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四合院眾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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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遠與這四合院裡的諸多鄰居,本就談不上什麼深厚情誼。

  早年還住在這院裡時,除了少數幾戶,他與大多數人來往就甚少,不過是點頭之交。

  如今搬出去已有不短時日,更是疏於走動,那點微薄的鄰里情分自然也愈發淡薄了。

  然而,等蘇遠的汽車尾燈消失在胡同口,院裡的議論聲卻悄然響了起來,不少人心裡都暗自泛起了嘀咕,滋味複雜。

  方才蘇遠只在前院貼了春聯,並未深入中院和後院。

  但後面院子裡的人消息靈通,很快也都知曉了他來過的事情。

  .......

  中院何家。

  他們家的飯桌上,今年擺的吃食明顯比往年豐盛許多。

  何大清、何雨柱、劉嵐三人都在軋鋼廠食堂工作,穩定的工資讓何家過了個實實在在的「肥年」。

  光是年三十這頓餃子,就豪氣地放進去差不多兩斤肉餡,油光水滑,香氣撲鼻,吃得一家六口人滿嘴流油,痛快極了。

  剛剛前院傳來的汽車引擎聲和說話聲,他們自然也聽到了。

  劉嵐咽下嘴裡香噴噴的餃子,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惋惜,對當家的何大清說道:

  「剛才聽見動靜,是蘇廠長……」

  「哦,就是蘇遠,回來貼春聯了。」

  「唉,你說說,他咋就不樂意繼續住咱這院了呢?」

  「他要是還住這兒,憑他的本事和地位,咱們院裡不少人家,多多少少總能跟著沾點光不是?」

  「現在倒好,搬得遠遠的,真是可惜了……」

  何大清抿了一口小酒,夾了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裡,咂咂嘴說道:

  「唉,這事兒啊,現在說啥都晚了。」

  「當初蘇遠還沒搬走的時候,院裡這些人是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賈東旭他媽,就那個賈張氏,是啥樣人?」

  「見不得別人好,整天就琢磨著怎麼占蘇遠家的便宜,撒潑打滾那一套沒少用。」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又道:

  「還有那一大爺易中海,一門心思指望著賈東旭給他養老送終。」

  「但凡院裡有點什麼事,屁股甭問,肯定是歪在賈家那邊。」

  「一來二去的,可不就把蘇遠給得罪狠了嘛。」

  「蘇遠那孩子,看著平時和氣,可不是啥忍氣吞聲的主兒,心裡明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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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關係就鬧僵了,最後人家乾脆眼不見心不煩,搬走了事。」

  就在何家議論的同時,院裡其他幾戶人家,也或多或少地在飯桌上提起了蘇遠,言語間皆是無限的感慨和惋惜。

  早先蘇遠剛當上軋鋼廠副廠長那會兒,大家主要是震驚和羨慕。

  但到了今年,軋鋼廠的福利待遇之好,簡直讓人眼紅。

  不但發了不少實在的豬肉,後來還陸續發了糧油和其他生活用品,這可把院裡那些還沒工作的年輕人和家屬給羨慕壞了。

  雖然廠子規模擴大了,但想進軋鋼廠端上那個鐵飯碗,依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少人心裡都在暗暗想著:要是蘇遠還住在院裡,關係處得好些,自家孩子或者親戚想進廠,是不是就能容易許多?

  哪怕他手指縫裡漏點機會出來,也夠人受用不盡了。

  .......

  賈家。

  桌上的餃子顯得有些清湯寡水,肉餡少得幾乎嘗不出味兒。

  黃秀秀扒拉著碗裡的餃子,忍不住抱怨道:

  「唉!現在說啥都晚了!」

  「當初要是能和蘇遠處好關係,咱們家東旭何至於到現在還是個一級工?」

  「這評級要是能再往上走一走,哪怕就一級,今年廠里發的年貨也能厚實不少。」

  「咱這家也不至於過得這麼緊巴巴,年三十的餃子都快成白菜疙瘩了!」

  聽到這話,飯桌對面的賈張氏和賈東旭都悶頭吃著餃子,一聲不吭,臉色都不太好看。

  前幾天廠里發福利,院裡其他人家都歡天喜地地拎回來不少好東西。

  只有賈東旭,因為只是一級工,分到的東西比別人差了一截。

  廠里學徒工和一級工人數最多,福利待遇也相差無幾。

  但一旦評上二級工,那福利立馬就能往上跳一跳。

  賈東旭領回來那可憐巴巴的一斤半豬肉時,心裡就懊惱得不行。

  更糟心的是,賈張氏這兩天聞著別家飄來的肉香,饞蟲被勾了起來。

  每天做飯時都忍不住從那本就少得可憐的肉上,割下一小條炒了解饞。

  結果到了年三十,就只剩下巴掌大那麼一小塊肉。

  混上一顆大白菜,勉強包了頓餃子,幾乎吃不出什麼肉味。

  賈張氏使勁咂咂嘴,似乎想從白菜餡里咂摸出點油腥來,末了卻把筷子一放,不爽地嘟囔道:

  「要我說,那蘇遠也不是個東西!」

  「好歹也是一個院裡住了這麼多年的老鄰居了,一點情面都不講!」

  「但凡他肯幫襯著說句話,幫咱東旭把工級評高一點,咱家也能寬鬆點不是?」

  「哼,有好日子不過,非要搬出去!」

  「他明天大年初一要是還在院裡,我一早就讓棒梗去他屋裡磕頭拜年要壓歲錢!」

  「他那麼大一個廠長,好意思不給個一塊兩塊的?」

  有這種心思的,院裡可不止賈張氏一家。

  不少家裡有孩子的人戶,都或多或少動著類似的念頭,指望著能從蘇遠這位「大人物」身上沾點喜氣和實惠。

  .......

