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師父關曉妍
接下來的幾天，紅星派出所的訓練場上多了一道奇特的風景。
每天上午，特別行動組的幾個人準時出現在訓練場。關曉妍也不跟他們廢話，上來就是站樁。
「腰沉下去！屁股別撅著！你們當這是蹲坑呢？」她背著手在隊伍里來回巡視，看到誰姿勢不對，上去就是一腳踹在小腿上，「八極拳講究『沉肩墜肘、含胸拔背』，你們倒好，一個個跟蝦米似的，風一吹就倒。」
經過這兩天的教練生活，關曉妍也喜歡上了這種感覺，怪不得之前她男人老是訓她們兩姐妹，原來感覺這麼爽。
小劉咬著牙撐著，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組長……這樁功，真有那麼重要？」他喘著氣問。
「重要？」關曉妍冷笑一聲，「你連根都沒有，學再多招式也是花架子。八極拳的勁兒從哪來？從腳底起，過膝、轉腰、送肩，最後才到手上。你現在連腳底的勁兒都找不到，打出去的就是棉花。」
她說著，忽然抬手一掌拍在小劉肩膀上。
小劉只覺得一股悶勁透進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看見沒？這就是你樁功不實的後果。」關曉妍收回手，「換成敵人，這一掌你就得飛出去三米遠。」
小劉咽了口唾沫，趕緊把姿勢又往下壓了壓。
關曉妍看著他們，心裡暗自點頭。
當家的說得對，這幫人雖然底子薄，但勝在肯吃苦。這幾天下來，他們的樁功已經有點模樣了，雖然離「入門」還差得遠，但至少不會再被人一推就倒。
更重要的是，她開始教他們八極拳的「六大開」——頂、抱、單、提、挎、纏。
這是八極拳的核心發力體系，也是完整版和簡化版最大的區別。簡化版只教了外在的動作套路，而完整版則把每一招背後的發力原理、實戰變化都掰開揉碎了講。
「頂，不是讓你拿腦袋去撞人！」關曉妍站在隊伍前面，一邊示範一邊講解，「頂是勁力的方向，是向前、向上、向下的整體發力。你出拳的時候，腳要蹬地，腰要擰轉，肩要送出去，力從地起，節節貫穿，最後才到拳面上。」
她說著，忽然轉身，一記「頂肘」擊打在旁邊的木樁上。
「砰！」
一聲悶響，木樁劇烈晃動，上面綁著的麻繩「啪」地斷了一根。
幾個組員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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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就是完整版八極拳的威力？」小王咽了口唾沫。
「這只是基礎，等你們把『頂』練明白了，我再教你們『抱』。六大開練全了，才算真正入了八極拳的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套東西練起來苦，見效也慢。你們別指望三五天就能打人，沒個半年功夫，別出去丟人。」
「是！」幾人齊聲應道，眼神里卻有著光，這年頭到哪去學真功夫，現在組長能無償教給他們，他們算是撿到大便宜了，沒看到派出所裡面別的人看到每天早上他們在這裡鍛鍛鍊，眼睛都冒光了。
關曉妍看著他們，忽然想起了自己剛跟當家的學拳的時候。
那時候她也是這麼咬著牙撐過來的。樁功站得膝蓋積液，發力練得肩膀脫臼，好幾次都想放棄。但當家的從不心軟，該練還是練，該打還是打。
現在想想，那些苦，都值了。
以前她學武受了幾個月苦，沒道理輪到這幾個傢伙在這裡享受，怎麼都要跟她來同一個套餐才行。
……
傍晚，訓練結束。
幾個組員癱坐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關曉妍也沒好到哪去，她雖然不用站樁，但一整天下來示範講解，嗓子都啞了。
「行了，今天到這。」她擺了擺手，「回去好好泡個腳，明天繼續。」
幾人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往更衣室走。
小劉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關曉妍，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組長，您這套拳……是跟誰學的？」
關曉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怎麼，想拜師？」
「不是不是！」小劉趕緊擺手，「我就是覺得……您這拳，跟外面那些花架子完全不一樣。感覺每一招都是奔著實戰去的，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也跟之前派出所教的拳法有點不同，好像這一套更加完整、更加厲害一點。」
關曉妍靠在牆上，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認真說道：「你的感覺沒錯，所裡面的是簡化版，我教你們的是完整的版本，裡面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快准狠，講究一擊斃敵。」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師父教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這拳，不是誰都能練的。」
小劉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憋出一句：「您師父……真厲害。」
關曉妍笑了笑，沒再說話。
她抬頭看了看天，心裡默默想著：當家的，你說得對，當師傅的感覺不錯。
再練半年，應該能派上用場了。
……
紅星四合院。
