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調崗
軋鋼廠一車間，機器轟鳴，鐵屑飛濺。
羅言閒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裡捏著一把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擰著螺絲，看似在認真幹活，實則心思全然不在流水線之上。
自打進入軋鋼廠，他每天開工前，都會一絲不苟檢查一遍自己的工作檯與工具機設備。
別人是守規矩、保安全。
但羅言不一樣，他是防人。
易中海心胸狹隘、記仇陰毒，自打全院大會被自己當眾打臉、顏面盡失，心裡必然憋著一口惡氣。
誰也保不准，這老東西會不會偷偷在自己的工具機上動手腳，想要製造工傷事故、栽贓陷害，廢了自己這份鐵飯碗。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羅言一邊細緻排查設備隱患，一邊心神微動，視線悄然沉入系統空間。
看著空間裡堆積滿滿的各類物資、琳琅滿目的現代商城商品，再對比眼前又髒又累、滿身油污、毫無前途的車間苦活。
手握系統，他怎麼可能一輩子窩在流水線，當一個任人壓榨、累死累活的底層苦哈哈工人？
眼看上班時間不早了，羅言隨手擦乾淨手上油污，放下工具，轉身離開嘈雜車間，朝著辦公樓方向快步走去。
他沒有去人事科，而是直奔李懷德的辦公室。
在整個紅星軋鋼廠，真正能辦事、敢辦事、手握實權、能一錘定音調崗的，只有李懷德。
廠里其他領導，要麼只會畫大餅、空談口號，要麼油滑推諉、毫無實權。
唯獨李懷德，貪財好色，只要好處到位，肯定給你辦事。
相比那些道貌岸然、背地裡陰私齷齪的偽君子，李懷德反倒最好打交道。
上樓途中，羅言順手從系統空間取出那一對現代機械勞力士腕錶，揣進上衣內袋，穩妥收好。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正巧撞見李懷德的秘書從屋裡走出來。
羅言笑著上前打招呼：「張秘書，請問李廠長在辦公室嗎？」
秘書抬眼一看是他：「李廠長剛外勤回來，正在辦公室辦公，你稍等，我幫你通報一聲。」
說完，秘書輕輕敲門。
「李廠長，一車間工人羅言說有事找你。」
屋內很快傳來李懷德沉穩的聲音：「讓他進來。」
秘書順勢推開房門，側身示意羅言進去。
羅言邁步走進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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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抬眸看來，略微打量他一眼，微微思索：「你是？」
「李廠長您好，我是一車間一級鉗工羅言，今天過來，是想找您幫個忙。」
羅言也不繞彎子，直入正題。
李懷德靠在辦公椅上，指尖輕點桌面：「有事直說。」
「我想申請調崗，離開生產車間，轉入採購科任職。」羅言坦然開口。
此話一出，李懷德眼神微微一亮。
這兩個月物資極度緊缺，整個華北地區物資供應都十分緊張。
他連續多日外出奔波、四處求人，跑遍各大單位、倉庫、供銷社，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就為了多搞點物資。
廠里上萬工人等著物資開工，採購壓力壓得他夜夜難眠。
車間工人擠破頭想留在車間、求安穩，這還是頭一個主動申請調崗的去採購科的。
李懷德神色認真幾分，沉聲提醒：「小羅，採購科可不是享福的地方。」
「如今市面混亂，外出採購風險很大，辛苦不說，還容易出意外。很多老採購員都扛不住壓力、主動申請調回車間。」
「你現在主動調過去，若是扛不住業績壓力，日後想調回車間，可就難了。你確定想好了？」
李懷德老狐狸心思通透，懂事的下屬登門，絕不會空手而來，他不急著提好處。
羅言神色篤定：「李廠長，我考慮得很清楚。」
「您放心，每月採購任務，我保證可以完成，絕不會給廠里拖後腿。」
說話間，羅言順勢上前，從內袋取出那一對勞力士腕錶，輕輕擺放在辦公桌面上。
兩塊腕錶，金屬錶盤流光溢彩，工藝精緻。
