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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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晚風掠過四合院,枯葉打著旋兒落在青石板上。劉海中將手中的搪瓷缸重重擱在八仙桌上,金屬與木器碰撞發出悶響。

  "這事兒邪性!"他掏出手絹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陳瀟兩口子往常這個點兒都在屋裡待著,連收音機聲兒都能聽見。"

  閻埠貴蹲在門檻上抽著旱菸,火星在暮色里忽明忽暗。"可不是麼,偏生在開大會的節骨眼上不見人影。"菸袋鍋子磕在台階上,振落幾縷菸灰。

  前院突然傳來"吱呀"的開門聲,易中海踩著滿地梧桐葉走進來,藏藍中山裝的袖口沾著粉筆灰。"問過門房老周了麼?"他食指無意識地敲著懷表鏈子。

  "我家二小子騎著自行車把軋鋼廠三個門崗都問遍了。"劉海中解開領扣直搖頭,"你說怪不怪,連食堂後廚的傻柱都說沒見著。"

  許大茂突然從月亮門後躥出來,嶄新的皮鞋差點踩進水窪。"諸位爺們兒給評評理!"他揮舞著牛皮紙檔案袋,捆繩上的紅漆公章格外刺眼,"我這材料都準備齊全了,正主倒躲清淨去了!"

  閻埠貴的煙杆在半空劃了道弧線:"派出所王幹事親口說的,白鈴同志今兒壓根沒去局裡點卯。"他忽然壓低聲音,"早晨瞧見陳依拎著皮箱往胡同口走,我還當是回娘家..."

  西廂房檐下懸掛的銅鈴突然叮噹作響,驚起幾隻麻雀。易中海盯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喉結動了動:"要不去東直門汽車站問問?"話音未落,許家媳婦兒抱著搪瓷盆從後院出來,潑出的肥皂水在地面蜿蜒成細流。

  「這場全院大會到底還開不開了?」

  「就是!關鍵人物都沒到場,把大夥叫來餵蚊子算怎麼回事?」

  「可不是嘛!老易,下次可別鬧這種么蛾子了!」

  圍觀的鄰居們七嘴八舌地抱怨著。

  易中海對陣陳瀟!

  首輪交鋒,陳瀟未動干戈便已取勝!

  易中海威信值跌破警戒線!

  「都消停會兒!誰能想到陳瀟和白鈴這麼不合群?」

  「明明要開全院大會,他倆倒好,連家都不回!」

  「這不是存心和全院對著幹嗎?!」

  易中海再次發言。

  三兩句話就把自己通知不到位的責任,

  偷換概念說成了陳瀟夫婦不合群!

  這顛倒是非的本事,堪稱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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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吧!今天這會肯定開不成了!」

  「大家都回去做飯吧!」

  易中海猛地摔了搪瓷缸子,氣呼呼地起身離開。

  「真 ** 晦氣!」

  許大茂也氣得直跳腳,

  原地跺了好幾下。

  「許大茂,你跟陳瀟到底什麼過節?非要開全院大會跟人較勁?」

  「你不知道白鈴是公安局局長嗎?」

  「你什麼時候能長點腦子?」

  婁小娥終於爆發了。

  她雖不清楚兩人具體矛盾,

  但憑著對陳瀟為人的了解,

  和對許大茂脾性的認知,

  篤定又是自家男人在挑事。

  「你...你說我缺心眼?婁小娥!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男人受欺負你不幫腔,」

  「反倒數落起我來了?!」

  許大茂氣得腦瓜子嗡嗡響。

  許大茂在原地跳腳叫嚷著。

  "許大茂!你別在這兒出醜了!"

  "陳瀟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什麼時候主動惹過事?"

  "就你整天無所事事!"

  "夠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跟我回家!"

  婁小娥同樣怒氣沖沖。

  她本就被稀里糊塗地叫來開全院大會。

  現在才明白,始作俑者竟是自己的丈夫許大茂。

  易中海那明擺著的利用之心。

  她這個丈夫居然看不出來?

  還有臉在這兒大呼小叫?

  "馬上跟我回去!"

  想到這裡,她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耳朵。

  "哎喲!輕點輕點!疼!"

  許大茂被扯著耳朵往後院走去。

  圍觀群眾忍不住笑出聲來,看完這齣好戲便陸續散去了。

  時隔四個月的全院大會。

  就這樣草草收場。

  氣氛略顯尷尬。

  夜色漸深,星光滿天。

  陳瀟和陳依終於送完陳雪茹,踏著月色歸來。

  "嗯?白鈴還沒回來?"

  回到院裡。

  原以為白鈴可能已經到了。

  但看著漆黑一片的屋子,顯然人還未歸。

  "也罷,不回來正好。"

  "這樣和師姐相處也更自在些。"

  陳瀟並未放在心上。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過明天給師姐辦入職的事情怎麼辦?"

  他輕輕蹙眉。

  "先不管了,明天再說。師姐,我們休息吧。"

  師姐的眼睛猛地一亮。

  「歇著?!對對對!歇著!快些快些!今天還沒弄呢!」

  .

  次日清晨!

  「嘿!白鈴還真沒回來!」

  一覺睡到大天亮!

  陳瀟盯著白鈴那張床,一點痕跡都沒有!

  有點納悶地說道!

  「嗯……」

  旁邊的師姐,好像被陳瀟的動靜吵著了!

  睡得迷糊糊的,還咂了咂嘴!