羅言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本舊書，翻得漫不經心。
關曉妍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累死了。」
羅言放下書，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怎麼，今天又折騰他們了？」
「什麼叫折騰？」關曉妍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這是正經訓練！今天教了他們發力，有幾個已經有點感覺了。」
「嗯。」羅言應了一聲，「進步挺快。」
「那是！」關曉妍得意地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誰教的。」
羅言笑了笑，沒接話。
他其實一直在用系統觀察著那幾個組員的訓練進度。關曉妍教得確實不錯，把完整版八極拳的核心要點都講透了，而且沒有貪多，每天只練一個發力方向，循序漸進。
按照這個速度，半年之後，這幾個人的實戰能力應該能達到普通武者的水平。雖然比不上關家姐妹，但在普通人里已經算高手了。
「對了，」關曉妍忽然想起什麼，「小劉今天問我師父是誰，我沒敢說。」
「沒事，你直接說我教的就可以了。畢竟熟悉你的人也知道你沒有別的途徑學武，你所里的很多人都知道我，也知道你男人的厲害。」
「我知道了。」關曉妍往他懷裡縮了縮，「我覺得……挺神奇的。以前我覺得自己已經夠厲害了，現在才發現，原來真正的功夫，遠比我想像的要深。」
她抬起頭，看著羅言的眼睛：「當家的，你說……這世上還有更厲害的拳法嗎？」
羅言想了想，說：「有。」
關曉妍眼睛一亮：「什麼拳？」
羅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這世上沒有最強的拳法，只有最強的人。武力強到一定地步，每一拳、每一腳都可以開山裂石，沾上即傷，碰到即死。」
關曉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紅著臉捶了他一下：「討厭！」
羅言笑著攬住她的肩膀，看著院子裡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這世上哪有什麼最強的拳法？就像他這樣，以遠超普通人 50 倍的體質，即便不用什麼拳法，隨便碰一碰你，不死也殘。
他學那麼多拳法，也不過是為了能讓兩姐妹增強一點保命手段。他自己的話，學不學關係真不大，又沒有誰能傷到他。
羅言懷裡抱著媳婦，總感覺離這個世界越來越疏遠，心裡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具體是什麼，他想了很多天，都一直沒想明白。
躺在躺椅上，慢慢閉上眼，回憶著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一點一滴，慢慢睡了過去。
每天上午，特別行動組的幾個人準時出現在訓練場。關曉妍也不跟他們廢話，上來就是站樁。
「腰沉下去！屁股別撅著！你們當這是蹲坑呢？」她背著手在隊伍里來回巡視，看到誰姿勢不對，上去就是一腳踹在小腿上，「八極拳講究『沉肩墜肘、含胸拔背』，你們倒好，一個個跟蝦米似的，風一吹就倒。」
經過這兩天的教練生活，關曉妍也喜歡上了這種感覺，怪不得之前她男人老是訓她們兩姐妹，原來感覺這麼爽。
小劉咬著牙撐著，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組長……這樁功，真有那麼重要？」他喘著氣問。
「重要？」關曉妍冷笑一聲，「你連根都沒有，學再多招式也是花架子。八極拳的勁兒從哪來？從腳底起，過膝、轉腰、送肩，最後才到手上。你現在連腳底的勁兒都找不到，打出去的就是棉花。」
她說著，忽然抬手一掌拍在小劉肩膀上。
小劉只覺得一股悶勁透進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看見沒？這就是你樁功不實的後果。」關曉妍收回手，「換成敵人，這一掌你就得飛出去三米遠。」
小劉咽了口唾沫，趕緊把姿勢又往下壓了壓。
關曉妍看著他們，心裡暗自點頭。
當家的說得對，這幫人雖然底子薄，但勝在肯吃苦。這幾天下來，他們的樁功已經有點模樣了，雖然離「入門」還差得遠，但至少不會再被人一推就倒。
更重要的是，她開始教他們八極拳的「六大開」——頂、抱、單、提、挎、纏。
這是八極拳的核心發力體系，也是完整版和簡化版最大的區別。簡化版只教了外在的動作套路，而完整版則把每一招背後的發力原理、實戰變化都掰開揉碎了講。
「頂，不是讓你拿腦袋去撞人！」關曉妍站在隊伍前面，一邊示範一邊講解，「頂是勁力的方向，是向前、向上、向下的整體發力。你出拳的時候，腳要蹬地，腰要擰轉，肩要送出去，力從地起，節節貫穿，最後才到拳面上。」
她說著，忽然轉身，一記「頂肘」擊打在旁邊的木樁上。
「砰！」
一聲悶響，木樁劇烈晃動，上面綁著的麻繩「啪」地斷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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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基礎，等你們把『頂』練明白了，我再教你們『抱』。六大開練全了，才算真正入了八極拳的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套東西練起來苦，見效也慢。你們別指望三五天就能打人，沒個半年功夫，別出去丟人。」
「是！」幾人齊聲應道，眼神里卻有著光，這年頭到哪去學真功夫，現在組長能無償教給他們，他們算是撿到大便宜了，沒看到派出所裡面別的人看到每天早上他們在這裡鍛鍛鍊，眼睛都冒光了。
