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和你們家沒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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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臉色難看的說道:「賈張氏,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一手交錢一手交喜聯,我這喜聯也給你了,你的錢可不能少。」

  「瞧你那摳摳搜搜的勁兒!」

  賈張氏一把將對聯攥在手裡,沒好氣地嗆道,「錢還能少了你的?等東旭辦喜事那天,你來當知客先生,幫忙登個禮簿,到時候再給你五毛錢辛苦費!」

  閻埠貴被搶了先手,心裡憋悶,但轉念一想。

  他周末還得去給蘇遠幹活,那邊給的報酬可比給賈張氏幫忙強多了,犯不著為這點小事耽誤正事。

  他梗著脖子堅持道:

  「一碼歸一碼!」

  「對聯的五毛錢你先給我結了。」

  「周末我真沒空,有正經事忙活呢!」

  「登簿子這活兒您另請高明吧!」

  「再說了,就咱們院裡這幾戶人家,誰不認識誰啊,還用得著費那勁兒登簿子?」

  易中海見閻埠貴推脫,立刻打起了圓場,語氣帶著不容置疑:「老閻,你周末能有什麼天大的事?都是一個院的老鄰居,東旭結婚是喜事,你就不能搭把手幫個忙?」

  閻埠貴心裡門清,自己確實有事,而且對賈家這做派也看不上眼。

  就算易中海是管事大爺,他也敢頂回去。

  更何況,蘇遠這個街道辦副主任還在旁邊坐著呢。

  還有蘇遠的小媳婦秦淮茹,也是紅星街道的幹事,腰杆子硬著呢!

  有這兩個人撐腰,閻埠貴可不怕易中海這個管事大爺。

  所以閻埠貴擺擺手,語氣堅決的說道:

  「沒聽說過還有強按頭讓人幫忙的道理!」

  「我確實有事,周末真抽不開身。」

  「中午過來吃頓喜酒倒是行,份子錢也一定準時到!」

  賈張氏臉上掛不住了,頓時拉下臉,恨恨地啐道:

  「不來拉倒!」

  「缺了你閻老摳,我們這喜事還辦不成了?」


  「本來說多給那五毛錢,是算上你當知客登簿子的工錢。」

  「既然你不樂意,那正好,還省了我們五毛錢!」

  賈張氏翻臉比翻書還快。

  直接不承認之前的話。

  閻埠貴聞言,氣得臉都漲紅了,卻也明白這錢是要不回來了。

  賈張氏死乞白賴的想要耍賴,她不要臉,閻埠貴還真拿她沒辦法。

  得,又白忙活一場!

  他只能悻悻地撂下話:「行!以後有事甭找我!眼瞅著快過年了,到時候您家的春聯,也甭指望我動筆!」

  賈張氏得意地揚揚手裡的對聯:「我們家可用不著年年換新!這對聯好著呢,過年接著貼!」

  看著閻埠貴吃癟,院裡不少人看起了熱鬧。

  但也有人心裡犯嘀咕,按閻埠貴那雁過拔毛的性子,這種能撈點油水的活兒他平時絕不會放過。

  最近他早出晚歸,周末也常不見人影,難不成真在外面找到賺外快的門路了?

  這邊。

  賈張氏看著沒辦法從閻埠貴這裡再占便宜了,眼珠一轉,又把主意打到了何大清頭上。

  她看著何大清,臉上擠出笑容:「二大爺!周末掌勺這事兒就勞您大駕了!您可是院裡的二大爺,東旭也算您看著長大的侄子,他結婚這麼大的事,您可不能推脫!」

  何大清當管事二大爺這麼久,賈張氏攏共都沒喊過他幾次二大爺。

  現在有事了,倒是想起來喊二大爺了。

  剛才還在看戲的何大清,一下子被點了名。

  不過何大清可不是好拿捏的,哪會那麼容易讓賈張氏占了便宜。

  他老神在在地呷了口茶,慢悠悠道:

  「幫忙沒問題。」

  「不過老嫂子,我給外頭人做宴席,一桌起步價是一塊錢。」

  「看在咱們一個院兒住著,又是東旭的喜事,我收您五毛錢一桌,這可是天大的情面價了!」

  之前閻埠貴找何大清做滿月酒的宴席,最終答應的是四毛錢一桌。

  不過四毛錢,那是給閻埠貴面子。

  至於賈家?想都別想!

  賈家跟易中海穿一條褲子,給他們好處也是肉包子打狗。

  給五毛錢,那還是何大清想要在院子裡樹立點名聲,不然的話,他肯定會照常收一塊錢,甚至更多。

  然而。

  何大清主動給賈張氏說五毛錢,但賈張氏卻不領情。

  她一聽就炸了:

  「何大清!你這不是資本家做派嗎?」

  「一個院兒的鄰居,做個飯還要收錢?」

  「還五毛錢一桌?你心也太黑了!」

  「別扯那些沒用的,來幫忙,喜煙喜糖管夠!」

  何大清是老江湖,哪能被這話架住?

