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兩兒一女!大煉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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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剛才,賈張氏那刻意拔高的嗓門還在院子裡迴蕩,她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向全院廣播,炫耀自家兒子賈東旭終於成功晉級成為二級鉗工這件「光宗耀祖」的大事。

  劉海中坐在自家屋裡,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他在今年年初的時候,憑藉多年的苦熬和經驗,已經成功晉級成為了六級鍛工,那可是實實在在的高級技術工人。

  對於一個剛剛爬上岸的二級鉗工,他自然是不會太放在眼裡,心裡甚至還有點嗤之以鼻:「哼,一個二級工,也值得這麼嚷嚷?」

  不過此刻,他們老劉家自己也有著一本難念的經,實在沒多少心情去理會賈家的那點小得意。

  飯桌上,劉海中看著正埋頭狼吞虎咽的兩個兒子,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他心情煩悶地抿了一口桌上那廉價的散裝白酒,辛辣的滋味划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裡的火氣。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老二劉光天那刺眼的青皮頭上,沒好氣地開口問道:

  「光天,我之前托關係給你介紹的那個去信託商店幫忙的活兒,你後來到底去看得怎麼樣了?」

  「那活兒又不需要你有多大技術,就是出點力氣,幫忙搬搬抬抬、歸置歸置東西。」

  「這你總不能還說幹不了吧?怎麼又沒下文了?」

  劉光天現在剃著個近乎光頭的青皮,一臉混不吝的表情,聞言頭也不抬。

  他用筷子扒拉著碗裡的菜,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哼,那可不是我不願意在那兒呆。」

  「是人家店裡的人,不知道從哪個碎嘴子那兒打聽到我以前在『裡面』待過。」

  「就直接撂話,不願意讓我再在那兒幹活了。」

  「這您總不能也怪到我頭上吧?」

  年初的時候,劉光天那三年的牢獄之災總算熬到了頭,從裡面放了出來。

  如今他也是個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了。

  出來之後,劉海中這個當爹的,雖然恨鐵不成鋼,但終究不能看著兒子無所事事,也還是拉下老臉,前後托人給他介紹了幾個臨時工的活兒。

  只不過,這些工作,劉光天都沒幹多長時間。

  不是被人家找到藉口給辭退了,就是他自個兒嫌累嫌沒面子,故意耍滑頭、挑事兒,變著法地讓人家不敢再用他。

  聽到兒子這明顯帶著推卸責任意味的話,劉海中氣就不打一處來,聲音猛地提高了八度:

  「放屁!誰那麼閒得蛋疼,沒事主動問你這種陳年舊事?」

  「肯定又是你小子自己嘴上沒個把門的,或者又在那裡犯渾耍橫,才讓人家抓到由頭把你給轟出來的!是不是!」

  雖然劉海中此時已經氣得吹鬍子瞪眼,臉色漲得通紅。

  但劉光天卻根本不在乎,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依舊慢條斯理地嚼著嘴裡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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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要放在以前,他還是挺懼怕自己這個脾氣暴躁、說動手就動手的老子。

  從小時候起,劉海中就偏心眼偏到胳肢窩了。

  對老大劉光齊好得不得了,有什麼好吃的、好穿的都緊著老大。

  對他和劉光福非打即罵,從來沒給過好臉色。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們那個曾經備受寵愛、被視為全家希望的大哥劉光齊,早就入贅成了別人家的上門女婿。

  這都過去好幾年了,連過年都沒回來一趟看看老兩口,根本指望不上。

  這件事,還是劉光天從裡面出來之後才知道的。

  在牢里的那三年,他一開始確實是害怕、後悔,整天提心弔膽。

  但到後來,他漸漸地把那兒當成了一個特殊的「社會大學」。

  倒是「學習」到了很多在正經地方學不到的「知識」和「門道」,人也變得油滑和強硬起來。

  只不過,這些「知識」到底會把他引向何方,是福是禍,那就真的很難說了。

  此時看到兒子不僅不認錯,還敢用這種態度跟自己頂嘴。

  劉海中眼睛瞪得跟牛鈴似的,氣得呼哧帶喘。

  卻發現自己除了乾瞪眼,好像還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能立刻鎮住這個越來越不服管教的兒子。

