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何大清重回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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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的出現,在南鑼鼓巷95號院像是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院裡的鄰居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開了:

  「大清哥!你可算回來了!這兩年跑哪去了?」

  「就是啊老何,當年咋一聲不吭就走了?可把我們嚇一跳!」

  「在保定那邊過得咋樣?那白寡婦……」

  何大清臉上掛著滴水不漏的笑,打著哈哈應付:「咳,沒啥沒啥,就是去親戚家幫襯幫襯,這不,事兒辦完就回來了嘛!」

  他把話題輕飄飄地帶過,眼神卻銳利地掃過人群。

  中院的門開了,傻柱和何雨水走了出來。

  何雨水一看到父親,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就撲了上去,緊緊抱住何大清的腰,哭得那叫一個委屈傷心:「爸!你可回來了!嗚嗚嗚……」

  旁邊的易中海看得眼角直抽抽。

  他心裡明鏡似的:這倆孩子肯定早就在保定見過何大清了,該哭的早哭過了!

  現在這齣,擺明了是演給街坊看的。

  雨水這丫頭片子,演戲還挺逼真!

  再看傻柱,杵在那兒,臉上沒啥激動表情,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剜著他,裡面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憤恨。

  易中海心裡窩火又憋屈。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錢沒了,連傻柱這傻小子也徹底離心離德了!

  人群里,聾老太拄著拐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何大清,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易中海媳婦則惴惴不安地拽著衣角,時不時瞟一眼自家男人。

  易中海更是心亂如麻,暗罵聾老太找的人不靠譜。

  說好的保定地頭蛇呢?連個何大清都看不住!這下全完了!

  趁著眾人圍著何雨水噓寒問暖的空檔,易中海陰沉著臉,快步溜回自己屋。

  他打開藏在牆縫裡的鐵皮盒子,拿出厚厚一沓鈔票,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一千五百塊啊!這幾乎是他大半輩子的積蓄!

  他咬咬牙,揣進懷裡,又迅速溜出來,找了個沒人注意的死角,把錢硬塞進何大清手裡。

  何大清掂量著懷裡沉甸甸的份量,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心的笑意,壓低聲音:「老易,算你識相。這事兒,翻篇兒了。」

  易中海嘴角抽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錢你拿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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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痛快答應。

  兩人眼神短暫交匯,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這筆交易,成了。

  .......

  晚上,何家緊閉房門。

  桌上擺著幾樣傻柱從外面買回來的熟食,香氣撲鼻,卻沒人有心思動筷子。

  傻柱和何雨水都眼巴巴看著何大清。

  何大清也不廢話,從懷裡掏出那厚厚一沓錢,「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喏,一千五百塊!」

  「易中海賠的。」

  「拿了這錢,以前那檔子爛事,就算兩清了。」

  「以後他要是再敢耍花樣,咱們再收拾他不遲。」

  傻柱聽了這話,一臉不滿。

  他蹭地站起來:

  「爸!就這麼算了?!」

  「他坑我坑得那麼慘,騙您離開,還昧了咱們的錢!」

  「就賠點錢就完事了?這口氣我咽不下!」

  「我非得讓他當眾賠禮道歉,在院子裡臭了名聲不可!」

  何大清斜睨了兒子一眼,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酒:「咽不下?那你打算怎麼著?去街道辦告他?去公安局報案?」

  「那也不是不行!」傻柱梗著脖子。

  「蠢!」

  何大清嗤笑一聲,抿了口酒,搖頭道:

  「告他什麼?」

  「最多能把他吞掉的那五百多塊錢要回來。」

  「運氣好讓他蹲幾天笆籬子。」

  「然後呢?對咱家有啥好處?錢拿得還沒現在多!」

  「易中海在廠里、院子裡經營這麼多年,他要是倒了霉,多少人會恨上咱家?」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咱以後在院裡還怎麼待?」

  何大清點了點桌上的錢:

  「現在這樣多好?」

  「錢,咱拿回來了,還多賺了他一千塊!」

  「易中海的把柄也捏在咱手裡了。」

  「以後他見了咱就得矮三分!不敢再使絆子!」

  「這叫悶聲發大財,懂不懂?」

  「傻了吧唧的,就知道喊打喊殺!」

  傻柱被老爹一頓數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道理他都懂,可心裡那股憋屈勁兒就是順不下去,只能氣呼呼地坐下,抓起個豬蹄狠狠啃了一口。

  何雨水看看父親,又看看哥哥,小聲說:「爸說得對,哥,咱先拿著錢,以後日子長著呢。」

  .......

  後院,劉海中在家裡背著手踱來踱去,像熱鍋上的螞蟻。

  何大清一回來,他就感覺自己的「二大爺」位置岌岌可危!

  以前何大清可是院裡正經的二大爺,威望比他高多了。

  再加上易中海那老狐狸還在旁邊虎視眈眈.......

  不行!

