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鬧大
熱茶順著喉嚨淌入食道，楊啟煩躁的情緒稍稍緩解。
手指輕叩辦公桌，目光投向楊為民。
以大公無私的口吻詢問：「楊幹事，你為什麼要在三食堂投放米象？」
楊為民深知絕不能出賣叔叔，往後自己還要在叔叔的羽翼下生活。
他拿出剛才想好的說辭：「我最近淨遇上糟心事，心裡不痛快，就想著找個出氣筒，我不是故意針對誰，就是耍耍威風，給三食堂找點事干。
米麵里根本沒有滋生米象，只要複查合格，我沒有理由處罰任何人。
廠長，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不該利用職權耍威風，還請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不得不說，楊為民雞賊的一批。
輕描淡寫把惡意陷害他人，表達成利用職權耍威風。
理由也很合理。
米象壓根不存在，只要複查合格，後廚便可相安無事，無非增加了部分工作量，影響極其有限。
楊啟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侄子還挺機靈，就是太年輕，辦事不夠老練。
多磨練磨練，未嘗不能委以重任。
楊啟順水推舟，長嘆一聲，恨鐵不成鋼道：「楊幹事，你實在太不應該了，怎麼能把情緒帶到工作中，利用職權耍威風，虧你幹得出來。
廠里安排你在行政科上班，你這麼辦事，對得起廠里對你的信任嗎？
後廚職工工作兢兢業業，你有什麼資格糟踐他們。」
楊為民低眉垂眼，一個勁認錯：「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接受處罰，補償他們。」
楊啟微微頷首，一副對他「積極認錯」的表現頗為滿意的樣子：「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念在你是初犯，這次就不重罰你了。
罰你十天工資，補償三食堂職工每人1塊錢，補償何師傅5塊錢，再寫一份深刻檢討，如若再犯，嚴懲不貸。」
「是，我一定吸取教訓，痛改前非。」楊為民暗自竊喜，有後台就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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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不痛不癢。
些許錢財而已，回頭找楊啟報銷就是了。
何雨柱看著叔侄倆一唱一和的場景，額頭浮現三根黑線，真他娘的會演。
他沒有息事寧人的打算。
「啪！」一巴掌猛地拍在辦公桌上。
巨大的響動，連帶著整個辦公室都震了震，樓層里其他辦公室都聽到了動靜。
楊啟叔侄以及保衛科幹事嚇得一哆嗦。
只見何雨柱怒目圓睜，吼聲高亢狠厲，恨不得整棟辦公樓都聽到。
「楊啟，你踏馬就是這麼當廠長的？」
吼聲從辦公室飄出，清晰傳入樓層所有廠領導耳中，李懷德第一時間分辨出是何雨柱的聲音，眼底精光爆閃。
毫無猶豫從辦公室竄出來，準備看好戲。
其他廠領導也紛紛冒出頭，大家都很好奇，究竟是哪位勇士那麼猛，敢拍楊啟的桌子，還無所顧忌地撕破臉鬧騰。
何雨柱的吼聲還在繼續：「你他娘的腦子呢，楊為民輕飄飄幾句話，你就信了，刻意帶米象進後廚，明顯有備而來，惡意栽贓陷害。
你查都不查，就因為他是你侄子，就可以在廠里為所欲為嗎？軋鋼廠的天已經黑了嗎？」
這句指控不可謂不嚴厲，直指楊啟在軋鋼廠一手遮天。
楊啟和楊為民嘴唇哆嗦，不敢置信地看著何雨柱，保衛科幹事同樣瞳孔地震，沒想到何雨柱那麼勇，當眾跟一廠之長叫板。
一副不把事情鬧大，誓不罷休的架勢。
楊啟到底從政十來年，幾經風雨，很快冷靜下來。
事到如今，楊啟哪裡看不明白，之前讓李懷德轉達的話，一點卵用都沒有。
他本以為礙於廠長的權勢，何雨柱多多少少會有所顧忌。
可種種跡象表明，何雨柱早已決定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雖然不清楚何雨柱哪來的底氣，但人家就是打算死磕到底。
