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無與倫比的刀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何雨柱拎著籃子下了地窖。

  昏暗的燈光下。

  一排排碼放整齊的白菜、蘿蔔和土豆靜靜地躺著,這就是四合院裡家家戶戶過冬的全部指望。

  「想吃點帶葉子的青菜?那得等到明年開春了。」

  何雨柱嘆了口氣。

  隨手撿了顆水靈的白菜、兩個大蘿蔔和幾個土豆。

  回到廚房,他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鍋燒熱,挖了一勺雪白的豬油丟進去。

  隨著「滋啦」一聲響,濃郁的油脂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先燉了個蘿蔔土豆,湯汁濃郁。

  又炒了個醋溜白菜,火候一到,那股子酸辣勁兒直衝天靈蓋,勾得人食慾大開。

  聾老太太在屋裡聽得動靜,好奇地挪著小腳湊到廚房門口。

  「喲,這刀工!」

  老太太眼睛一亮。

  看著案板上那切得粗細均勻、仿佛尺子量過一般的土豆絲,和大小一致的蘿蔔塊,笑得合不攏嘴。

  「我大孫子真是出息了!這手藝,比他爹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看來奶奶今天是有口福嘍!」

  老太太樂呵呵地回屋上炕等著。

  不多時,兩盤熱氣騰騰的菜端了上來。

  「嘗一嘗,老太太。」

  何雨柱殷勤地遞過筷子。

  老太太夾了一口,細細咀嚼,連連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嗯!不錯不錯!雖然比你爹還差那麼點火候,但這味兒,絕對能拿得出手了!有五分像了!」

  「主要是沒料。」

  何雨柱一邊扒飯一邊嘟囔。

  「這燉菜要是放點五花肉,或者撒把蝦皮提鮮,那味道能再上一個台階。」

  「行了,別不知足。」

  陳蘭香笑著敲了敲兒子的碗。

  「這年月,能吃上口熱乎的豬油炒菜,就已經是過年了。」

  隔壁賈家,氣氛卻截然相反。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手裡攥著個硬邦邦的窩頭,鼻子卻不住地抽動,嗅著牆那邊飄過來的豬油香。

  「死廚子……真是個敗家子!」

  她咬了一口沒滋沒味的白水煮蘿蔔,那蘿蔔除了鹽味,就只點了兩滴香油,哪比得上何家那霸道的豬油香?

  她越想越氣,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

  「有好吃的不知道接濟接濟鄰居,真是沒良心!東旭正長身體呢,他就眼睜睜看著?」

  「娘,我想吃肉……」

  賈東旭吸溜著鼻涕,眼巴巴地看著牆壁,仿佛能透過牆看到何家的肉菜。

  「哼,娘沒錢買。」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露出一絲算計的光芒,伸手在兒子腦門上戳了一下。

  「不過,你下午去找那個傻柱玩啊。平日裡他不都聽你的嗎?你去撒個嬌,讓他從家裡偷點好吃的給你。他那麼傻,肯定答應。」

  「嗯!我這就去!」

  賈東旭一聽有肉吃,立馬來了精神。

  「回來!先把這窩頭吃了!」

  賈張氏沒好氣地吼道。

  吃過午飯,何雨柱把老太太送回後院,又刷完碗筷,這才爬上炕。

  他側躺著,看著娘正在給妹妹餵奶(雖然沒多少奶),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娘,那個……太太到底是什麼人啊?我怎麼覺得,這院裡的人好像都挺怕她的?」

  陳蘭香手一頓,驚訝地看著兒子。

  「胡說什麼呢?誰怕她了?這院子本來就是老太太的祖產,我們都是租戶,平日裡敬重長輩,那是應該的。」

  何雨柱顯然不信,眼珠子一轉,又問:「那為啥她只叫我大孫子?對別人都沒這麼親熱。」

  陳蘭香放下孩子,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她盯著兒子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斷兒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柱兒,」

  她壓低了聲音,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髮。

  「你老實告訴娘,是不是聽見院裡人說什麼閒話了?還是……你發現了什麼?」

  「沒有沒有!」

  何雨柱連忙搖頭,裝作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我就是看老太太對咱家特別好,跟對別人家不一樣,所以才好奇嘛。」

  陳蘭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

  最終,她只是嘆了口氣:「行了,別瞎問了。你就記著,把她當成親奶奶孝敬,准沒錯。有些事,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哦。」

  何雨柱乖巧地點點頭,心裡卻明鏡似的——看來這聾老太太的身份確實不簡單,娘是怕他嘴不嚴說漏了。

  娘倆又閒聊了幾句,何雨柱假裝困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擦黑。

  屋裡點著昏黃的煤油燈。

  何大清正坐在炕邊,眉頭緊鎖,跟陳蘭香說著悄悄話,聲音壓得極低。

  「孩他娘,這幾天你看緊點柱子,千萬別讓他往外跑。」

  何大清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你知道嗎?柱子那天去請大夫的東堂子胡同,出事了!」

  「聽說死了幾個小日本兵!現在那邊戒嚴了,小鬼子正在挨家挨戶搜人呢,說不準哪天就搜到咱們這四合院裡來。」

  「啊?!」

  陳蘭香嚇得臉色一白,捂住了嘴。

  「死人了?那……那林大夫沒事吧?咱們還欠人家兩條命呢!」

  「誰知道呢。」

  何大清嘆了口氣,滿臉愁容。

  「那邊圍得跟鐵桶似的,根本進不去。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吧……這是什麼世道啊,好人難做。」

