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演技精湛的陳雪茹,傻柱找何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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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雪茹的哭訴聲在小院裡迴蕩,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淒婉:

  「結婚才兩天啊!」

  「就衝進來一群人,那個挨千刀的。」

  「他居然拿刀抵著我脖子,逼我爹娘交出所有家底!」

  「那時我才知道,他們就是一夥流竄的土匪!」

  「早就盯上我們家的錢了!」

  她聲音顫抖,帶著後怕的驚悸。

  「幸虧我以前練過幾手把式,紫怡那丫頭也在。」

  「我們倆拼了命才把那些土匪制住。」

  「後來公安來了才知道,那幫人都是身上背著人命的通緝犯!」

  「直接就槍斃了!」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張桂芳,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撲進對方懷裡放聲大哭:

  「嗚嗚嗚.......」

  「張姨,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失了清白不說,轉眼就成了寡婦。」

  「我這輩子算是完了啊!」

  張桂芳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劇」震得心頭髮酸,手忙腳亂地拍著陳雪茹的後背安慰:

  「哎,雪茹,別哭別哭。」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是萬幸啊。」

  一旁的秦淮茹,本來還很擔心。

  但看著陳雪茹那投入的表演,和離譜的劇情,她也意識到問題了。

  這肯定是陳雪茹為了騙過其他人,「編」的故事。

  真要遇上土匪,以陳雪茹的精明和紫怡的身手,怎麼可能輕易著了道?

  這戲演得她差點就信了。

  她忍不住悄悄瞪了陳雪茹一眼。

  果然。

  陳雪茹埋在張桂芳懷裡,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眼角餘光卻瞟向蘇遠和秦淮茹,俏皮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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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無語,忍不住瞪了陳雪茹一眼。

  陳雪茹絲毫不懼,甚至還偷偷朝秦淮茹吐了吐舌頭,腦袋在張桂芳胸前蹭了蹭。

  張桂芳感覺懷裡人動作有些異樣,尷尬地挪了挪身子,只當她是傷心過度尋求安慰,依舊柔聲哄著: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

  「哭出來就好了。」

  .......

  「哭」了好一陣,陳雪茹才抽抽噎噎地坐直身體。

  她用帕子擦了擦「淚水」,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認命:

  「算了,不提這些糟心事了。」

  「可能我就是個掃把星,命裡帶煞.......」

  說到這,陳雪茹看向張桂芳,眼神黯淡,「張姨,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想,我還是搬回自己那兒住吧。免得把這晦氣帶給大家。」

  「啊?搬走?」張桂芳一聽就急了,下意識看向女兒秦淮茹。

  她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讓這「剛遭大難」的姑娘獨自離開,可這畢竟是蘇遠的家,她不好直接做主。

  善良的張桂芳一臉擔憂和不忍,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秦淮茹。

  秦淮茹看著陳雪茹那副「柔弱無助」又暗藏狡黠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雪茹姐,你這話就見外了。」

  「什麼晦氣不晦氣的?咱們之間還用說這個?」

  「你就安心住這兒!」

  「一個人回去冷冷清清,胡思亂想更容易鑽牛角尖。」

  「有我們在,多少能說說話,寬寬心。」

  「日子還長著呢,往前看!」

  見女兒發話了,張桂芳連忙幫腔:

  「是啊雪茹!小蘇和淮茹都把你當親姐妹看!」

  「你一個人住,店裡忙完回去還得自己生火做飯。」

  「這多冷清啊,還辛苦。」

  「聽淮茹的,留下!」

  「等緩過這陣兒,憑你的模樣人品,在四九城還怕找不到好人家?」

  陳雪茹被張桂芳真誠的關懷說得有些心虛,感覺自己這戲演得有點過。

  這時。

  小丫頭秦京茹也湊過來,拉著陳雪茹的手搖晃:

  「雪茹姐!別走嘛!」

  「你走了誰陪我玩?」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三茹結義』嗎?你是大姐頭!」

  「大姐頭走了,我們這『幫派』不就散夥啦?」

  小姑娘一臉認真。

  「噗嗤——」

  秦京茹天真的話語,瞬間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連沉浸在「悲情」中的陳雪茹也忍不住破涕為笑。

  她伸手揉了揉秦京茹的腦袋:

  「你呀.......」

  「好!為了咱們『三茹結義』,大姐頭不走了!」

  「你還是最小的老么!」

  .......

  最近這段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走漏了什麼風聲。

  四九城湧入了不少外地人。

  街道辦比往常更顯忙碌。

  蘇遠下班去接秦淮茹時,只見交道口街道辦門口排起了長隊,操著各地口音的人等著辦理各種手續,顯得嘈雜而擁擠。

  秦淮茹從裡面出來時,身邊跟著兩個陌生的姑娘。

  大的約莫十六七歲,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衫,模樣清秀水靈,眉眼間帶著幾分早熟的沉穩。

  小的才六七歲,梳著兩個羊角辮,大眼睛撲閃撲閃,緊緊抓著姐姐的手,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淮茹!」

  蘇遠招呼了一聲。

  秦淮茹聞聲抬頭,看到蘇遠,臉上立刻綻開溫柔的笑容。

  那大點的姑娘見狀,連忙拉著妹妹微微躬身:

  「秦幹部,謝謝您今天幫我們姐妹!」

  「要不是您,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先走了!」

  語氣里滿是感激。

  秦淮茹擺擺手,笑容溫和:

  「於莉,別這麼客氣。」

  「幫大家解決問題是街道辦該做的。」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於莉和妹妹於海棠這才轉身離開。