  必須得先發制人,壓一壓何大清的氣焰!

  「開大會!必須開大會!」

  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對兒子劉光天命令道,「去!通知全院,馬上到前院集合!就說有重要事情宣布!關乎院子風氣!」

  劉光天最喜歡幹這吆五喝六的差事,立刻挺直腰板竄了出去,扯著嗓子在前中後三院喊開了:

  「開會了!開全院大會了!」

  「二大爺有重要指示!」

  「各家各戶都到前院集合!不得缺席!」

  對於這種陣仗,老住戶們早已見怪不怪,互相交換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慢悠悠地搬著小板凳往前院挪。

  新來的秦衛東倒是覺得新鮮,也搬了個凳子找了個角落坐下,想看看這「全院大會」是個什麼章程。

  前院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

  劉海中端坐主位,努力板著臉,試圖營造威嚴感。

  閻埠貴坐在旁邊,推了推眼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眼看人齊了。

  劉海中用力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領導開會的腔調:

  「咳咳!安靜!都安靜!」

  「注意會場紀律!」

  「開會期間,嚴禁交頭接耳,認真聽取管事大爺的講話!」

  「下面,我講兩點!」

  他目光如炬,直射向坐在人群中的何大清:

  「第一點,就是要嚴肅批評我們院裡某些人,目無組織紀律、自由散漫的惡劣行為!」

  「何大清,兩年多前,你未經組織批准,擅自離院,音訊全無!」

  「據說是跟著一個寡婦跑了?」

  「這種行為,嚴重破壞了院裡的安定團結!影響極其惡劣!」

  「今天,你必須當著全院老少的面,做出深刻的檢討和自我批評!」

  「我們南鑼鼓巷95號院,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這番話擲地有聲,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向何大清,想看他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審判」。

  何大清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掏了掏耳朵,這才斜睨著劉海中,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劉海中,你這官威是越來越大了啊?」

  「怎麼著,我何大清去親戚家串個門,還得提前給你打報告?」

  「你算哪根蔥?當年我當二大爺的時候,你還只是個跟在後面撿屁吃的三大爺!」

  「管事大爺管什麼?該管什麼?我比你門兒清!」

  「少在我這兒擺你那套官架子!」

  他頓了頓,目光瞟向旁邊臉色陰晴不定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再說了。」

  「我走之前,可是跟咱們院裡德高望重的老易同志打過招呼的!」

  「對吧,老易?」

  唰!

  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轉向易中海。

  易中海心裡把何大清祖宗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但臉上卻不得不擠出笑容,說道:

  「對對對!」

  「老何走之前確實跟我知會過一聲,托我照看下柱子和雨水。」

  「所以這兩年,我對柱子的事也是格外上心嘛!」

  易中海這話既是給何大清圓謊,也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易中海這兩年對傻柱那麼「好」!

  傻柱在旁邊氣得直翻白眼,差點把剛啃的豬蹄骨頭捏碎。

  站在人群後看戲的黃秀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這麼快就達成默契了。

  想讓他們撕破臉,果然還是比較難的。

  劉海中被何大清和易中海這一唱一和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胖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本想藉機立威,結果一腳踢在了鐵板上,反倒顯得自己像個跳樑小丑。

  眼看在何大清身上討不到便宜,劉海中正下不來台。

  他兒子劉光天瞅准機會跳了出來。

  劉光天高高舉起他那根纏著布條、略顯紅腫的手指頭,大聲嚷嚷道:

  「二大爺!二大爺!我有冤情要申!」

  「前院的秦衛東,他仗著力氣大欺負人!」

  「您看我這手指頭,就是被他故意撅腫的!」

  「疼死我了!這醫藥費他必須賠!」

  「我要求他賠償十塊錢!請二大爺為我主持公道!」

  這一嗓子,讓院裡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劉家這爺倆,真是記吃不記打!

  剛在蘇遠那兒吃了癟,現在又想拿新來的秦衛東開刀找回場子?

  劉海中正愁沒台階下,立刻順杆爬,板著臉,煞有介事地點頭:

  「嗯!劉光天這個情況,確實值得重視!」

  「鄰里之間,發生點小摩擦在所難免。」

  「年輕人火氣旺,打架鬥毆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話鋒一轉,矛頭直指角落裡的秦衛東:

  「但是!把人打傷,這性質就不同了!」

  「醫藥費是必須要賠的!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秦衛東,念你是初犯,又是農村來的,不懂規矩,賠償就減半吧!」

  「你賠劉光天五塊錢醫藥費,這事就算過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秦衛東身上。

  只見這個從農村來的壯實青年,慢慢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一種看傻子般的譏誚。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院子:

  「賠錢?賠你個大窩脖兒!」

  秦衛東指著劉海中,毫不客氣的說道:

  「劉海中,你當這是舊社會縣衙開堂審案呢?」

  「還『主持公道』?你算哪門子的青天大老爺?」

  「讓我賠錢,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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