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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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茜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年前見。」

  「好,年前見。」

  張春梅望著劉茜走遠,侯佳在旁邊一蹦一跳地跟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劉醫生這眼光是真不錯,找的男人靠譜。」

  旁邊幾個女幹事紛紛點頭。

  何處長在軋鋼廠的名聲,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張處長,幫我查查醫務室丁秋楠的工資是多少。」

  楊為民見劉茜提前領了錢,也想在丁秋楠面前顯擺一下,直接擠到最前頭。

  張春梅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誰啊?」

  楊為民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我……楊為民,楊愛國是我叔。」

  張春梅聽完,點了下頭。

  「哦……後面排隊去。」

  楊為民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排……排隊?」

  「對啊,工人們都在排,你憑什麼不排?」

  「可剛才那女的不是插隊了嗎?」

  張春梅抬手指了指前面的老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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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這位同志同意的。」

  老工人一愣,馬上接話。

  「對,沒錯,我同意的。」

  他後面的工人也跟著點頭。

  「我們也同意。」

  楊為民轉頭看向那老工人。

  「那我站你前頭行不行?我叔是楊廠長。」

  老工人臉上堆起笑。

  楊為民一看有戲,趕緊朝丁秋楠招手。

  等丁秋楠小跑著過來,老工人直接來了一句。

  「不行。」

  「謝……嗯?你不同意?」

  楊為民愣了。

  「我憑什麼同意?別說你叔是廠長,就算你爹是廠長又能咋的?就是楊廠長本人站這兒,我也不答應。」

  說完他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讓開,別擋著我領錢。」

  身後那些老工人紛紛對著丁秋楠和楊為民指指點點。

  丁秋楠氣得臉色發白,狠狠瞪了楊為民一眼,轉身就跑回醫務室。

  她可丟不起這個人,等沒人了再來領。

  「秋楠!秋楠!」

  楊為民急了,指著那老工人撂下一句。

  「你給我等著!」

  然後就追了上去。

  老工人領完工資,往旁邊啐了一口。

  「等著就等著,我倒要看看你叔能把我怎麼著。」

  「什麼東西。」

  ……

  天賦型選手,那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張春梅?就她那樣,說沒後台,保衛處養的那條狗都不信。

  她壓根沒把楊愛國放眼裡,更別提這個仗勢欺人的侄子。

  何雨鍾坐在辦公室,端著茶缸子,聽劉茜講剛才那檔子事。

  「年前得跑一趟張處長家,東西我提前備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去就是不給面子。

  人情往來,講究的就是你來我往。

  低頭不見抬頭見,多個朋友總比多個對頭強。

  「行,那我先回了。

  晚上等你吃飯?」

  「別等了,今晚不定忙到幾點。

  南易也加班,我在食堂湊合一頓。」

  何雨鍾沖外頭喊了一嗓子:「解成!把你嫂子送回去!」

  「好嘞!」

  劉茜轉身出門,閻解成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她前腳走,張峰後腳就進來:「處長,今晚誰帶隊?」

