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智斗英倫五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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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十九時二十三分。

  香江啟德機場外圍。

  一處背靠荒坡、視野無遮擋的絕佳隱蔽制高點。

  夜風裹挾著海邊獨有的潮濕涼意,輕輕掃過整片山地。

  四周荒草靜伏,周遭死寂無聲,連蟲鳴盡數消匿。

  完美隱匿了此地所有的人為動靜。

  何雨柱孤身佇立在濃重的夜色陰影之中。

  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身形挺拔、氣場沉凝。

  他雙手穩穩托舉著一具蔡司7x50規格的軍用高倍望遠鏡。

  這是當下時代工藝最頂尖、視野最清晰、倍率最精準的軍用觀測設備。

  冰冷堅硬的金屬鏡身,帶著刺骨的微涼觸感。

  鏡片澄澈透亮,能穿透夜色,捕捉數公里外的細微動態。

  望遠鏡兩片冰涼的鏡片之後。

  何雨柱的眸光銳利如鷹隼、凜冽如寒刃。

  死死鎖定下方機場跑道之上,那架通體銀亮的DC-6大型專機。

  視線紋絲不動,專注力高度集中,沒有半分鬆懈。

  望遠鏡的超清視野之中。

  DC-6龐大厚重的銀色機身,在夜色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整架機身微微震顫,搭載的大功率引擎全力運轉。

  尾部持續噴涌著滾燙熾熱的白色氣流。

  強勁的推力,帶動整架百噸重的巨機緩緩加速滑行。

  沉重的橡膠起落架輪胎,高速摩擦平整的水泥跑道。

  帶出一陣低沉轟鳴的滾動聲響,由遠及近,再由近漸遠。

  短短十幾秒的極限加速衝刺過後。

  DC-6的機頭猛然昂揚抬起,衝破地面的重力桎梏。

  借著極致的滑行慣性,徹底掙脫地心引力的束縛。

  下一秒。

  這架代號「銀翼號」的豪華專機,如同離弦之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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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騰空而起,迅猛躥入無邊漆黑的茫茫夜空。

  機翼兩端的紅色航行指示燈,在濃稠夜色中拉出兩道狹長的紅光軌跡。

  光影一閃而逝,向著南方遼闊無垠的深海方向,全速飛去。

  目送銀翼號徹底遠離機場空域,消失在視野盡頭。

  何雨柱這才緩緩抬手,將手中的軍用望遠鏡平穩放下。

  他臉上神情淡漠如水,無喜無悲,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唯有那雙深邃漆黑的眼底深處。

  悄然掠過一抹徹骨冰冷、殺伐果斷的凜冽寒芒。

  一切盡在掌控,一切塵埃落定。

  他面不改色,從容從口袋中掏出一台精緻便攜的短波專用電台。

  指尖精準按下通話發射按鍵。

  低沉醇厚、平穩無波的嗓音透過電波清晰傳出,字字有力。

  「老白,留守一組人員原地待命,持續緊盯機場消息。」

  「其餘所有外勤人員,即刻全部收隊回撤,終止所有行動。」

  電波那頭,傳來白毅峰沉穩利落、絕對服從的應答聲。

  語氣恭敬,沒有半分遲疑。

  「收到,老闆!即刻執行全員收隊命令!」

  ……

  千里之外,南中國海高空巡航空域。

  萬米高空之上,雲層綿密舒展,隔絕了下方所有塵世喧囂。

  銀翼號專機正保持平穩姿態,勻速向前巡航飛行。

  機身平穩靜謐,幾乎感受不到半點顛簸晃動。

  飛機下方,是無邊無際、深不見底的墨色深海。

  幽暗的海面沉寂無聲,仿佛能吞噬世間一切光亮。

  飛機上方,是浩瀚遼闊、星河璀璨的深邃夜空。

  點點星光灑落,唯美又蒼涼。

  豪華寬敞的頭等機艙之內。

  怡和大班凱瑟克緊繃了整整數日的神經。

  終於在此刻徹底鬆弛下來,積壓的壓力盡數消散。

  他長舒一口濁氣,整個人慵懶倚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臉上緊繃的線條緩緩舒展,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鬆弛。