楊啟估摸剛才的動靜，已經引起樓層里其他廠領導的注意，辦公室外頭肯定匯聚了不少看戲的有心人。
別看他是廠長，並不代表下面的人都跟他一條心。
想拉他下馬的人不在少數。
要是被抓住把柄，他將會非常被動。
來不及多做思考，楊啟強壓下洶湧澎湃的怒火，出聲安撫：「何雨柱，我知道這次你受委屈了，你對處理結果有異議可以提，不要大吵大鬧，影響到其他人辦公。」
何雨柱就是故意把事情鬧大，哪肯善罷甘休。
憤怒咆哮：「你屁股都歪到你侄子頭上去了，還怪我大吵大鬧。
你他娘給我記住了，現在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時代，軋鋼廠是大家的工廠，沒有人能一手遮天。
楊為民往後廚扔米象，濫用職權，陷害後廚職工，行為極其惡劣，這個蓋子你捂不住，必須調查清楚到底是個人行為，還是受人教唆。
處理結果應該放到黨委會議上討論，而不是你楊啟輕飄飄一句罰工資就能揭過的。」
「你......」楊啟臉頰瞬間漲成豬肝色。
手指著何雨柱，氣得話都不會說了。
這個混不吝犯起渾來，當真是不管不顧，偏偏還占據大義，說起話來有理有據。
沒錯！
事情如果沒鬧開，他可以捂蓋子，但眼下何雨柱非要揪住楊為民不放，鬧到黨委會議上，事態發展就不是他說了算的。
楊為民自然也清楚，鬧大了對自己非常不利。
整個人慌得不行。
傲氣盡數斂去，目光蒙上一層祈求，卑微討饒：「何雨柱，我真是一時糊塗，求求你放我一馬成不，我願意盡所能補償你。」
何雨柱冷哼一聲，現在知道討饒了，晚了：「甭跟我來這套，一時糊塗還是受人挑唆，我比你清楚。
既然上了牌桌，就要輸的起。」
楊為民臉色一白，求助性看向親叔叔，事情因楊啟而起，楊啟可不能不管。
楊啟陰沉著臉沒吭聲。
從何雨柱的態度來看，和解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該思考的是，如何從中周旋。
辦公室外的李懷德，從隻言片語中，大概摸清了原委。
沉吟片刻後，抬手敲了敲辦公室門。
「咚咚咚！」
「廠長，我李懷德，發生什麼事了，需不需要我叫保衛科過來？」
手指輕叩辦公桌，目光投向楊為民。
以大公無私的口吻詢問：「楊幹事，你為什麼要在三食堂投放米象？」
楊為民深知絕不能出賣叔叔，往後自己還要在叔叔的羽翼下生活。
他拿出剛才想好的說辭：「我最近淨遇上糟心事，心裡不痛快，就想著找個出氣筒，我不是故意針對誰，就是耍耍威風，給三食堂找點事干。
米麵里根本沒有滋生米象，只要複查合格，我沒有理由處罰任何人。
廠長，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不該利用職權耍威風，還請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不得不說，楊為民雞賊的一批。
輕描淡寫把惡意陷害他人，表達成利用職權耍威風。
理由也很合理。
米象壓根不存在，只要複查合格，後廚便可相安無事，無非增加了部分工作量，影響極其有限。
楊啟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侄子還挺機靈，就是太年輕，辦事不夠老練。
多磨練磨練，未嘗不能委以重任。
楊啟順水推舟，長嘆一聲，恨鐵不成鋼道：「楊幹事，你實在太不應該了，怎麼能把情緒帶到工作中，利用職權耍威風，虧你幹得出來。
廠里安排你在行政科上班，你這麼辦事，對得起廠里對你的信任嗎？
後廚職工工作兢兢業業，你有什麼資格糟踐他們。」
楊為民低眉垂眼，一個勁認錯：「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接受處罰，補償他們。」
楊啟微微頷首，一副對他「積極認錯」的表現頗為滿意的樣子：「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念在你是初犯，這次就不重罰你了。
罰你十天工資，補償三食堂職工每人1塊錢，補償何師傅5塊錢，再寫一份深刻檢討，如若再犯，嚴懲不貸。」