  劉光天絲毫沒把他老子的怒氣放在眼裡。

  反而吊兒郎當地放下筷子,用帶著點威脅的語氣說道:

  「行了行了,爸,您眼睛瞪那麼大幹嘛。」

  「再瞪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砸到鹹菜碟子了。」

  「現在老大是指望不上了,遠在天邊呢。」

  「您啊,往後這養老送終到底指望誰,心裡可得掂量清楚了。」

  「您要是不指望我和老三呢,那您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放!」

  「要不然呢,您就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囂張和不耐煩:

  「反正,您之前找的那些破活兒,又累又丟份兒,我是肯定不會再去幹了。」

  「您要是真有本事,就去你們廠里領導那兒說道說道。」

  「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我弄進軋鋼廠去上班,那還差不多!」

  「當工人,這才叫正經出路,說出去也有面子!」

  現如今,能成為一名正兒八經的國營工廠工人,端上鐵飯碗,那可是極其光榮和有面子的事情。

  就算是那些在外面瞎混的街溜子,要是能進工廠當工人,立刻就能成為他們那個圈子裡被羨慕的對象。

  所以劉光天才這麼執著地想要進軋鋼廠,而不是去干那些他看不起的「臨時工」。

  不過,劉海中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

  要是能那麼容易就把兒子弄進廠,他之前還用得著費勁巴力、求爺爺告奶奶地去找那些臨時工的工作嗎?

  現在想進軋鋼廠,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名額緊張得很,多少人都盯著呢。

  正是因為知道廠里招工門檻高,劉海中才退而求其次,想先給劉光天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免得他整天在社會上閒晃再惹出什麼事端。

  但看劉光天現在這態度,明顯是心氣高了,看不上那些「低檔次」的活兒。

  劉海中憋著氣,胸脯起伏了幾下,只能悶聲悶氣地說道:

  「進廠這事哪有那麼容易?」

  「廠里現在卡得緊……」

  「唉,不行的話.......」

  「我再舍下這張老臉,去找廠里領導問問看吧!」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其實之前他不是沒打聽過讓劉光天進廠的事。

  但劉海中現在雖然是個六級工,聽起來不錯。

  可廠里這兩年大力發展生產,技術水平提升很快,高級工也多了不少,六級工已經不算特別拔尖了,說話沒那麼大分量。

  想往廠里塞人,尤其是塞一個有過案底的人,他的面子還遠遠不夠。

  不過,被兒子這麼一激,加上賈東旭晉級的事一刺激,劉海中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要不……去找蘇遠問問?

  畢竟是一個院子裡住了那麼多年的老鄰居。

  雖說以前有點小矛盾、小摩擦,但這都過去好幾年了,蘇遠現在是大廠長了。

  地位高了,心胸應該也更寬廣了,不會那麼記仇吧?

  要是蘇遠這個副廠長能看在老街舊鄰的份上,點個頭、松個口,那光天進廠的事情,估計就十拿九穩了!

  .......