  漂亮的外籍空乘人員緩步上前。

  姿態優雅,端著精緻的水晶酒杯,斟滿琥珀色的威士忌烈酒。

  輕輕將酒杯遞到凱瑟克的手中。

  機身輕微晃動,杯中澄澈的酒液隨之輕輕搖曳。

  泛起層層剔透的細碎波紋。

  凱瑟克捏著酒杯,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僥倖。

  嘴唇微動,低聲喃喃自語,滿是解脫之感。

  「終於……徹底離開了那個該死的是非之地。」

  短短一句話,道盡了他連日來的惶恐與煎熬。

  話音落下,他仰頭抬手。

  將杯中辛辣醇厚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灼熱的酒液順著喉嚨滑入胸腹。

  滾燙的暖意緩緩蔓延四肢百骸,稍稍驅散了他心底的寒意。

  讓連日惶恐不安的心神,終於得到了一絲慰藉。

  飛機最前端的獨立機長駕駛室內。

  經驗老道的資深機長與沉穩細緻的副駕駛。

  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精密儀表。

  雙人分工明確,全程監控飛機飛行的所有數據參數。

  機艙儀器運轉平穩,各項數據正常,一切看似安然無恙。

  機長目光平視前方夜空,沉聲報出實時飛行參數。

  「當前飛行高度:兩萬八千英尺。」

  「飛行速度:兩百八十節。」

  「航行航向:一百八十七度,航線精準無誤。」

  各項參數穩定達標,飛行狀態完美合規。

  時間安穩流逝,平穩飛行持續了整整十五分鐘。

  原本專心盯守儀表數據的副駕駛。

  目光忽然微微定格在方向舵液壓壓力的監測儀表之上。

  眉宇下意識輕輕蹙起,心底生出一絲細微的疑惑。

  儀表上的指針,似乎較之片刻之前,微微下沉了一絲。

  降幅極其微弱,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甚至完全處於儀表正常誤差浮動的範圍之內。

  若非他全程緊盯、分毫未離,根本無法察覺異常。

  副駕駛心底拿捏不准,帶著幾分謹慎的不確定,開口匯報。

  「機長,右舵液壓壓力數值,似乎出現了小幅波動。」

  「目前大概下降了百分之一左右,數值不太穩定。」

  正在專注駕駛、目視前方的機長。

  聞言只是隨意側目,淡淡掃了一眼儀錶盤。

  常年駕駛老式遠程客機的他,早已見慣各類細微故障。

  心態極為鬆弛,隨口淡然安撫。

  「無妨,老舊機型都有這類小問題。」

  「機載管路輕微滲漏屬於正常現象,不必過度緊張。」

  「當前壓力數值依舊處於安全冗餘區間,繼續正常監控即可。」

  「明白!」

  副駕駛恭敬應聲,嘴上應答,心底卻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

  他不敢徹底放鬆警惕,目光依舊頻頻掃過液壓儀表。

  就在這片刻之間。

  那枚原本只是輕微浮動的指針。

  竟然以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再次緩慢下滑一格。

  隱患,正在悄無聲息地持續惡化。

  時間一分一秒,勻速向前推移。

  最初細微到可以無視的數值偏差。

  短短數分鐘之內,逐漸擴大成清晰可見的明顯降幅。

  故障徹底爆發,隱患徹底失控!

  副駕駛的語氣瞬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緊張與急促。

  聲音陡然拔高,語速飛快,緊急匯報險情。

  「機長!情況不對!」

  「右舵液壓壓力已經暴跌至百分之六十五!」

  「數值還在持續快速下降,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這一刻,機長終於徹底正視險情。

  鬆弛的臉色瞬間凝重,眉頭死死緊鎖,神色大變。

  多年飛行經驗告訴他,液壓系統持續暴跌,是致命故障!

  他當即沉聲厲喝,下達緊急處置指令。

  「立刻檢查備用液壓系統!全力嘗試手動切換!」

  副駕駛手指飛快操作控制面板,指尖微微發顫。

  心臟驟然懸起,語速急促地反饋緊急情況。

  「報告機長!備用液壓系統壓力數值正常!」

  「正在緊急切換管路……切換失敗!」

  「主系統滲漏速度過快,備用增壓泵完全無法穩住壓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

  駕駛艙儀錶盤上的警示紅燈,驟然大面積瘋狂閃爍。


  右舵液壓壓力數值,如同雪崩一般斷崖式暴跌!

  屏幕數字飛速跳動: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三十!

  數值還在瘋狂跌落,毫無阻滯,徹底失控!

  後方豪華頭等機艙之內。

  凱瑟克剛剛抬手,示意空乘再次斟滿酒杯。

  準備借著烈酒徹底撫平連日躁動不安的心神。

  驟然之間!

  整架飛機猛地劇烈震顫,不受控制地向著右側瘋狂傾斜!

  機身傾斜角度極大,失重感瞬間席捲整架機艙!

  杯中剛剛斟滿的威士忌酒液,瞬間盡數潑灑而出。

  精緻的水晶酒杯脫手飛出,狠狠砸落在地碎裂開來。

  巨大的慣性力道,將毫無防備的凱瑟克狠狠甩向堅硬舷窗!

  刺骨的恐慌瞬間席捲全身,他瞳孔驟縮,滿臉驚懼。

  雙手慌亂伸出,死死攥緊座椅兩側的扶手。

  指節用力發白,青筋暴起,驚恐失態地厲聲尖叫。

  「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緊隨凱瑟克身側的保鏢馬庫斯。

  臉色在瞬息之間慘白如紙,神情劇變,滿眼駭然。

  他顧不上自身安危,手指慌亂扯動安全帶卡扣。

  猛地解開束縛,不顧一切朝著前方駕駛艙狂奔。

  可飛機顛簸愈發劇烈,機身翻滾搖晃,失重感極強。

  他根本無法站穩身形,踉踉蹌蹌,連連摔倒。

  根本無法靠近駕駛艙半步。

  混亂極致的駕駛艙內。

  絕望徹底籠罩了兩名機組人員。

  機長抓起高頻通訊麥克風,聲嘶力竭、拼盡全力呼救。

  聲音布滿極致的絕望與崩潰,帶著劇烈的喘息顫抖。

  「Mayday!Mayday!Mayday!」

  「這裡是銀翼號專機!方向舵液壓系統完全徹底失效!」

  「重複!整機方向舵徹底失控!機身急劇失穩!」

  「飛行高度快速驟降,整機完全失控!請求緊急空域引導!」

  「本機實時坐標位置……」

  劇烈的空中翻滾、極速下墜的超強失重。

  徹底擾亂了通訊頻段,阻斷了信號傳輸。

  後續的坐標匯報,被刺耳嘈雜的電流雜音徹底吞噬。

  斷斷續續的求救電波,夾雜著滋滋的刺耳電流聲。

  在空曠的高空不斷迴蕩,淒涼又絕望。

  整架飛機的告警紅燈瘋狂頻閃,密密麻麻,刺眼奪目。

  尖銳悽厲的失速警報聲,穿透機身,響徹高空。

  DC-6百噸重的龐大機身。

  徹底失去所有操控力,如同一塊沉重無比的廢棄鐵坨。

  機頭朝下,姿態傾覆,帶著一往無前的絕望沖勢。

  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瘋狂翻滾、高速旋轉。

  朝著下方那片幽深墨黑、吞噬萬物的無盡深海。

  義無反顧地狠狠俯衝墜落!

