去火葬場也行。」
場面一下就冷靜了。
用別人的東西，動動嘴皮，誰都會。
可讓他們抬棺材，一個個不想接茬。
易中海眉頭緊鎖，「傻柱你去街道辦問問。王主任會安排。」
曹振東當面他不拆————等下遺體裝車了再拆，那才為難呢。
其他人可能道德綁架一下會就範。
可曹振東的瘋子，瘋起來壓根不在乎他說的那些大道理啊。
即便他現在好了出院了，可他這人有時候還是跟精神病一樣。
至少易中海是這麼覺得。
「哼！」傻柱用鼻孔對著人。
「東哥，您是這個啊。踏馬的，懟的我心裡太舒服了。」許大茂豎起大拇指。
「誰要去街道辦。」
傻柱還沒走到月亮門，街道辦民政科的人就來了，甚至王主任也跟著一起來。
易中海連忙解釋，「老太太出殯，這不是差一輛板車，準備找街道辦借一下。」
「有壽你去跑一趟，把倉庫里的板車推過來。你們院裡人先別走，今天關於聾老太太遺產的事情要處理一下。」
眾人立馬來了精神。
這不是大家從昨天爭到現在的話題嗎！
「根據戶籍科的資料顯示，聾老太太生前沒有血親包括旁系家屬。所以她的遺產將由街道辦代為管理。」
什麼？
正在謀劃遺產的人，一個個臉色難看的要死。
這不就是竹籃子打水麼，他們要集體吐血了。
賈張氏立馬喊道：「不是，王主任，你怎麼能這樣？老太太是我們院裡人，遺產也該我們院裡分配啊。」
「你在教我做事？」
「可是這不合理。」
「合不合理不是你說的，也不是我說的，是法律規定的。民政科的同志把相關律法規定都帶來了。吳秀金，你給她們念一下。」
「無繼承人無遺囑，則由被繼承人生前所在地民政局或者街道辦擔任遺產管理人。民政局或者街道辦先清理遺產，製作清單，清償被繼承人的稅款和債務。」
「同時，也會對被繼承人扶養較多者，適當分配權，剩餘無主後收歸國家。」
眾人：「.——...」
那我們爭個啥呢。
不是跟小丑一樣。
「所以我們抓緊過來就是處理這個事情。一則趁大家都在，有沒有債務的問題，如果有，現在提出來，我們會查證之後，今天給你處理清楚。」
「沒有！」
賈張氏眼珠子一骨碌，「有！聾老太太還欠我錢。」
「賈張氏，你要說有那就得提供證明，人證，欠條都行。這可開不得玩笑，不是你張嘴說老太太欠就欠，查證沒欠，你就是訛詐，是犯法的。」
「我，我————我就隨口一說嘛。」
大家哄然大笑，賈張氏占便宜也不看場合，這下出糗了吧。
「王主任，我對老太太就跟我親媽一樣，扶養較多，應該有分配權吧。」
易中海心累，他的遺產又給打亂了。
本來計劃拿下房子然後搬到後院，也想找找聾老太太的藏起來的那批珠寶首飾。
人算不如天算。現在只能再計劃了，而再計劃也得爭分配權，不然沒有機會了。
「還有誰？」
「我！我平常對老太太跟親奶奶一樣，大家都知道的！」傻柱連忙舉起手來。
「還有沒有，過了今天，遺產處理清楚。那就不能爭奪，吵鬧，甚至霸占。」
「還有我！我給過她肉吃。」
「誰還沒給過，我也有。」
曹振東沒參與，站在邊上看這群人爭奪吵鬧的嘴臉————其實也挺有趣的。
王主任還是祭出大殺器，「來，你們互相證明，證明的人要簽字按手印。」
傻柱有點不耐煩地喊道，「王主任，這怎麼證明？平常誰也沒有在意啊。」
「你說你是聾老太太孫子一般，有分配權。易中海說跟聾老太母子一樣，也有分配權！其他人也能說，我不否認你們，也不能否認別人。你說，我怎麼給你們分？」
眾人神色一僵。
好像又爭了個寂寞。
每個人都想分配權，但是又不想給競爭的人證明。
甚至還故意說別人沒有，自私在這一刻變得具象。
「你們是真混蛋啊。我沒少背著老太太進進出出吧，就沒人給我證明？」
閻埠貴咧嘴笑了笑，「傻柱，你這話說的，不給你證明就罵別人混蛋啊。」
「不是，這是明擺的事實。」
「找你那麼說，每年我給老太太寫對聯，瞧，這輓聯的墨都還沒幹呢。」
「我爸，才是幫扶最多的。」
「對，我們都給我爸證明。」
閻家人好算計，這種時候自然知道勁要往一處使了。
傻柱氣的爆出口，「我————」
王主任眉頭緊蹙，「不要爭吵，不要爆粗口。能不能好好談了，這院裡現在是誰管事，易中海？」
易中海擺擺手，「王主任我上周就退了，最近心力交瘁管不了。院裡得事還是劉海中拿主意吧。」
劉海中面色平靜，但是內心澎湃啊。
這院裡，沒有我劉海中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