「是，我一定吸取教訓，痛改前非。」楊為民暗自竊喜，有後台就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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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不痛不癢。
些許錢財而已，回頭找楊啟報銷就是了。
何雨柱看著叔侄倆一唱一和的場景，額頭浮現三根黑線，真他娘的會演。
他沒有息事寧人的打算。
「啪！」一巴掌猛地拍在辦公桌上。
巨大的響動，連帶著整個辦公室都震了震，樓層里其他辦公室都聽到了動靜。
楊啟叔侄以及保衛科幹事嚇得一哆嗦。
只見何雨柱怒目圓睜，吼聲高亢狠厲，恨不得整棟辦公樓都聽到。
「楊啟，你踏馬就是這麼當廠長的？」
吼聲從辦公室飄出，清晰傳入樓層所有廠領導耳中，李懷德第一時間分辨出是何雨柱的聲音，眼底精光爆閃。
毫無猶豫從辦公室竄出來，準備看好戲。
其他廠領導也紛紛冒出頭，大家都很好奇，究竟是哪位勇士那麼猛，敢拍楊啟的桌子，還無所顧忌地撕破臉鬧騰。
何雨柱的吼聲還在繼續：「你他娘的腦子呢，楊為民輕飄飄幾句話，你就信了，刻意帶米象進後廚，明顯有備而來，惡意栽贓陷害。
你查都不查，就因為他是你侄子，就可以在廠里為所欲為嗎？軋鋼廠的天已經黑了嗎？」
這句指控不可謂不嚴厲，直指楊啟在軋鋼廠一手遮天。
楊啟和楊為民嘴唇哆嗦，不敢置信地看著何雨柱，保衛科幹事同樣瞳孔地震，沒想到何雨柱那麼勇，當眾跟一廠之長叫板。
一副不把事情鬧大，誓不罷休的架勢。
楊啟到底從政十來年，幾經風雨，很快冷靜下來。
事到如今，楊啟哪裡看不明白，之前讓李懷德轉達的話，一點卵用都沒有。
他本以為礙於廠長的權勢，何雨柱多多少少會有所顧忌。
可種種跡象表明，何雨柱早已決定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雖然不清楚何雨柱哪來的底氣，但人家就是打算死磕到底。
楊啟估摸剛才的動靜，已經引起樓層里其他廠領導的注意，辦公室外頭肯定匯聚了不少看戲的有心人。
別看他是廠長，並不代表下面的人都跟他一條心。
想拉他下馬的人不在少數。
要是被抓住把柄，他將會非常被動。
來不及多做思考，楊啟強壓下洶湧澎湃的怒火，出聲安撫：「何雨柱，我知道這次你受委屈了，你對處理結果有異議可以提，不要大吵大鬧，影響到其他人辦公。」
何雨柱就是故意把事情鬧大，哪肯善罷甘休。
憤怒咆哮：「你屁股都歪到你侄子頭上去了，還怪我大吵大鬧。
你他娘給我記住了，現在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時代，軋鋼廠是大家的工廠，沒有人能一手遮天。
楊為民往後廚扔米象，濫用職權，陷害後廚職工，行為極其惡劣，這個蓋子你捂不住，必須調查清楚到底是個人行為，還是受人教唆。
處理結果應該放到黨委會議上討論，而不是你楊啟輕飄飄一句罰工資就能揭過的。」
「你......」楊啟臉頰瞬間漲成豬肝色。
手指著何雨柱，氣得話都不會說了。
這個混不吝犯起渾來，當真是不管不顧，偏偏還占據大義，說起話來有理有據。
沒錯！
事情如果沒鬧開，他可以捂蓋子，但眼下何雨柱非要揪住楊為民不放，鬧到黨委會議上，事態發展就不是他說了算的。
楊為民自然也清楚，鬧大了對自己非常不利。
整個人慌得不行。
傲氣盡數斂去，目光蒙上一層祈求，卑微討饒：「何雨柱，我真是一時糊塗，求求你放我一馬成不，我願意盡所能補償你。」
何雨柱冷哼一聲，現在知道討饒了，晚了：「甭跟我來這套，一時糊塗還是受人挑唆，我比你清楚。
既然上了牌桌，就要輸的起。」
楊為民臉色一白，求助性看向親叔叔，事情因楊啟而起，楊啟可不能不管。
楊啟陰沉著臉沒吭聲。
從何雨柱的態度來看，和解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該思考的是，如何從中周旋。
辦公室外的李懷德，從隻言片語中，大概摸清了原委。
沉吟片刻後，抬手敲了敲辦公室門。
「咚咚咚！」
「廠長，我李懷德，發生什麼事了，需不需要我叫保衛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