  舷窗之外。

  原本遙遠靜謐的黑色海面,在視線之中急速放大。

  冰冷、遼闊、無情的深海深淵,近在咫尺。

  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機艙之內。

  凱瑟克瞳孔渙散,渾身僵硬,徹底被恐懼吞噬。

  這是他人生最後一瞬的意識殘留。

  他透過顫抖的舷窗玻璃。

  清晰看見自己那張極致恐懼、極致猙獰、徹底扭曲變形的臉龐倒影。

  懷中死死抱緊的鱷魚皮高端公文箱。

  裝滿了象徵頂級權力、巨額財富的機密文件與資產憑證。

  可此刻,這些畢生追逐的名利財富。

  再也無法給予他半分庇護、半分安全。

  轟隆——!!!

  一聲沉悶厚重、震徹深海的巨大巨響。

  在渺無人煙、一望無際的南中國海中心驟然爆發。

  巨響沉悶遙遠,穿透海水,震盪四方。

  撞擊海面掀起的滔天巨浪,轉瞬便被漆黑深海徹底吞沒。

  零星燃燒的飛機殘骸、漂浮的油污碎片。

  在冰冷的海面之上短暫閃爍、漂浮片刻。

  隨即盡數下沉,緩緩墜入數千米深的幽暗海底。

  海面之上,只殘留一個急速旋轉、不斷收縮的巨大漩渦。

  短短數十秒之後。

  漩渦緩緩平復,海面重歸死寂。

  夜空星河依舊璀璨耀眼,萬里深海依舊沉默無聲。

  遼闊天地之間,仿佛方才那場慘烈的空難。

  從未發生過半分痕跡,乾淨得令人心驚。

  ……

  香江啟德機場,管制塔台內部。

  整片空間陷入死寂般的極致沉默。

  氣氛凝滯冰冷,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年輕的女性空管人員面色慘白如紙,渾身僵硬。

  指尖依舊死死按壓著通訊通話按鍵,不敢鬆開分毫。

  耳機之中,方才那聲絕望悽厲的Mayday求救呼喊。

  還有夾雜全程的刺耳電流尖嘯,依舊迴蕩在耳畔。

  刺得耳膜陣陣發麻,心底殘留無盡的震撼與惶恐。

  她微微張著嘴,想要繼續開口呼叫應答。

  喉嚨乾澀發緊,卻無論如何都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旁從業數十年、經驗老道的資深老管制員。

  見狀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推開僵滯失神的年輕同事。

  整個人猛撲到通訊麥克風前,雙手穩穩扶住設備。

  語速急促、語氣焦灼,一遍遍緊急呼叫。

  「銀翼號!銀翼號!這裡是啟德塔台緊急呼叫!」

  「收到請立刻回答!重複!銀翼號收到請回答!」

  他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高頻呼叫。

  沙啞急促的聲音,在空曠冷清的塔台之內不斷迴蕩。

  空曠的房間裡回聲陣陣,淒涼又無助。

  可所有的呼叫,盡數石沉大海。

  回應他的,只有電台之中單調、冰冷、無盡的沙沙電流雜音。

  沒有應答,沒有信號,沒有半點生命痕跡。

  漫長又煎熬的數分鐘過後。

  老管制員滿臉頹然,疲憊無力地摘下頭戴式耳機。

  布滿紅血絲的渾濁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雷達顯示屏。

  屏幕之上。

  那個代表銀翼號專機的專屬光點。

  在發出最後一次絕望求救信號的坐標位置。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徹底抹去。

  乾乾淨淨,徹底消失,再無蹤跡。

  他嗓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無力。

  緩緩吐出一句所有人早已心知肚明、卻不願接受的事實。

  「雷達……徹底失去銀翼號全部信號。」

  話音落下。

  整座塔台內的空氣瞬間徹底凝固。

  冰冷、壓抑、絕望的氛圍,籠罩每一個人。

  短暫死寂過後。

  機場內部的緊急專線電話,開始瘋狂接連響起。

  急促的鈴聲劃破沉寂,響徹整座塔台。

  一通通緊急通報電話,飛速對接香江總督府。

  緊接著,怡和集團總部、警察局總署、海上水警總隊。

  各大核心機構盡數接到了銀翼號失事失聯的緊急通報。

  消息層層傳遞,快速擴散。

  可所有人心底都無比清楚。

  失事海域遠離常規航線,地處南中國海最中心位置。

  水深數千米,海域遼闊荒蕪,無島無船、無人無跡。

  這般絕境墜海,根本不存在任何生還的可能。

  所有通報,不過是走一遍既定流程的無用之舉。

  ……

  銀翼號南海失事、怡和掌舵人凱瑟克疑似全員遇難的消息。

  如同極速蔓延的致命瘟疫。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瘋狂滲透擴散整個香江頂層上流圈子。

  一夜之間,風聲四起,全城震動。

  深夜時分。

  香江中環,怡和集團總部大廈。

  整棟百米高樓燈火通明,通體透亮,宛如白晝。

  偌大的頂層總裁辦公室,更是燈火全開,亮如白晝。

  臨時被推出來主持大局的集團副總裁史密斯。

  此刻正焦頭爛額、心神俱疲地處理堆積如山的緊急文件。

  連日來集團遭遇連環重創,各類危機集中爆發。

  貨物離奇失蹤、合作銀行瘋狂逼債、大批貨主集體索賠。

  股價持續暴跌、內部人心渙散、外部流言四起。

  一樁樁、一件件爛攤子,全部壓在他的肩頭。

  壓得他喘不過氣,日日焦頭爛額、心力交瘁。

  就在他強壓煩躁、硬撐心神處理公務之時。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猛地狠狠撞開!

