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匯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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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裡的人看著那些錢財,眼睛都直了,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聽著鄰居們的指指點點,一大媽把頭埋在膝蓋里,哭得更悽慘了,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

  就在這時,屋裡負責搜查炕頭暗格的另一名年輕公安,拿著一個小布包快步跑了出來。

  他跑到劉隊長跟前。

  「隊長,有情況,這裡有一些信和匯款單。」

  劉隊長站在中院的空地上,接過年輕公安遞來的灰布包。

  他手指搓開布包邊緣,粗糙的紅布褪下,露出一疊厚厚的票據和信件。

  最上面是一張匯款單存根,郵戳蓋著保定。

  劉隊長看清收件人那欄寫著「易中海轉交何雨柱」,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這老東西,手伸得夠長,連人家的信都截。」劉隊長把布包重新系好,攥在手裡,「走,去趟東跨院。」

  今天是星期天。東跨院裡靜悄悄的。

  「叩叩叩。」

  院門被敲響,何雨柱走過去拉開門栓。見是劉隊長,他側過身讓出一條道。

  「劉隊,案子辦完了?」何雨柱遞過去一根中華煙。

  「易中海的家底全抄出來了。」劉隊長沒接煙,反手把那個灰撲撲的小布包遞了過去,「搜出來點跟你有關的東西。藏在炕頭磚縫裡的暗格里。」

  何雨柱單手接過布包,掂了掂分量,讓劉隊長進屋喝茶。

  堂屋裡,秦淮茹正在踩縫紉機。十一歲的何雨水和何雨梁坐在椅子上看著書。

  見公安進門,秦淮茹停下腳踏板,起身倒水。

  何雨柱把布包扔在八仙桌上,當著劉隊長的面解開死結。

  一沓匯款單存根散落出來,底下還壓著幾十封封口完好、根本沒拆過的信件。


  郵戳上的日期是一九五一年三月。匯款人那一欄,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何大清。

  收款人是易中海。附言裡清清楚楚寫著:轉交何雨柱。

  金額:十元。(統一按第二套人民幣)

  何雨柱手指沒停,往下連翻了十幾張。一九五一年四月,五月,六月。一直到今年,每個月雷打不動,全是十塊錢。

  何雨水放下書本,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眶當場就紅了。

  「大哥,是爹寄來的?」何雨水聲音打著顫。

  何雨梁合上正在看的書本,將其擱到一旁,伸手拿起了那封信。看清信封上的字眼後,他眼神一凜,心中不禁暗自腹誹:本以為這個四合院世界沒有易中海截胡撫養費的狗血劇情,沒想到該來的到底還是來了。不過也罷,畢竟讀者們就愛看這種手撕禽獸的經典戲碼。就是有些遲了,都287章了才出現。

  想到這,他抖了抖信紙,冷嗤出聲:「易中海代收?這老絕戶,膽子真夠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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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隊長端著茶缸,喝了一口白水:「何高工,這布包藏得極嚴實。我們看上面都是你的名字,就直接送過來了。」

  何雨柱把匯款單拍在桌上,順手拿起下面的一封信。

  信封邊緣泛黃,易中海連看都沒看,直接給截留藏起來了。

  何雨柱撕開信封,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紙。

  「柱子,爹在保定挺好的。」

  第一行字,就是何大清那老混不吝的語氣。

  何雨柱往下看,沒出聲。秦淮茹站在他身後,跟著一行行往下念。

  「白寡婦這邊有吃有喝,餓不著我。我每個月給易中海寄十塊錢,讓他轉交給你。你帶好雨水和雨梁,買點肉吃,別把兩個小的餓得皮包骨頭。」

  「爹當年走得急,沒臉見你們。你們三個,是不是恨死爹了?」

  「恨就恨吧。等你們長大了,成家了,再罵我這個老王八蛋也不遲。」

  何雨水聽著秦淮茹念出這些話,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當年何大清剛跟白寡婦跑去保定的時候,易中海就在院裡院外念叨,說何大清心狠,放著三個親生兒女不要,自己跑去快活了。

  那時候何雨水年紀小,聽了這話,心裡也怨過何大清。可後來大哥何雨柱在去追何大清的路上獲得了系統,加上在豐澤園有師傅的幫襯,手藝突飛猛進,何家的日子很快就紅火了起來。

  眼看著兄妹幾個吃穿不愁,易中海那些想插手何家、挑撥離間的話,也就再也插不上嘴了。

  直到現在看著這些信,何雨水才知道,易中海當年打的是什麼陰毒主意。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把信紙放在桌上,又拆開一封日期較早的信。

  這封信是一九五二年寄來的。

  「柱子,你今年過了十五了,是個大半大小子了。爹走之前,給易中海留了話,讓他每個月把爹寄回來的生活費轉交給你們。你在豐澤園好好跟著師傅學本事,把弟弟妹妹照顧好!!」

  看到這裡,何雨柱的呼吸變重了。他拿著信紙的手骨節凸起,硬生生把薄紙捏出幾道死褶。

  「哥。」何雨梁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裡的鋼筆,語氣冷得掉冰碴子,「當年咱爹剛走的時候,這老絕戶分明是揣著咱們的救命錢,躲在暗處看戲呢!」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捏著衣角:「這人怎麼能壞到這種地步!把爹寄來的生活費全給截了,這是想斷咱們的活路啊!」

  劉隊長坐在旁邊,職業習慣讓他迅速把事情的脈絡理清了。

  「何高工,這事不複雜。」劉隊長放下茶缸,語氣公事公辦,「當年你們兄妹三個年紀小。易中海截留何大清的匯款和信件,擺明了是想切斷你們跟保定的聯繫。」

  何雨柱點點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打的好算盤。本想著等我們走投無路、快要餓死的時候,他再拿個窩頭出來接濟,我們不得把他當活菩薩供著?」

  「沒錯。」何雨梁接上話茬,「拿咱爹的錢接濟咱,讓咱對他感恩戴德,以後長大了好給他這老絕戶披麻戴孝當乾兒子。只可惜大哥你有本事,咱們家日子早早好起來了,他這算盤落了空,插不上手,又不敢把這筆黑錢吐出來,只能一直死死瞞著!」

  何雨水擦乾眼淚,咬著牙罵了一句:「難怪爹剛走的那陣子,他天天跑來裝好人。他就是想讓咱們恨爹,院子裡只認他一個長輩!」

  幾番對話下來,事情已經漸漸明了了。

  易中海當年的圖謀,陰毒到了極點。他利用何大清對他的信任,試圖把何家兄妹與生父的聯繫徹底斬斷,當成自己養的「魚」。

  「劉隊。」何雨柱抬起頭,看向劉隊長,伸手點了點那厚厚一沓匯款單,「這厚厚一沓單子,加起來少說也有六七百塊了。這筆錢,我得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說到這裡,何雨柱眼睛微微一眯,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易中海連錢和信都敢截留,那當年何大清走得急,留在軋鋼廠食堂那個工位呢?保不齊這老狐狸私底下也動了什麼手腳。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這筆截留匯款的案子釘死。至於工位的事,信里既然沒提,他現在也不打算提。

  等會兒,自己親自去一趟軋鋼廠勞資科,好好查一查當年的檔案,只要有貓膩,一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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