  與此同時,在城裡的羊管胡同。

  蘇遠家所在的院落則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充滿了家的溫暖和孩童的歡笑。

  秦淮茹下班回來了,她如今在軋鋼廠辦公室工作,穿著打扮比以前在四合院時顯得更加得體利落。

  她一進院門,就看到兩個虎頭虎腦、像年畫娃娃一樣可愛的小男孩,在院子裡追著一個彩色的小皮球玩耍。

  銀鈴般的笑聲灑滿了小院。

  秦淮茹臉上立刻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溫柔而燦爛的笑容。

  她放下手裡提著的布包,快步走過去,彎下腰,一把將兩個咯咯笑的小傢伙一起摟進懷裡。

  她親昵地用臉頰蹭著孩子們軟乎乎、帶著奶香味的小臉,聲音里滿是寵溺地問道:「豆豆,媽媽的乖寶貝,有沒有想媽媽呀?誠誠,你呢?你有沒有想乾媽啊?」

  這兩個活潑可愛的小子,正是秦淮茹的兒子蘇真,還有陳雪茹的兒子陳誠。

  現在,他們已經是快滿三周歲的小小男子漢了。

  不過和院裡普通人家同齡的孩子比起來,這兩個小傢伙卻顯得格外沉穩和懂事。

  平時也不像別的孩子那樣上房揭瓦、調皮搗蛋、哭鬧不休。

  反而像兩個小大人似的,有自己的玩耍規矩,很少給大人們添麻煩。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真稍大一點點,或者更有主見。

  陳誠總是喜歡像個小尾巴一樣,樂呵呵地跟在蘇真屁股後面跑,模仿著他的一舉一動。

  現在,蘇遠已經有了兩個聰明伶俐的兒子和一個貼心寶貝的閨女,可謂兒女雙全。

  沒錯,徐慧真後來也生了一個女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某種奇妙的「劇情慣性」,或者「電視劇的詛咒」效應。

  在這個世界裡,秦淮茹和陳雪茹兩人都生了兒子,而徐慧真依然生的是個閨女。

  在原作的劇情里,徐慧真就是接連生了幾個女兒,一個兒子都沒有。

  到了這裡,她還是延續了這個軌跡。

  雖然徐慧真自己心裡可能稍微有點傳統觀念上的小遺憾,或者擔心沒有兒子傍身。

  但蘇遠卻一點兒都不在意,反而更加喜歡閨女,常常笑著逗她:「閨女多好啊,是爹媽貼心的小棉襖,又乖巧又懂事,比那倆將來肯定淘得沒邊兒的臭小子可強多了!」

  不過在取名字上,徐慧真沒有給女兒起名叫「徐靜理」,而是取名為「徐靜彤」。

  「靜」字是她們徐家這一輩女孩族譜上排的字。

  徐慧真雖然早年因為自己的婚姻選擇等問題,和家裡鬧得很不愉快,關係有些僵。

  但到了給孩子起名字這種關乎家族傳承的大事上,她還是遵從了老家的規矩,選擇了族譜上的字。

  既然沒有了「徐靜理」,那麼徐慧真原本在另一個時空或許會有的、想要湊齊「真理平天」四個字給孩子們命名的想法,在這個世界裡顯然也不會出現了。

  現在,徐慧真大部分時間還是住在她自己經營的小酒館的後院,打理著生意。

  並沒有搬到羊管胡同這邊來和大家一起住。

  所以這個院子裡,住的還是秦淮茹、陳雪茹以及她們的孩子,加上蘇遠。

  保持著一種微妙而和諧的平衡。

  這時,院門又被推開了,是陳雪茹也下班回來了。

  她進院後,看到孩子們和秦淮茹,臉上也立刻漾開了笑容,走過來蹲下身子,笑著逗弄兩個孩子玩。

  突然,陳雪茹想起一件事,一邊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蘇梓軒的鼻尖,一邊抬起頭問秦淮茹:

  「淮茹,說起來,你們廠里那個……大煉鋼的原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什麼時候能正式開爐煉鋼啊?」

  「我記得這一爐原料,好像已經籌備挺長時間了吧?」

  她頓了頓,語氣略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繼續說道:

  「畢竟,咱們這片兒街道各家各戶,響應號召,能捐的廢銅爛鐵差不多都已經捐出來了。」

  「我聽說不少人家連燒飯的鐵鍋都貢獻出去了,實在是搜颳得差不多了。」

  「後面再想搜集更多的廢鐵,恐怕就非常難了……」

  陳雪茹說的,正是眼下正在全國範圍內轟轟烈烈開展的「全民大煉鋼鐵」運動。

  上面發出號召,要求家家戶戶都把家裡凡是帶鐵的東西都捐出來。

  砸鍋賣鐵也要為國家的工業發展「添磚加瓦」,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這股如火如荼的風潮,也深深地滲透和影響了京城裡每一個胡同、每一個大院、每一個家庭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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