  貼身秘書滿臉慘白、呼吸急促、神色慌亂地沖了進來。

  腳步踉蹌,聲音顫抖破碎,帶著極致的惶恐與驚慌。

  「爵士!大事不好!出天大的事了!」

  「凱瑟克大班的專屬專機銀翼號……在南海空域徹底失聯!」

  「機場塔台最後接收到的,只有機組發出的Mayday緊急求救信號!」

  「後續雷達信號徹底中斷,整機完全消失,毫無蹤跡!」

  啪嗒——!

  一聲清脆的脆響,打破了辦公室內的壓抑氛圍。

  史密斯手中緊握的昂貴鋼筆。

  驟然脫手,重重砸在名貴的紅木辦公桌面之上。

  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劇烈一晃,身形踉蹌。

  慌忙伸手死死扶住堅硬的辦公桌沿。

  借力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這才勉強沒有向後栽倒。

  短短一瞬。

  他臉上所有的血色盡數褪去,慘白一片,毫無生機。

  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驚恐與暴怒。

  數秒的呆滯失神過後。

  極致的恐慌化作滔天怒火,徹底爆發!

  他再也維持不住高層紳士的體面姿態。

  對著空曠的辦公室,失控般憤怒嘶吼出聲。

  「凱瑟克怎麼會死!他憑什麼會死!!!」

  「他明明是離開香江奔赴倫敦求援!」

  「所有的爛攤子、所有的危機、所有的債務!」

  「憑什麼最後要全部丟給我一個人來收拾!!!」

  極致的怒吼宣洩過後。

  滔天怒火迅速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與無力。

  史密斯雙目空洞,身形頹敗,喃喃自語。

  「完了……徹底完了……」

  「一切都徹底毀了……」

  貨物失蹤、銀行逼債、貨主索賠、股價崩盤。

  核心高層接連離奇失蹤、集團聲譽徹底破產。

  如今,唯一能扛事、能頂雷、能穩住董事會的凱瑟克。

  竟然直接空難殞命,徹底葬身南海!

  留給他的,只有即將到來的官方徹查。

  還有倫敦總部董事會鋪天蓋地的滔天怒火!

  屹立香江百年的怡和商業巨輪。

  此刻如同遭遇深海暗涌,被一隻無形的恐怖巨手。

  死死拖拽著,朝著覆滅的萬丈深淵,不斷沉淪。

  毫無抵抗之力,毫無翻盤之機。

  ……

  翌日清晨。

  整個香江全境,被這則爆炸性的驚天新聞徹底引爆。

  大街小巷、街頭巷尾、茶樓報館、寫字樓商圈。

  所有人都在瘋狂熱議這場顛覆商界格局的頂級空難。

  全城人心震動,輿論徹底沸騰。

  香江各大報社媒體,連夜加急排版、頭條置頂。

  頭版版面清一色被怡和空難新聞徹底霸占。

  加粗黑體的驚悚標題,觸目驚心,奪人眼球。

  《怡和大班凱瑟克專機南海失事,機上全員疑似無人生還!》

  《百年怡和帝國連遭重創,掌舵人離奇殞命,商業巨頭前路渺茫!》

  《連環禍事降臨!幽靈竊案未解,高層空難暴斃,怡和陷入滅頂之災!》

  各大媒體記者、攝影團隊聞風而動,傾巢而出。

  啟德機場大門之外,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媒體記者。

  長槍短炮盡數對準機場出入口,爭相蹲守最新消息。

  九龍倉港口周邊,同樣被媒體圍得水泄不通、寸步難行。

  整座香江上空,瀰漫著震驚、恐慌、焦慮的氛圍。

  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窒息感,籠罩全城商界。

  原本定於早盤準時開盤的怡和集團股票。

  被官方緊急臨時叫停,無限推遲開盤時間。

  相關負責人心裡無比清楚。

  如今的怡和,早已經不起哪怕一次的股價暴跌。

  一旦開盤,必將引發毀滅性的崩盤拋售。

  百年財團,或將瞬間徹底崩塌。

  ……

  香江半山,獨棟私人別墅頂層辦公室。

  落地玻璃窗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躁動。

  室內靜謐安然,氛圍沉穩冷靜。

  何雨柱端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之上。

  身姿鬆弛,神色淡然,眼底平靜無波。

  昨日那場震動全城的驚天空難。

  那場讓百年怡和瀕臨覆滅的巨大危機。

  在他臉上,看不到半分波瀾。

  年輕得力的阿浪手持一沓最新的頭條報紙。

  快步走入辦公室,眼底壓不住濃濃的興奮與激動。

  他將報紙平整攤開,遞到何雨柱面前,語氣振奮。

  「老闆!天大的好消息!怡和徹底亂套了!」

  「凱瑟克一死,怡和群龍無首、徹底崩盤!」

  「我們下一步是不是可以直接動手?」

  「趁機全面吞併怡和旗下的地皮、碼頭、產業?」

  何雨柱抬眸,淡淡掃過報紙上觸目驚心的頭條新聞。

  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語氣從容沉穩。

  帶著遠超常人的大局眼光,不急不緩開口。

  「急什麼,還太早了。」

  「怡和深耕香江百年,根基深厚、盤根錯節。」

  「底蘊遠比表面看上去更加厚重。」

  「豈是區區一場空難,就能徹底擊垮的百年商業帝國?」

  阿浪微微一愣,眼底滿是不解,疑惑追問。

  「老闆,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何雨柱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聲音平淡卻暗藏深意。