哪怕是見慣好東西的李懷德，目光也是驟然一凝，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他身居高位、閱物無數，卻從未見過質感如此頂級的手錶。
不用多想也知道，這絕對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稀罕貨！
「李廠長，我手頭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這兩塊小玩意是我托熟人好不容易弄到的，一點心意，還請您收下。」
李懷德眼底精光閃爍，心中瞭然。
這年輕人出手闊綽、深藏不露！
他壓下心中訝異，故作從容地點點頭：「既然你有十足把握，那我幫你調過去，現在採購科物資缺口很大，把你調過去也不算違規。」
「我可以把你調入採購科，但醜話說在前頭，採購壓力大、風險高、責任重，你後續若是完不成指標，你們科里可能會給你處罰的。」
「明白！」羅言鄭重應聲，「請李廠長放心」
「我自幼練過拳腳，身手還算利落，外出採購自保沒問題。」
聞言，李懷德也不再多言。
他拿起鋼筆，筆尖刷刷起落，片刻間，一張調崗批條直接開好，蓋章落印，遞到羅言手中。
「拿著條子，去人事科找關科長辦理正式手續。」
緊接著，李懷德隨手搖起桌上老式座機，撥通人事科內線。
「喂，關科長，我是李懷德。」
「一車間工人羅言，調去採購科任職，手續你那邊給辦一下。」
掛斷電話，李懷德看著桌面兩塊頂級腕錶，眼底深意更濃。
他混跡官場多年，眼光毒辣。
這種罕見精緻的進口名表，根本不是普通小人物能弄到的東西。
這個叫羅言的年輕工人，絕不簡單肯定大來頭！
「這年頭……」
李懷德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
物資匱乏、世道艱難，自己累死累活奔波幾天，也就換來百十來斤肉。
對上萬人的軋鋼廠而言，這點物資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頂多讓工人聞點味、喝口湯。
……
另一邊。
羅言拿著調崗批條，直奔人事科。
人事科辦公室門敞開著。
羅言抬手輕輕敲門。
「請進。」
一道清脆溫柔的女聲響起。
羅言推門而入。
「你好，同志，我是來辦調崗手續的。」
「你跟我來吧，剛才科長已經交代了。」
「羅言跟著這女人往裡面辦公室走去。」
一進去就看到辦公桌後坐著一位年輕女同志，約莫二十七八歲左右。
一身整潔幹部服，氣質端莊，自帶職場幹部的沉穩幹練氣場。
這正是軋鋼廠公認的廠花人事科長——關曉潔。
進廠這麼久，他早聽過關曉潔的大名，號稱軋鋼廠第一美女，全廠無數幹部工人暗自傾慕。
只是外界流言紛紛，都說她早已成婚、嫁入幹部家庭。
可羅言憑藉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卻能清晰察覺——
眼前的關曉潔，氣息純淨還是黃花大閨女。
「難道是傳聞有誤？還是對方婚後生活不睦、有名無實？」
羅言心底閃過一絲疑惑，轉瞬便壓下雜念，正事要緊。
關曉潔抬眸看向進門的青年。
羅言不等她開口，直接說道：
「關科長您好，我是一車間鉗工羅言，前來辦理調崗手續，從生產車間調入採購科。」
羅言遞上李懷德開具的批條。
關曉潔接過條子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她太清楚如今採購科的處境。
人人避之不及，擠破頭都想調離採購科。
這年頭居然有人主動往採購科鑽？
她忍不住多問一句，語氣帶著幾分好奇：「羅言同志，我多嘴問一句。現在全廠誰都知道採購科最難做、風險最大、指標最難完成，人人避之不及，你怎麼反倒主動申請調過去？」
羅言神色坦然，嘴角帶著淡淡自信：
「關科長，別人難做，是別人沒有渠道。我自認有能力、有門路，能夠做好採購工作。」
關曉潔聞言微微點頭，不再多問。
方才李懷德親自打電話打招呼，足以證明這個年輕人不一般。
她不多說，快速簽字審批、錄入人事檔案，利落辦好全套手續。
「手續全部辦妥了，你今天即可前往採購科報到上崗。」
「好的，多謝關科長。」
羅言接過手續條子，禮貌道謝，轉身離去。
待羅言走出辦公室、身影遠去之後，關曉潔忍不住輕輕嘀咕了兩句：
「真是稀奇事。」
「這年頭放著安穩鉗工不做，主動跑去吃苦冒險，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還是年輕氣盛、腦子發熱。」