  像是在夢裡吃著什麼好東西似的。

  「師姐!師姐!」

  「啪啪啪!」

  陳瀟一邊喊,

  一邊朝她那肉乎乎的小屁股上拍了幾下。

  「唔…小瀟……我不成了……真不成了……別鬧了……」

  師姐也迷糊糊地嘟囔著,

  聽得陳瀟臉一沉。

  「啪啪啪!」

  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

  聲音也更響了!

  「唔…嘶…好疼……」

  師姐總算迷糊糊睜開了眼。

  「小瀟…你打我 ** 嘛?」

  一睜眼,她就睡眼惺忪地問。

  「該上班了!」

  陳瀟看著迷糊糊的師姐,在她嘴角用力親了一下,說道。

  「上班……上什麼班?」

  師姐還是迷糊糊的…

  「昨天不是說好了!去警局報到…快起來!我送你去,一會兒別遲了!」

  陳瀟說著,又往她肉肉的小屁股上拍了拍。

  「呀!忘了忘了!」

  師姐一下子精神了!

  兩腿一蹬,直接蹦了起來!

  光溜溜地站直了身子!

  陳瀟的臉又是一黑。

  多虧了窗簾拉得嚴實!

  不然,他真得把對面閻阜貴一家子的眼珠都摳出來!

  "後院差不多快完工了!"

  "等後院徹底弄好,立馬就搬過去!"

  "這破房子,簡直沒法住!"

  陳瀟一邊拽著陳依鑽進被窩,一邊嫌棄地打量著房間。

  轉頭瞅見陳依那副模樣。

  "趕緊把衣裳穿好!"

  陳瀟沒好氣地道。

  "不要嘛...還沒洗澡呢...好累哦...小瀟幫我洗嘛..."

  陳依撅著嘴,像條小泥鰍似的又鑽進陳瀟懷裡耍賴。

  陳瀟沒轍。

  只能抱起這個賴皮精去大浴盆清洗。

  "小瀟,咱們啥時候能有寶寶呀?"

  陳依突然眨巴著眼睛問道。

  "想都別想!我做了措施。腿...分開..."

  陳瀟邊搓澡邊回答。

  "嗚...小瀟不愛我了...都不想和我生寶寶..."

  陳依頓時眼眶泛紅。

  手上卻乖乖配合動作。

  "啪!淨瞎說!"陳瀟輕拍了她一下。

  "你自己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呢,要是再帶個小魔王出來,那還了得?"

  "我不管嘛!就要給小瀟生寶寶!"

  陳依又開始胡攪蠻纏。

  "行,從今往後戒酒。脂肪肝沒好之前,別想碰肉。"

  "等這些做到了,隨你怎麼生。"

  陳瀟故意刁難她。

  "小瀟!你這是 ** !"

  "生寶寶和喝酒吃肉有啥關係呀!"

  陳依氣鼓鼓地撲騰著水花。

  "懷孕十個月,一滴酒都不許碰!"

  "你肝功能沒恢復,生孩子可能有遺傳病風險!"

  "你自己說,還生不生?"

  陳瀟繼續幫陳依擦拭身體。

  "什麼?十個月不能喝酒?"陳依瞪圓了眼睛,"還會有遺傳病..."

  "算了算了!"

  "我不生了!"

  陳依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想到十個月不能碰酒,她簡直要崩潰!

  在老家時,每隔幾天就能偷喝父親的酒...

  懷孕要禁酒十個月?

  這怎麼受得了?

  "寶寶對不起,媽媽更想喝酒!也不想你有健康問題!你再等等吧!"

  "一定能理解 ** 吧!哈哈!"

  陳依在心裡認真地道著歉。

  "你..."

  陳瀟無奈地嘆氣。

  伴著陳依的嘟囔聲。

  終於洗完了澡。

  "走吧!"

  當陳依穿好衣服時。

  陳瀟也收拾完畢。

  兩人向後院走去。

  很快,汽車駛上了公路。

  "阿姨,今天要十個包子!韭菜餡和酸菜餡的!"

  "再加兩份豆漿,兩根油條,兩碗粥!"

  經過早餐攤時,陳瀟熟絡地點餐。

  "哎呦,小陳買這麼多?能吃完嗎?"

  老闆娘利落地裝包子,笑著問道。

  "能吃完!包子都是我的!"不等陳瀟回答,陳依就興奮地喊。

  盯著包子的眼睛直發亮。

  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嚯...這丫頭真能吃!"

  婦人手猛地一顫!

  凝視著妝容精緻的陳依,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能吃完!"陳依鄭重其事地點頭接過包子,張嘴就咬。

  "嘶——好燙!"她胡亂咀嚼幾下慌忙咽下,燙得直縮脖子。

  陳瀟急忙遞上涼水。

  灌下幾口後,陳依才長舒一口氣。

  "大娘,這是錢票。"陳瀟接過早餐結帳。

  "哎!"婦人笑著回到攤位。

  "慢慢吃,我開慢些。"陳瀟緩速駛離。

  警局門前。

  "白鈴昨晚至今未歸?"獲悉消息的陳瀟眉頭緊鎖。

  "是這情況。"多門眼神微動。

  "有公務?"

  "說不準..."多門含糊其辭。

  陳瀟會意地點頭:"謝了多爺。"

  正要下車的陳依愣住:"怎麼又走了?"

  "沒關係!我琢磨了一下,要不你還是來廠里保衛科工作吧!"

  "保衛科安全些,離我也近,方便照應你。"

  "工資待遇不錯,有五十二元,日常開銷足夠了。"

  "何必在警局那邊拼命呢?"

  陳瀟語氣平靜地說道。

  "好呀好呀!"

  "能常見到小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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