  吐出四個字,字字珠璣,盡顯頂級操盤手的城府。

  「等,讓子彈飛一會。」

  阿浪徹底懵了,撓了撓頭,滿臉茫然。

  「子彈?老闆,什么子彈?我們沒有開槍啊?」

  看著手下耿直憨厚的模樣,何雨柱淡淡開口解釋。

  語氣平靜,卻道盡深層博弈的真相。

  「你不懂。」

  「凱瑟克,從來都不是怡和真正的頂層掌權人。」

  「他不過是擺在台前、拋頭露面的代理人罷了。」

  「真正掌控怡和所有財富、權力、命脈的。」

  「是遠在英倫、深藏幕後的龐大家族勢力。」

  「台前的棋子倒了,真正的棋手,才會浮出水面。」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

  「等著這場風波發酵擴大,等著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盡數現身。」

  阿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依舊滿臉懵懂。

  「我還是不太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何雨柱神色淡然,隨口吩咐道。

  「不懂就多學、多問、多沉澱。」

  「格局和眼界,都是慢慢練出來的。」

  「對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肅幾分。

  「之前奧利安對接的那件事,可以正式啟動辦理了。」

  阿浪瞬間回神,立刻正色詢問。

  「老闆,您說的是陳年、劉昌、羅輝那幾個人?」

  「沒錯。」

  何雨柱眼神微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給我徹查到底。」

  「把這三個人從小到大所有底細全部扒乾淨。」

  「三歲之後的所有經歷、人脈、污點、破綻。」

  「一絲一毫,都不許遺漏,全部查清備案。」

  阿浪立刻應聲,隨即面露遲疑,謹慎詢問。

  「老闆,這件事需要動用安保大隊的人手嗎?」

  「我手下的人,查不到深層的隱秘線索,恐怕力度不夠。」

  何雨柱微微思索,從容安排。

  「安保大隊可以調動。」

  「除此之外,你可以直接聯繫萍姨。」

  「她的情報網絡深耕香江多年,眼線遍布全城。」

  「能給你提供極大的助力和隱秘線索。」

  阿浪聞言更加疑惑,不解開口。

  「老闆,既然萍姨那邊人手、眼線、渠道都更厲害。」

  「那為什麼不直接讓萍姨全權負責調查?我們省心省力。」

  何雨柱眸光深邃,緩緩道出其中關鍵布局。

  語氣冷靜通透,條理清晰。

  「她是外圍情報人員,主打消息搜集、輿論探查。」

  「不是我們內部的專項調查科,權限和定位完全不同。」

  「核心內部人員的核查、隱秘罪證的固定。」

  「必須由我們自己的人親自落地,親手掌控。」

  「旁人插手過多,反而容易留下隱患、滋生變數。」

  阿浪瞬間恍然大悟,鄭重點頭。

  「我明白了老闆,核心權柄,必須握在自己手裡。」

  「我親自統籌協調,全程把控,絕不留任何破綻!」

  何雨柱微微頷首,繼續下達後續指令。

  「這件事你只負責全局統籌、人員協調、進度把控。」

  「不要親自下沉一線做事,避免沾染痕跡、暴露自身。」

  「與此同時,九龍塘的地產項目,你繼續穩步推進。」

  「按既定規劃落地,穩住基本盤,不要出錯。」

  「明白!保證完成所有安排!」阿浪恭敬應聲。

  「去吧,按計劃行事。」

  「是!」

  阿浪躬身應聲,轉身快步退出辦公室,著手落實各項部署。

  辦公室再度恢復安靜。

  何雨柱抬手拿起桌面的座機電話。

  指尖精準撥號,撥通了奧利安的私人專線。

  電話接通的瞬間,對面立刻傳來奧利安急促焦慮的聲音。

  語氣慌亂,滿是緊迫感。

  「何!我正準備主動給你打電話!」

  「出大事了!天大的麻煩!」

  何雨柱語氣平靜淡然,不動聲色開口。

  「別急,慢慢說,什麼麻煩?」

  奧利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張,快速急促道。

  「我剛剛收到倫敦內線傳來的絕密消息!」

  「怡和集團動用了頂層家族關係,打通了英倫官方渠道!」

  「軍情五處,已經確定要派人專程趕赴香江!」

  專門介入此次空難事件,徹查所有幕後真相!」

  「五處?」

  何雨柱輕聲重複一遍這個代號,看似明知故問。

  心底卻瞬間掀起一絲波瀾。

  他自然清楚,這是英倫大名鼎鼎的MI5國家安全機構。

  但真正讓他暗自心驚的。

  並非五處的名頭,而是怡和背後家族的恐怖能量。

  一場商業空難,竟然能驚動國家級安全機構跨境介入。

  這份人脈、這份底蘊、這份權勢。

  遠超他此前的預估,遠比想像中更加恐怖。

  奧利安鄭重解釋,語氣凝重萬分。

  「沒錯,就是專門負責國家安全、涉外情報的軍情五處!」

  何雨柱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語氣帶著淡淡戲謔。