  何雨鍾想了想:「我親自上。

  你們三個都跟著。

  剛擴建完,那幫小年輕怕是要憋不住。」

  張峰笑著點頭。

  眼下軋鋼廠上萬人,大半都是新招的毛頭小子。

  這歲數的年輕人,哪耐得住寂寞?今晚肯定有人想出去找點樂子。

  果不其然,天一擦黑,保衛處燈火通明。

  訓練場上蹲了二三百號人,白天那年輕工人也在裡頭。

  規矩照舊:頭一回,一人十塊。

  第二次,翻到五十。

  第三次?不罰錢了——直接通知家裡來人領。

  過了這一晚,那年輕工人才算明白,為啥老師傅們個個都向著何處長說話。

  這個處長,是真心替工人兄弟著想。

  至於那些被家屬領回去的,自己都沒臉抬頭。

  保衛處帳本上記得清清楚楚,第三次,一個字都不差。

  有人想埋怨兩句,說保衛處不近人情。

  話還沒說完,就被邊上的人揍了。

  「你個什麼玩意兒?都第三次了,還怪保衛處?給你臉了是吧!」

  「就是!你要是敢往外說,害得何處長受處分,老子知道你家住哪,信不信弄死你?」

  「對!何處長頂著多大壓力,欠了多少人情,才把這事壓下來。

  你個白眼狼還不領情?」

  挨揍那工人心裡不服,可這麼多人盯著,他嘴再硬也不敢吭聲。

  那年頭,黑燈瞎火的,真在半道上被人弄死,查都沒處查。

  轉眼到了年關。

  年前,何雨鍾帶著傻柱,親自跑了一趟蘇暢養父母家。

  那家人也是當兵的,對何雨鍾客客氣氣。

  兩邊商量好了,開春就辦婚事。

  等吳爽來當媒人,再細談剩下的禮數。

  過年這幾天,院子裡鬧哄哄的。

  今年搞到的東西還行,家家戶戶桌上都多了點油水。

  尤其賈家那邊。

  秦淮茹出了院,可賈張氏壓根沒正眼瞧過那丫頭片子一眼。

  年根底下,天冷得手都伸不出去,她照樣指使秦淮茹蹲在水龍頭底下搓衣服。

  鄰居們看見了,只能搖頭嘆氣。

  誰也不敢開口說句公道話。

  傻根臉上那三道抓痕還新鮮著呢,沒人想步後塵。

  賈張氏心裡不痛快,秦淮茹就是那個出氣筒。

  賈東旭管不了他媽,只能多買幾斤肉,算是對媳婦的補償。

  賈家飯桌上,肉菜擺得滿滿當當。

  棒梗眼珠子都快掉進盤子裡了。

  賈張氏筷子沒停過,往嘴裡塞肉的同時還不忘念叨:「東旭,你買這麼些肉,日子不過了?」

  賈東旭夾了塊肉放進秦淮茹碗裡,笑著說:「媽,過年就得吃好點。

  等我明年考上二級工,咱家買得更多。」

  賈張氏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好,你肯定能過。

  要不是今年出了那檔子事,你現在早就是二級工了。」

  賈東旭笑容僵了一瞬。

  他在軋鋼廠食堂撞見過陳家兄弟。

  當時嚇得腿都軟了,以為對方是來找他算帳的。

  後來一打聽,那倆人現在是廠里的採購員。

  賈東旭琢磨著,肯定是何雨鍾托關係塞進來的。

  他結婚那會兒,那倆兄弟跟另外一個傢伙還去幫過忙呢。

  想到陳家兄弟看何雨鍾那副巴結樣,賈東旭右腿又開始隱隱作痛。

  秦淮茹嚼著肉,眼睛卻盯著棒梗。

  這孩子最近有點不對勁。

  家裡沒人給過他零花錢,他自己也沒要過。

  可動不動就往外面跑,有時候回來還攥著瓶汽水。

  她問過兩回,話還沒說完就被婆婆罵回來了。

  秦淮茹一開始以為是婆婆偷偷給的。

  可轉頭一想,自家婆婆把錢看得比命還重,怎麼可能?

  後院的劉家,劉海忠正一個勁兒往劉光齊碗裡夾菜。

  「光齊,上班累不累?」

  劉光齊搖了搖頭。

  他天天在外面瞎逛,有什麼好累的。

  「累點好,你現在正是學本事的時候。

  好好干,等明年下半年實習期滿了,就能進紡織廠了。」

  劉光齊心裡正發愁。

  實習一結束,手裡的錢也差不多見底了。

  到時候怎麼跟家裡張嘴?

  他可不想跟兩個弟弟一樣,三天兩頭挨揍。

  要不……過完年找個地方打打零工?

  傻根今晚在易中海家蹭飯。

  易中海瞧見傻根臉上的傷,語氣放得和緩:「傻根,你也別太記恨你賈大媽。

  她那時候火氣上頭,沒辦法的事。

  東旭跟我說了,年一過就找個空叫你喝頓酒,給你賠個不是。」

  傻根端著酒盅,笑不出來:「一大爺,您評評這個理。

  張大媽使喚人,怎麼就沒個分寸?」

  「撓我幾下我忍了。

  秦姐還沒出月子呢,她讓人家碰冷水搓衣服,這不是周瓜皮是什麼?」

  「哎——這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賈家就完蛋了。」

  易中海趕緊出聲攔住他。

  旁邊一大媽撇嘴:「我瞧著傻根沒說錯。

  誰家這麼折騰人的?」

  傻根嘆了口氣:「就是說啊。

  秦姐這麼好的人,嫁給東旭哥,真虧了。」

  他舉起杯:「一大爺,來,走一個。」

  易海洋點頭,跟他碰了碰。

  他盯著傻根看了兩眼,心裡有了打算——過了年,得好好找東旭談談。

  除夕夜,閻埠貴家的飯桌,跟去年差不離。

  年貨都是保衛處發的福利,家裡孩子心裡都有數,誰也沒吭聲。

  閻埠貴端起酒杯,衝著閻解成:「解成,爸得敬你一杯。

  沒你,咱家這年只怕啥也端不上桌。」

  閻解成嚇得趕緊舉杯:「爸,您這話可折煞我了。

  一家人,說這些幹啥?要不是您跟我媽,我也長不到這麼大。」

  楊瑞華嚼著饅頭,看爺倆和和氣氣的,心裡舒坦得很。

  吃苦她不怕,家裡和和美美的就行。

  解放和解礦也把汽水端起來:「爸,媽,哥,你們辛苦了。」

  閻埠貴看著兩個小的這麼懂事,眼眶一下就熱了。

  「好,好。

  你們也懂事了。

  好好讀書,這個家以後就靠你們了。」

  閻解娣趕緊舉起自己的汽水瓶:「還有我!還有我呢!」

  楊瑞華摸摸閨女的頭髮:「對,還有你。

  你們都得跟大哥學。」

  一家人碰了杯,高高興興地動了筷子。

  西跨院那邊,還是滿桌的大魚大肉。

  吃飯那會兒,何雨鍾從兜里掏出一張自行車票、一張手錶票,擱在桌上。

  「這是我和你嫂子送你們倆的新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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