羅言閒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裡捏著一把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擰著螺絲，看似在認真幹活，實則心思全然不在流水線之上。
自打進入軋鋼廠，他每天開工前，都會一絲不苟檢查一遍自己的工作檯與工具機設備。
別人是守規矩、保安全。
但羅言不一樣，他是防人。
易中海心胸狹隘、記仇陰毒，自打全院大會被自己當眾打臉、顏面盡失，心裡必然憋著一口惡氣。
誰也保不准，這老東西會不會偷偷在自己的工具機上動手腳，想要製造工傷事故、栽贓陷害，廢了自己這份鐵飯碗。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羅言一邊細緻排查設備隱患，一邊心神微動，視線悄然沉入系統空間。
看著空間裡堆積滿滿的各類物資、琳琅滿目的現代商城商品，再對比眼前又髒又累、滿身油污、毫無前途的車間苦活。
手握系統，他怎麼可能一輩子窩在流水線，當一個任人壓榨、累死累活的底層苦哈哈工人？
眼看上班時間不早了，羅言隨手擦乾淨手上油污，放下工具，轉身離開嘈雜車間，朝著辦公樓方向快步走去。
他沒有去人事科，而是直奔李懷德的辦公室。
在整個紅星軋鋼廠，真正能辦事、敢辦事、手握實權、能一錘定音調崗的，只有李懷德。
廠里其他領導，要麼只會畫大餅、空談口號，要麼油滑推諉、毫無實權。
唯獨李懷德，貪財好色，只要好處到位，肯定給你辦事。
相比那些道貌岸然、背地裡陰私齷齪的偽君子，李懷德反倒最好打交道。
上樓途中，羅言順手從系統空間取出那一對現代機械勞力士腕錶，揣進上衣內袋，穩妥收好。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正巧撞見李懷德的秘書從屋裡走出來。
羅言笑著上前打招呼：「張秘書，請問李廠長在辦公室嗎？」
秘書抬眼一看是他：「李廠長剛外勤回來，正在辦公室辦公，你稍等，我幫你通報一聲。」
說完，秘書輕輕敲門。
「李廠長，一車間工人羅言說有事找你。」
屋內很快傳來李懷德沉穩的聲音：「讓他進來。」
秘書順勢推開房門，側身示意羅言進去。
羅言邁步走進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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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抬眸看來，略微打量他一眼，微微思索：「你是？」
「李廠長您好，我是一車間一級鉗工羅言，今天過來，是想找您幫個忙。」
羅言也不繞彎子，直入正題。
李懷德靠在辦公椅上，指尖輕點桌面：「有事直說。」
「我想申請調崗，離開生產車間，轉入採購科任職。」羅言坦然開口。
此話一出，李懷德眼神微微一亮。
這兩個月物資極度緊缺，整個華北地區物資供應都十分緊張。
他連續多日外出奔波、四處求人，跑遍各大單位、倉庫、供銷社，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就為了多搞點物資。
廠里上萬工人等著物資開工，採購壓力壓得他夜夜難眠。
車間工人擠破頭想留在車間、求安穩，這還是頭一個主動申請調崗的去採購科的。
李懷德神色認真幾分，沉聲提醒：「小羅，採購科可不是享福的地方。」
「如今市面混亂，外出採購風險很大，辛苦不說，還容易出意外。很多老採購員都扛不住壓力、主動申請調回車間。」
「你現在主動調過去，若是扛不住業績壓力，日後想調回車間，可就難了。你確定想好了？」
李懷德老狐狸心思通透，懂事的下屬登門，絕不會空手而來，他不急著提好處。
羅言神色篤定：「李廠長，我考慮得很清楚。」
「您放心，每月採購任務，我保證可以完成，絕不會給廠里拖後腿。」
說話間，羅言順勢上前，從內袋取出那一對勞力士腕錶，輕輕擺放在辦公桌面上。
兩塊腕錶，金屬錶盤流光溢彩，工藝精緻。
哪怕是見慣好東西的李懷德，目光也是驟然一凝，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他身居高位、閱物無數，卻從未見過質感如此頂級的手錶。