  「聽起來名頭不小,很厲害?」

  他心底暗自腹誹調侃。

  怎麼沒來六處?倒是想親眼見識一下,傳說中的007特工,到底是何等模樣。

  奧利安語氣愈發嚴肅,著重提醒。

  「我從未與他們正面打交道,但業內無人不知!」

  「五處權限極大、行事極端、手段狠辣,名頭響徹整個西方情報界!」

  「他們和香江循規蹈矩的警察完全不同!」

  「不受地方規則束縛,不受人情世故制約!」

  「行事毫無底線、不擇手段、殺伐果斷!」

  「表面上,他們是前來調查空難真相、追查凱瑟剋死因。」

  「但我敢百分之百肯定,這只是掩人耳目的表面藉口!」

  「他們真正的核心目標,就是你!何!」

  奧利安語速飛快,條理清晰地剖析利弊。

  「近期以來,怡和接連遭受毀滅性重創!」

  「旗下貨物離奇失竊、核心高層接連出事、九龍倉莫名被端。」

  「如今掌舵人凱瑟克又在逃亡途中離奇墜海空難!」

  「所有線索、所有矛頭、所有利益衝突。」

  最終指向的最大受益者、最大對手、最大不穩定因素。

  就是你!」

  「五處此行,就是奔著你而來,想要斬草除根!」

  說完核心研判,奧利安再度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焦灼。

  「還有更麻煩的!」

  「他們絕非孤軍奮戰!」

  「抵達香江之後,會獲得香江政府最高層的全方位配合!」

  「警方內部絕密檔案、全城通訊實時監聽、水陸空全域布控。」

  「調動的資源,是我們根本無法想像的國家級力量!」

  「我手中的媒體輿論權限,在他們面前不堪一擊、形同虛設!」

  「還有威廉那群本土勢力!」

  「他們早就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

  「此刻巴不得借五處這把刀,徹底剷除我們所有勢力!」

  危機層層疊加,局勢瞬間惡化到極致。

  電話這頭。

  何雨柱沉默數秒。

  修長的指尖,無意識輕輕敲擊著冰涼堅硬的實木桌面。

  篤篤的輕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規律響起。

  看似悠閒,實則大腦飛速運轉,全盤推演利弊。

  數秒之後,他語氣沉穩,冷靜開口發問。

  「消息來源是否絕對可靠?」

  「對方具體抵達時間、帶隊負責人身份,查到沒有?」

  奧利安立刻快速應答,語氣篤定萬分。

  「消息絕對可靠!是我潛伏總督府的死線人員冒死傳出!」

  「具體抵達時間暫時未定,就在這短短數日之內!」

  「帶隊領頭人保密級別極高,真實身份完全加密!」

  「目前唯一可知的,只有一個專屬行動代號——牧羊人!」

  「牧羊人?」

  何雨柱低聲重複這個代號,眼底寒芒乍現。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諷笑意。

  「好雅致的代號。」

  「看來,英倫那邊的大人物,是覺得香江這片羊圈亂了。」

  「特意派最厲害的牧羊犬過來,想要重整秩序、肅清異己。」

  「何!現在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奧利安急聲打斷,滿心焦急。

  「五處無孔不入、防不勝防!」

  「他們一定會從你身邊的親友、心腹、合作夥伴下手!」

  「威逼、利誘、構陷、策反,無所不用其極!」

  「你的家人、阿浪、顧元亨、許大茂、史賦!」

  「還有王翠萍女士,所有和你關係密切的人。」

  「全部都會成為他們針對性突破的目標!」

  「你必須立刻做好萬全防備!」

  何雨柱收斂戲謔,語氣沉穩篤定。

  盡顯頂級大佬臨危不亂的頂級格局。

  「我心裡有數。」

  「你安心做好你的事即可。」

  「五處這邊的麻煩,我親自來接,親自來處理。」

  奧利安依舊滿心不安,忍不住追問。

  「你怎麼處理?那可是國家級的軍情五處!絕非普通勢力可比!」

  何雨柱語氣從容,帶著絕對的底氣與掌控力。

  字字鏗鏘,氣場全開。

  「你要記住,這裡是香江,不是倫敦。」

  「強龍再凶,也難壓地頭蛇!」

  「更何況,到底誰是龍、誰是蛇。」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準!」

  「你安心保護好你自己和王姨的安全。」

  「我這邊所有布局,暫時全部按下暫停鍵。」

  「既然『牧羊人』遠道而來。」

  「那我正好親自下場,好好會會這些英倫貴客。」

  他稍作停頓,再度冷靜叮囑。

  「另外,凱瑟克家族絕不會善罷甘休。」

  「空難發生,他們必然會派遣大批核心人員趕赴香江反撲。」

  「通知你旗下所有產業、所有關聯公司。」

  「務必提高戒備,嚴防對方的瘋狂報復與商業反撲。」

  奧利安快速應聲。

  「我明白!百年商業家族,底蘊恐怖,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英倫本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怡和徹底覆滅!」

