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隨團赴蘇
三月底，北京下了最後一場雪。
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里炒菜，鐵鍋翻得呼呼響。馬德福在旁邊切配菜，刀工已經比三個月前強了不少。
「主任，蔥爆羊肉好了沒？外頭等著呢！」食堂窗口有人喊。
「馬上！」何雨柱把鍋一顛，羊肉片在空中翻了個個兒，落回鍋里時已經裹滿了醬汁。
他把菜盛進盤子，遞給傳菜的小工，擦了擦手。
這個冬天過得平淡。食堂運轉正常，採購渠道穩定，工人們吃得滿嘴流油，李懷德在廠里的威望也越來越高。四合院那邊，賈家徹底涼了，易中海縮著脖子不敢冒頭，聾老太太裝聾賣傻，全院一片死氣沉沉。
何雨柱本打算開春後去一趟東北，看看虎頭要塞那邊還有什麼漏網之魚。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天傍晚，何雨柱剛到家門口，就看見趙剛站在巷子裡。
趙剛還是那副打扮，灰色中山裝，黑框眼鏡，左手無名指的斷指在夕陽下格外顯眼。他看見何雨柱，點了點頭：「有事談。」
何雨柱沒多問，開門讓他進屋。
任盈盈端上兩杯茶，帶著何雨水進了裡屋，把客廳留給兩個男人。
趙剛沒廢話，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四月中旬，我國有一個赴蘇技術考察團要出發。名義上是參觀學習，實際上是去取資料的。」
何雨柱接過文件，掃了一眼。上面寫著」中蘇友好技術交流考察團」，團員名單里有二十多個人，涵蓋了冶金、機械、化工、能源等好幾個領域。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考察團需要一個隨團廚師。」趙剛看著他，」 Soviet food，你懂的。冷麵包、紅菜湯、土豆泥，吃三天還行，吃一個月誰也受不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毛：「你想讓我當廚子？」
「不。」趙剛搖了搖頭，「我想讓你當保鏢。」
何雨柱放下文件，等他說下去。
「考察團里有三名核心技術人員，掌握著國家重點項目的機密。」趙剛的聲音壓低了，「我們收到情報，有人在打他們的主意。」
「誰？」
「不確定。可能是 Soviet 的情報部門，也可能是第三方勢力。總之，這三個人不能出事。」
何雨柱想了想：「廠里這邊呢？」
「李懷德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給你請兩個月的公假，名義上是去蘇進修廚藝。」
「兩個月？」
「考察團行程四十五天，加上來迴路上，差不多兩個月。」趙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火車票，「三天後出發，北京站。」
何雨柱沒接票，看著趙剛：「你信得過我？」
趙剛笑了，那種笑很輕，但確實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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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
「為什麼？」
「因為你不貪。」趙剛站起身，把票放在桌上，「你做的事，從來不是為了自己。」
何雨柱看著那張票，沉默了一會兒。
「盈盈跟我一起去嗎？」
「不行。」趙剛搖頭，「隨團名單已經定了，加不了人。」
何雨柱皺了皺眉。四十五天，他一個人在外面，家裡這邊……
「放心。」趙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會安排人照應你家裡。」
趙剛走後，任盈盈從裡屋出來。
她坐在何雨柱對面，看著桌上的火車票。
「要去多久？」
「兩個月。」
任盈盈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何雨柱知道，她心裡不踏實。
「雨水就交給你了。」何雨柱說。
「嗯。」
「廠里的工資照常領，李懷德那邊我明天去說一聲。」
「嗯。」
「有什麼事找趙剛，他答應了照應。」
「嗯。」
何雨柱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盈盈。」
任盈盈抬起頭。
「我很快回來。」
任盈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我且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此番前去，兇險幾何？」
何雨柱想了想：「不好說。保護三個人，在人家的地盤上，變數太多。」