  他擺擺手,淡定的說道:

  「老嫂子,話可不能這麼說!」

  「我掌勺,傢伙什兒(爐子、鍋具)得我出吧?」

  「燒的煤球算我的吧?」

  「油鹽醬醋這些調料,不也得我備著?」

  「這都是實打實的本錢!」

  「五毛錢一桌,您要樂意,我就當幫個忙。」

  「不樂意,您再找找別人?」

  易中海瞅准機會,立刻祭出「道德大棒」:

  「老何!別算那麼精細!」

  「都是老鄰居,老賈在的時候跟咱們交情多好?」

  「東旭也是咱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孩子。」

  「他現在成家,咱們能幫襯一把是一把!」

  這番話把何大清架在了火上烤。

  何大清心裡明鏡似的,跟這幫人講理就是自討沒趣。

  他猛地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狀:

  「哎喲!瞧我這記性!」

  「壞了壞了!剛想起來,周末廠里有重要招待,點名讓我掌勺!」

  「婁總親自交代的!嫂子,對不住,您還是趕緊找別人吧!」

  他直接把婁振華搬了出來。

  易中海臉色一沉,知道何大清是故意推脫:「老何?廠里周末有招待?我們怎麼沒聽說?你是不是記岔了?」

  何大清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下班那會兒婁總親口跟我說的。一大爺您要不信,明兒個上班您親自去問問婁總?」

  這話戳中了易中海的痛處——之前因為撫恤金的事得罪了婁振華,他現在躲著走還來不及呢。

  易中海只能暗恨,但目的也算達到一半:人情送了,賈家對何大清的不滿也種下了。

  賈張氏還不死心,想找傻柱頂上。

  不過她還沒開口,何大清就察覺到她的想法,直接堵死:「想找傻柱?沒用!那小子才學了幾年廚,還是個學徒工,刀工還沒練利索呢,連鍋邊都沒摸過,上不了灶!」

  賈張氏氣急敗壞:「哼!大不了我們自己動手!離了張屠戶,還吃帶毛豬了?有魚有肉的,誰還不會做頓飯了!」

  院裡這雞飛狗跳的場面,蘇遠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權當解悶。

  眼看大會要散。

  蘇遠忽然揚聲插了一句,帶著幾分調侃:

  「喲,兩家都要辦席!」

  「閻老師,您可是出了名的會算計。」

  「到時候可別讓大傢伙兒份子錢出了,還餓著肚子出來啊?」

  「那多虧得慌!再說了,還有賈家那場呢,大傢伙兒可都看著比較呢!」

  這話像顆石子投入水面,立刻引起了眾人共鳴。

  對啊!這兩家都不是省油的燈!

  要是份子錢出了,卻吃不上頓像樣的飯,那才叫冤大頭!

  不少人看向閻埠貴和賈張氏的眼神都帶上了疑慮。

  閻埠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蘇遠這是在點他!

  想起賈家剛才的嘴臉,一股子怨氣直衝腦門。

  加上最近接了外快,手裡寬裕了些,他心一橫,決定爭口氣!

  閻埠貴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鄰居,今天大傢伙兒都在,我也表個態!」

  「大家要是信得過我閻埠貴,今天就把給我家老三滿月酒的份子錢交了!」

  「不管收多少,我保證,一分不留,全用來買菜!」

  「讓大傢伙兒敞開肚子吃頓好的!」

  「酒水和喜糖的錢,都由我來出!」

  嚯!

  此言一出,滿院皆驚!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閻老摳這次這麼敞亮?

  何大清也吃了一驚,但立刻意識到這是個樹立自己名聲的好機會!

  他立刻接過話茬,朗聲道:

  「好!閻老師這話提氣!」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能落後!」

  「這頓飯,我何大清免費給大家掌勺!」

  「就當給大家助助興,一起熱鬧熱鬧!」

  聽到閻埠貴和何大清的表態,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和掌聲。

  「好!」

  「閻老師夠意思!」

  「何師傅大氣!」

  院裡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不少人當場就掏出了份子錢。

  賈張氏和易中海的臉瞬間黑如鍋底,這簡直是在當眾打他們的臉!

  賈張氏急得跳腳,連忙喊道:

  「大傢伙兒可別忘了我們家的份子錢啊!」

  「我們家肯定也辦得風風光光的!」

  但她可不敢學閻埠貴說把錢全花了。

  所以,當大家開始隨禮時,對賈家這邊卻猶豫了。

  閻埠貴那邊好歹承諾錢全花在吃上,可賈家?

  誰不知道她賈張氏雁過拔毛的本事。

  出了份子錢能吃回多少?大家心裡直打鼓。

  賈張氏急了,直接衝到易中海面前:「一大爺!您看,您這身份,給我們隨多少?」

  易中海心裡暗罵這婆娘勢利,但為了面子,只能硬著頭皮掏出五塊錢:「我隨五塊!」

  賈張氏頓時笑開了花,又趕緊去找何大清和劉海中。

  兩人雖不情願,但頂著管事大爺的名頭,份子錢不能少,都掏了三塊。

  其他人見狀,也只能跟著掏,有一塊兩塊的,也有手頭緊只出五毛的。

  賈張氏心裡雖嫌少,嘴上也不敢說什麼。

  收了一圈,賈張氏厚著臉皮來到蘇遠面前,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剛才她可看見了,蘇遠給閻埠貴隨了整整五塊!

  蘇遠眼皮都沒抬,直接擺擺手:「我跟您家沒這份交情。份子錢免了,以後我辦事,也用不著您家隨禮!」

  說完,起身回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賈張氏傻眼了,仿佛看到煮熟的鴨子飛了。

  她氣得直哆嗦,卻愣是沒敢像往常一樣撒潑罵街,只能恨恨地跺腳走了。

  跟在後面的黃秀秀看得目瞪口呆。

  不隨份子本就少見,更讓她心驚的是賈張氏的態度。

  面對蘇遠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絕,強勢的賈張氏竟然忍氣吞聲了?

  這蘇遠到底是什麼來頭?

  再加上之前在陳雪茹那邊見過蘇遠。

  所以直覺告訴她。

  這個蘇遠,絕對不簡單!

  她得好好打聽打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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