  何雨柱淡淡開口,語氣通透冷靜。

  「我從未妄想一招制敵、一戰滅族。」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我比誰都清楚。」

  「這種深耕百年的龐然大物,只能慢慢蠶食、逐步瓦解。」

  「絕無可能一朝覆滅。」

  「那就好!」奧利安稍稍鬆了口氣,連忙叮囑。

  「那近期所有擴張動作、所有隱秘調查,全部暫停!」

  「低調蟄伏,穩固防守,不要主動招惹任何風波!」

  「等徹底送走五處這尊瘟神,我們再伺機布局!」

  何雨柱輕笑一聲,語氣淡然。

  「沒想到你還懂瘟神這個詞,倒是長進不少。」

  奧利安無奈苦笑。

  「我常年深耕華人群體,熟讀各類俗語,自然懂。」

  「我可是正經拜財神求財的人,最怕這類煞星。」

  「哈哈,行了。」

  何雨柱收斂笑意,語氣鄭重。

  「你旗下所有的調查探查工作,全部暫停。」

  「和盛這類老牌本土社團、怡和這類外資財團。」

  「盤踞香江數十年、上百年,根基太深、牽連太廣。」

  「眼下這種敏感節點,任何小動作,都無法積累質變優勢。」

  「只會徒增破綻,暴露自身。」

  奧利安沉吟片刻,鄭重應答。

  「我認真考量,立刻全面叫停所有行動。」

  「務必綜合局勢,穩妥布局。」

  「嗯。」

  「先這樣,隨時保持單線聯繫。」

  「好,再見。」

  通話徹底掛斷。

  辦公室內徹底安靜下來。

  何雨柱臉上的從容淡然緩緩褪去。

  眉宇之間,難得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軍情五處的跨境介入。

  如同在原本波濤洶湧的香江局勢海面。

  猛然投入一顆萬噸巨石。

  原本可控的商業博弈、暗中較量。

  瞬間升級為跨國情報對抗、明暗雙線廝殺。

  未知的驚濤駭浪,已然悄然來襲。

  局勢,徹底變得複雜兇險。

  沒有絲毫遲疑,何雨柱立刻拿起座機。

  撥通了白毅峰的專屬加密線路。

  電話秒通,對面傳來白毅峰一如既往沉穩冷靜的嗓音。

  「老闆,有何吩咐?」

  「老白。」

  何雨柱語氣低沉果斷,字字鏗鏘。

  「即刻啟動最高等級『歸巢』計劃!」

  白毅峰心神驟然一凜,瞬間繃緊神經。

  他無比清楚,歸巢計劃,是團隊最高級別的緊急撤離預案。

  非生死存亡、頂級危機,絕對不會輕易啟動!

  「明白!即刻執行歸巢計劃!」

  何雨柱語速極快,有條不紊地下達全套指令。

  「所有參與過九龍倉突襲行動、高層清理計劃、銀翼號空難布局。」

  所有一線行動人員、情報人員、技術支持人員。

  立刻終止手頭一切工作,全員停工待命。」

  「即刻清點個人物品,銷毀所有相關文件、記錄、設備痕跡。」

  「全線撤離香江核心區域,不留半點破綻!」

  「收到!即刻全員部署撤離!」

  何雨柱語氣愈發嚴肅,命令不容置喙。

  「撤離方案:全員分批分散撤離。」

  「嚴格執行兩人以下單獨通行規則,絕不允許結伴同行。」

  「統一經由新界專屬隱秘口岸,搭乘指定船隻。」

  先行抵達菲律賓、越南兩大海外中轉據點。

  休整分流之後,再按既定預案,分散奔赴新加坡、澳洲、加拿大、南美各終極安全據點。」

  「所有人抵達安全區域後,第一時間更換全新身份。」

  「低調蟄伏,安穩生活,嚴禁主動聯繫香江境內任何人。」

  「全程靜默待命,等待後續統一喚醒指令。」

  「所需安置資金,稍後我統一撥付,你直接來取。」

  白毅峰沉聲應答,語氣堅定無比。

  「保證百分百落實所有指令,零差錯執行!」

  「重點人員,優先撤離!」

  何雨柱再度加重語氣,著重強調核心關鍵。

  「重點標記!」

  「老鬼及其全套機修組成員,優先最高優先級撤離!」

  「他們全程參與銀翼號設備改造、故障布局。」

  是凱瑟克家族、軍情五處的首要追查目標。」

  「務必確保這批核心人員徹底人間蒸發。」

  「乾乾淨淨,如同從未出現在香江一般!」

  「我親自督辦核心人員撤離,全程盯守,萬無一失!」

  「很好。」

  何雨柱繼續部署收尾清理工作。

  「所有人員撤離完畢後。」

  「曾經使用過的安全屋、隱秘聯絡點、專屬通勤車輛。」

  所有通訊設備、加密器材、行動工具。」

  全部按照最高保密等級,徹底清理、粉碎、銷毀。」

  「不留一絲痕跡,不留半點線索!」

  「完全清楚!全程不留任何破綻!」

  最後,何雨柱做出人員布局調整。

  「你完成所有撤離、清理、收尾工作之後。」

  「即刻退出台前核心圈層,轉入幕後遠程協調。」

  「近期香江風波洶湧、殺機四伏。」

  你不宜繼續拋頭露面,暴露在公眾視野之中。」

  白毅峰沉默一瞬,心中全然明白。

  這不是猜忌,而是最穩妥的頂級保護。

  他鄭重應聲。

  「遵命!即刻轉入幕後,全程隱身待命!」

  「快去執行,速度要快,收尾要淨!」

  「是!」

  通話掛斷。

  危機預案全面啟動,核心隱患盡數斬斷。

  何雨柱沒有絲毫停歇,立刻撥通史斌的電話。

  電話接通瞬間,直接下達終極安保指令。

  「史斌!即刻將集團所有安保等級!」

  「全線提升至最高戰備級別!」

  電話那頭的史斌瞬間神色劇變。

  語氣滿是極致的震驚與詫異。

  「最高戰備級別?!」

  這是安保大隊成立至今,從未啟用過的最高等級!

  是面對生死危機、全面戰爭才會啟動的終極預案!

  他立刻沉聲追問。

  「老闆,發生了什麼重大險情?」

  何雨柱言簡意賅,直擊核心危機。

  「英倫軍情五處跨境入局,專項針對我們。」

  「對方非普通警務人員,屬於國家級情報機構。」

  權限極高、手段專業、行事無底線、破壞力極強。

  「你的核心任務,保障所有核心人員的絕對安全!」

  史斌瞬間心神凜然,全身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語氣凝重、殺伐果斷,瞬間理清所有部署細則。