  「你就不能想想辦法?」

  陳蘭香急了。

  「哪怕是花錢疏通一下也好啊。」

  「我就是個廚子,哪來那麼大面子?」

  何大清苦笑著搖頭。

  「見了小日本,我腿都打哆嗦。那幫畜生,殺人不眨眼的。」

  「哎……」

  躲在被窩裡的何雨柱聽著這一切,心裡咯噔一下。

  他意識沉入系統空間,看著角落裡那三具凍得硬邦邦的屍體,眉頭緊鎖。

  麻煩大了。

  失蹤三個日本兵,小鬼子肯定會瘋了一樣全城搜捕。

  如果屍體一直放在系統里,遲早是個隱患。

  可要是扔在平民區,一旦被發現,附近的老百姓肯定要遭殃。

  最好的辦法,是把屍體扔到漢奸窩或者日本人的地盤上,讓他們狗咬狗。

  可問題是,他才十歲,又是個半大孩子,去哪都扎眼。

  自己根本不認識路,更別提找什麼漢奸窩了。

  正發愁呢,系統面板突然彈出提示:

  【叮!觸發緊急任務!】

  【任務內容:為避免無辜平民遭受牽連,請宿主於今夜將日本士兵屍體轉移至指定地點。】

  【目的地:北平警察局(前門公安街)。】

  【獎勵:體質強化劑×1。】

  「警察局?」

  何雨柱心裡一松,隨即又苦笑起來。

  雖然比去憲兵司令部強點,但警察局那也是龍潭虎穴啊。

  不過,為了獎勵,也為了不讓鄰居遭殃,這趟渾水必須得蹚。

  「柱子醒了?醒了就起來吃飯。」

  何大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哎。」

  何雨柱應了一聲,爬起來穿鞋。

  「你小子,真是能吃能睡。」何大清看著兒子,笑罵道。

  「要不是你老子是廚子,還真養不起你這頭小饞豬。」

  「我這算能吃?」

  何雨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說。

  你是沒見過真正的大胃王,我這才哪到哪。

  「怎麼說我兒子呢?」

  陳蘭香立刻護犢子。

  「你出門掙錢,不就是為了養我們娘幾個嗎?」

  「好好好,是是是。」

  何大清樂了。

  「我這錢就是給你們掙的。哎,勞碌命啊。柱子,去廚房燒水!今兒個運氣好,弄了點好東西,再燉只雞!」

  「好嘞!」

  何雨柱進了廚房,掃了一眼,發現五斗櫥邊上掛著一串臘肉,抽屜里還多了十幾個雞蛋。


  何大清拎著雞去院子裡殺,今天出奇地安靜,賈張氏沒出來找茬——大概是天太冷,那老虔婆正貓在屋裡取暖呢。

  賈東旭下午倒是來過一趟,見何雨柱在睡覺,凍得縮了縮脖子,也沒敢敲門,灰溜溜地回去了,估計回去又挨了一頓罵。

  晚上照例給老太太送了雞湯,老太太聽說了東堂子胡同的事,特意叮囑何大清看好孩子,別亂跑。

  吃過飯,何雨柱藉口「妹妹半夜哭鬧太吵,睡不著」,死活要回自己的耳房睡。

  何大清本來想給他兩巴掌讓他老實點,被陳蘭香攔住了。

  「行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去把耳房的爐子點上,等暖和了,讓他過去睡個安穩覺。」

  陳蘭香其實看出來了,兒子今天似乎有心事,讓他單獨睡也好,夫妻倆也能說點悄悄話——畢竟有些關於日本人的事,還是別讓孩子聽見太多。

  夜深了。

  整個四合院陷入一片死寂。

  夜色像一塊化不開的濃墨,沉甸甸地壓在四九城的上空。

  寒風卷著細碎的雪粒子,瘋狂地拍打著門窗,發出「沙沙」的聲響,聽起來格外滲人。

  何雨柱躺在耳房的炕上,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窗戶。

  雪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泛著慘白的光。

  隔壁傳來何大清均勻而響亮的鼾聲。

  時機到了。

  他悄悄起身,穿好厚厚的棉襖,戴上帽子和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輕輕推開房門,一股刺骨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凍得他一哆嗦。

  他縮了縮脖子,把棉襖裹緊,像只狸貓一樣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院子裡靜得可怕,只能聽見自己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

  所有的屋子都黑著燈,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野狗的嚎叫,給這寒夜增添了幾分詭異。

  他不敢走後院,怕留下腳印被老太太發現。

  於是,他選擇了往前院大門走。

  一步一步,儘量踩著之前大人留下的腳印,他終於來到了大門前。

  看著那扇丈高的木門,何雨柱犯了難。

  太高了。

  他才十歲,胳膊腿兒還沒長開,根本夠不著門栓。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牆角靠著一架梯子。

  「只能這樣了。」

  他咬咬牙,為了不留下新的腳印,他乾脆躺在雪地上,打著滾挪到了梯子旁邊。

  把梯子搭好,他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站在牆頭上,他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院子,心裡默默祈禱:千萬別有人出來上廁所啊。

  他用力把梯子從裡面抽了上來,架到牆外,然後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落地後,他迅速把梯子收起來,心念一動,梯子瞬間消失在系統空間裡。

  拍了拍身上的雪,何雨柱辨別了一下方向,深吸一口氣,頂著寒風,朝前門方向狂奔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