「那我教你一樣本事。」任盈盈站起身，從柜子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這是我這幾個月默寫出來的一些東西。點穴的手法，不用內力也能用。你力氣大，找准穴位，一擊就能讓人昏過去。」
何雨柱接過小冊子，翻了翻。上面畫著人體穴位圖，標註著詳細的註解。
「這……」
「每天練半個時辰。三天時間，夠你記住七八個要穴了。」
何雨柱收起小冊子，沒再說謝謝。他們之間，不需要這兩個字。
出發那天，北京站人來人往。
考察團一共二十六個人，加上何雨柱這個隨團廚師，二十七個。團長姓陳，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說話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
何雨柱提著行李找到車廂，把自己的鋪位安頓好。
三名需要保護的技術幹部，他已經在心裡記熟了。
老周，冶金專家，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眼鏡厚得像瓶底。說話慢吞吞的，但一聊起冶金就兩眼放光。
小錢，機械工程師，三十出頭，瘦高個，走路帶風。據說是從德國留學回來的，腦子裡裝的全是精密機械的東西。
老孫，化工技術員，四十多歲，個子不高，沉默寡言。但何雨柱注意到，他的雙手布滿老繭，那是常年在一線幹活的人才會有的。
何雨柱的任務很簡單：寸步不離。
吃飯跟著，參觀跟著，睡覺也要確保三人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但表面上，他只是一個廚師。
火車轟隆隆地啟動，駛出北京站。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鄉村，從鄉村變成荒野。
何雨柱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大地。
這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出國。
前世那個「脆皮大學生」何玉柱，連省都沒出過幾次。如今卻要坐著火車橫跨歐亞大陸，去蘇聯執行任務。
命運這東西，誰也說不準。
火車走了六天六夜。
一路上，何雨柱充分發揮了他的廚藝。
火車上帶的食材有限，但他愣是變著花樣做菜。醃菜炒肉絲、雞蛋湯麵、白菜燉豆腐、紅燒肉罐頭燜土豆……每頓飯都做得有滋有味。
考察團的成員一開始還納悶，怎麼隨團廚師手藝這麼好。吃了幾天之後，一個個都成了他的粉絲。
「何師傅，你這手藝，回國後能不能給我們廠當個顧問？」老周半開玩笑地說。
「老周，你那是冶金廠，不是飯店。」小錢笑著說。
「管他什麼廠，有好廚師就是福。」
何雨柱一邊炒菜一邊聽著他們的閒聊，手上的鍋勺翻得呼呼響，耳朵卻豎著，注意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車廂里除了考察團的人，還有幾個蘇方面的陪同人員。其中有一個叫伊萬的中年人，會說流利的中文，自稱是大使館的翻譯。
但何雨柱注意到，伊萬的眼神總是在三名技術幹部身上打轉。那種打量不是好奇，是審視。
「何師傅，菜好了嗎？」伊萬走進餐車，笑著問。
「馬上好。」何雨柱把菜盛進盤子，遞給伊萬。
伊萬接過盤子，目光在何雨柱手上停留了一秒。
那雙手粗大有力，虎口有繭，指關節粗大。那是常年握刀的手，也是常年握拳頭的手。
「何師傅以前練過？」伊萬狀似無意地問。
「練什麼？」何雨柱一臉茫然。
「功夫。中國功夫。」
何雨柱笑了：「我一個廚子，練什麼功夫？切菜的功夫算不算？」
伊萬也笑了，點點頭，端著盤子走了。
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警惕。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沉。
這條路上，果然不太平。
第七天傍晚，火車駛入莫斯科。
窗外的景色變了。洋蔥頭的教堂尖頂、寬闊的大街、成片的歐式建築……一切都透著一股異國的氣息。
陳團長站在車廂門口，拍了拍手：「同志們，到了。蘇聯方面安排了接待，我們先去招待所安頓，明天開始正式參觀。」
何雨柱提著行李下車，目光快速掃過站台。
幾個穿大衣的蘇聯人站在不遠處，目光冷淡地注視著下車的人群。何雨柱的直覺告訴他，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接待人員。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老周、小錢、老孫身邊，幫他們提行李。
「何師傅，不用麻煩……」
「順手的活。」何雨柱笑了笑，「三位老師跟著我走，別走散了。」
三個技術幹部互相看了看，沒說什麼，跟著何雨柱朝出站口走去。
莫斯科的暮色中，何雨柱拖著行李箱，走在一群人的最後。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身體微微繃緊。
四十五天。