  兩人剛走出幾步,就忍不住好奇地回頭,看向能讓秦幹部露出那樣溫柔笑容的男人。

  這一看,正好撞上蘇遠投來的目光。

  那目光平靜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於莉只覺得心頭一跳,臉頰莫名有些發燙,趕緊低下頭,拉著妹妹加快腳步匆匆離去。

  秦淮茹走到蘇遠身邊,看著姐妹倆略顯慌亂的背影,嘴角噙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故意問道:

  「蘇大哥,剛才那姐妹倆,好看不?」

  「姐姐叫於莉,十六了,水靈吧?」

  「妹妹於海棠,小是小了點,可那眉眼,長大了絕對是個美人胚子!」

  蘇遠挑眉,不解其意。

  秦淮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賢惠」的小算計:

  「你看啊,算算日子,我和雪茹姐差不多時候生娃。」

  「到時候你不得熬好幾個月?」

  「我就琢磨著,要不給你納個小?」

  「時間錯開,你就不用等那麼辛苦了嘛!」

  蘇遠被這「奇思妙想」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捏了捏秦淮茹的臉蛋:

  「你這小腦袋瓜里整天想什麼呢?」

  「淨琢磨些有的沒的!」

  「有你們就夠了,少操心這個!」

  .......

  保定城郊,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土路。

  傻柱牽著妹妹何雨水的小手,按照雨水從信上抄下的地址,七拐八繞,終於在日頭快落山時,找到了一個略顯破敗的農家小院。

  看著那緊閉的院門,傻柱的腳步遲疑了。

  這就是白寡婦家?

  何大清就在裡面?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憤怒、委屈,還有一絲近鄉情怯的茫然。

  直接衝進去質問?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萬一鬧起來,自己和雨水怕是要吃虧。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帶著雨水在路邊徘徊,一時沒了主意。

  「柱子?雨水?!」

  一個帶著濃重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

  傻柱和雨水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灰撲撲工裝、鬍子拉碴、略顯佝僂的中年男人,正背著個破工具包,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正是兩年未見的何大清!

  「爸——!」

  看到何大清,何雨水積攢了兩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間爆發。

  她像只歸巢的小鳥,哭著撲進了何大清的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


  恨嗎?當然恨!

  怨嗎?當然怨!

  可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父親,那聲「爸」卻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喊不出來。

  何大清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又驚又喜又茫然,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拍著雨水的背:

  「雨水,雨水不哭。」

  「爸在呢,爸在呢。」

  「乖.......」

  他抬頭看向傻柱,聲音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柱子!你們倆怎麼跑這兒來了?」

  「誰告訴你們這地方的?」

  「是易中海告訴你們的?」

  「不應該啊.......」

  傻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黑著臉,語氣生硬地質問:

  「哼!我們不來,怎麼知道您老在這兒過得好不好?」

  「一聲不響就跟著寡婦跑了,丟下我和雨水!」

  「你對得起我們嗎?對得起我那死去的媽嗎?!」

  提到亡妻,何大清臉色一僵。

  隨即湧上一股被兒子頂撞的怒火。

  他瞪眼道:

  「小兔崽子!」

  「怎麼跟你老子說話呢?!」

  「老子的事輪得到你管?!」

  「我把你拉扯大,還不能過兩天自己想過的日子了?!」

  「再說了!老子每個月沒少你們吃穿!」

  「二十塊錢呢!都寄回去了!」

  說到這,何大清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還帶著點理直氣壯。

  這年頭,每個月能有二十塊錢生活費,確實不少了。

  平均下來,傻柱和雨水每人每個月十塊錢呢。

  要知道,大部分人一個月的平均生活費都沒到十塊錢。

  比如閻埠貴家,平均下來每個人才五塊錢左右。

  所以何大清覺得,自己也算是對得起傻柱和雨水了。

  然而。

  傻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

  「寄回去?」

  「寄給誰了?易中海!」

  「我和雨水一毛錢都沒見著!」

  「要不是院子裡的人好心告訴我們,我們還蒙在鼓裡!」

  「以為你早忘了我們兄妹倆!」

  何大清懵了:「什麼?寄給易中海?他…他沒給你們?!」

  何雨水從父親懷裡抬起頭,抽泣著解釋:

  「爸,是易中海偷偷領了錢,還騙我們說您不要我們了。」

  「我們在他屋裡找到了證據,還有.......」

  她急切地從貼身的小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泛黃紙條。

  「還有這個!」

  「這是那個姓白的女人寫給易中海的收條!」

  「她收了易中海四百塊錢!」

  「答應易中海把您騙出四九城。」

  「還,還不許您再回去!」

  何大清劈手奪過紙條,借著夕陽的光眯著眼看。

  上面的字跡和內容,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認得白寡婦的筆跡!

  也認得那四百塊的數字!

  何大清眼前頓時一黑,渾身都顫抖起來。

  傻柱看著父親瞬間慘白的臉和顫抖的手,心裡的怨氣稍平。

  冷著臉把這兩年易中海如何在院子裡「照顧」他們。

  如何阻撓他相親。

  如何被他試探出別有用心的事情。

  竹筒倒豆子般說了一遍。

  何大清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條,手背上青筋暴起,臉色由白轉青,最後變得一片鐵青!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被欺騙、被算計的滔天怒火,從牙縫裡迸出一句驚天動地的怒吼:

  「易中海!我日你八輩祖宗!!!」

  「你個斷子絕孫的缺德玩意兒!算計到老子頭上來了?!」

  「我艹他姥姥的!」

  「等老子回四九城!老子扒了你的皮!!」

  粗鄙的怒罵聲在寂靜的鄉間土路上迴蕩,充滿了被愚弄的屈辱和刻骨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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