  「明白!即刻啟動最高安保預案!」

  「所有核心保護目標,實施二十四小時貼身無間斷護衛!」

  徹底杜絕一切單獨行動、獨處機會!」

  「所有住宅、辦公場地、隱秘據點,即刻開展二次全方位安全排查!」

  全面升級反監聽、反偵察、反潛入部署!」

  「所有通勤路線每日隨機更換、多套預案輪換!」

  全程配備應急車輛、突擊小隊、醫療小組隨時待命!」

  「准許小隊遭遇致命威脅時,動用一切無限制反擊手段!」

  「所有行動後果,由老闆全權承擔!」

  「沒錯,就是這個標準!」

  何雨柱沉聲確認,再度劃定核心保護名單。

  「重點保護目標:我的所有家人、阿浪、顧元亨、許大茂。」

  以及所有人的直系核心家屬,外加王翠萍女士。」

  「傳令下去!」

  「所有安保人員眼神要利、心思要細、警惕性要滿!」

  任何可疑人員、可疑車輛、可疑動靜,一律嚴查到底!」

  絕不放過任何一處隱患、任何一絲破綻!」

  史斌語氣鏗鏘,戰意凜然。

  「保證完成任務!絕對築牢銅牆鐵壁!」

  「我即刻全員調動!」

  「暗影大隊全員撒出,全城布控!」

  「抽調各中隊精銳骨幹,補充所有安保點位!」

  「確保零漏洞、零破綻、零危險!」

  「除此之外。」

  何雨柱繼續補充全域安保部署。

  「旗下所有產業全線升級內部安保!」

  黃河實業、汽車製造廠、鋼鐵廠、安保公司。

  包括許大茂名下的沁泉飲品,無一例外!」

  「非本廠、本公司內部人員。」

  未經多層高管聯合審批、全程登記備案。

  嚴禁踏入廠區、辦公區、生產區等核心區域半步!」

  「所有員工進出嚴格實名登記,隨身物品逐一查驗!」

  「嚴防外人潛入、臥底滲透、設備動手腳!」

  「明白!即刻下發死命令,各廠區安保全員就位,嚴格執行!」

  ……

  安保體系全面升級,人員隱患徹底清除。

  何雨柱緊接著撥通阿浪的電話,開啟產業蟄伏布局。

  「阿浪,聽好接下來的安排。」

  「九龍塘地產項目,以及所有在建、籌備的地產工程。」

  全面放緩施工進度、降低施工強度。」

  「只維持表面正常推進的假象即可,不衝刺、不擴張。」

  電話那頭的阿浪瞬間愣住,滿心不解。

  語氣帶著一絲遲疑與不甘。

  「老闆?放緩進度?我們好不容易搶占先機、鋪開布局……」

  「我知道。」

  何雨柱淡淡打斷,語氣冷靜通透。

  「眼下局勢特殊,怡和崩盤、五處入局。」

  全城目光盡數聚焦商界頂層風波。」

  「我們此刻高調擴張、強勢衝刺。」

  只會瞬間成為所有勢力的活靶子。」

  「太高調,就是最大的破綻。」

  「壓縮非必要開支,精簡施工資源。」

  「對外統一口徑:配合政府例行安全檢查、優化項目設計方案。」

  「營造出我們正常經營、甚至略有吃力的普通企業姿態。」

  「刻意收斂鋒芒,隱藏實力,低調蟄伏。」

  阿浪雖不完全通透全局,卻絕對服從命令。

  「明白!我立刻調整所有項目進度,全力低調蟄伏!」

  「那我們和建築商、材料供應商的合作合約?」

  「按原有合同正常履約。」

  「不主動擴張簽約,也不隨意違約中止。」

  「維持原狀,平穩過渡,不製造任何輿論風波。」

  「收到!嚴格執行!」

  結束與阿浪的通話,何雨柱立刻聯繫顧元亨。

  針對所有實體產業,下達藏鋒守拙的指令。

  「元亨,汽車廠、鋼鐵廠所有生產計劃調整。」

  「嚴格按照基礎定量平穩生產,不超額、不增產、不擴張。」

  「政府訂單按合同保質履約,穩步交付。」

  「商業訂單平穩推進,不搶單、不競價、不拓市場。」

  「對外所有宣傳、報導、公關動作全面暫停。」

  「不發布任何擴張規劃、盈利數據、升級消息。」

  「徹底做一個安分、本分、低調的實業商家。」

  顧元亨心思通透,瞬間讀懂蟄伏自保的深層用意。

  語氣沉穩應答。

  「老闆放心,我立刻調整全廠生產策略。」

  「重心全部放在內部品控、產能優化、成本管控之上。」

  「徹底收斂鋒芒,低調經營,不惹風波、不出差錯。」

  最後一通電話,何雨柱撥通了許大茂的號碼。

  電話接通,傳來許大茂略帶不安的聲音。

  「哥,怎麼突然打電話?沁泉這邊股價穩住了,小波動已經平息了。」

  「我知道。」

  何雨柱語氣平和,沉穩叮囑。

  「大茂,近期沁泉飲品所有業務,全部維持普通節奏。」

  「不要搞激進營銷、不要搶占市場、不要吞併同行。」

  「穩住現有產品質量、穩住現有市場份額即可。」

  「安安穩穩低調賺錢,不冒頭、不出風頭。」

  許大茂敏銳察覺到不對勁,謹慎追問。

  「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聽你語氣不對勁。」

  「無需多問,照做即可。」

  何雨柱語氣不容置疑,嚴肅叮囑。

  「記住核心原則。」

  「近期全程低調,極致蟄伏。」

  「杜絕一切能將沁泉、能將你我、能將黃河實業。」

  深度捆綁、推上風口浪尖的所有動作。」

  「越安分,越安全。」

  許大茂雖滿心疑惑,卻依舊絕對信服何雨柱的判斷。

  鄭重應聲。

  「行!哥,我徹底明白了!」

  「我這邊全面收斂所有動作,穩穩蟄伏,絕不冒頭!」

  一通通緊急部署盡數完畢。

  何雨柱緩緩放下座機聽筒。

  長長吐出一口積壓胸口的濁氣。

  全盤布局,徹底落地。

  核心行動人員全線撤離,斬斷所有溯源線索。

  全域安保等級拉滿,築起固若金湯的防護壁壘。

  所有產業全面收縮鋒芒、低調蟄伏,降低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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