這四十五天，他的眼睛一刻都不能閉上。
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里炒菜，鐵鍋翻得呼呼響。馬德福在旁邊切配菜，刀工已經比三個月前強了不少。
「主任，蔥爆羊肉好了沒？外頭等著呢！」食堂窗口有人喊。
「馬上！」何雨柱把鍋一顛，羊肉片在空中翻了個個兒，落回鍋里時已經裹滿了醬汁。
他把菜盛進盤子，遞給傳菜的小工，擦了擦手。
這個冬天過得平淡。食堂運轉正常，採購渠道穩定，工人們吃得滿嘴流油，李懷德在廠里的威望也越來越高。四合院那邊，賈家徹底涼了，易中海縮著脖子不敢冒頭，聾老太太裝聾賣傻，全院一片死氣沉沉。
何雨柱本打算開春後去一趟東北，看看虎頭要塞那邊還有什麼漏網之魚。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天傍晚，何雨柱剛到家門口，就看見趙剛站在巷子裡。
趙剛還是那副打扮，灰色中山裝，黑框眼鏡，左手無名指的斷指在夕陽下格外顯眼。他看見何雨柱，點了點頭：「有事談。」
何雨柱沒多問，開門讓他進屋。
任盈盈端上兩杯茶，帶著何雨水進了裡屋，把客廳留給兩個男人。
趙剛沒廢話，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四月中旬，我國有一個赴蘇技術考察團要出發。名義上是參觀學習，實際上是去取資料的。」
何雨柱接過文件，掃了一眼。上面寫著」中蘇友好技術交流考察團」，團員名單里有二十多個人，涵蓋了冶金、機械、化工、能源等好幾個領域。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考察團需要一個隨團廚師。」趙剛看著他，」 Soviet food，你懂的。冷麵包、紅菜湯、土豆泥，吃三天還行，吃一個月誰也受不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毛：「你想讓我當廚子？」
「不。」趙剛搖了搖頭，「我想讓你當保鏢。」
何雨柱放下文件，等他說下去。
「考察團里有三名核心技術人員，掌握著國家重點項目的機密。」趙剛的聲音壓低了，「我們收到情報，有人在打他們的主意。」
「誰？」
「不確定。可能是 Soviet 的情報部門，也可能是第三方勢力。總之，這三個人不能出事。」
何雨柱想了想：「廠里這邊呢？」
「李懷德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給你請兩個月的公假，名義上是去蘇進修廚藝。」
「兩個月？」
「考察團行程四十五天，加上來迴路上，差不多兩個月。」趙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火車票，「三天後出發，北京站。」
何雨柱沒接票，看著趙剛：「你信得過我？」
趙剛笑了，那種笑很輕，但確實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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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
「為什麼？」
「因為你不貪。」趙剛站起身，把票放在桌上，「你做的事，從來不是為了自己。」
何雨柱看著那張票，沉默了一會兒。
「盈盈跟我一起去嗎？」
「不行。」趙剛搖頭，「隨團名單已經定了，加不了人。」
何雨柱皺了皺眉。四十五天，他一個人在外面，家裡這邊……
「放心。」趙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會安排人照應你家裡。」
趙剛走後，任盈盈從裡屋出來。
她坐在何雨柱對面，看著桌上的火車票。
「要去多久？」
「兩個月。」
任盈盈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何雨柱知道，她心裡不踏實。
「雨水就交給你了。」何雨柱說。
「嗯。」
「廠里的工資照常領，李懷德那邊我明天去說一聲。」
「嗯。」
「有什麼事找趙剛，他答應了照應。」
「嗯。」
何雨柱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盈盈。」
任盈盈抬起頭。
「我很快回來。」
任盈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我且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此番前去，兇險幾何？」
何雨柱想了想：「不好說。保護三個人，在人家的地盤上，變數太多。」
「那我教你一樣本事。」任盈盈站起身，從柜子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這是我這幾個月默寫出來的一些東西。點穴的手法，不用內力也能用。你力氣大，找准穴位，一擊就能讓人昏過去。」