關曉妍看著他們，忽然想起了自己剛跟當家的學拳的時候。
那時候她也是這麼咬著牙撐過來的。樁功站得膝蓋積液，發力練得肩膀脫臼，好幾次都想放棄。但當家的從不心軟，該練還是練，該打還是打。
現在想想，那些苦，都值了。
以前她學武受了幾個月苦，沒道理輪到這幾個傢伙在這裡享受，怎麼都要跟她來同一個套餐才行。
……
傍晚，訓練結束。
幾個組員癱坐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關曉妍也沒好到哪去，她雖然不用站樁，但一整天下來示範講解，嗓子都啞了。
「行了，今天到這。」她擺了擺手，「回去好好泡個腳，明天繼續。」
幾人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往更衣室走。
小劉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關曉妍，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組長，您這套拳……是跟誰學的？」
關曉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怎麼，想拜師？」
「不是不是！」小劉趕緊擺手，「我就是覺得……您這拳，跟外面那些花架子完全不一樣。感覺每一招都是奔著實戰去的，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也跟之前派出所教的拳法有點不同，好像這一套更加完整、更加厲害一點。」
關曉妍靠在牆上，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認真說道：「你的感覺沒錯，所裡面的是簡化版，我教你們的是完整的版本，裡面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快准狠，講究一擊斃敵。」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師父教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這拳，不是誰都能練的。」
小劉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憋出一句：「您師父……真厲害。」
關曉妍笑了笑，沒再說話。
她抬頭看了看天，心裡默默想著：當家的，你說得對，當師傅的感覺不錯。
再練半年，應該能派上用場了。
……
紅星四合院。
羅言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本舊書，翻得漫不經心。
關曉妍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累死了。」
羅言放下書，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怎麼，今天又折騰他們了？」
「什麼叫折騰？」關曉妍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這是正經訓練！今天教了他們發力，有幾個已經有點感覺了。」
「嗯。」羅言應了一聲，「進步挺快。」
「那是！」關曉妍得意地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誰教的。」
羅言笑了笑，沒接話。
他其實一直在用系統觀察著那幾個組員的訓練進度。關曉妍教得確實不錯，把完整版八極拳的核心要點都講透了，而且沒有貪多，每天只練一個發力方向，循序漸進。
按照這個速度，半年之後，這幾個人的實戰能力應該能達到普通武者的水平。雖然比不上關家姐妹，但在普通人里已經算高手了。
「對了，」關曉妍忽然想起什麼，「小劉今天問我師父是誰，我沒敢說。」
「沒事，你直接說我教的就可以了。畢竟熟悉你的人也知道你沒有別的途徑學武，你所里的很多人都知道我，也知道你男人的厲害。」
「我知道了。」關曉妍往他懷裡縮了縮，「我覺得……挺神奇的。以前我覺得自己已經夠厲害了，現在才發現，原來真正的功夫，遠比我想像的要深。」
她抬起頭，看著羅言的眼睛：「當家的，你說……這世上還有更厲害的拳法嗎？」
羅言想了想，說：「有。」
關曉妍眼睛一亮：「什麼拳？」
羅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這世上沒有最強的拳法，只有最強的人。武力強到一定地步，每一拳、每一腳都可以開山裂石，沾上即傷，碰到即死。」
關曉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紅著臉捶了他一下：「討厭！」
羅言笑著攬住她的肩膀，看著院子裡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這世上哪有什麼最強的拳法？就像他這樣，以遠超普通人 50 倍的體質，即便不用什麼拳法，隨便碰一碰你，不死也殘。
他學那麼多拳法，也不過是為了能讓兩姐妹增強一點保命手段。他自己的話，學不學關係真不大，又沒有誰能傷到他。
羅言懷裡抱著媳婦，總感覺離這個世界越來越疏遠，心裡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具體是什麼，他想了很多天，都一直沒想明白。
躺在躺椅上，慢慢閉上眼，回憶著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一點一滴，慢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