  此時,在回羊管胡同的汽車上。

  秦衛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副駕駛座上的蘇遠說道:

  「對了,姐夫,聽說許大茂好像定在年初要結婚了。」

  「他們家人有沒有給你送請帖?」

  「你要不要去喝杯喜酒?」

  「嗯?」蘇遠略微一愣,這消息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許大茂要結婚了?」

  他心下有些詫異,按這個時間點和發展,娶的應該不會是原劇里的婁曉娥了。

  看來,這裡的劇情線確實又發生了偏移。

  不過他只是搖搖頭說道:

  「喜酒我就不去喝了,跟他們家沒那麼熟絡。」

  「不過當初我和你姐結婚的時候,他爸許富貴是來隨了禮的。」

  「這人情得還上。」

  「到時候,你幫我跑一趟,把份子錢帶過去就行。」

  雖然不想和院裡那些人再有太多交集,但蘇遠還是有點好奇,隨口問道:「許大茂找的對象是哪兒的?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沒想到他動作還挺快。」

  提到這個,秦衛東臉上露出些看好戲的表情,顯然是想起了一些傳聞。

  他對蘇遠說道:

  「聽說那姑娘叫張小英,也是咱們軋鋼廠的,好像是宣傳科的廣播員,聲音挺好聽的。」

  「不過為了這樁婚事,許大茂可沒少折騰,聽說還跟他爸媽大吵了一架。」

  「最後愣是把他爹媽從院裡給擠兌走了,讓他們老兩口自己去外面租房子住。」

  「現在院裡的人都在背後議論,說許大茂這德性,真是跟他爹許富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都是自私自利的壞種!」

  蘇遠聞言,倒是有些驚訝。

  沒想到自己一段時間沒關注院裡的事,竟然發生了這麼一出「兒子驅趕父母」的鬧劇。

  不過轉念一想,以許大茂那自私自利、過河拆橋的性格,能幹出這種事來,似乎也不足為奇。

  他爹許富貴本身也不是什么正直厚道的人。

  許大茂從小在這樣的言傳身教下長大,長歪了也算是「家學淵源」。

  在原劇情里,這種因為家庭教育失敗而自食惡果的例子比比皆是。

  二大爺劉海中處事不公,一味偏袒大兒子,冷落另外兩個,最終落得個晚景淒涼,幾個兒子都不願搭理他;

  三大爺閻埠貴處處精於算計,連對自家孩子也不例外,結果兒女們也學會了跟他斤斤計較,親情淡薄;

  這許大茂家,看來也是走上了類似的老路。

  .......

  車子從南鑼鼓巷駛出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又繞去了前門大街。

  陳雪茹的絲綢店,和徐慧真經營的小酒館,也都需要貼上嶄新的春聯。

  此時的前門大街上行人稀疏。

  雪下得太大,加上已是下午時分,該採購年貨的人早已回家忙碌,大部分人都窩在家裡準備年夜飯,享受團圓的溫暖。

  只有一些無所事事的半大青年,不怕冷地在街上溜達閒逛。

  街道兩旁的不少店鋪,此刻也正忙著張貼春聯,紅艷艷的紙張為銀裝素裹的街道增添了幾分節日的色彩。

  蘇遠幾人動作麻利地將兩個店鋪的春聯貼好,並未多做停留,便再次上車,徑直返回了羊管胡同的家中。

  羊管胡同的大宅院,還有數十副春聯等著他們去張貼呢。

  等里里外外所有的門窗,都貼好了紅彤彤的春聯和福字。

  天色也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夜幕開始籠罩四九城。

  幾人搓著凍得有些發僵的手回到溫暖的正屋。

  一股極其誘人的、混合著焦香、肉香和獨特香料味的濃郁香氣立刻撲面而來,幾乎要把人的魂兒勾走。

  只見秦淮茹、陳雪茹幾人正圍在屋子中央的那個大火爐邊,好奇又期待地看著爐子上架著的一個模樣有些奇特的金屬箱子。

  那是蘇遠自己動手改造的一個簡易烤爐,巧妙地架在取暖用的火爐之上。

  它並不直接用明火炙烤,而是利用火爐散發出來的穩定熱力,如同文火慢燉般,將那隻肥嫩的小羊羔從外到內緩緩烤熟。

  這樣做既能最大限度地鎖住羊肉內部的鮮嫩汁水,又能讓羊皮烤得金黃酥脆,可謂一舉兩得。

  此刻,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正是從這自製烤爐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瀰漫了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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