何雨柱接過小冊子，翻了翻。上面畫著人體穴位圖，標註著詳細的註解。
「這……」
「每天練半個時辰。三天時間，夠你記住七八個要穴了。」
何雨柱收起小冊子，沒再說謝謝。他們之間，不需要這兩個字。
出發那天，北京站人來人往。
考察團一共二十六個人，加上何雨柱這個隨團廚師，二十七個。團長姓陳，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說話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
何雨柱提著行李找到車廂，把自己的鋪位安頓好。
三名需要保護的技術幹部，他已經在心裡記熟了。
老周，冶金專家，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眼鏡厚得像瓶底。說話慢吞吞的，但一聊起冶金就兩眼放光。
小錢，機械工程師，三十出頭，瘦高個，走路帶風。據說是從德國留學回來的，腦子裡裝的全是精密機械的東西。
老孫，化工技術員，四十多歲，個子不高，沉默寡言。但何雨柱注意到，他的雙手布滿老繭，那是常年在一線幹活的人才會有的。
何雨柱的任務很簡單：寸步不離。
吃飯跟著，參觀跟著，睡覺也要確保三人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但表面上，他只是一個廚師。
火車轟隆隆地啟動，駛出北京站。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鄉村，從鄉村變成荒野。
何雨柱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大地。
這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出國。
前世那個「脆皮大學生」何玉柱，連省都沒出過幾次。如今卻要坐著火車橫跨歐亞大陸，去蘇聯執行任務。
命運這東西，誰也說不準。
火車走了六天六夜。
一路上，何雨柱充分發揮了他的廚藝。
火車上帶的食材有限，但他愣是變著花樣做菜。醃菜炒肉絲、雞蛋湯麵、白菜燉豆腐、紅燒肉罐頭燜土豆……每頓飯都做得有滋有味。
考察團的成員一開始還納悶，怎麼隨團廚師手藝這麼好。吃了幾天之後，一個個都成了他的粉絲。
「何師傅，你這手藝，回國後能不能給我們廠當個顧問？」老周半開玩笑地說。
「老周，你那是冶金廠，不是飯店。」小錢笑著說。
「管他什麼廠，有好廚師就是福。」
何雨柱一邊炒菜一邊聽著他們的閒聊，手上的鍋勺翻得呼呼響，耳朵卻豎著，注意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車廂里除了考察團的人，還有幾個蘇方面的陪同人員。其中有一個叫伊萬的中年人，會說流利的中文，自稱是大使館的翻譯。
但何雨柱注意到，伊萬的眼神總是在三名技術幹部身上打轉。那種打量不是好奇，是審視。
「何師傅，菜好了嗎？」伊萬走進餐車，笑著問。
「馬上好。」何雨柱把菜盛進盤子，遞給伊萬。
伊萬接過盤子，目光在何雨柱手上停留了一秒。
那雙手粗大有力，虎口有繭，指關節粗大。那是常年握刀的手，也是常年握拳頭的手。
「何師傅以前練過？」伊萬狀似無意地問。
「練什麼？」何雨柱一臉茫然。
「功夫。中國功夫。」
何雨柱笑了：「我一個廚子，練什麼功夫？切菜的功夫算不算？」
伊萬也笑了，點點頭，端著盤子走了。
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警惕。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沉。
這條路上，果然不太平。
第七天傍晚，火車駛入莫斯科。
窗外的景色變了。洋蔥頭的教堂尖頂、寬闊的大街、成片的歐式建築……一切都透著一股異國的氣息。
陳團長站在車廂門口，拍了拍手：「同志們，到了。蘇聯方面安排了接待，我們先去招待所安頓，明天開始正式參觀。」
何雨柱提著行李下車，目光快速掃過站台。
幾個穿大衣的蘇聯人站在不遠處，目光冷淡地注視著下車的人群。何雨柱的直覺告訴他，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接待人員。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老周、小錢、老孫身邊，幫他們提行李。
「何師傅，不用麻煩……」
「順手的活。」何雨柱笑了笑，「三位老師跟著我走，別走散了。」
三個技術幹部互相看了看，沒說什麼，跟著何雨柱朝出站口走去。
莫斯科的暮色中，何雨柱拖著行李箱，走在一群人的最後。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身體微微繃緊。
四十五天。
這四十五天，他的眼睛一刻都不能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