不用多想也知道，這絕對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稀罕貨！
「李廠長，我手頭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這兩塊小玩意是我托熟人好不容易弄到的，一點心意，還請您收下。」
李懷德眼底精光閃爍，心中瞭然。
這年輕人出手闊綽、深藏不露！
他壓下心中訝異，故作從容地點點頭：「既然你有十足把握，那我幫你調過去，現在採購科物資缺口很大，把你調過去也不算違規。」
「我可以把你調入採購科，但醜話說在前頭，採購壓力大、風險高、責任重，你後續若是完不成指標，你們科里可能會給你處罰的。」
「明白！」羅言鄭重應聲，「請李廠長放心」
「我自幼練過拳腳，身手還算利落，外出採購自保沒問題。」
聞言，李懷德也不再多言。
他拿起鋼筆，筆尖刷刷起落，片刻間，一張調崗批條直接開好，蓋章落印，遞到羅言手中。
「拿著條子，去人事科找關科長辦理正式手續。」
緊接著，李懷德隨手搖起桌上老式座機，撥通人事科內線。
「喂，關科長，我是李懷德。」
「一車間工人羅言，調去採購科任職，手續你那邊給辦一下。」
掛斷電話，李懷德看著桌面兩塊頂級腕錶，眼底深意更濃。
他混跡官場多年，眼光毒辣。
這種罕見精緻的進口名表，根本不是普通小人物能弄到的東西。
這個叫羅言的年輕工人，絕不簡單肯定大來頭！
「這年頭……」
李懷德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
物資匱乏、世道艱難，自己累死累活奔波幾天，也就換來百十來斤肉。
對上萬人的軋鋼廠而言，這點物資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頂多讓工人聞點味、喝口湯。
……
另一邊。
羅言拿著調崗批條，直奔人事科。
人事科辦公室門敞開著。
羅言抬手輕輕敲門。
「請進。」
一道清脆溫柔的女聲響起。
羅言推門而入。
「你好，同志，我是來辦調崗手續的。」
「你跟我來吧，剛才科長已經交代了。」
「羅言跟著這女人往裡面辦公室走去。」
一進去就看到辦公桌後坐著一位年輕女同志，約莫二十七八歲左右。
一身整潔幹部服，氣質端莊，自帶職場幹部的沉穩幹練氣場。
這正是軋鋼廠公認的廠花人事科長——關曉潔。
進廠這麼久，他早聽過關曉潔的大名，號稱軋鋼廠第一美女，全廠無數幹部工人暗自傾慕。
只是外界流言紛紛，都說她早已成婚、嫁入幹部家庭。
可羅言憑藉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卻能清晰察覺——
眼前的關曉潔，氣息純淨還是黃花大閨女。
「難道是傳聞有誤？還是對方婚後生活不睦、有名無實？」
羅言心底閃過一絲疑惑，轉瞬便壓下雜念，正事要緊。
關曉潔抬眸看向進門的青年。
羅言不等她開口，直接說道：
「關科長您好，我是一車間鉗工羅言，前來辦理調崗手續，從生產車間調入採購科。」
羅言遞上李懷德開具的批條。
關曉潔接過條子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她太清楚如今採購科的處境。
人人避之不及，擠破頭都想調離採購科。
這年頭居然有人主動往採購科鑽？
她忍不住多問一句，語氣帶著幾分好奇：「羅言同志，我多嘴問一句。現在全廠誰都知道採購科最難做、風險最大、指標最難完成，人人避之不及，你怎麼反倒主動申請調過去？」
羅言神色坦然，嘴角帶著淡淡自信：
「關科長，別人難做，是別人沒有渠道。我自認有能力、有門路，能夠做好採購工作。」
關曉潔聞言微微點頭，不再多問。
方才李懷德親自打電話打招呼，足以證明這個年輕人不一般。
她不多說，快速簽字審批、錄入人事檔案，利落辦好全套手續。
「手續全部辦妥了，你今天即可前往採購科報到上崗。」
「好的，多謝關科長。」
羅言接過手續條子，禮貌道謝，轉身離去。
待羅言走出辦公室、身影遠去之後，關曉潔忍不住輕輕嘀咕了兩句：
「真是稀奇事。」
「這年頭放著安穩鉗工不做，主動跑去吃苦冒險，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還是年輕氣盛、腦子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